第一百三十二章 CPI終於降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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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宋蕭二老又拿出紙筆，分別開出一條藥方，然後雙手敬呈給方鴻審閱。
一旁靜坐不語的李老，表面雖然波瀾不興，但內心卻是愈發驚訝，看宋無極和蕭寒衣的姿態，分明是將自已擺在弟子的位置上呢，想不到華夏還有人能當宋蕭二老的老師，而且還是個二十出頭毛頭小子？
縱是一生走南闖北，見過奇人異事無數，但李老爺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再說方鴻，接過二老呈上的藥方，只略掃了一眼，便隨手放下，不予評價。
二老心中便難免有些忐忑，方鴻說要看一看他們的醫學天賦，方才決定是否收他們為徒，只是不知道在這位方神醫心裏，自已的天賦算是幾何？
“你們說說，有幾成把握治好虎子的腿？”方鴻問。
宋無極想了想，正色道：“如果要徹底治愈的話，我斷無把握，最多只能讓虎子的情況有所改善，比如腿部恢覆一些知覺，肌肉不再那麽僵硬，防止繼續惡化等等，畢竟他中毒時間時間太長了，早已失去了徹底治愈的時機。”
蕭寒衣也道：“虎子的情況，改善一下還是可以的，但要恢覆如初，那我就萬萬做不到了。”
虎子父子聽二老下出如此定論，倒也沒有感到太過失望，實在是他們已經失望過太多次，已經失望到不再抱任何希望的地步了。
其實很多時候，醫生也是無奈的，世上有太多諸如此類的奇難雜癥，讓他們頭疼難辦，甚至束手無策。
“虎子，你坐下吧。”方鴻對虎子道。
等虎子坐好，把右腿平放在凳子上，方鴻親自上陣，給虎子針灸。
宋無極和蕭寒衣分立兩旁，看得連眼都不敢眨，大氣都不敢喘，努力把方鴻所施的每一針，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記在心裏。
可以說，方鴻施針的取穴和手法，都與二老所知的傳統醫學理論大相徑庭，南轅北轍，完全是莫名其妙，如墜迷霧的感覺。
不過方鴻取穴之準，手法之妙，二老卻是看得真切，更深感自已那所謂浸淫了幾十年的針炙功夫，與方鴻一比，只能用粗糙生澀來形容！
只用了五分鐘，方鴻便完成了整個施針過程，把銀針一一撥出之後，又開始用力揉捏，推拿虎子病腿的肌肉。
“呼……”方鴻手上力度極大，虎子痛得臉皮一顫一顫，直抽冷氣，但他卻是出奇硬紮，雖然很疼很疼，卻楞是沒有喊出一聲來。
又經過一陣令人目不暇接的揉捏推拿之後，讓人驚奇的是，虎子原來被蛇咬傷留下的傷疤處，凝結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黑斑，很黑很黑，並微微腫起，象註了墨汁似的“無極，到廚房拿只碗來。”方鴻吩咐。
“是！”
等宋無極把碗拿來，方鴻將碗置於那塊黑斑之下，然後用銀針刺穿那塊黑斑的皮膚，頓時就有一顆豆大的黑血冒了出來，然後滴落到下面的碗裏，接著又有新的黑血滲出，滴落……“這是一直淤積在虎子腿內無法清除的毒蛇餘毒，讓它慢慢流出來吧，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流幹凈。”方鴻道。
見此情景，宋蕭二老，虎子父子還有李偉正那個驚訝表情就不說了，就連一直穩如泰山的李老，也不禁微微動容。
這也行？簡直比變魔術還要神奇啊！
方神醫對眾人的驚訝視而不見，重新回到寶座上大馬金刀坐好。
宋無極蕭寒衣兩個老頭兒眼神極好，知道方神醫要親自開方子了，馬上一個備紙，一個磨墨。
接過宋無極呈上的毛筆，飽醮濃墨，方鴻下筆如游龍，眨眼便開出一條方子。
“好字！”一直安靜旁觀的李老，著到方鴻的字忍不住大加讚賞：“想不到方醫生年紀輕輕，書法功力就如此深厚，真是難得！”
方鴻只笑笑，把方子交給虎子老爸：“老陳，你回去按方抓藥，有內服有外敷，讓虎子連用十天，然後就把這張方子燒了，不能留下，你可清楚？”
“清楚清楚！謝謝方醫生！”虎子老爸連連躬身道謝。
方鴻又看向宋蕭二老：“我剛才施針，推拿的整個過程，還有開的這條方子，你倆可記在心裏了？”
二老正色道：“已經記住了。”
“可明白其中道理？”
二老如實道：“完全不明白。”
方鴻微微點頭：“這樣吧，你倆回去後認真參悟，然後再跟我說說各自的理解。”
“是，方醫生。”
滋！正在這時，門外突然一聲汽車急剎，就見宋少楠風風火火走進來，劈頭就問：“爺爺，到底怎麽回事？”
“少楠，這裏是方醫生的地方，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宋無極沈聲訓斥。
宋少楠才不管這裏是什麽地方，氣沖沖地問：“爺爺，是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懷疑您的身份？我馬上收拾他！”
原來當時宋無極無法證明自已的身份，便馬上打電話給宋少楠，叫他拿上自已的醫師證，火速趕來天下第一醫館。
宋少楠當時正在外面，一聽那裏還會回去拿什麽醫師證，直接就開足馬力殺奔過來了。
“大楠，沒事了，我已經把事情擺平了。”李偉正道。
“偉子，你來了？”宋少楠這才看到李偉正，然後又發現李偉正的爺爺，趕緊上前行禮：“李老好。”
李老點下頭：“好，好。”
“偉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宋少楠問李偉正。
李偉正便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宋少楠恍然大悟，戲謔道：“話說這醫館都開那麽久了，現在才有人舉報，真是算走大運了。”
看到醫館裏滿是人，更有三個是爺爺輩的，說句話都得小心著，宋少楠便更加不想在這呆下去了。
“爺爺，如果沒啥事，那我就先走了。”宋少楠道。
“那你先走吧。”宋無極道。
李偉正卻是拉住宋少楠，笑道：“別怪兄弟不告訴你，方神醫請吃中午飯，你走了可就錯過了。”
宋少楠頓時一楞，想了想：“那個……今天星期幾？”
李偉正不解：“星期三，怎麽了？”
宋少楠便笑：“那也別說兄弟不提醒你，方神醫說過，單數聶小姐掌勺。”
李偉正：“……”
當場就有了走人的沖動。
不過他走得了嗎，他是帶爺爺來看病的，爺爺不走，他就得老老實實在這呆著。
“你沒騙我吧？”李偉正半信半疑。
“反正他這樣說過，信不信由你。”宋少楠笑得很是欠扁，拍拍對方肩膀：“兄弟保重！”
“保重個屁，別忘記了你爺爺也在這，你個不肖孫子。”
“沒事，也就是菜難吃點罷了，又不會吃出啥毛病，怕什麽。”宋少楠說著拉把凳子找個角落坐下，拿出手機低頭就擼。
這小子受方神醫的影響，現在也沾染上了沒事愛擼手機看狗血小說的“惡習”，其沈迷程度，比起方神醫有過之而無不及。
“餵，那你還不消失？”李偉正沒好氣道。
“急啥，看到勢頭不對再溜，也不遲。”宋少楠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李偉正：“……”
這時聶玉買菜回來，車頭的菜籃，還有後座都放得滿滿的，不僅有疏菜，還有雞鴨魚肉。
看得方神醫一臉詫異。
等聶玉把菜拿進廚房，他馬上一溜兒跟了進去，看著堆滿整個案頭的食材，忍不住雙手叉腰大發感慨：“我靠！CPI終於降下來了啊，五十塊錢就能買這麽多菜，看來咱華夏人的生活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聶玉唇角抽了抽，看看四下沒人，馬上掄起兩只粉拳就往方鴻身上打：“你個不要臉的混蛋！你是天真還是裝傻，五十塊就想買這麽多菜？好好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壽元之事，有時也是可以改變的“別打別打，外面有人！”這種時候方神醫只有求饒的份兒，不然讓外人看到，自已這天下第一神醫的臉面還往那擱？
好在聶大小姐也就表達一下不滿而已，打了幾下便住了手，指指外面：“出去，別妨礙我幹活！”
方鴻卻又埋怨起來：“我不是說五十塊標準嘛，你買那麽多菜幹嘛？”
“放心，不是花你的錢。”聶玉撅著小嘴開始洗菜。
心道如果真按你說的辦，客人心裏還不知道怎麽看你呢！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幫你個混蛋維護面子？
唉……聶玉啊聶玉，你不要這麽犯賤好不好？連倒貼這種事都肯幹！
自來水嘩嘩沖刷著，冬天水溫很低，聶玉一雙白嫩玉手，很快就凍得通紅通紅。
方鴻的心莫名刺疼了一下，忍不住道：“傻瓜，你看你看，買這麽多菜，花錢便罷了，弄起來還辛苦。”
聶玉就擡起頭來沖他笑：“那個，我可不可以把這理解為，你心疼我了？”
“哼……”方神醫雙手插兜，拽拽往外走。
……
剛走出廚房，宋少楠那小子沖他喊：“餵，這段時間有沒有好看的小說？推薦幾本？鬧書荒哇現在！”
方鴻就很不客氣地教訓他：“不是我說你，把大好的青春年華，浪費在那些毫無營養的狗血小白文上，悲哀，悲哀啊。”
宋少楠回敬給他個大大的BS：“我X……老子這還不是跟你學的？搞得你自已好象有多上進似的！”
宋無極見狀馬上開口訓斥：“少楠，你怎能跟方醫生這樣說話？不得無禮！”
宋少楠臉一垮，趕緊低頭繼續擼機，自言自語：“我X，以後跟他沒法做朋友了……”
這時，地上的那只碗已經接了小半碗的黑血，知道是血，不知道還以為是墨汁呢，不過此時從虎子傷口流出的血已經開始變得鮮紅，顯現血液中的毒素越來越稀少。
“嗯，再過一會就好了。”方鴻看了看道，吩咐宋蕭二老：“現在你倆給偉子爺爺診一下癥吧。”
“是。”二老領命。
“呵呵，那就有勞二位老兄了。”李老笑呵呵道。
“請問李兄那裏不舒服？”宋無極問。
李老認真道：“老毛病了，就是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有些炮彈碎片留在了肺裏，取不出來，所以經常咳嗽，胸痛。現在手術做不了，吃藥又越來越沒效果，挺麻煩的。”
其實以李老的身份地位，以及宋李兩家的私交，李老肯定找宋蕭二老看過不知多少次病了，是以二老對李老的病情，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過現在是方神醫在考驗二老的診病水平，宋無極當然不敢有一絲敷衍，是以仍然老老實實地為李老走一遍“望，聞，問，切”四診。
而李老又何嘗不是人精？當然也會好好配合著。
“喲，老爺子，原來您是老紅軍啊！”這時虎子插話，眼中充滿了崇拜：“我最敬佩的就是老紅軍了，您老就給咱說說當年打鬼子的事情唄，現在電視裏播的那些狗屁神劇，什麽玩意，忒假！我看著就來氣！”
“虎子，你不要打擾李老看病！”虎子父親慌忙制止。
經歷了大半輩子的世態炎涼，虎子父親很有身為社會底層的覺悟，覺得象李老這樣的大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已這種社會底層可以接近的，否則輕者被打臉，重者還可能惹麻煩。
虎子卻是不以然：“爸，我就是崇拜當兵的怎麽了，要不是這破腿，我也當兵去！”
“哈哈……好！說得好！”李老爽朗大笑：“小夥你不錯，不錯……咳咳……”
忽然大聲咳嗽起來，還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李偉正見狀趕緊給老爺子撫背，讓他的氣息稍稍順暢一點。
“爺爺這個月的情況好象越來越差了，晚上經常咳嗽，胸痛，睡都睡不好。”李偉正一臉憂慮。
宋無極和蕭寒衣嘆了口氣，卻是現出無奈之色。
事實上，若非遍尋名醫皆無效，李偉正恐怕也不會帶爺爺來向方神醫求助。
“沒事，沒事。”李老很坦然地擺擺手：“老頭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爺特別關照了，走就走吧，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我也有點想去看看當年的那些老戰友了。”
這時方鴻離座走到李老身後，對李偉正道：“偉子，你讓一讓。”
李偉正不明白方鴻意圖，但還是馬上讓開了。
啪！啪！啪！出其不意地，方鴻在李老後背連拍三掌。
三掌過後，李老咳嗽得更加劇烈，好象還想嘔吐，正當大家又驚又詫之時，李老張口吐出一口帶著暗紅血絲的老痰，隨即不僅咳嗽止住了，連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喘過一輪大氣，李老大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禁驚訝萬分：“我感覺舒服多了，很久沒感覺這麽舒服了！”
眾人目定口呆，瞬間所有的驚詫，都化作了無盡的佩服。
方鴻一臉淡然，對宋無極道：“繼續吧。”
“是。”宋無極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繼續為李老診癥。
宋無極診完，就是蕭寒衣，等二老分別給李老診完癥，方鴻道：“你倆各開一條方子給我看看。”
於是二老各開了一條方子呈上，方鴻依然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手放下。
“你倆對老李的病情怎麽看？”方鴻問，這個“老李”指的自然是李偉正的爺爺。
在華夏，李老和老李，雖然是相同的兩個字，但順序一換含意就天差地別了，前者是對有身份的老者的尊稱，後者則是對一般人的稱謂，就象虎子父親，很多人都稱他老陳，而絕對沒人稱他陳老。
李偉正爺爺則相反，只有稱他李老的，極少有人夠資格稱他老李，不過方神醫卻是例外，在他眼裏，天下人都是一個樣，沒啥區別，區別只在於他看對方順不順眼。
不過眼下所有人都被方鴻的“神技”深深震撼，是以也沒有人註意方鴻說的是“李老”還是“老李”了。
宋無極沈聲道：“說來慚愧，我醫術低微，對李兄的病已經沒什麽好辦法了，充其量只能為李兄稍減輕一下痛苦罷了。”
蕭寒衣也無奈道：“我也是一樣，只能采取一些保守治療，盡量讓李兄少受些苦，除此別無他法了。”
方鴻也不說話，提筆寫下一條方子，對李偉正道：“壽元自有天定，凡人不可強行逆轉，我開此方，並不能為你爺爺延年增壽，只可保證他在餘下的日子不受病痛折磨，你收好了。”
“謝謝方醫生。”李偉不禁神情一肅，鄭重地接過方子。
李老也馬上向方醫生拱手，由衷答謝：“多謝方醫生，老頭我都快九十的人了，再活還能活幾天？只要少受些病痛之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嘛，壽元之事，有時也是可以改變的。”方鴻突然又話鋒一轉。
果然李老一下被吊起了胃口，趕緊問：“方醫生，此話怎講？”
雖然說是已經死而無憾，但又有誰不想多活幾年？
方神醫便拿捏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藥只可治病，卻不能改變天命，不過，如果你在有生之日，盡心盡力地去行善積德的話，那麽就有可能改變天命，增加壽元了，當然做不做，具體怎麽做，這個就完全是自已的事了，我管不著。”
李老聽罷，恍然有悟地點了點頭：“方醫生說的有理。”
好吧，其實這又是方神醫在忽悠人家了，存心讓人家老爺子為他方神醫去發揮餘熱，積攢功德呢！
畢竟李老來頭不小，能量也一定不小，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給李老開完方子，那邊虎子的蛇毒也清除得差不多了，滴出的血液已經完全鮮紅，下面的碗也接了足有半碗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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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靜坐不語的李老，表面雖然波瀾不興，但內心卻是愈發驚訝，看宋無極和蕭寒衣的姿態，分明是將自已擺在弟子的位置上呢，想不到華夏還有人能當宋蕭二老的老師，而且還是個二十出頭毛頭小子？
縱是一生走南闖北，見過奇人異事無數，但李老爺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再說方鴻，接過二老呈上的藥方，只略掃了一眼，便隨手放下，不予評價。
二老心中便難免有些忐忑，方鴻說要看一看他們的醫學天賦，方才決定是否收他們為徒，只是不知道在這位方神醫心裏，自已的天賦算是幾何？
“你們說說，有幾成把握治好虎子的腿？”方鴻問。
宋無極想了想，正色道：“如果要徹底治愈的話，我斷無把握，最多只能讓虎子的情況有所改善，比如腿部恢覆一些知覺，肌肉不再那麽僵硬，防止繼續惡化等等，畢竟他中毒時間時間太長了，早已失去了徹底治愈的時機。”
蕭寒衣也道：“虎子的情況，改善一下還是可以的，但要恢覆如初，那我就萬萬做不到了。”
虎子父子聽二老下出如此定論，倒也沒有感到太過失望，實在是他們已經失望過太多次，已經失望到不再抱任何希望的地步了。
其實很多時候，醫生也是無奈的，世上有太多諸如此類的奇難雜癥，讓他們頭疼難辦，甚至束手無策。
“虎子，你坐下吧。”方鴻對虎子道。
等虎子坐好，把右腿平放在凳子上，方鴻親自上陣，給虎子針灸。
宋無極和蕭寒衣分立兩旁，看得連眼都不敢眨，大氣都不敢喘，努力把方鴻所施的每一針，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記在心裏。
可以說，方鴻施針的取穴和手法，都與二老所知的傳統醫學理論大相徑庭，南轅北轍，完全是莫名其妙，如墜迷霧的感覺。
不過方鴻取穴之準，手法之妙，二老卻是看得真切，更深感自已那所謂浸淫了幾十年的針炙功夫，與方鴻一比，只能用粗糙生澀來形容！
只用了五分鐘，方鴻便完成了整個施針過程，把銀針一一撥出之後，又開始用力揉捏，推拿虎子病腿的肌肉。
“呼……”方鴻手上力度極大，虎子痛得臉皮一顫一顫，直抽冷氣，但他卻是出奇硬紮，雖然很疼很疼，卻楞是沒有喊出一聲來。
又經過一陣令人目不暇接的揉捏推拿之後，讓人驚奇的是，虎子原來被蛇咬傷留下的傷疤處，凝結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黑斑，很黑很黑，並微微腫起，象註了墨汁似的“無極，到廚房拿只碗來。”方鴻吩咐。
“是！”
等宋無極把碗拿來，方鴻將碗置於那塊黑斑之下，然後用銀針刺穿那塊黑斑的皮膚，頓時就有一顆豆大的黑血冒了出來，然後滴落到下面的碗裏，接著又有新的黑血滲出，滴落……“這是一直淤積在虎子腿內無法清除的毒蛇餘毒，讓它慢慢流出來吧，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流幹凈。”方鴻道。
見此情景，宋蕭二老，虎子父子還有李偉正那個驚訝表情就不說了，就連一直穩如泰山的李老，也不禁微微動容。
這也行？簡直比變魔術還要神奇啊！
方神醫對眾人的驚訝視而不見，重新回到寶座上大馬金刀坐好。
宋無極蕭寒衣兩個老頭兒眼神極好，知道方神醫要親自開方子了，馬上一個備紙，一個磨墨。
接過宋無極呈上的毛筆，飽醮濃墨，方鴻下筆如游龍，眨眼便開出一條方子。
“好字！”一直安靜旁觀的李老，著到方鴻的字忍不住大加讚賞：“想不到方醫生年紀輕輕，書法功力就如此深厚，真是難得！”
方鴻只笑笑，把方子交給虎子老爸：“老陳，你回去按方抓藥，有內服有外敷，讓虎子連用十天，然後就把這張方子燒了，不能留下，你可清楚？”
“清楚清楚！謝謝方醫生！”虎子老爸連連躬身道謝。
方鴻又看向宋蕭二老：“我剛才施針，推拿的整個過程，還有開的這條方子，你倆可記在心裏了？”
二老正色道：“已經記住了。”
“可明白其中道理？”
二老如實道：“完全不明白。”
方鴻微微點頭：“這樣吧，你倆回去後認真參悟，然後再跟我說說各自的理解。”
“是，方醫生。”
滋！正在這時，門外突然一聲汽車急剎，就見宋少楠風風火火走進來，劈頭就問：“爺爺，到底怎麽回事？”
“少楠，這裏是方醫生的地方，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宋無極沈聲訓斥。
宋少楠才不管這裏是什麽地方，氣沖沖地問：“爺爺，是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懷疑您的身份？我馬上收拾他！”
原來當時宋無極無法證明自已的身份，便馬上打電話給宋少楠，叫他拿上自已的醫師證，火速趕來天下第一醫館。
宋少楠當時正在外面，一聽那裏還會回去拿什麽醫師證，直接就開足馬力殺奔過來了。
“大楠，沒事了，我已經把事情擺平了。”李偉正道。
“偉子，你來了？”宋少楠這才看到李偉正，然後又發現李偉正的爺爺，趕緊上前行禮：“李老好。”
李老點下頭：“好，好。”
“偉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宋少楠問李偉正。
李偉正便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宋少楠恍然大悟，戲謔道：“話說這醫館都開那麽久了，現在才有人舉報，真是算走大運了。”
看到醫館裏滿是人，更有三個是爺爺輩的，說句話都得小心著，宋少楠便更加不想在這呆下去了。
“爺爺，如果沒啥事，那我就先走了。”宋少楠道。
“那你先走吧。”宋無極道。
李偉正卻是拉住宋少楠，笑道：“別怪兄弟不告訴你，方神醫請吃中午飯，你走了可就錯過了。”
宋少楠頓時一楞，想了想：“那個……今天星期幾？”
李偉正不解：“星期三，怎麽了？”
宋少楠便笑：“那也別說兄弟不提醒你，方神醫說過，單數聶小姐掌勺。”
李偉正：“……”
當場就有了走人的沖動。
不過他走得了嗎，他是帶爺爺來看病的，爺爺不走，他就得老老實實在這呆著。
“你沒騙我吧？”李偉正半信半疑。
“反正他這樣說過，信不信由你。”宋少楠笑得很是欠扁，拍拍對方肩膀：“兄弟保重！”
“保重個屁，別忘記了你爺爺也在這，你個不肖孫子。”
“沒事，也就是菜難吃點罷了，又不會吃出啥毛病，怕什麽。”宋少楠說著拉把凳子找個角落坐下，拿出手機低頭就擼。
這小子受方神醫的影響，現在也沾染上了沒事愛擼手機看狗血小說的“惡習”，其沈迷程度，比起方神醫有過之而無不及。
“餵，那你還不消失？”李偉正沒好氣道。
“急啥，看到勢頭不對再溜，也不遲。”宋少楠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李偉正：“……”
這時聶玉買菜回來，車頭的菜籃，還有後座都放得滿滿的，不僅有疏菜，還有雞鴨魚肉。
看得方神醫一臉詫異。
等聶玉把菜拿進廚房，他馬上一溜兒跟了進去，看著堆滿整個案頭的食材，忍不住雙手叉腰大發感慨：“我靠！CPI終於降下來了啊，五十塊錢就能買這麽多菜，看來咱華夏人的生活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聶玉唇角抽了抽，看看四下沒人，馬上掄起兩只粉拳就往方鴻身上打：“你個不要臉的混蛋！你是天真還是裝傻，五十塊就想買這麽多菜？好好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壽元之事，有時也是可以改變的“別打別打，外面有人！”這種時候方神醫只有求饒的份兒，不然讓外人看到，自已這天下第一神醫的臉面還往那擱？
好在聶大小姐也就表達一下不滿而已，打了幾下便住了手，指指外面：“出去，別妨礙我幹活！”
方鴻卻又埋怨起來：“我不是說五十塊標準嘛，你買那麽多菜幹嘛？”
“放心，不是花你的錢。”聶玉撅著小嘴開始洗菜。
心道如果真按你說的辦，客人心裏還不知道怎麽看你呢！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幫你個混蛋維護面子？
唉……聶玉啊聶玉，你不要這麽犯賤好不好？連倒貼這種事都肯幹！
自來水嘩嘩沖刷著，冬天水溫很低，聶玉一雙白嫩玉手，很快就凍得通紅通紅。
方鴻的心莫名刺疼了一下，忍不住道：“傻瓜，你看你看，買這麽多菜，花錢便罷了，弄起來還辛苦。”
聶玉就擡起頭來沖他笑：“那個，我可不可以把這理解為，你心疼我了？”
“哼……”方神醫雙手插兜，拽拽往外走。
……
剛走出廚房，宋少楠那小子沖他喊：“餵，這段時間有沒有好看的小說？推薦幾本？鬧書荒哇現在！”
方鴻就很不客氣地教訓他：“不是我說你，把大好的青春年華，浪費在那些毫無營養的狗血小白文上，悲哀，悲哀啊。”
宋少楠回敬給他個大大的BS：“我X……老子這還不是跟你學的？搞得你自已好象有多上進似的！”
宋無極見狀馬上開口訓斥：“少楠，你怎能跟方醫生這樣說話？不得無禮！”
宋少楠臉一垮，趕緊低頭繼續擼機，自言自語：“我X，以後跟他沒法做朋友了……”
這時，地上的那只碗已經接了小半碗的黑血，知道是血，不知道還以為是墨汁呢，不過此時從虎子傷口流出的血已經開始變得鮮紅，顯現血液中的毒素越來越稀少。
“嗯，再過一會就好了。”方鴻看了看道，吩咐宋蕭二老：“現在你倆給偉子爺爺診一下癥吧。”
“是。”二老領命。
“呵呵，那就有勞二位老兄了。”李老笑呵呵道。
“請問李兄那裏不舒服？”宋無極問。
李老認真道：“老毛病了，就是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有些炮彈碎片留在了肺裏，取不出來，所以經常咳嗽，胸痛。現在手術做不了，吃藥又越來越沒效果，挺麻煩的。”
其實以李老的身份地位，以及宋李兩家的私交，李老肯定找宋蕭二老看過不知多少次病了，是以二老對李老的病情，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過現在是方神醫在考驗二老的診病水平，宋無極當然不敢有一絲敷衍，是以仍然老老實實地為李老走一遍“望，聞，問，切”四診。
而李老又何嘗不是人精？當然也會好好配合著。
“喲，老爺子，原來您是老紅軍啊！”這時虎子插話，眼中充滿了崇拜：“我最敬佩的就是老紅軍了，您老就給咱說說當年打鬼子的事情唄，現在電視裏播的那些狗屁神劇，什麽玩意，忒假！我看著就來氣！”
“虎子，你不要打擾李老看病！”虎子父親慌忙制止。
經歷了大半輩子的世態炎涼，虎子父親很有身為社會底層的覺悟，覺得象李老這樣的大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已這種社會底層可以接近的，否則輕者被打臉，重者還可能惹麻煩。
虎子卻是不以然：“爸，我就是崇拜當兵的怎麽了，要不是這破腿，我也當兵去！”
“哈哈……好！說得好！”李老爽朗大笑：“小夥你不錯，不錯……咳咳……”
忽然大聲咳嗽起來，還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李偉正見狀趕緊給老爺子撫背，讓他的氣息稍稍順暢一點。
“爺爺這個月的情況好象越來越差了，晚上經常咳嗽，胸痛，睡都睡不好。”李偉正一臉憂慮。
宋無極和蕭寒衣嘆了口氣，卻是現出無奈之色。
事實上，若非遍尋名醫皆無效，李偉正恐怕也不會帶爺爺來向方神醫求助。
“沒事，沒事。”李老很坦然地擺擺手：“老頭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爺特別關照了，走就走吧，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我也有點想去看看當年的那些老戰友了。”
這時方鴻離座走到李老身後，對李偉正道：“偉子，你讓一讓。”
李偉正不明白方鴻意圖，但還是馬上讓開了。
啪！啪！啪！出其不意地，方鴻在李老後背連拍三掌。
三掌過後，李老咳嗽得更加劇烈，好象還想嘔吐，正當大家又驚又詫之時，李老張口吐出一口帶著暗紅血絲的老痰，隨即不僅咳嗽止住了，連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喘過一輪大氣，李老大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禁驚訝萬分：“我感覺舒服多了，很久沒感覺這麽舒服了！”
眾人目定口呆，瞬間所有的驚詫，都化作了無盡的佩服。
方鴻一臉淡然，對宋無極道：“繼續吧。”
“是。”宋無極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繼續為李老診癥。
宋無極診完，就是蕭寒衣，等二老分別給李老診完癥，方鴻道：“你倆各開一條方子給我看看。”
於是二老各開了一條方子呈上，方鴻依然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手放下。
“你倆對老李的病情怎麽看？”方鴻問，這個“老李”指的自然是李偉正的爺爺。
在華夏，李老和老李，雖然是相同的兩個字，但順序一換含意就天差地別了，前者是對有身份的老者的尊稱，後者則是對一般人的稱謂，就象虎子父親，很多人都稱他老陳，而絕對沒人稱他陳老。
李偉正爺爺則相反，只有稱他李老的，極少有人夠資格稱他老李，不過方神醫卻是例外，在他眼裏，天下人都是一個樣，沒啥區別，區別只在於他看對方順不順眼。
不過眼下所有人都被方鴻的“神技”深深震撼，是以也沒有人註意方鴻說的是“李老”還是“老李”了。
宋無極沈聲道：“說來慚愧，我醫術低微，對李兄的病已經沒什麽好辦法了，充其量只能為李兄稍減輕一下痛苦罷了。”
蕭寒衣也無奈道：“我也是一樣，只能采取一些保守治療，盡量讓李兄少受些苦，除此別無他法了。”
方鴻也不說話，提筆寫下一條方子，對李偉正道：“壽元自有天定，凡人不可強行逆轉，我開此方，並不能為你爺爺延年增壽，只可保證他在餘下的日子不受病痛折磨，你收好了。”
“謝謝方醫生。”李偉不禁神情一肅，鄭重地接過方子。
李老也馬上向方醫生拱手，由衷答謝：“多謝方醫生，老頭我都快九十的人了，再活還能活幾天？只要少受些病痛之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嘛，壽元之事，有時也是可以改變的。”方鴻突然又話鋒一轉。
果然李老一下被吊起了胃口，趕緊問：“方醫生，此話怎講？”
雖然說是已經死而無憾，但又有誰不想多活幾年？
方神醫便拿捏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藥只可治病，卻不能改變天命，不過，如果你在有生之日，盡心盡力地去行善積德的話，那麽就有可能改變天命，增加壽元了，當然做不做，具體怎麽做，這個就完全是自已的事了，我管不著。”
李老聽罷，恍然有悟地點了點頭：“方醫生說的有理。”
好吧，其實這又是方神醫在忽悠人家了，存心讓人家老爺子為他方神醫去發揮餘熱，積攢功德呢！
畢竟李老來頭不小，能量也一定不小，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給李老開完方子，那邊虎子的蛇毒也清除得差不多了，滴出的血液已經完全鮮紅，下面的碗也接了足有半碗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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