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再是道德負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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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寒風凜冽。
昏暗的路燈下，一名黑衣人正奮力蹬著一輛仿佛從上個世紀穿越過來的28自行車，那速度，快得簡直就象一道黑色幽靈，身邊的那些景物刷刷刷地飛快倒退著……此時的方鴻簡直心急如焚，我X！那個死丫頭到底遇到了什麽對手？萬一我來不及趕到……那就完蛋了！
現在的倪雲，在方鴻心目中已經不是單純雙修工具，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感情。
死丫頭，我來了，你要撐住啊！
……
爛尾樓內。
此時，屠夫龍欽正神情覆雜地俯視著他腳下的女人，一個已經成為他囊中之物的獵物。
草！想不到這臭娘們如此厲害，如果她不是在關鍵時刻走火入魔，那麽現在倒在地上的，還說不準是誰呢！
想到此處，就連身經百戰的屠夫，也不禁有些後怕，同時心中的怒火，也是熊熊燃燒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狼狽過了。
倪雲吃力地仰起那張戴著面具的臉，看著那個站在自已面前，渾身上下都充斥野獸般兇暴氣息的壯碩男子，內心無比悔恨。
悔恨自已沒有聽從方鴻的勸告，魯莽行事，終於落入如斯絕境！
事到如今，她已經知道自已今晚斷無生還可能，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死得有尊嚴一些，盡量免受淩辱。
但是，以她對屠夫血狼過往惡行的了解，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十分困難的事情！
“臭娘們，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有本事再來打我啊！”屠夫俯視倪雲，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語音剛落，倪雲不知從那裏得到的力量，身體突然躍起，一拳打向龍欽面部。
“哼！”屠夫冷笑，左手張開一擋。一抓，倪雲打出的拳頭，便已經被他牢牢握住。
倪雲馬上變招，又一腳踹向屠夫下身。可惜還是被對方輕易避開。
這已經是倪雲積聚所有力量發出的最後一擊了，只可惜，還是遠遠不足以威脅到對手。
“哼，果然夠辣麽！”屠夫眼中閃出一抹兇暴，右手向前一探。扣住倪雲脖子，然後用力一提。
“嗚嗚……”倪雲整個人離地，無法呼吸，雙手拼命用力想掰開屠夫的手指，兩條長腿也在空中亂踢。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屠夫力大如牛，五指更猶如鐵鉗一般，而此時的倪雲，身體已經虛弱無比，別說內力了，就連一般人的力氣都沒有。又如何能掙脫屠夫的魔爪？
不過屠夫並不打算馬上殺死倪雲，與血狼喜歡速戰速決不同，他對虐殺自已的對手，有著毒癮一般的沈迷。
慢慢折磨，慢慢玩弄，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摧毀自已的對手，他可以從中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感！
是以屠夫五指的力度控制得非常精準，既能讓倪雲痛苦萬分，卻又不至於將她殺死。
欣賞著倪雲痛苦萬狀又徒勞掙紮的樣子，他所享受到的快感。也在不斷飈升。
“對了，屠夫。”這時血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網上說過，這臭娘們是有一個相好的，所以被稱作黑衣俠侶。不過今晚為什麽只有這個女的出現呢？那個男的現在又在那裏？無論如何，我們應該提防一下，這女的如此厲害，那男的想來也不會差到那去。”
“哦？”屠夫聞言眉毛一挑，臉上反而增添幾分興奮之色：“聽你這樣說，我倒是想到了一種新奇有趣的玩法！”
“哼！”血狼頗為不屑：“狗屁新奇有趣。不還是你那些臭毛病嗎！”
“哈哈，知我者血狼也！”屠夫大笑，五指一松，倪雲頹然墜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仿佛一個剛剛被救起的溺水之人。
“血狼，來，幫老子充當一下攝影師！”屠夫奸笑道。
血狼搖頭苦笑：“你這家夥，真是個大變態！”
“少廢話，說得好象你自已很正常似的！”
血狼只好拿出手機，調整至錄像功能，對著地上的倪雲。
“你，你們想幹什麽？”忽然意識到什麽，倪雲大駭，馬上奮力想爬起來，卻是被屠夫一腳踩住肩膀，動彈不得。
“別急，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想幹什麽了！”屠夫俯身抓住倪雲的肩膀。
“不要碰我！滾開！不要碰我！”感受到從對方雙手傳來的那種令人絕望的力度，倪雲拼命搖著頭，淚水不斷從面具的兩只眼洞之中飛揚出來。
“哈哈，罵得好，繼續罵，你越是罵，老子就越興奮！”屠夫眼神愈發猙獰，橫肉滿布的臉上充滿了另類的狂熱！
“網上叫你什麽來著？黑衣女俠？好哇，還是先讓老子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屠夫小山似的身軀壓將下來，大手一抹，那只黑色面具便立刻飛到了十幾米之外。
“臥槽！”當看到倪雲的真容時，屠夫不由得猛咽了一口口水：“不僅身材超正，連模樣都這麽俊俏，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極品……看得我都有些不舍得殺你了……”
“餵，你要幹就快點，說那麽多廢話幹嘛？萬一她的相好趕來了，咱就沒得玩了！”血狼不耐煩道。
“哼，他來了更好！”屠夫整個人都好象陷入一種難以自控的瘋狂：“正好讓他看看自已女人，怎樣死在我手上！”
“呸！你這個魔鬼！人渣！！！”倪雲終於徹底明白屠夫的用意，頓時羞憤欲死，如果此時她還有自殺的能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馬上結束自已的生命，以免受這種奇恥大辱的折磨！
在徹底跌入絕望深淵的那一瞬間，倪雲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來，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師父，而是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黑衣人！
同時還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會來救我嗎？會嗎？
“叫吧！大聲叫吧！把你的相好也叫過來！讓他看看！哈哈哈！”屠夫肆然狂笑。
“放開他！”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屠夫渾身一震，大手定在半道，和血狼一起扭頭看向傳來暴喝的方向。
“你兩個如果馬上跪地伏誅，我可以讓你們選一種死法！”聲到。人現，只見一名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男子，渾身夾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氣勢碾壓過來。
“他？真的是他？”倪雲側頭看著黑衣人。激動萬分，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幻覺。
怎麽一想到他，他就真的出現了？
“可能有點紮手呢……”血狼盯著黑衣人喃喃自語，把手機放回兜裏，直接就抽出那柄薄刃短刀。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橫氣勢。令這條一早將生死置於度外的血狼，感到十分忌憚。
“血狼，不要被他裝腔作勢騙到了。”屠夫卻是很快又恢覆原來的囂張，獰笑道：“這娘們還是個內家高手呢，現在還不是被老子踩在身下！”
血狼馬上問：“怎麽，難道你看得出這家夥的實力？”
“當然，你忘了我是那裏出來的？嵩山寺就有內家高手，這人的身架子，壓根就不可能修練內家功夫，甚至連練武材料都不是。他的本事，高極有限！”
“是嗎？”血狼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他和屠夫實力不相上下，但靠的更多是“快，準，狠”三個字，論到對華夏武術的了解，自然遠遠不及嵩山寺武僧出身的屠夫。
是以聽屠夫這麽一說，臉色頓時輕松一些。
“去吧，血狼，教他怎樣老老實實當個觀眾！到時咱把視頻發到網上去。讓全華夏的人都欣賞一下這對黑衣俠侶是個什麽下場！哈哈哈哈！”
呼！在屠夫張狂無比的笑聲中，方鴻身形驟然加速，直沖向屠夫。
當沖到離屠夫還有數米之距時，血狼卻是突然橫身攔住了他的走路。二話不說，手中短刀化作一抹寒光直接劃向方鴻的咽喉。
這一招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卻是極少有人能在這一招發出之後，還夠能生還！
就因為它極快。極準，極狠！
那抹寒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驚心瑰麗的軌跡，仿佛連黑夜也被它劃開了一道口子，並且不出血狼意外地，這抹寒光也延著方鴻的脖子，劃了過去。
就等著，鮮血從他斷開的喉管噴射出來了。
眼神冷漠如冰的血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屠夫說得果然沒錯，這個小子，虛有其表！
然而接下來，血狼卻是滿臉驚愕，因為對方從他眼中消失了，當再次看到時，他已經幾乎跟自已面貼面。
咚！血狼小腹被方鴻的膝蓋重重撞擊了一下，整個人立刻彎成一只蝦米狀，離地倒飛出去，直至撞到墻壁，反彈落地！
而剛才認定方鴻實力高極有限的屠夫，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倪雲的震驚也一點不亞於屠夫，剛才黑衣人一招撞飛血狼，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倪雲自問自已做不到，甚至就連她的師父勾霜……也不一定能做到！
這個人的實力，居然這麽強？！
再說那血狼，確實不愧為王牌特種兵，雖然受到如此重擊，居然沒有喪失戰鬥力，還能馬上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來，不過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怯意。
僅僅只是一招，他就已經能看出，這個黑衣人的實力，比起那個女的，恐怕只高不低！
“你……”血狼嘴角動了動，想說話，卻是被方鴻冷冷打斷：“不要求饒，你們已經沒有求饒的機會了！”
“我求你老母！”屠夫大怒，放開倪雲騰身而起：“老子現在就要領教領教你到底有多厲害！”
蹭的抽出腰間短刀，與血狼對望一眼，二人心領神會。
血屠戰法！
“小心，他們配合起來威力會增強很多的！”倪雲趕緊大聲提醒。
方鴻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次面對首先沖過來的血狼，根本不再給他出手機會，迎身躍起，直接就是一記戰斧式劈腳猛劈下去。
卡嚓！
“啊！”血狼慘叫，右側肩骨登時粉碎，雙膝一軟“咚”的跪在地上。直接報廢。
僅一招，血屠戰法，破！
而後趕到的屠夫，驚駭之下一記獨劈華山砍向方鴻。也不知有多少高手，被這一刀生生砍作兩瓣！
然而這次他的刀只劈到了一半，因為方鴻已經閃電般擒住他執刀之手，緊接一招順水推舟，就借著對方下砍之力順勢一甩。身軀猶如小山的屠夫，整個人頓時象火箭一樣撞向墻壁。
同時方鴻身形一閃，直追撞向墻壁的屠夫，當屠夫身體撞擊墻壁向後反彈時，方鴻略一側身避過那個勢如炮彈的身軀，再順勢一記高鞭腿，把屠夫抽向另一面墻壁！
當屠夫撞墻再次反彈回來時，方鴻又如法炮制，再次借力將其踢向另一面墻壁，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只皮球……如此反覆十幾次。當屠夫的身軀終於轟然落地時，縱是有一身嵩山寺橫練功夫，此時全身也幾乎沒一塊完整的骨頭了！
相較於血狼，屠夫是真正激怒了方鴻，因為他動她的女人，還幾乎得逞了！
在方神醫的暴怒之下，這個逍遙法外多年，手上沾染過上百條冤魂的屠夫，在短短十幾秒之內，就變成了兩團只剩下意識的爛肉！
“你放了我。否則我殺了她！”突然，方鴻身後傳來血狼充滿恐懼的聲音。
血狼並不是一個怕死之人，但此時，他真的是快嚇破膽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這那裏是什麽黑衣人，簡直就是來自地獄的黑衣魔鬼！
方鴻連頭都沒有回，只冷冷說了一句：“威脅我麽？你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別想嚇唬老子，你再快也快不過我的刀！”血狼把那柄吹毛斷發的短刀架在倪雲脖子上：“我數三下，如果你不答應放我的一條生路，我就拿你的女人陪葬！一。二……三！”
見方鴻完全不為所動，血狼猛一咬牙，發出最後的瘋狂：“那你就死吧！”
在那一瞬間，倪雲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永別了，這個世界！
然而等了好幾秒，那把架在自已脖子上的短刀，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倪雲緊張萬分地睜開眼，卻是見血狼雙目圓睜，呆若雕象地僵在那裏，象是被別人施了定身法似的。
不過刀子仍然架在自已的脖子上，倪雲一時不敢亂動，當然也沒有力氣動。
這時方鴻才回身走過來，輕輕把血狼手上的短刀拿起，然後象扔死狗一樣把他扔到一邊去。
“謝，謝謝你救我了我。”倪雲看著方鴻虛弱地道。
此時她心裏有一個小疑問，他這次為什麽要戴著面具呢？他的真面目明明早已經通過網絡被暴光天下了！
這時，倪雲體內的逆亂真氣又開始狂暴了起來，胸口象被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她馬上意識到，就算自已脫離了血屠雙煞的魔掌，到頭來還是難免一死，臉上不禁一陣黯然。
不過這種死法，也是比被血屠雙煞淩辱而死，要強得太多了！
方鴻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向著出口大步走去。
“手，手機，我要拿走血狼的手機。“肩上的倪雲忽然吃力道。
血狼的手機，拍攝到了她的真面目，還有一段十分不堪視頻，這些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上！
於是方鴻從血狼身上搜出一部手機，問倪雲：“這個？”
“是的。”倪雲道。
方鴻便順手將之放進自已的衣兜裏。
而就在這時，本已狀如死狗的血狼，突然間恢覆了活動能力，飛身撲過來想抱住方鴻的小腿。
可惜，他抱了個空。
只能眼睜看著那個黑色背影大步遠去，同時冷冰冰地擲下一句讓他魂飛魄散的的話：“你二人不會馬上死掉，且須受針刺心臟萬次之劫，方能下地獄”。
須受針刺心臟萬次之劫，方能下地獄！
“……”血狼整個人頓時被絕望和恐怖籠罩。
根本沒有作任何的猶豫，血狼立刻想到的，就是去拾起自已的短刀，來個自我了斷。
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只可惜。他發現自已這時又不能動彈了，那把刀看著近在咫尺，實際卻是遙不可及，；因為他拿不到。
“屠夫……屠夫！”血狼馬上看向自已的同夥。卻發現對方也正巴巴看著自已，眼中有著與自已一樣的渴望，那是想求對方送自已一程的渴望。
到了這個時候，死就是他們唯一的渴望，但卻是奢望！
“大俠。我知錯了，求你大發慈悲馬上殺了我吧！”血狼發狂地嚎叫：“求求你！求求你，求求……”
血狼的聲音嘎然而止，身體猛地一顫，眼珠瞪得象要掉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已的心臟，好象被什麽狠狠紮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兩下，三下……另一邊的屠夫。遭遇跟他一模一樣。
這，便是方鴻所說的針刺心臟萬次之劫，只有受夠一萬次，方能下地獄！
兩人趴在地上，身體一下接一下地不停狂顫著，他們都把嘴巴張大到極限，想叫，想嚎，想把那種勝過下地獄千倍百倍的痛苦渲洩出來，但卻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只能默默承受，一點不剩的承受！
在此之前，血狼和屠夫惡冠滿盈，磬竹難書。恰恰到了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就要受此慘絕人寰的錐心之劫。
很難說得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所謂的報應……
再說方鴻，他扛著倪雲一直走到樓梯間，卻不往下走，而是往上走。
倪雲此時雖然十分虛弱。但意識還是比較清醒，見狀便問：“你幹什麽？”
這不問還好，一問方神醫火氣立刻蹭蹭往上冒。
你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麽啊？要不是你個死丫頭不聽話，自以為是，我犯得著三更半夜跑出來幫你擦屁股嗎？
這給他的感覺，就跟一個小屁孩坑完爹，還要弱弱地問“我做錯了什麽”一樣可惡！
是以根本就不回答倪雲，繼續大步往上走。
方鴻一直走到第五層，在途中還順便收集了一些大塊的紙皮，這讓搞不清楚對方意圖的倪雲，內心越來越忐忑不安。
方鴻在第五層找了一間相對密封的房間，用收集來的紙皮鋪在地上，把倪雲放在上面，然後靜靜盯著她的身體。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倪雲莫名一驚，下意識地雙手捂住胸部：“請，請問，你想幹什麽？”
看到倪雲這個樣子，方鴻也是煩了，手指疾點，點在倪雲的肩井穴上，倪雲只覺得肩部一麻，然後瞬間放射到全身去，身體一下變得酥軟如泥，沒有一點力氣。
原來還能形式地掙紮一下，現在幹脆是不能動彈了。
走火入魔的折磨，再加內心的極度驚恐，倪雲一下昏迷了過去。
在黑暗之中，方鴻開始出手了，雙手在倪雲的身體上或推拿，或按壓，或點穴，或捶擊，一點一點地收攏，理順其體內逆亂狂暴的真氣……為了把這丫頭從鬼門關拉回來，方神醫這回當真是不計後果，拼盡全力了。
此時，如果倪雲的師父勾霜在場看到這一幕，絕對是要驚訝無以覆加了，同樣是治療內傷的推拿點穴手法，自已跟人家一比，簡直連渣都不如！
……
大約十五分鐘後，方鴻終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雙手離開了倪雲身體，然後便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雖然時值冬夜，但汗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他的臉，說不得就會驚呼見鬼了，因為的確是慘白得跟鬼一模一樣！
整整喘了一分鐘，方鴻稍稍緩過氣來，這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透過昏暗的光線，只見倪警花身體如同熟睡的嬰兒那樣微微彎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顯得恬靜安寧。
“叫你不聽話！”方鴻忍不住揚起手掌。
啪！啪！啪！
……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倪雲緩緩張開眼睛，周圍仍舊一片黑暗。
大腦正混沌著，忽然覺得全身都涼嗖嗖的，她馬上竟識到什麽，驚得“啊”的一聲坐了起來，披在身上的衣服隨即滑落下來。
我。我最後還是……倪雲緊緊咬著嘴唇，兩行淚水在黑暗之中無聲滑落。
強烈的羞恥，屈辱感一陣陣地湧上心頭來。
甚至想到一死了之。
不過當她情緒稍稍穩定之後，卻發現自已下面並沒有什麽不適。不象被侵犯過的樣子，倒是屁股，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總之火辣辣的疼痛仍然清晰無比。
那家夥真野蠻！
他的目的到底是幹什麽啊？倪雲現在真有些糊塗了，他那麽粗暴。卻沒有奪去她的身體，到底為什麽？難道他有這種怪癖？不……不對……”
倪雲這時猛然想起：“我不是走火入魔了嗎？！按道理我應該是必死無疑的啊，但我現在不僅沒死，連身體都好象恢覆了許多，走火入魔的威脅似乎已經過去了……難道……難道……”
想到這裏，倪雲連衣服都顧不得穿上，馬上四處張望，怯怯問道：“你，你還在嗎？”
喊了幾聲，回答她的。只有一陣回音。
他走了嗎？倪雲頓時有種惆然若失的感覺。
此時，她真的很迫切地想親口問一問他，是不是剛才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救他。如果是，那他不僅不是乘人之危的壞蛋，還是連續救了她兩次的大恩人！
等了一會也不見黑衣人出現，倪雲只好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走下樓去，當她走到第三層時，看到了屠夫和血狼的屍體。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二人臉上依然凝固著任何言語和文字都無法形容的痛苦。
可見這兩個惡魔在臨死之前，經歷了一番怎樣恐怖的折磨！
既然確定屠夫和血狼二人已死，倪雲便沒有再作任何停留。拾起被屠夫打掉的那只面具，迅速離開。
但她並不知道，有個黑色身影一直在後面默默跟著她，直到護送她回到居委的宿舍，才悄然離開。
“死丫頭，你是緩過去了。可老子還不知道自已能否過得這一關呢。”方鴻憤憤道。
回到醫館，方鴻把黑衣脫下藏好，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中那張慘白如紙，頹然暗淡的臉，方鴻也不禁有些緊張。
天針聚神，再加上強運內力為倪雲治傷，自已這副小身板能不能扛得過去，他真心沒底！
方鴻甚至有些自責，自已這樣不顧一切豁出去救人，是不是太沖動了，以前孤家寡人倒也罷了，現在如果他真有個什麽三長短，丫頭怎麽辦？那妞怎麽辦……慢著，我怎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她呢？她能跟丫頭一樣重要嗎？方鴻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
但無論結果如何，他現在都只能去面對，是死是活，盡力一搏便是！是以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拇指食指捏住針端，然後慢慢地把銀針從天靈穴上撥起……當銀針徹底脫離頭皮的瞬間，一股猶如惡龍脫獄般的狂暴反噬，頓時猛向他的內臟和四肢百骸沖擊過去！
那破壞力，比之上次施展天針聚神的反噬，可是要兇暴得多了，仿佛能在瞬間就把人撒扯個粉碎！
不好！方鴻在心中驚呼，馬上凝神聚氣，意守丹田，同時全身繃得緊緊，拼盡全力與這股狂暴無比的反噬之力，決一生死！
叮！卻是在這千均一發的時候，腦海中功德碑突然金光一閃，緊接著，一股神秘而又熟悉的力量，自功德碑迸發出來，一下子就傳遍了方鴻全身。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及至每一個細胞，都充盈著這種神秘而熟悉的力量。
不可思議地，方鴻的身體在瞬間就被強化了一倍有餘，與那一股兇暴無比的反噬之力展開比拼，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最後終於將那股反噬之力消化殆盡。
終於撐過去了！
“呼呼呼……”方鴻扶著洗手盆大口喘著粗氣，大有絕處逢生的感覺！
如果不是有功德碑突然迸發出來的力量相助，他此時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定了定神，再去探視一下靈魂深處的功德碑，上面顯示的數字是……零！
剛才增加的一點功德值，應該是救倪雲所得，也就是說，自已不再是道德負男了！
而從功德碑突然迸發出來那股力量，神秘卻又熟悉，沒錯，就是熟悉！
那是他前世擁有的力量，方鴻大喜之餘，又不禁產生一個疑問，當他功德不再是負值之後，是否可以通過功德碑，逐漸恢覆一些前世擁有的力量呢？
自已前世的力量，是否就被封印在那座功德碑裏？
帶著諸多疑問，方鴻出了衛生間，盤膝打坐。
雖然邁過了這一關，但畢竟是消耗了許多內力，身體依然有些虛弱，這需要休養幾天才能徹底恢覆。
今天就不去晨練了。方鴻心想，倪雲那丫頭，也肯定不會去。
“咦？你今天不出去晨練嗎？”聶大小姐起床下樓的時候，發現方鴻沒有出去，不禁有些奇怪，隨手把燈打開。
“是啊，今天不想去。”方鴻隨口回答。
聶玉不禁皺了皺眉，當她瞥見方鴻的臉色時，更是頓時緊張起來：“你有病嗎？”
不出去晨練，臉色又這麽差，肯定是病了！
方鴻頓時冒出一腦門黑線：“怎麽說話的？你才有病！”
聶玉沒有生氣，反而快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來，仔細端詳著他，還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
“還好沒發燒。”聶玉松了一口氣，又很關切地道：“但你的臉色這麽差，身體一定很不舒服，今天什麽都不要幹了，好好休息吧。”
“那誰送丫頭上學？”方鴻問。
“我送啊。”
“飯還是要做的。”
“叫外賣吧。”聶玉說完還怕方鴻不幹，加了句：“我請。”
方鴻摸摸下巴，十分好奇地看著聶玉。
聶玉俏臉一紅：“餵，老看著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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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倪雲，在方鴻心目中已經不是單純雙修工具，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感情。
死丫頭，我來了，你要撐住啊！
……
爛尾樓內。
此時，屠夫龍欽正神情覆雜地俯視著他腳下的女人，一個已經成為他囊中之物的獵物。
草！想不到這臭娘們如此厲害，如果她不是在關鍵時刻走火入魔，那麽現在倒在地上的，還說不準是誰呢！
想到此處，就連身經百戰的屠夫，也不禁有些後怕，同時心中的怒火，也是熊熊燃燒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狼狽過了。
倪雲吃力地仰起那張戴著面具的臉，看著那個站在自已面前，渾身上下都充斥野獸般兇暴氣息的壯碩男子，內心無比悔恨。
悔恨自已沒有聽從方鴻的勸告，魯莽行事，終於落入如斯絕境！
事到如今，她已經知道自已今晚斷無生還可能，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死得有尊嚴一些，盡量免受淩辱。
但是，以她對屠夫血狼過往惡行的了解，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十分困難的事情！
“臭娘們，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有本事再來打我啊！”屠夫俯視倪雲，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語音剛落，倪雲不知從那裏得到的力量，身體突然躍起，一拳打向龍欽面部。
“哼！”屠夫冷笑，左手張開一擋。一抓，倪雲打出的拳頭，便已經被他牢牢握住。
倪雲馬上變招，又一腳踹向屠夫下身。可惜還是被對方輕易避開。
這已經是倪雲積聚所有力量發出的最後一擊了，只可惜，還是遠遠不足以威脅到對手。
“哼，果然夠辣麽！”屠夫眼中閃出一抹兇暴，右手向前一探。扣住倪雲脖子，然後用力一提。
“嗚嗚……”倪雲整個人離地，無法呼吸，雙手拼命用力想掰開屠夫的手指，兩條長腿也在空中亂踢。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屠夫力大如牛，五指更猶如鐵鉗一般，而此時的倪雲，身體已經虛弱無比，別說內力了，就連一般人的力氣都沒有。又如何能掙脫屠夫的魔爪？
不過屠夫並不打算馬上殺死倪雲，與血狼喜歡速戰速決不同，他對虐殺自已的對手，有著毒癮一般的沈迷。
慢慢折磨，慢慢玩弄，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摧毀自已的對手，他可以從中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感！
是以屠夫五指的力度控制得非常精準，既能讓倪雲痛苦萬分，卻又不至於將她殺死。
欣賞著倪雲痛苦萬狀又徒勞掙紮的樣子，他所享受到的快感。也在不斷飈升。
“對了，屠夫。”這時血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網上說過，這臭娘們是有一個相好的，所以被稱作黑衣俠侶。不過今晚為什麽只有這個女的出現呢？那個男的現在又在那裏？無論如何，我們應該提防一下，這女的如此厲害，那男的想來也不會差到那去。”
“哦？”屠夫聞言眉毛一挑，臉上反而增添幾分興奮之色：“聽你這樣說，我倒是想到了一種新奇有趣的玩法！”
“哼！”血狼頗為不屑：“狗屁新奇有趣。不還是你那些臭毛病嗎！”
“哈哈，知我者血狼也！”屠夫大笑，五指一松，倪雲頹然墜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仿佛一個剛剛被救起的溺水之人。
“血狼，來，幫老子充當一下攝影師！”屠夫奸笑道。
血狼搖頭苦笑：“你這家夥，真是個大變態！”
“少廢話，說得好象你自已很正常似的！”
血狼只好拿出手機，調整至錄像功能，對著地上的倪雲。
“你，你們想幹什麽？”忽然意識到什麽，倪雲大駭，馬上奮力想爬起來，卻是被屠夫一腳踩住肩膀，動彈不得。
“別急，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想幹什麽了！”屠夫俯身抓住倪雲的肩膀。
“不要碰我！滾開！不要碰我！”感受到從對方雙手傳來的那種令人絕望的力度，倪雲拼命搖著頭，淚水不斷從面具的兩只眼洞之中飛揚出來。
“哈哈，罵得好，繼續罵，你越是罵，老子就越興奮！”屠夫眼神愈發猙獰，橫肉滿布的臉上充滿了另類的狂熱！
“網上叫你什麽來著？黑衣女俠？好哇，還是先讓老子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屠夫小山似的身軀壓將下來，大手一抹，那只黑色面具便立刻飛到了十幾米之外。
“臥槽！”當看到倪雲的真容時，屠夫不由得猛咽了一口口水：“不僅身材超正，連模樣都這麽俊俏，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極品……看得我都有些不舍得殺你了……”
“餵，你要幹就快點，說那麽多廢話幹嘛？萬一她的相好趕來了，咱就沒得玩了！”血狼不耐煩道。
“哼，他來了更好！”屠夫整個人都好象陷入一種難以自控的瘋狂：“正好讓他看看自已女人，怎樣死在我手上！”
“呸！你這個魔鬼！人渣！！！”倪雲終於徹底明白屠夫的用意，頓時羞憤欲死，如果此時她還有自殺的能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馬上結束自已的生命，以免受這種奇恥大辱的折磨！
在徹底跌入絕望深淵的那一瞬間，倪雲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來，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師父，而是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黑衣人！
同時還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會來救我嗎？會嗎？
“叫吧！大聲叫吧！把你的相好也叫過來！讓他看看！哈哈哈！”屠夫肆然狂笑。
“放開他！”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屠夫渾身一震，大手定在半道，和血狼一起扭頭看向傳來暴喝的方向。
“你兩個如果馬上跪地伏誅，我可以讓你們選一種死法！”聲到。人現，只見一名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男子，渾身夾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氣勢碾壓過來。
“他？真的是他？”倪雲側頭看著黑衣人。激動萬分，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幻覺。
怎麽一想到他，他就真的出現了？
“可能有點紮手呢……”血狼盯著黑衣人喃喃自語，把手機放回兜裏，直接就抽出那柄薄刃短刀。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橫氣勢。令這條一早將生死置於度外的血狼，感到十分忌憚。
“血狼，不要被他裝腔作勢騙到了。”屠夫卻是很快又恢覆原來的囂張，獰笑道：“這娘們還是個內家高手呢，現在還不是被老子踩在身下！”
血狼馬上問：“怎麽，難道你看得出這家夥的實力？”
“當然，你忘了我是那裏出來的？嵩山寺就有內家高手，這人的身架子，壓根就不可能修練內家功夫，甚至連練武材料都不是。他的本事，高極有限！”
“是嗎？”血狼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他和屠夫實力不相上下，但靠的更多是“快，準，狠”三個字，論到對華夏武術的了解，自然遠遠不及嵩山寺武僧出身的屠夫。
是以聽屠夫這麽一說，臉色頓時輕松一些。
“去吧，血狼，教他怎樣老老實實當個觀眾！到時咱把視頻發到網上去。讓全華夏的人都欣賞一下這對黑衣俠侶是個什麽下場！哈哈哈哈！”
呼！在屠夫張狂無比的笑聲中，方鴻身形驟然加速，直沖向屠夫。
當沖到離屠夫還有數米之距時，血狼卻是突然橫身攔住了他的走路。二話不說，手中短刀化作一抹寒光直接劃向方鴻的咽喉。
這一招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卻是極少有人能在這一招發出之後，還夠能生還！
就因為它極快。極準，極狠！
那抹寒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驚心瑰麗的軌跡，仿佛連黑夜也被它劃開了一道口子，並且不出血狼意外地，這抹寒光也延著方鴻的脖子，劃了過去。
就等著，鮮血從他斷開的喉管噴射出來了。
眼神冷漠如冰的血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屠夫說得果然沒錯，這個小子，虛有其表！
然而接下來，血狼卻是滿臉驚愕，因為對方從他眼中消失了，當再次看到時，他已經幾乎跟自已面貼面。
咚！血狼小腹被方鴻的膝蓋重重撞擊了一下，整個人立刻彎成一只蝦米狀，離地倒飛出去，直至撞到墻壁，反彈落地！
而剛才認定方鴻實力高極有限的屠夫，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倪雲的震驚也一點不亞於屠夫，剛才黑衣人一招撞飛血狼，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倪雲自問自已做不到，甚至就連她的師父勾霜……也不一定能做到！
這個人的實力，居然這麽強？！
再說那血狼，確實不愧為王牌特種兵，雖然受到如此重擊，居然沒有喪失戰鬥力，還能馬上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來，不過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怯意。
僅僅只是一招，他就已經能看出，這個黑衣人的實力，比起那個女的，恐怕只高不低！
“你……”血狼嘴角動了動，想說話，卻是被方鴻冷冷打斷：“不要求饒，你們已經沒有求饒的機會了！”
“我求你老母！”屠夫大怒，放開倪雲騰身而起：“老子現在就要領教領教你到底有多厲害！”
蹭的抽出腰間短刀，與血狼對望一眼，二人心領神會。
血屠戰法！
“小心，他們配合起來威力會增強很多的！”倪雲趕緊大聲提醒。
方鴻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次面對首先沖過來的血狼，根本不再給他出手機會，迎身躍起，直接就是一記戰斧式劈腳猛劈下去。
卡嚓！
“啊！”血狼慘叫，右側肩骨登時粉碎，雙膝一軟“咚”的跪在地上。直接報廢。
僅一招，血屠戰法，破！
而後趕到的屠夫，驚駭之下一記獨劈華山砍向方鴻。也不知有多少高手，被這一刀生生砍作兩瓣！
然而這次他的刀只劈到了一半，因為方鴻已經閃電般擒住他執刀之手，緊接一招順水推舟，就借著對方下砍之力順勢一甩。身軀猶如小山的屠夫，整個人頓時象火箭一樣撞向墻壁。
同時方鴻身形一閃，直追撞向墻壁的屠夫，當屠夫身體撞擊墻壁向後反彈時，方鴻略一側身避過那個勢如炮彈的身軀，再順勢一記高鞭腿，把屠夫抽向另一面墻壁！
當屠夫撞墻再次反彈回來時，方鴻又如法炮制，再次借力將其踢向另一面墻壁，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只皮球……如此反覆十幾次。當屠夫的身軀終於轟然落地時，縱是有一身嵩山寺橫練功夫，此時全身也幾乎沒一塊完整的骨頭了！
相較於血狼，屠夫是真正激怒了方鴻，因為他動她的女人，還幾乎得逞了！
在方神醫的暴怒之下，這個逍遙法外多年，手上沾染過上百條冤魂的屠夫，在短短十幾秒之內，就變成了兩團只剩下意識的爛肉！
“你放了我。否則我殺了她！”突然，方鴻身後傳來血狼充滿恐懼的聲音。
血狼並不是一個怕死之人，但此時，他真的是快嚇破膽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這那裏是什麽黑衣人，簡直就是來自地獄的黑衣魔鬼！
方鴻連頭都沒有回，只冷冷說了一句：“威脅我麽？你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別想嚇唬老子，你再快也快不過我的刀！”血狼把那柄吹毛斷發的短刀架在倪雲脖子上：“我數三下，如果你不答應放我的一條生路，我就拿你的女人陪葬！一。二……三！”
見方鴻完全不為所動，血狼猛一咬牙，發出最後的瘋狂：“那你就死吧！”
在那一瞬間，倪雲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永別了，這個世界！
然而等了好幾秒，那把架在自已脖子上的短刀，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倪雲緊張萬分地睜開眼，卻是見血狼雙目圓睜，呆若雕象地僵在那裏，象是被別人施了定身法似的。
不過刀子仍然架在自已的脖子上，倪雲一時不敢亂動，當然也沒有力氣動。
這時方鴻才回身走過來，輕輕把血狼手上的短刀拿起，然後象扔死狗一樣把他扔到一邊去。
“謝，謝謝你救我了我。”倪雲看著方鴻虛弱地道。
此時她心裏有一個小疑問，他這次為什麽要戴著面具呢？他的真面目明明早已經通過網絡被暴光天下了！
這時，倪雲體內的逆亂真氣又開始狂暴了起來，胸口象被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她馬上意識到，就算自已脫離了血屠雙煞的魔掌，到頭來還是難免一死，臉上不禁一陣黯然。
不過這種死法，也是比被血屠雙煞淩辱而死，要強得太多了！
方鴻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向著出口大步走去。
“手，手機，我要拿走血狼的手機。“肩上的倪雲忽然吃力道。
血狼的手機，拍攝到了她的真面目，還有一段十分不堪視頻，這些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上！
於是方鴻從血狼身上搜出一部手機，問倪雲：“這個？”
“是的。”倪雲道。
方鴻便順手將之放進自已的衣兜裏。
而就在這時，本已狀如死狗的血狼，突然間恢覆了活動能力，飛身撲過來想抱住方鴻的小腿。
可惜，他抱了個空。
只能眼睜看著那個黑色背影大步遠去，同時冷冰冰地擲下一句讓他魂飛魄散的的話：“你二人不會馬上死掉，且須受針刺心臟萬次之劫，方能下地獄”。
須受針刺心臟萬次之劫，方能下地獄！
“……”血狼整個人頓時被絕望和恐怖籠罩。
根本沒有作任何的猶豫，血狼立刻想到的，就是去拾起自已的短刀，來個自我了斷。
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只可惜。他發現自已這時又不能動彈了，那把刀看著近在咫尺，實際卻是遙不可及，；因為他拿不到。
“屠夫……屠夫！”血狼馬上看向自已的同夥。卻發現對方也正巴巴看著自已，眼中有著與自已一樣的渴望，那是想求對方送自已一程的渴望。
到了這個時候，死就是他們唯一的渴望，但卻是奢望！
“大俠。我知錯了，求你大發慈悲馬上殺了我吧！”血狼發狂地嚎叫：“求求你！求求你，求求……”
血狼的聲音嘎然而止，身體猛地一顫，眼珠瞪得象要掉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已的心臟，好象被什麽狠狠紮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兩下，三下……另一邊的屠夫。遭遇跟他一模一樣。
這，便是方鴻所說的針刺心臟萬次之劫，只有受夠一萬次，方能下地獄！
兩人趴在地上，身體一下接一下地不停狂顫著，他們都把嘴巴張大到極限，想叫，想嚎，想把那種勝過下地獄千倍百倍的痛苦渲洩出來，但卻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只能默默承受，一點不剩的承受！
在此之前，血狼和屠夫惡冠滿盈，磬竹難書。恰恰到了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就要受此慘絕人寰的錐心之劫。
很難說得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所謂的報應……
再說方鴻，他扛著倪雲一直走到樓梯間，卻不往下走，而是往上走。
倪雲此時雖然十分虛弱。但意識還是比較清醒，見狀便問：“你幹什麽？”
這不問還好，一問方神醫火氣立刻蹭蹭往上冒。
你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麽啊？要不是你個死丫頭不聽話，自以為是，我犯得著三更半夜跑出來幫你擦屁股嗎？
這給他的感覺，就跟一個小屁孩坑完爹，還要弱弱地問“我做錯了什麽”一樣可惡！
是以根本就不回答倪雲，繼續大步往上走。
方鴻一直走到第五層，在途中還順便收集了一些大塊的紙皮，這讓搞不清楚對方意圖的倪雲，內心越來越忐忑不安。
方鴻在第五層找了一間相對密封的房間，用收集來的紙皮鋪在地上，把倪雲放在上面，然後靜靜盯著她的身體。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倪雲莫名一驚，下意識地雙手捂住胸部：“請，請問，你想幹什麽？”
看到倪雲這個樣子，方鴻也是煩了，手指疾點，點在倪雲的肩井穴上，倪雲只覺得肩部一麻，然後瞬間放射到全身去，身體一下變得酥軟如泥，沒有一點力氣。
原來還能形式地掙紮一下，現在幹脆是不能動彈了。
走火入魔的折磨，再加內心的極度驚恐，倪雲一下昏迷了過去。
在黑暗之中，方鴻開始出手了，雙手在倪雲的身體上或推拿，或按壓，或點穴，或捶擊，一點一點地收攏，理順其體內逆亂狂暴的真氣……為了把這丫頭從鬼門關拉回來，方神醫這回當真是不計後果，拼盡全力了。
此時，如果倪雲的師父勾霜在場看到這一幕，絕對是要驚訝無以覆加了，同樣是治療內傷的推拿點穴手法，自已跟人家一比，簡直連渣都不如！
……
大約十五分鐘後，方鴻終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雙手離開了倪雲身體，然後便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雖然時值冬夜，但汗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他的臉，說不得就會驚呼見鬼了，因為的確是慘白得跟鬼一模一樣！
整整喘了一分鐘，方鴻稍稍緩過氣來，這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透過昏暗的光線，只見倪警花身體如同熟睡的嬰兒那樣微微彎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顯得恬靜安寧。
“叫你不聽話！”方鴻忍不住揚起手掌。
啪！啪！啪！
……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倪雲緩緩張開眼睛，周圍仍舊一片黑暗。
大腦正混沌著，忽然覺得全身都涼嗖嗖的，她馬上竟識到什麽，驚得“啊”的一聲坐了起來，披在身上的衣服隨即滑落下來。
我。我最後還是……倪雲緊緊咬著嘴唇，兩行淚水在黑暗之中無聲滑落。
強烈的羞恥，屈辱感一陣陣地湧上心頭來。
甚至想到一死了之。
不過當她情緒稍稍穩定之後，卻發現自已下面並沒有什麽不適。不象被侵犯過的樣子，倒是屁股，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總之火辣辣的疼痛仍然清晰無比。
那家夥真野蠻！
他的目的到底是幹什麽啊？倪雲現在真有些糊塗了，他那麽粗暴。卻沒有奪去她的身體，到底為什麽？難道他有這種怪癖？不……不對……”
倪雲這時猛然想起：“我不是走火入魔了嗎？！按道理我應該是必死無疑的啊，但我現在不僅沒死，連身體都好象恢覆了許多，走火入魔的威脅似乎已經過去了……難道……難道……”
想到這裏，倪雲連衣服都顧不得穿上，馬上四處張望，怯怯問道：“你，你還在嗎？”
喊了幾聲，回答她的。只有一陣回音。
他走了嗎？倪雲頓時有種惆然若失的感覺。
此時，她真的很迫切地想親口問一問他，是不是剛才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救他。如果是，那他不僅不是乘人之危的壞蛋，還是連續救了她兩次的大恩人！
等了一會也不見黑衣人出現，倪雲只好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走下樓去，當她走到第三層時，看到了屠夫和血狼的屍體。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二人臉上依然凝固著任何言語和文字都無法形容的痛苦。
可見這兩個惡魔在臨死之前，經歷了一番怎樣恐怖的折磨！
既然確定屠夫和血狼二人已死，倪雲便沒有再作任何停留。拾起被屠夫打掉的那只面具，迅速離開。
但她並不知道，有個黑色身影一直在後面默默跟著她，直到護送她回到居委的宿舍，才悄然離開。
“死丫頭，你是緩過去了。可老子還不知道自已能否過得這一關呢。”方鴻憤憤道。
回到醫館，方鴻把黑衣脫下藏好，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中那張慘白如紙，頹然暗淡的臉，方鴻也不禁有些緊張。
天針聚神，再加上強運內力為倪雲治傷，自已這副小身板能不能扛得過去，他真心沒底！
方鴻甚至有些自責，自已這樣不顧一切豁出去救人，是不是太沖動了，以前孤家寡人倒也罷了，現在如果他真有個什麽三長短，丫頭怎麽辦？那妞怎麽辦……慢著，我怎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她呢？她能跟丫頭一樣重要嗎？方鴻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
但無論結果如何，他現在都只能去面對，是死是活，盡力一搏便是！是以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拇指食指捏住針端，然後慢慢地把銀針從天靈穴上撥起……當銀針徹底脫離頭皮的瞬間，一股猶如惡龍脫獄般的狂暴反噬，頓時猛向他的內臟和四肢百骸沖擊過去！
那破壞力，比之上次施展天針聚神的反噬，可是要兇暴得多了，仿佛能在瞬間就把人撒扯個粉碎！
不好！方鴻在心中驚呼，馬上凝神聚氣，意守丹田，同時全身繃得緊緊，拼盡全力與這股狂暴無比的反噬之力，決一生死！
叮！卻是在這千均一發的時候，腦海中功德碑突然金光一閃，緊接著，一股神秘而又熟悉的力量，自功德碑迸發出來，一下子就傳遍了方鴻全身。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及至每一個細胞，都充盈著這種神秘而熟悉的力量。
不可思議地，方鴻的身體在瞬間就被強化了一倍有餘，與那一股兇暴無比的反噬之力展開比拼，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最後終於將那股反噬之力消化殆盡。
終於撐過去了！
“呼呼呼……”方鴻扶著洗手盆大口喘著粗氣，大有絕處逢生的感覺！
如果不是有功德碑突然迸發出來的力量相助，他此時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定了定神，再去探視一下靈魂深處的功德碑，上面顯示的數字是……零！
剛才增加的一點功德值，應該是救倪雲所得，也就是說，自已不再是道德負男了！
而從功德碑突然迸發出來那股力量，神秘卻又熟悉，沒錯，就是熟悉！
那是他前世擁有的力量，方鴻大喜之餘，又不禁產生一個疑問，當他功德不再是負值之後，是否可以通過功德碑，逐漸恢覆一些前世擁有的力量呢？
自已前世的力量，是否就被封印在那座功德碑裏？
帶著諸多疑問，方鴻出了衛生間，盤膝打坐。
雖然邁過了這一關，但畢竟是消耗了許多內力，身體依然有些虛弱，這需要休養幾天才能徹底恢覆。
今天就不去晨練了。方鴻心想，倪雲那丫頭，也肯定不會去。
“咦？你今天不出去晨練嗎？”聶大小姐起床下樓的時候，發現方鴻沒有出去，不禁有些奇怪，隨手把燈打開。
“是啊，今天不想去。”方鴻隨口回答。
聶玉不禁皺了皺眉，當她瞥見方鴻的臉色時，更是頓時緊張起來：“你有病嗎？”
不出去晨練，臉色又這麽差，肯定是病了！
方鴻頓時冒出一腦門黑線：“怎麽說話的？你才有病！”
聶玉沒有生氣，反而快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來，仔細端詳著他，還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
“還好沒發燒。”聶玉松了一口氣，又很關切地道：“但你的臉色這麽差，身體一定很不舒服，今天什麽都不要幹了，好好休息吧。”
“那誰送丫頭上學？”方鴻問。
“我送啊。”
“飯還是要做的。”
“叫外賣吧。”聶玉說完還怕方鴻不幹，加了句：“我請。”
方鴻摸摸下巴，十分好奇地看著聶玉。
聶玉俏臉一紅：“餵，老看著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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