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三)自是花過血映雪

關燈
自是懷孕以來,張黧便是分外的愛吃酸。

這新下的黃杏酸的旁人只倒牙,卻是成了張黧的最愛。

這一個接一個的吃,不見個頭。

“黧兒,你少吃些這個,雖你眼下喜酸,察覺不出它酸,可是你的牙齒也受不了啊,一會這吃飯又要牙根軟的吃不下去了。”陳煜皺皺眉,眼見面前的餐碟內黃杏又是沒有了。

張黧皺皺眉,面部表情不是那麽舒展,捂上胃,不說一句話。

陳煜一有事情不同意,她便是擺出這幅表情與他慢慢磨…不怕他不準。

果真,這招百試百靈。

陳煜哪舍得她有分毫不爽?嘆口氣,道:“再上一碟黃杏!”

張黧嘿嘿一笑,朝他吐了吐舌頭。

不一會兒,便是有個公公端著托盤進來了,托盤上宛然放著一碟黃杏。

那公公頭壓的很低,張黧完全看不出他是誰。

那公公輕輕放下黃杏,卻也沒有再動,就那麽站著。張黧也不去管他,伸手捏了一個黃杏往嘴邊送。

這黃杏剛到嘴邊,那公公竟是擡頭與張黧對視了一眼,這一眼倒是驚得張黧手中黃杏“啪!”的掉在地上。

手指顫抖,不可置信的指著那公公。“你…你…你…是你…?!”

他是如何扮成公公模樣混進來的!

陳煜不知發生何事,急忙上前扶住張黧,“黧兒,你怎樣了?”

淩天淩夜身形忽現,站在那公公面前。

誰知那公公竟是絲毫沒有退卻,只是道:“原來黧妃娘娘還記得我。”

怎麽可能不記得?!

當初那個趴在她床上的她的那個所謂情夫!

淩天眼睛一瞇,張黧知道他要出手了。還來不及出口阻止,就見白影一閃。與其同時,花弄月的身形也跟著一閃。

張黧陳煜心中震驚,沒想到竟有人能躲過淩天攻擊。

“淩天,住手!”張黧喊道。

兩道身形驟停。

淩夜也少有的認真,饒有趣味的看著二人。方才轉瞬間發生的事陳煜與張黧自是看不出,只是淩夜卻是看得出的,在虛空中,二人已是過了幾招。花弄月的招式招招狠辣不留後手,而淩天比著招數相對溫和卻也叫花弄月傷不得他半分。表面上看是花弄月占了上風,可一旦時間長了,淩天便可不費力的解決了花弄月。

只是,淩夜有些奇怪,這也就是剛才他在一旁不出手的原因:二人武功路數皆是清晰可見,只是二人都是兜兜轉轉,幾招下來都沒出狠手。

搞什麽名堂?

張黧又為什麽叫淩天住手?

“五子呢?”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不明白,誰又聽說過五子的名字呢?

只有花弄月,心裏跟明鏡似的。

“五子很安全。”

“什麽時候把她還給我?”

“很快。不過,我此番前來是有話對娘娘和皇上說。”

淩天淩夜身形瞬移花弄月身前,按住花弄月的肩膀。

陳煜望了望張黧,他雖不知五子是何人,但看起來是對張黧挺重要的。更何況,有淩天淩夜在,想必也不會出什麽事。便開口道:“有話便說吧。”

“張黛懷了魑魅閣閣主的孩子。”

張黧與陳煜對視一眼,這一點他們心裏是知道的。

“鬼泣現世。”

這個他們也知道。徐州時淩天所擊碎的,不就是鬼泣嗎?

淩夜輕笑,“鬼泣不是已經被我哥擊碎了嗎?”

“是新的鬼泣。”花弄月冷冷道:“張黛死了。”

新的…鬼泣,張黛…死了。

楞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什麽意思。鬼泣的制作方法,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張黛死了,也就是說,新的鬼泣,是張黛和她肚子裏嬰孩制成的。

“憑什麽相信你?”陳煜道。

“張黛的屍體。”他沒等陳煜再說話,“魑魅閣閣主,是陳沂。”

“什麽?!”陳煜向前一步。

竟然…是他?

魑魅閣閣主出入皇城自由,對抗朝廷,想要取得皇位,而陳沂這些條件全部符合。而陳煜也知,陳沂的身後,是整個飄渺國。而魑魅閣,又為何與朝廷為敵?為何匈奴來犯徐州突然暴亂?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沒什麽證據能證明罷了。

“你有何證據?”

“其實皇上心裏已經開始相信我了不是嗎?”花弄月道,“我花弄月一介江湖殺手,我遠離朝堂,冤枉陳沂我有何好處?曾經張黛救我與水火,我的這條命,是她給的。如今她被人殘害,我自要替她報仇。”

“花過血映雪。”淩天開口道。怪不得,他方才只覺花弄月出手招招狠辣,原來是他…

“你此來何意?”莫非只是單純的告訴他們陳沂的身份?

“投誠。”

晚宴期間。

淩天總算趕回來了。

方才他與花弄月一同去看了張黛的屍體,如假包換,張黛的最後一節椎骨是被擁有強大內力的人一把取出的,椎骨的切面是一齊斷掉的。包括她的下體,還留著半截臍帶,也是被人硬生生用內力切斷的。

“皇上,只怕花弄月所言非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