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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冬雪白頭映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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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昊一年十二月十五。

數九寒月,天地之間渾然一色。

宮中新開紅梅也披上了一層層的銀白。

樹梢上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的冰花,叫人怎願移開雙眼?

張黧盯著那樹梢已經許久了。

而陳煜,盯著張黧也已經許久了。

他的目光變得柔弱,帶著些許憐愛的摸摸她的頭,唇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笑意。

“既然黧兒如此想玩雪,我便陪你去玩,但只許玩一會兒。”

“真的嗎?”張黧的笑立馬絢爛開來,只要一會兒她便知足了!

不假思索的丟下手中暖爐,跑進那雪中。陳煜淺笑著搖搖頭,跟在她的身後,輕輕擁住了她。

雪還在下著。

不一會,二人身上皆一片雪白。

陳煜擡手想將她發間白雪彈落,以免浸濕頭發讓她再染了風寒。卻不料張黧輕輕握住他的手,不叫他彈雪。

“黧兒?”

“就這樣,我們也算是到了白頭,難道不好嗎?”

陳煜手指只是微微一顫,便不再動作,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搓,為她保暖,“好。就依了黧兒,陪你到白頭。”

二人就雪中靜立,看紅梅妖嬈。

梅不爭春,在嚴冬大雪之下,唯有梅能在風雪中傲放,開得如此艷麗。正如他和她的愛情,只有在逆境中紮根方能茁壯成長。

寒風吹過,陳煜只覺臉上如刀割一般,急忙低頭望向懷中張黧,果然她的鼻尖已經凍得發紅了。

心中生了玩意。

手指沾起紅梅落雪,又趁她不備按在她的鼻尖,接著在她不知發生了何事之時,笑的抖動著肩膀。

“你笑什麽?”

“哈哈哈..”旁若無人笑了半天,“黧兒現在好像小醜!”

話音才落,她鼻尖朵雪隨著她的體溫融化,滑落。

“陳煜!”張黧佯怒,彎腰抓起地上白雪,放於手中團成雪球,狠狠向陳煜砸去。

這下陳煜倒相反不與她耍鬧,只是笑著躲著,與她鬧做一團。他怎麽舍得真砸她呢?

也許美好的畫面總是容易被破壞,開懷的笑聲中突然加進王喜的聲音:“皇上!皇上!”

腳步一頓。

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

他有些不悅。

“不是告訴過你朕與黧兒同處不想被打擾嗎?”

“皇..皇上..奴才不敢饒皇上與娘娘,只是..眼下確實有事啊..”自從張黧回太尉府後受傷,陳煜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個模樣,好像對除了張黧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但好在近期朝局還算是平和。只是現在王喜與陳煜說話,雖是寒冬,卻是起了一層薄汗。

“何事?”

“太尉大人求見..”

張黧聞此也是一楞。

太尉大人?

張世國?

她所謂的那個父親?

此時來,意欲何為?

“皇上。”張黧上前幾步站在他身旁,“走吧。父親來了,總是要見見的。”

“黧兒..我不想你去。”她不知,他又怎會不知張世國所來為何事?除了他下旨處決王雅茹張靈與張灝的事,恐怕現在這皇宮,張世國是能避則避吧?

???????可到底耐不住張黧想去,終是伸手替她彈落身周白雪,二人一同前往宣室。

張世國的神情已不見從前光彩。說之頹唐都不為過。

他滿頭的頭發,好像也隨著這一場漫天大雪,染上了銀白。

見陳煜到,行了禮,“臣,參見皇上。”

再看清來人還有張黧時,神情微微一滯,才道:“黧娘娘。”

他乃一品官員,位份在她之上,見面示意過便可。

張黧也點點頭,“太尉大人。”

“太尉大人此行所謂何事?”

陳煜明知故問。

“咚”!

張世國直直的跪在地上。“皇上!老臣一生為國鞠躬盡瘁!可否請皇上收回成命!饒小兒一條生路!”

陳煜沒有說話,只是望了望張黧。

張黧輕輕點點頭,心中已了然。

她此次九死一生,鬼門關走了一遭,陳煜怎會輕饒太尉府?

“是。太尉大人功不可沒,正因為如此,朕才沒有燒了你整座太尉府。”

言下之意很明了了,只是殺了他們,已經很給面子了。

“皇上!求您給老臣留個香火吧!”張世國狠狠的磕了幾下,“罪婦王雅茹與與小女張靈都被問斬,臣不敢有所怨言,只是老臣年邁,膝下香火無人所乘!兩女如今都在宮中侍候皇上,就是皇上看在兩位娘娘的面子上,也求您放小兒一條生路啊!”

問斬?

張黧一驚。

她昏迷期間竟是發生了這麽多事嗎?

續香火?

不是還有她那個從未露面的二弟嗎?

“不是還有張清遠嗎…?”張黧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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