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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語多難寄反無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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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您不可以啊!娘娘!住手啊!不可以!奴婢求您了!”

張黧是硬生生被這哭喊聲吵醒,如今她被禁足,除了睡覺也無事可做,倒不是她心寬,只是這些事,她真的不願理會,她相信陳煜定然是信她的,否則怎麽可能只是禁足而已?

“彩蝶?何人在此喧囂?”

彩蝶這才進來,面色有些不好看,“娘娘,您快起來去瞧瞧吧…”

“怎麽了?”

“是黛嬪…黛嬪娘娘要自裁了。牡杜鵑哭喊著都攔不住…!”

“什麽?”昨日陳煜帶人砸了她的淡影樓,今日張黛便來要自裁?這淡影樓還能不能讓人待了?“帶本宮去看看!”

到了前廳,果真張黛在鬧著要死不活的。一把鋒利的匕首對準她脖子的大動脈,若不是被白亦和杜鵑死命拉著,想必她此刻早已歸西!

“你在幹什麽!”張黧喝道。

張黛聽聞才怔忪著松了手勁,匕首被白亦奪去。

張黛身子一軟,跌在地上,“姐姐!姐姐!妹妹對不起你啊!”

“什麽?”張黧柳眉一皺,“你對不起本宮什麽?”

“妹妹對不起你!不如以死謝罪,以命抵命!”說著起身想要向一旁的石柱撞去,可屋裏一屋子人哪裏會叫她真的撞了去,自然是攔著不許。

“你有什麽罪?要抵誰的命?”張黧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都怪妹妹…都怪妹妹…”張黛哭的抽起來,“都怪妹妹想救姐姐心切,才去求皇上…”

“你去找皇上了?”

“妹妹雖然不知道姐姐與皇上到底發生什麽事,只是姐姐與皇上一向交好,妹妹實在不忍看兩個有情人這樣互相折磨,所以並未告訴姐姐便私自做主去求皇上,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張黧又問到,心中是已然受不了她說話大喘氣。

“皇上說…說姐姐犯如此大錯還不知悔改竟敢讓妹妹去求情…皇上說所有人一個都跑不了,不僅是姐姐…還會…還會…”

“到底是什麽!你快點說行嗎!一口氣說完!”張黧有些慌了。

“還會…殺了侯天佑。”張黛說完,便偷偷的望向張黧,果然她的臉已經失了血色。

隨即又開口哭喊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錯!要不是妹妹去找皇上也許姐姐和那個侯天佑會無事的!都怪妹妹自作主張…不如妹妹死了為侯天佑抵命!”

張黧看著面前哭喊的張黛只覺得氣都呼不上來。她和侯天佑是在徐州遇到的,除了她和陳煜又有誰能知道這個名字?如今張黛這樣說,想必是陳煜真的在她面前提過要殺侯天佑!徐州滅城,全是她和陳煜導致的,那麽大的徐州只剩侯天佑一個舊人!

她自認有愧於侯天佑,可陳煜,陳煜竟是要殺了他?!

她不許!

“都給我讓開!我要見皇上!”

宣室。

陳煜提起毛筆,欲寫著什麽,卻是心煩意亂寫不出東西。

正可謂是語多難寄反無詞。

“皇上,蘭妃娘娘來了!”王喜站在殿門口望著笑瞇瞇的道。

“她來了?”陳煜死寂的眼眸好像突然染上了色彩。

她來了嗎?總算是來給他認錯了嗎?

手中毛筆被扔下,濃黑的墨汁在潔白的宣紙上印出一大片黑色。

“可不是嘛皇上,奴才就知道蘭妃娘娘不會不明白您的心意的…哎喲!”王喜話還沒說完,就被步入的張黧撞上,不禁吃痛的叫道。

“黧兒?”陳煜不解皺眉。

黧兒…

呵呵…

現在怎麽不叫她黧妃了?改叫黧兒了?

冷笑一聲,輕喝道:“陳煜,放過天佑,我代他死!”

陳煜只覺得身體中有什麽東西一瞬間崩碎,他本以為…張黧明白他的苦心,來給他認錯,可卻聽到她說這句話!

他從未想過要動侯天佑!對她,也只是禁足而已!而今張黧不惜抗旨離開淡影樓橫沖直撞的闖進來,竟是直呼他的姓名,要他放了侯天佑!

若非是她真的在意侯天佑,怎可能如此?代侯天佑死?她倒是真真敢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黧也一楞,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如此,陳煜便算是默認了她所說之事——他要殺了侯天佑!侯天佑是徐州舊人,整個徐州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陳煜又如何下的了手?!就為了那一副字畫?整個徐州的人都無辜枉死,她還能騙自己說是為他們解脫,那麽侯天佑呢?這才是真真的無辜!

“既然我來了,自然是知道在說什麽,陳煜,要殺要剮隨你!我就這一條命!只是,你放過天佑!我替他死!”這異世,重活一次,這命本就是撿來的!做些自認該做的事,也不算白活!

“好,好!”陳煜眼中怒火滔天,他真的怒了,他怒極了!“來人,把蘭妃押入天牢!”

“皇上!皇上息怒啊!”

“皇上!皇上開恩!手下留情啊!娘娘也是一時糊塗!”

殿外白亦彩蝶聽此嚇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彩蝶白嫩的皮膚上已經磕出了血印。

張黧已經被禦前侍衛押住肩膀,跨過殿門時,苦澀一笑,“彩蝶,白亦,不必為我求情,早些回宮吧。”

這句話一出,惹得本就在氣頭上的陳煜更加怒不可遏!冷笑道,“黧妃是昏了頭嗎?你以為你倒了他們還能好好的?將白亦彩蝶一同押至地牢,查封淡影樓!”

陳煜話音剛落,一旁侍衛便已出手,分別押上白亦與彩蝶,向地牢方向走去,而另一隊侍衛,前去淡影樓方向,查封淡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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