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水？

長生水是什麽？

喝了便可以長生的水？

難道…

“侯公子的父親和大伯父是不是都喝過長生水？”

“恩。張小姐好生聰明。”

“侯公子沒有喝過長生水對不對？”張黧心中緊繃。

她總覺得，模模糊糊的，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恩，在下並沒有喝過長生水。但不只是父親與大伯父，整個徐州的人全部都喝過長生水。不老不死，誰不想要？”

“那侯公子為何不喝？”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從古到今大自然便是如此，在下不信一盞水便可違背大自然定律。”侯天佑道。

張黧見侯天佑情緒已然開始低落，隨即轉了話鋒，“我乃京城人士，道聽途說徐州總有暴民作亂，與朝廷作對，墨非可是朝廷欺壓？”

“非也。皇上乃一代明君，朝廷自不會苛責我們。”

“那為何要與朝廷作對？”

“不得不作對。”

“為何不得不作對？可是有人逼迫？”張黧追問。

卻見侯天佑已經起身，“張小姐的問題有些多了。”

他走至門邊，回首，“明日午時張小姐可再來觀花樓，到時自然可知道這些問題。”

等張黧再回到上房時已過了半個時辰。

走進去便看到陳煜衣冠楚楚並未歇下，他還在等她？

“怎麽還未歇下？”

聞聲擡頭，見是張黧，緊懸的心一松。明明知道淩天淩夜在她身邊絕不會出事，卻又是緊張的不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然是這般在意她。

“黧兒，你可還好？”

張黧一楞，“…無事。”

待坐下，飲了兩口茶水，才開口，“方才，我與侯天佑攀談，得知了不少，有些事情已經明了，但疑團竟是更多了。”

“你且說與我聽。”

“恩…”張黧應道，調整思緒，整理語言，“你我所料不虛，侯天佑確實與這徐州人民不同，只是你可知他們不同的原因？竟然是長生水！”

“長生水是什麽？有什麽功效？”

“我也想再問，只是他沒有再說。只是在聽聞我在百香樓險些被灌水後便是神色緊張與我說。想必當初那碗茶水就是所謂長生水！”

聽此陳煜眉頭一凝，顯然有些後怕。

“想必徐州除了侯天佑外都飲過了長生水，所以看起來侯天佑才算是正常人。”張黧道，“另外據侯天佑所說，他們並不是想對抗朝廷，只是不得不對抗朝廷。”

陳煜眼中鋒芒一閃，如果如他所料，有人逼迫或者說是控制著他們，讓他們不得不針對朝廷！只是，又是何人有如此能力能夠控制這樣大的徐州？

“他可有再說什麽？”陳煜問。

“沒有。我想再問，他卻只說讓我明日午時在觀花樓前自己找答案。”

舉行什麽活動儀式都是辰時開始為妙，午時，太陽都已升的老高，人們都要開始吃午飯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且看明日吧。”陳煜一笑，仿佛衣擺的墨蝶都跟著靈動起來，帶著溫柔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朝她彌漫過去。但溫婉的笑後，是一閃而過的鋒芒。

這一夜，張黧睡的分外安穩。而陳煜，明亮的眼睛隱於黑夜中，卻並未合上。

·

午時，觀花樓。

陽光刺眼，卻是抵擋不住人們的熱情。

此刻觀花樓人頭攢動。

觀花樓二樓的樓臺窗邊，坐著陳煜與張黧，這個位置選擇的甚是巧妙，可以全方位的看到樓前情景，卻又不易被人發現。好似只是隨意的坐著，卻驚為天人，不似人間凡品。

“公子，”淩夜道，“我方才已經看過了，觀花樓辰時會有一個道士來這裏。”

“道士？哪裏的道士？”陳煜問。

“聽說是魑魅閣的道士，名為高淩雲。”

“魑魅閣？可是魑魅魍魎的魑魅？”陳煜目光一沈，起這等名字，定然不是什麽名門正派。

“不知道，只聽眾人皆道高淩雲是得道高人，可上天與玉皇大帝通信。”

“好，知道了。”陳煜道。“黧兒怎麽看？”

“呵，”張黧冷笑，“剛解決了一個天上的神仙，又來了一個得道道士。”

“且看看如何吧。”

不一會兒，人群一陣驚呼聲，引得張黧陳煜一同看向人群。

只見一襲道士服忽現，銀白色的頭發和胡須隨風飄舞，高淩雲身後竟是大片霞光！

眾人皆跪下，“高仙人來了！高仙人來人！”

一旁的張黧不禁有些疑惑，拉了拉陳煜的衣袖，“你看，那每人腳邊都放著一碗水！”

陳煜眉頭一皺，起初他便與淩夜覺得徐州人像是被誰控制著，甚至淩夜說殺了他們都是幫他們解脫…難道與此時這道士有關？這碗水又到底是何物？還來不及開口，就聽一旁淩夜道，“這人有兩下子！踩在那土梯子上竟然腳下生煙，莫不是真的得道怎會如此？”

張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如此簡單的問題她初中就已經知道了，而這些人竟是被耍的團團轉！

“生石灰遇水放熱形成熟石灰，這白煙不過是水蒸氣罷了。這個高淩雲只用在土梯上撒點水就是了。不過如此看來，這土梯裏絕是含大量的石灰啊…”

陳煜也看向那土梯，果真隨著高淩雲登上，升起了白煙，“不錯，初中物理想必是及格了。”陳煜好笑的拍拍她的頭，“古代石灰多用於燃料，沒想到這個高淩雲竟是混在土中做了梯子。”眼睛瞇了瞇，“不過恐怕不是水滴。”

“不是水滴？”張黧問。

“剛說你初中物理及格了，想必你也就只是及格吧。”陳煜又是一笑，“黧兒可是忘記了那大片霞光？”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黧一瞬間就明白了陳煜說的話。

霞光是自然現象，日出或日落先後，在太陽附近天空由大氣對陽光的折射、散射和選擇性吸收所造成的色彩繽紛的現象。而之所以陽光會散射，是因為日出日落之時空氣中的霧氣中含有大量水汽。那麽高淩雲選擇在午時出現，也說的通了！午時陽光最盛，只要有可以折射陽光的東西便可制造出霞光的現象！而這些東西遇到生石灰便可生煙…

“是冰晶！”

“孺子可教也。”陳煜笑容可掬，卻惹得張黧哭笑不得，紅了臉。

“看到白煙我也想到水滴，但水滴畢竟無法攜帶，他身上也沒有可以盛水的容器，而他出現又有滿天霞光，自然是固體的東西用來散射光源，這麽看來，他那道士服上必然是粘有碎冰，選擇在陽光最盛的午時出現，自然霞光相隨，當他登上土梯之時碎冰隨步伐從衣擺滑落，盛烈陽光又極易融化碎冰，落在土梯之前便會成水，土梯自然也就會生煙了。”

眼下陳煜張黧已經全然明了，只是讓一旁的淩夜更是不明白了。什麽是初中？什麽是物理啊？…

轉眼那高淩雲已經開口，“大家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陳煜目光一緊，他倒是想聽聽他們會問什麽。而這些問題，很可能蘊藏巨大的信息！

果然有人開口問了，“高仙人，此次皇上發往焱城的物資已經被截了，玉皇大帝可還有什麽指示？”

“呵呵…”高淩雲摸了摸胡子，“待老夫去問問。”

說著，拂塵一甩，盤腿坐下，入定，閉上了眼睛。接著，便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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