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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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開。

“中秋,”花津眉頭擰得更深,語氣沈重,“我們不放煙花。”

華夏傳統習俗,中秋節並不需要放煙花。中秋活動,多半就是祭月、賞月、玩花燈,淺酌桂花酒,嘗嘗月餅。故而,花家壓根就沒有采購什麽煙花。

“不是你們家?!”卡瑞拉瑞驚訝。

距離雖然有點遠,但是他們視力很好,再者那個方位,除了花家,約莫也沒別的人家住那。

可若不是花家放的煙花,那又會是誰在花家的地盤放煙花?

卡瑞拉瑞終於明白為什麽花津看到煙花後就眉頭緊鎖,他摸了把絡腮胡,怏怏嘆道:“完球了。”

要知道,在帝國,像這種大型煙花活動,都是要跟當地執政官報備後才能燃放的。不經報備私自燃放,此事可大可小。若往小了處理,只需繳納一千星幣罰款即可;若是往大了處理,蓋上一個“反動派”的帽子,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大量煙花引爆時的能量,可以媲美一場小規模戰鬥。

卡瑞拉瑞用肩膀撞了下花津,擠眉弄眼揶揄,“嘿,你和安德莉亞那老娘們關系處得咋樣?”

他口中的安德莉亞就是華夏區執政官,將近三十歲,是個熱辣的女人,五年前從帝都星調到這裏,就對俊壽無雙的花津一見鐘情。這些年一直有對花津火熱示愛。

卡瑞拉瑞經常往來華夏區,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他不是很喜歡花津那正經模樣,就是故意打趣兒他。

此時此刻的卡瑞拉瑞,並不覺得煙花這事有多嚴重。

他想著,以安德莉亞對花津的癡迷,只要花津願意給她嘗點甜頭,不就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哦,這王冠真漂亮。”卡瑞拉瑞讚美道。

金燦燦的光點組成一頂華貴的王冠,煙火逐漸燃盡,王冠慢慢變得黯淡。然而,就在它即將散開前,又是一道煙火沖天。它炸開來,竟是一把鋒利的斧頭,朝著王冠正中一斧頭劈下。

黯淡的王冠驟然碎裂,化作流星般四散而落,光點墜落至半空便燃盡成灰,在黑夜中再無一絲痕跡。

“哦買噶……”

卡瑞拉瑞瞪大銅鈴般的眼睛,心道,這下事情鬧大了。

……不知道把花津賣給那婆娘,能不能將此事壓下去。

從看見煙花到寓意不詳的“斬殺帝王”落盡,作為“反骨戰役”首領的麥肯,一句話沒說,面上神情卻仿佛過山車一樣變化莫測。從一開始的意外,到擰眉思索,再到驚愕,最後變成黑如鍋底。

她握緊拳頭,青筋畢露,恨恨地咬牙,用命令的語氣斬釘截鐵地道:“作戰計劃提前,今夜正式開始行動!”

“啊?不至於吧……”卡瑞拉瑞不解地撓頭,“輿情還沒到達頂峰,我不認為現下是最佳的作戰時機。煙花這事,是很突然,可咱們不是有小花朵在嘛……”

卡瑞拉瑞朝花津拼命使眼色,示意他主動點,既然是他花家惹出的事情,就該他花家去解決。安德莉亞那婆娘前凸後翹,長得也不賴,年紀是大一點,可華夏不是有一句俗語叫“女大三抱金磚”嘛,花津一個大男人又不吃虧。

他雖然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在場的人通過他那浮誇的表情,都領會了他的意思。

不少人為花津憤憤不平,怒瞪卡瑞拉瑞,認為他提出這種建議是在羞辱花津;有人隱隱表露出認同,他們不希望因為這個意外打亂他們的作戰計劃;也有人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麥肯掃視一圈眾人,擡手制止還想說些什麽的卡瑞拉瑞,“不必再說,這是命令。”

不少人跟卡瑞拉瑞一樣不理解她的決定,“為什麽?”

麥肯深深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花津,只說了一句話,就拎起臨時放在會議桌上的武器,大踏步朝外走。

“安德莉亞是王族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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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有人知道安德莉亞其實是王族的死忠。

她出身於一個普通的六等貴民家庭,父母都是D等基因,沒有念力。她父母都是知足常樂的人,日子過得穩穩當當,兩人崇尚自然孕育,懷上孩子後也沒有打算做什麽基因改造。然而就是這樣佛系的一對小夫妻,卻意外生出了一個擁有A等基因的孩子——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自己是個要強的,從小便以優異的成績活成了“別人家的小孩”。十八歲那年,更是被帝國政法大學破格錄取,從此一步步走上政治的舞臺。

除了上學那會兒,其實安德莉亞在帝都星呆的時間不長。畢業後便被委派到地方基層歷練,23歲時升調回帝國,約莫不超過六個月,就再次升官,調到華夏區勝任執政官一職。

因而,她與帝都政治中心的牽扯很少,除了年末述職外,與帝都基本斷了聯系。安德莉亞本人又是明艷動人款的大美人,性子與外表一樣火辣熱情,向來表現得一副野心勃勃,精致利己主義模樣。又有誰會刻意去懷疑大美人的“立場”呢?

麥肯能夠知道這個秘密,源於巧合。

她某次翻閱歷年執政官述職公文時,無意中發現安德莉亞每封公文末尾例行的那句對陛下的祝福語中,有一個詞語法與常規語法不同。簡單來講,便好似常規公文末尾的例行祝福語是“祝陛下XXX”,而安德莉亞的公文中,卻是“願陛下XXX”。

細微的差別,意思沒變,旁人只會以為這是她的個人習慣用語如此罷了。但麥肯卻知曉,王族的心腹死忠們,都有這個習慣。因為在帝國遠古神話中,“願”是用於向天神祈禱時的用語,他們在祝福語中使用這個詞,是在向帝王表達,他就是他們心中的天神。

有了懷疑後,麥肯深入調查了安德莉亞,這才確定她真的是王族死忠。

不過,麥肯為什麽會對王族死忠們的習慣用語那麽清楚呢?

這就要從麥肯的身世說起。

“反骨戰役”這幫領導層中,論謀略,麥肯不及花津;論武力,她不如卡瑞拉瑞;論美貌,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她,遠不及弗拉克家的小公舉俏麗靈動。但是,她卻得到了所有人的擁護,成為唯一的反骨軍首領。這其中,她的身份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麥肯是她的名字,平平無奇。但她有一個舉國皆知的重要姓氏,尚姝艾。

沒錯,她出自王族,更是王族嫡系血脈。

她的父親與現在的帝王是堂兄弟,活著的時候備受帝王打壓,手中沒有半分權力,娶的妻子也只是一個沒落的小貴族女子。在麥肯出生沒多久,她父親便郁郁而終。

麥肯基因檢測達不到S等基因,按王族規矩,她無權繼承她父親的爵位。她父親所擁有的一切,都被王族回收。那年她七歲,轉瞬間她那幸福的小家支離破碎,她失去了父親,也失去了遮風避雨的家。

而她的母親,那個溫柔小意的女人,素來對她的任性千依百順的母親,卻松開了牽著她的手,順從地跟著那個她本應叫“外公”的男人走了。她母親聽從了外公的話,拋下她改嫁,一如當年她母親聽從外公的話嫁給她父親。

年幼的麥肯,就像一個足球,流轉於各位叔叔伯伯家之間。直到十歲冬,旁系的一個小表哥帶她去了獵場,差點一箭射死她。連著燒了五天,醒來後她因禍得福,覺醒了念力。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收拾了包袱,開始了她的流浪生涯。

也是在流浪中,她發現這個世界遠比她以為的更加荒謬、更加殘酷。

拋棄她的那個女人,再次嫁入高門。她的第二任丈夫是九等大貴族湯戈家族的旁系子弟,年紀足以當麥肯的爺爺了。他沒什麽本事,就愛玩些新鮮的。那女人衣袍遮掩的地方,盡是累累傷痕。

在大院後門的旮旯角落,那女人依舊“善良”,每天給小乞丐麥肯送些吃食。一來二往,耐不住委屈的女人,會向小乞丐訴苦。

小乞丐大多時候只是默默聽著,也曾勸過女人離開。甚至有一次,小乞丐撞見女人被打,她沖上去推開她的第二任丈夫,用念力控制住他,撿起石頭就砸向他。卻沒想到,女人攔下她,斥責她不該對她丈夫動手,還叫來護衛將小乞丐趕了出去。

女人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丈夫,溫柔小意的模樣一如當年。

小乞丐被護衛打了一頓,一瘸一拐地狼狽離開。來年寒冬,再次路過大院時,這裏的女主人又換了一位,同樣的年輕、溫順,有個一夜暴富的娘家。

潔白的雪花飄飄揚揚,掩蓋了來時的路。

凝望著女主人溫柔遞給乞丐一碗熱湯,袖口深處隱約可見一道淤青,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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