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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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龍崽崽則悄悄靠近,一把抱住龜殼,用蠻力扯下上面的觸手,抱起龜殼就溜。

“等等——”

海龜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來。

龍崽崽頓住,低頭瞅一眼懷裏的龜殼,又瞅一眼龜脖子。

長長的脖子往後延伸,另一頭被拽在大花水母觸手裏。此刻正哇哩哇啦一陣大吼,一副痛哭流涕的悲催模樣。

[跑得了龜殼,跑不了頭,哈哈哈哈哈]

[非非帥氣!敢朝崽崽伸手,就剁掉這賊手!]

[哎呀,別砍了別砍了,掉下去的那是觸手嗎?不是!那都是肉啊——]

大花水母與墨子非打著打著就打到了深潭上方,墨子非剁掉的觸手全掉進深潭裏了。先不說能不能撈起來吧,反正沒人想吃黑漆漆潭水泡過的肉。

雙手一拉,繃緊的琴弦反射出一截幽冷寒光。

只見墨子非手指一翻,琴弦轉了個反向,利刃般切割下一段觸手。

琴弦極為鋒利,切割粗壯的觸手,如同切玉子豆腐一樣。

“好樣的,揍她個頭!”

被解救下來的海龜腦袋熱情吹捧。

不全是傻樂的魚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水母呱呱叫!”

海龜賤兮兮地喝彩。

要不是他的兩前肢碰不到一起,他肯定還要給墨子非鼓掌掌。

海龜的四肢包裹著厚厚的鱗甲,流線型偏平,更利於快速游泳。若非他進化後變異,他的四肢和腦袋都不可能縮進龜殼裏。

只是,成也蕭何敗蕭何,四肢和腦袋可以伸縮進龜殼,固然更安全些,但同時,為了讓脖子的伸縮延展性更好,表皮的鱗甲軟化了。

不然的話,大花水母的鋼針倒刺也不可能紮得那麽順利。

脖子腫了一圈的海龜,兇狠怒瞪著大花水母,恨不得生撕了她。

“嗷嗷~我投降——”

觸手被剁了個精光,只剩下光禿禿腦門的大花水母終於認輸。

墨子非斜她一眼,一巴掌拍過去,大花水母腦袋被拍飛出去。

龍崽崽看得心動,躥出去接下這一“球”,一腳朝著墨子非踢了回去。

“這邊這邊!”龍崽崽朝墨子非招手,示意他再踢回來。

大花水母腦袋極有彈性,手感比瑜伽球好多了。

見他們玩得有趣,連向來懶洋洋的翻車鲀都加入了這場“傳球”游戲。

他用大腦袋一頂,將大花水母撞出去。

翻車鲀掌控力不大好,球偏離軌跡,龍崽崽沒接到球,趕緊追過去找球。

大花水母球:“啊啊啊——天殺的玩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暈乎乎的大花水母滾到海藻叢裏,咕嚕咕嚕滾進一只海蚌,撞飛裏面的那顆大珍珠,被受驚的海蚌吧唧關進小黑屋。

大珍珠滴溜溜滾到龍崽崽腳邊。

他撿起大珍珠,欣喜地回頭:“非非你看,我撿到了一顆大珍珠。”

大珍珠有皮球這麽大,表面有水潤光澤,潔白無瑕。

“該死!放我出去——”大花水母憤怒大吼。

[先撩者賤,這水母精很討人厭/鄙視]

[噢~崽崽的運氣真好,這顆大珍珠可以跟東珠媲美了]

他們口中的東珠是指修真界東海之濱盛產的珍珠,個頭大,光澤好,是修者非常喜歡的裝飾。因其數量少,價格較為昂貴,一個上品靈石可買一顆東珠。算是修真界的奢侈品。

[艹,想到上回參觀某宗,他們廣場上的漢白玉石柱上面都鑲嵌著一顆東珠,真不愧是最豪的宗門。]

[解碼,道友說的天水宗吧]

[唉,常言道:窮劍修,富丹修,兩極分化看器修。天水宗富有,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水宗是以丹修為主,自古有“濟世懸壺”的醫者風範。

受傷要嗑藥,修煉要嗑藥,保命要嗑藥,延壽還是要嗑藥。他們不富,簡直沒有天理。

所謂的“窮劍修”,則是因為劍修大多性格堅韌,心無外物,堅持“吃得苦中苦,修得仙上仙”的指導思想。一個個勤學苦練,兩袖清風,最是清貧。

兩極分化看器修,則是因為煉器師的貧富差距太大。煉制出受歡迎的法器,煉器師自然就非常富有。可若是經常煉制一些奇奇怪怪沒什麽卵用的法器,那煉器師就會窮得叮當響。畢竟,煉器的材料也是一大筆開支。

舉債生活的煉器師也不少,這種要麽是學藝不精,要麽是性格古怪,有自己的堅持。

[歪樓了,我們繼續討論水母精吧]

[水母?什麽水母精?沒看到過。我的眼裏只有東珠/金錢蒙蔽了我的雙眼.jpg]

龍崽崽對這顆大珍珠愛不釋手,這裏摸摸,那裏碰碰。眉眼彎彎,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去船上玩會兒。”墨子非寵溺地笑笑。

支開龍崽崽,他準備“提審”大花水母。

墨子非坐在海蚌上,冷眼瞧著面前用海藻五花大綁起來的水母。

“你對這片海域了解多少?”

大花水母哭啼啼,努力解釋:“我冤吶,我本本分分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不惹事不生事,今天要不是聽說有人霸占了深潭,我也不會這麽沖動地過來打架……”

略去無意義的內容,墨子非問:“深潭對你很重要?”

“當然很重要啊,不重要的話我幹嘛過來理論。”大花水母覺得委屈,她一開始沒想真的幹架來著。

找水母群過來震懾用的,本想趕走他們就罷。

結果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她還不幸打輸了,被折辱了一番,說不定等問完話,他們就會把她吃掉了……越想越傷心,體內的水分嘩嘩往外流。

墨子非指關節敲了兩下海蚌殼,追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就是很重要啊。”大花水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哪裏知道為什麽覺得深潭很重要,反正她就是一直認為深潭很重要。

見墨子非面露不虞,大花水母趕緊努力思考,終於想出來一點,“別人的領地都有深潭,我的領地得跟他們看齊,怎麽可以沒有深潭呢?所以,深潭是必須要的,很重要。”

為了讓自己說出來的話看起來更有說服力,大花水母使勁點頭。

她不像死宅的翻車鲀常年呆在原地,她去過不少地方,拜訪過其他開啟靈智的生物的領地。就她所見過的,每個生物的領地上,必不可少的有一個深潭。

別人家的深潭如何她不清楚,但她家的深潭她還是知道的。深潭常有誤入的魚,有的魚出來後就開啟了靈智。她仗著有水母族群撐腰,把那些不安分的有靈智生物統統驅趕出去。

為了減少麻煩,她便命一小隊水母群在深潭附近活動,讓它們把小魚小蝦之類的趕遠點,同時不準它們進入深潭。

“在其他地方你有沒有見到過人類?”

“人類?”大花水母疑惑不解,“是長得跟你差不多嗎?”

大花水母回憶了下,“他們是不是喜歡坐在鐵疙瘩裏?我去年順著洋流漂到岸邊時,有見過一次。”

“他們穿得嚴嚴實實,坐在鐵疙瘩裏,說是要檢測什麽東西。我不是很清楚。”

當時,她見那些人用工具抓了幾只水母,還專門抓長相特別的那種。她有點怕自己被盯上,所以藏在鐵疙瘩下方,沒有露頭。

墨子非蹙眉,“後來呢?”

大花水母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經過巨無霸章魚的領地,整個鐵疙瘩被章魚兄弟拖入海底。”

那些人驚呼著“海怪!有海龜!”,在鐵疙瘩上四處奔逃呼救,還有慌慌張張跳海逃命的。結果當然沒有任何意外,鐵疙瘩上的所有人類,都被巨無霸章魚殺死。

想到那些人或許是墨子非的同類,大花水母就樂得很,“哈哈哈哈哈,他們辣雞得很,掉海裏游得還沒我快呢。哎喲!……”

沒忍住笑出來後的結果,就是大花水母又被揍了一頓。

冷淡地拍了拍手,坐回原位,墨子非繼續審問。

“那只章魚為什麽要殺他們?”

大花水母蔫了吧唧,哽咽著乖乖回答:“章魚兄弟說……他們是壞家夥……就是該死。海洋的水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們的錯……”

她其實不是很懂大章魚的意思,但那時候大章魚那個陰鷲的眼神,讓她記憶深刻,因此才將這段話勉勉強強記了下來。

墨子非敲了敲海蚌殼,沈思。

得,開啟靈智的海洋生物中,也不全是只會傻樂的,還有如同章魚這種仇恨人類的。

“你還記得那章魚的領地在哪裏嗎?”

大花水母趕忙點頭,“記得記得。順著春夏交替時出現的一條洋流走,漂流三四天左右,遇到一個淺灘停下,再朝岸邊反方向筆直游一天就到了。”

洋流經過的那個淺灘,是不少水母族群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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