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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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族地?”亞白抖了抖觸角,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從懷裏掏出那片眼熟的綠葉子,亞白看看上面寫的字,認真地對墨子非說,“抱歉啊,我今天下午跟大蜜蜂約好了,要去蜂巢找她。恐怕不能帶你去族地了。”

解釋了半天的墨子非:“…………”

很好,至少確定了葉子上寫的約定時間不是昨天下午了。

[破案了!蟲去巢空的真相竟然是……]

[所以約定時間其實是前天下午啰?害,這該死的蜉蝣記憶]

“你已經錯過約定時間,蜂巢那邊沒有蟲,他們早回族地了。”墨子非努力克制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亞白明擺著一副“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我小本本裏明明記著是今天”的表情。

“可是,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聽你的呢?”亞白撇嘴,揮揮翅膀,準備起身離開,“我還是先去蜂巢看看吧。”

從蜂巢飛到這裏已經花了七八個小時,現在亞白又要回頭去瞅一眼根本沒有一只蟲的蜂巢,耽誤的時間是成倍的。墨子非急著救師父,根本耽誤不起。

噌——

墨子非拔劍,抵在亞白鼻尖。

“去鱗蝶一族族地。”

亞白無辜地眨眨眼,好奇地伸手摸了下劍尖。

開了鋒的利刃,立馬在指腹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好,我帶你去他們族地。”亞白馬上認慫。

要知道,以他皮膚的堅韌,太空裏的小石頭砸一下,都不會留下痕跡。現在只是輕輕摸了一把,就出現白痕。亞白可以肯定,只要墨子非想,這把劍能立即刺穿他的腦袋。

前往鱗蝶族地,還要再飛行10個小時左右。

途中,墨子非問了亞白才了解到,蜉蝣一族的低等蟲族壽命的確很短,通常只有10-30天。但是擁有類人形態的高等蟲族則不同,壽命與其他種族的蟲族沒有太大差異,平均壽命在五六十年左右。

“不過我們蜉蝣一支有些特別,每天醒來後記憶會清空重置。”亞白略帶苦惱地說,“我就常常因為這個,忘記自己把零食藏在哪裏了。”

藏完食物,第二天就失憶,甚至連自己曾經藏過食物都不知道。

若是一直不知道就算了,偏偏……

“可若是某一件事或者某一行為連續三個月不斷重覆的話,關於這件事的記憶就不會被清空。”

於是,連續藏了三個多月的零食後,亞白終於對“藏零食”這一行為有了連續性的記憶。只不過,他只能記住擁有這段記憶後的記憶,至於三個月前的,照舊想不起來。

等於說,他知道自己藏了三個月零食,但具體怎麽藏,藏哪裏,想不起來。而好消息則是,以後藏的零食都可以記住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比如,我和蜉蝣談戀愛,我每次卡兩個半月在一起,然後消失半個月再繼續,那豈不是每天都是初戀?]

[我就不一樣,我要問他借錢,然後嘿嘿……]

[合理懷疑,該不是因為蟲子的大腦太小,硬盤裝不下那麽信息,於是自主設定了定時清理功能/中指推眼鏡.jpg]

[嗯?就我一個人想嘗嘗他心心念念藏的零食嗎?]

作為被議論的中心,亞白長嘆一口氣,“唉,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我們習慣隨身帶著小綠葉。把當天重點事件記錄下來。”

說到這裏,蜉蝣兩只覆眼裏流露出委屈巴巴的神色,雖然並沒有人能從一只蟲子臉上看出委屈。

亞白還是覺得墨子非是在騙自己,他的小綠葉上根本沒有寫任何關於墨子非的事。

他委屈,可他不敢說。

龍崽崽找到啦

“鱗蝶一族歷代的蟲王都出自蝴蝶一脈,現任蟲王屬於皇蛾陰陽蝶一支。他們的族地在一顆四季溫暖如春的星球上,裏面盛開著各種花朵,非常漂亮。”

亞白露出羨慕的眼神,鱗蝶族地花團錦簇,美不勝收,哪像他們蜉蝣族地多是江河湖泊、沼澤濕地,入眼不是綠的就是黃的,怪單調的。

“你看,前面那顆暖黃色的星球就是鱗蝶族地。”亞白道,“坐穩了,我們要準備降落啦。”

收斂翅膀,蜉蝣一頭紮進大氣層,受到引力牽引,極速下墜。

大氣摩擦表面,燃起火焰。

[哦豁,烤蜉蝣……]

[上班摸魚,悄咪咪上來瞅一眼]

外骨骼在對抗中磨損,表皮呈現焦黑。降至較為和緩的平流層時,猛地張開翅膀,抵抗繼續下墜的引力,朝著前方滑翔。

“嗝——我就說最討厭自己出行了。”

高頻抖動身體,抖落體表附著的那層黑灰後,露出了更有光澤的米白色外骨骼,表層經過方才火焰的洗禮,煥然一新。

外骨骼較之原來磨薄了一丟丟,不過,這對蟲族來說不算什麽大事,養個一兩天就能長回來了。

坐在蜉蝣背上的墨子非,有靈力護體,不動如山。

他拍了拍身下的蜉蝣,催促道:“下去。”

觸須晃了晃,朝下方雲層試探著伸出一根觸須。

緊接著,蜉蝣往上飛了一節,再猛地俯沖進雲層中。

棉花糖似的白雲,穿越到一半卻變成烏漆漆的黑雲,閃電游龍似的亂竄。沖出雲層後,豆大的雨滴砸在蜉蝣腦袋上。

“討厭的下雨天!”亞白甩了甩腦袋上的雨水,翅膀被打濕後飛起來格外吃力。

轟隆隆——轟隆——

上方雲層中雷聲滾滾,一道又一道霹靂投向大地。

亞白看到眼前電閃雷鳴的景象,有點狐疑:“蜉蝣媽媽不是說鱗蝶族地向來和風細雨嗎?”

“媽媽”是蟲族對擔任撫育教導未成年蟲族的蟲族長輩的敬稱。

亞白其實來鱗蝶族地的次數很少,他之所以能夠記住鱗蝶族地在哪裏,知道蟲族各族的概況,全靠幼年時蜉蝣媽媽每天不厭其煩地給他們講蟲族須知的一些常識,還讓他們背誦記憶。

依靠蜉蝣媽媽灌輸的記憶,再加上蟲族的本能驅使,才讓亞白能夠順利找到這裏。

[蜉蝣媽媽?有沒有蜉蝣爸爸呀?]

[蜉蝣爸爸不知道,但我知道螳螂爸爸去哪兒了/滑稽]

[我勒個去,說好的鮮花世界呢?……就這?]

黑雲壓頂,狂風暴雨摧折無數嬌艷的花朵。不時劃破天際的一道雷電轟下來,燒焦一片植物。

亞白低空飛過花叢時,便見大部分的花瓣零落在泥土裏,剩下光禿禿的一根一根花蕊。成片成片五彩斑斕的鮮花,因為雷雨,被劈焦一塊又一塊,瞧著跟斑禿又掉毛掉得厲害的雜毛狗一樣。

[為什麽我覺得這畫面有點眼熟……]

[老道掐指一算,此雷雨定有蹊蹺]

[喵嗚——不會是崽崽哭了吧?心疼崽崽]

[啊啊啊啊!我要幹掉膽敢欺負崽崽的臭蟲子!]

與直播間的觀眾一樣,墨子非看到如此大規模的雷雨,心立馬懸了起來。一想到師父或許正在被蟲子們欺負,他就險些收不住身上開始暴動的靈力。

亞白冷不丁打了個哆嗦,疑惑地呢喃:“降溫了?”

不過一瞬,周身溫度又恢覆了正常。亞白記得鱗蝶族地是沒有冬天的,便以為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快到了,前面就是鱗蝶一族的族地居所。”

亞白飛快掠過綿延不絕的山坡,斜著穿過兩座山峰的縫隙後,視線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廣袤的平谷,半空中飛舞著各色各樣的巨大蝴蝶。

平谷草地上,搭建著一座座小木屋,呈同心圓向外擴散。

飛到近處,細看之下,空中飛著的不僅僅是蝴蝶,還夾雜著天蛾、蜜蜂等。它們看起來有些慌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飛。

而越是靠近平谷中心,天空的黑雲壓迫感越強,悶雷聲不斷,像是在醞釀著更猛烈的暴風雷雨。

“怎麽回事?”亞白不解,降低飛行高度,掠過幾座外圍小木屋時,見前面有個小木屋頂上破了個大洞,邊緣是黑漆漆的燒焦痕跡,不見明火,卻仍在冒煙。

墨子非瞅一眼,心中了然。

倏然,眼前迸發耀眼的白光。一道手臂粗的閃電朝著亞白劈下。

“小心!”

墨子非提醒,手中聚起靈力,準備護著對方。

不過,亞白感知敏銳,在閃電劈下前0.05秒一個掃尾急轉彎,險而又險地躲過一劫。

只見下方不幸被閃電劈中的小木屋,頂上破開一個大洞,雷火燃燒起屋頂。

過了幾秒,天空中才傳來震天響的雷聲,轟隆隆隆——

雷火在猛烈的雨水澆灌下,沒一會兒便熄滅,剩下一縷青煙。

亞白傻楞楞盯著那座小木屋看,他覺得方才自己心跳都快蹦出來啰。對於蜉蝣媽媽描述的“和風細雨的天氣”,他認為有必要重新定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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