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這事新奇些。

這事最近鬧得挺大，據說是釣起了許多文物，作為報酬，來了些學者，聽說有人還把這當成論文素材了。

流浪者不是，他只是不想再畫工圖星圖，換個課題出來而已，但這玄乎的釣魚法也是驚到了。

萬葉過來時他在推薦釣魚佬改魚叉，沒救了，放棄了。被釣魚佬回以：我就想釣條魚！

——釣！釣！釣魚！不是叉魚！

但顯然，他什麽都釣得起來，就是魚不行，與其繼續被命運捉弄，不如趁早換條路——就這樣吵了起來。

這事要說，釣魚佬也懂，但就是不想服輸，別人越這麽說，他就越想繼續，逆反心理了屬於是。

真麻煩，流浪者想著，準備去山頭摘什麽怎麽想都是普通植物的魚餌素材，轉頭就見有個人站不遠處。

見著吵架場景，看著有些尷尬，不知該走不該走，最後還是問句：需要幫忙嗎？好像是要找甜甜花和日落果。

從結果來講，這次魚餌還是沒釣上魚。

就實際而言，也不知該說凱萬先生是否幸運。

說幸運吧，最想釣的魚是一條沒有，說不幸吧，又什麽都釣得起來，除了魚。

流浪者堅持魚叉論，釣魚得等，但魚叉可以主動出擊，叉不中是自己菜。然後又是“我想釣魚！”的無限循環，一番爭論後齊齊對向第三人問誰對誰錯。

然後萬葉展示了下他的釣魚，指一個禦風而行，魚自己飄水面了。

那一瞬間，流浪者跟凱萬統一戰線，認為這根本就不算釣魚！

說得好像叉魚、撈魚是釣魚一樣，而且從吃食的角度，有魚就行了，方法不重要。

凱萬的反駁敗在烤魚真好吃，流浪者添了泡飯做晚餐。

但很遺憾，直到天黑還是沒能釣到魚，凱萬又一次空軍而歸。

萬葉也打算回南十字號，卻聽流浪者問起稻妻的事。

他本就是稻妻修驗者的打扮，不為奇，他似乎是眼狩令結束前來的須彌，現有些事——論文確實很重要——暫時不能回去。

萬葉如實說些之後的事，如開國後的容彩祭，前段時間舉辦的試膽大會，還有最近的演武。

聽完後，他略為猶豫地問起五心傳，這一說，萬葉倒是懂了。

自從接下雷電將軍的一刀，不僅稻妻人有言語，他的一些事也被挖了出來，甚有楓丹記者印了報紙。

有段時間，船員們的喜好就是對著他念那些誇張的讚美之詞。也有人好奇真假，但被大姐頭哈哈著打斷話題。

於他國人而言，是不太懂無想的一刀意味著什麽，因此常問的多是在外國的稻妻人，萬葉自然以為他繞個圈子就為這。

可又好像不是，先前萬葉提及演武時，流浪者沒有掩飾地嗤笑所謂的將軍精神，隨後萬葉想起旅行者說過有學者寫有關稻妻歷史的論文，於是，他又懂了。

這是想寫五心傳有關的論文，直接問後人更快，數據也真，但要講，這事也算得上是醜聞。

頗有點話題不在線地應許不說出去，萬葉便說起五心傳一事，末了，流浪者沈默會兒，問起「是否有感哪裏不對」。

「已經死去的刀匠後人值得你的曾祖父為此隱藏這麽多年，甚至不惜傷害家人嗎？」

這事萬葉也不是懷疑過，或許背後還另有他人協助，但說出來的話，如旅行者，那是直接丟鍋給愚人眾，扣了再談是不是，不是有赤目家去至冬又回把刀嗎，這可是鐵證！

而且，流浪者忽突的一拐，說自己是兇手，聽起來比旅行者的扣鍋論還不可信，所以萬葉只是讓他別開玩笑。

流浪者重覆了遍，萬葉嗯了聲，顯然沒放在心上，第三次強調，他也只是有些嚴肅地請他不要再開玩笑。

畢竟已經結束了。

111

換個打手工作為什麽還要補學歷。

流浪者不能理解。

席位高如博士都沒張畢業證，難道是為了跟女士吵架不輸在“我畢業了”？但這很明顯是能力高於學歷，所以至今還沒被打死。

而且誰說博士沒畢業證的，畢業證就一定要教令院的嗎？要是沒畢業證，他能在化城郭讀作勞改寫作度假嗎，後門走得明顯，考的證件都能當牌打了。

講真，為什麽要補學歷？

這種普通人要卷生卷死才能考上你走後門就能進的福氣他可以轉讓。

他真的就是在至冬卷累了，再卷也卷不過博士這個二位數，索性換個清閑點的工作單位摸魚。

——沒打算當學畜。

——也沒打算當保姆。

丹羽簡單表達了下近年來一心傳的唯心流刀選人論不怎麽吃香，在五心傳中也就逐漸沒什麽競爭力。

畢竟一把刀，我付了錢還要看它樂不樂意，太麻煩了，我花錢找罪受嗎。

就像商店要推陳出新，鍛造也不能拘泥於古法，踏韝砂的鑄鐵廠都迎來革新。

雖然結果是遇上博士這個除了至冬誰雇誰倒閉的，說實話雇傭人時就不了解下他的「成就」嗎，確實是有成果沒錯，但沖著好處想賭的都躺了。

現在換了人換了法子，沒那麽見效快，卻也沒那麽後患，且足夠安全穩妥。

鑄鐵廠的問題解決，就輪到一心傳也做些改變了，當然，理念是不會更改的，那就舍本求末了，不信邪如赤目家已經躺了。

赤目家躺了，丹羽家……哈哈，那啥，催婚別找我，丹羽發表了踏韝砂是我家、都有這麽多家人了就不需要了的重要講話。

於是改變就落在了一心傳的獨苗苗上，楓原家的獨子，鍛造、試刀術都不差，但就是，那什麽，懂吧，缺點什麽。

流浪者不懂，但不重要，總之丹羽借點關系拎著獨苗苗來上學了，正好，有熟人，就拜托了。

講真，打鐵為什麽要學歷？要的不是經驗嗎？

別問，萬葉也不懂，這事說起來他也是有些稀裏糊塗就上了船。

啊，先來解決下住宿問題吧，丹羽來前做了幾單大生意，因博士而幹扁好段時間的小金庫終於是鼓起來了。

而且小輩在外國上學，也不能過些節衣縮食的苦日子，不然楓原家三個家長會想錘死他。租房、買這買那、給流浪者的托管費、給小輩的生活費……丹羽的小金庫又扁了。

就是。

這叫什麽，倆走後門上學的？

流浪者總覺哪裏不對。

112

八醞島近來也多了好些野伏眾，阻礙了晶化骨髓的開采，奉行又遲遲未有人來驅趕，眼看生計驟減，這才委托給了冒險家協會。

就實際而言，冒險家總是比那些奉行快，然後被結束時才冒出來的奉行給搶了功勞。

除非涉及稻妻高層，否則效率就是低下，執著於沒用的文書申請，等通過再帶隊到，已經結束了知道嗎。

斯卡拉對奉行有著強烈的偏見，但一個月多了還未處理，萬葉也是有些一言難盡，他們從稻妻城到八醞島也就數天。

不同於主管離島的勘定奉行，或主管民生與祭祀的社奉行，萬葉的楓原家就屬社奉行，近年雖少有參與官方，但一到日子，自家該準備的都得準備。

這些日子都很重要，他祖父強調，不能因是否有將軍大人而敷衍了事，這是數百年來的慣例，是傳統，是固定的永恒，所以像天領奉行這般怠慢是絕對不敢——或許還有楓原家曾遭罪責的緣故吧。

見來者是兩個少年，又無神之眼，緋木村的村長猶豫，但著實是困擾，便說起事來。

早前有人心急起了爭端被傷，醫師在對面，來回的橋有野伏眾守著，村長說著，怨起他們還與盜寶團勾結，倒賣晶化骨髓，這幫強盜！

稍作思索，散兵先從要緊事開始，順著指的方向，從邊一跳越過無想刃狹間，後拎著對面的醫師躍回來，“救人。”

醫師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腿有些顫抖地跟著村民走，見識過後，村長也順從地在地圖上標了野伏眾的位置，數量比預想的要多。

“你待在這裏。”

散兵囑咐，顯然，他不太情願，“我一個人更快。”

這是實話，也是事實。

一個同齡人中算刀術高超的十幾歲少年跟一個刀術高超、會法術的長生種是沒有可比性。

“你留在這，預防有人繞來偷襲。”

這也是實話，但未能感到安慰，萬葉看著他跳下無想刃狹間，去清理底下的野伏眾。

他們之間存在著許多問題。

暫且不提上上代一事，單年紀就是很大的問題了。即使有長相做緩沖，可說到底，散兵還是大萬葉個幾百歲。

年紀相差過大的組合總是風評不佳，普遍認為是年長那方占優勢，多方面來講都是，有反例，但很少，至少他們不在其中。

倒不是說他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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