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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來對個暗號,太陽花班?”梁綺咽了咽唾沫。

chapter31

陳若嫻搖搖頭,臉前的兩縷頭發跟著晃了晃:“這我真不知道,小時候她搬到了東崖市,我和她是鄰居,不過那時候她都小學了,偶爾才會提提之前的事兒。她上高中的時候因為她爸爸工作變動,這才又回了南唐市。”

梁綺點點頭,南陽花幼兒園有六七個班,就算是同學,兩人也未必接觸過。

臺上的比賽不知道何時結束了,獲得相機的是一對穿著情侶服的情侶,他們一共答對了六道題。櫻花果凍和乖蜀黍那邊就比較慘烈了,只答對了一道。

主持人終於公布完成績要頒獎了,櫻花果凍就趕緊拉著乖蜀黍小跑著下臺。

他氣喘籲籲地坐下,喝了一大口梨汁。

“第一塊題板到底是什麽呀?你那三個圓實在魔性。”薛佳眼巴巴地望著櫻花果凍。

而後者似乎沒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陷入了沈默。

“是豬鼻子嗎?”陳若嫻猜測道。

乖蜀黍淡淡地開口:“是紐扣。”

這是他唯一答對的一題。因為櫻花果凍畫完這一題後,不知怎麽,就楞楞地杵在畫板前不動了。拿到倒一,乖蜀黍一點都不意外。

大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一片唏噓聲中,梁綺註意到櫻花果凍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麽了,你是不舒服嗎?”

“我沒事兒。”櫻花果凍笑笑。

聚會還在進行著,又持續了幾回合的歌舞和游戲。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轉眼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眾人都乏了,有的更是悄悄退場了。

陳若嫻揉揉自己藏在裙子下面吃得滾圓的肚子,招呼梁綺:“我們走吧?”

薛佳也站起身來,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送你們?”

“不用啦,我們很近的。倒是你家比較遠吧?”梁綺說道。

“我在這酒店還要住一天呢,明天打算好好逛逛東崖市。若嫻,願意當我的導游嗎?”

陳若嫻絲毫沒有遲疑:“不了,可能要忙些別的事情。”

被拒絕的薛佳攤手:“好吧,那我自己逛逛咯。”

櫻花果凍站了起來,還沒走兩步,比他高一頭的乖蜀黍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是不是因為我拉你去做游戲所以不開心了?”

櫻花果凍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來:“不是,不是因為這個。”

一行人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梁綺回頭,見這次活動的組織者張幸疾步朝他們走了過來。櫻花果凍下意識想要快走,卻被乖蜀黍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攔了一下,不過是一個瞬間,張幸已經抓住了櫻花果凍纖細的胳膊。

他的聲音顫抖著:“未瀾,是你嗎?”

櫻花果凍偏著頭不肯直視那中年男人,身子卻抖了抖。

“……你,你抓疼我了。”櫻花果凍輕輕地掙紮了一下。

張幸的眼角滲出大顆的淚珠,他突然跪在地上,幾乎要嚎啕大哭:“未瀾,是爸爸錯了,你回家吧,爸爸求你了。”

櫻花果凍被張幸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跟著張幸的動作跪下了。

還未離開的人註意到了這邊的異樣,有人伸長了脖子朝著邊看,也有人依然在大快朵頤。

張幸擡起頭來打量著兒子,見原本就瘦弱的他變得更加瘦小,心頭的悲傷難以舒散,哭得更大聲了。

櫻花果凍服了軟,柔聲安慰道:“爸,是我,您別哭了,我並沒有怪您。”

“你應該怪我,是我錯了。”張幸粗糙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的:“未瀾,不管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你都是我唯一的兒子。不管你想和什麽人戀愛結婚,只要那個人人品正直,我一定不會幹涉你們的。”

張未瀾伸手去扶張幸:“爸,快起來吧,地上涼。”

張幸更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先答應我,不要再離家出走了,好嗎?”

他只能點點頭:“好,我答應您。之前是我不懂事,是我錯了,您快點起來吧。”

張幸聞言才在張未瀾和乖蜀黍的扶將下站了起來,他伸展開粗壯的手臂,緊緊把兒子抱在懷裏。妻子和父母相繼逝世後,他唯有兒子這一個親人了。他不能失去他。

張未瀾也明白自己對父親的重要性,在外的這三年,他無數次在夢裏夢見自己的父親,可是當他拿起手機,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撥出去。他後悔自己一時沖動就離開父親,可是他又拉不下臉再回去找他。

三年過後他才終於有了勇氣回到這座城市,卻沒想到原本一直嫌棄他寫書的父親,會出現在這樣的聚會裏。

梁綺見到父子相聚的場景,突然就有點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不知道她那工作狂的爸爸,和佛系的媽媽,現在過得怎麽樣。她低頭給自己的母上發了個問候微信,母上那邊倒是很快回覆了,不過並不是她想像中的母子情深。

母上大人:沒事勿擾,追兄弟情電視劇中。

梁綺嘴角抽了抽。

張幸和張未瀾互相攙扶著離開了,乖蜀黍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跟了上去。

見人都散了,陳若嫻唏噓道:“別人家都是孩子離家出走,我家呢,我那個頑童媽媽,哪兒都願意去,就是不願意陪陪她這個死宅的女兒。”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薛佳開口道。

“啊,你還沒走啊?”陳若嫻和薛佳錯開幾步,挽住了梁綺的胳膊:“那我們先走了。”

“……”薛佳感覺自己又在無形中被拒絕了。

兩個人出了藍星未來,梁綺如約給秦朝雨打了個電話。

她本以為從影瀾文學集團開車到這兒,總是需要些時間的。可熟料剛掛上電話沒多久,秦朝雨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看來是很早之前就守在這了。

秦朝雨遠遠走來,竟在看見梁綺的那一秒楞住了。

眼前的梁綺少見的露出了完整的臉,她白嫩又泛著蜜桃色光澤的臉肉嘟嘟的,鼻子小巧又秀氣,一雙杏眼靈動有神,水汪汪的。

見秦朝雨一直看著自己,梁綺略羞赧的偏了下頭。

“你……”秦朝雨終於艱難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陳若嫻得意地摟住梁綺,炫耀道:“怎麽樣小東西,是不是很可愛?我的化妝手法,那絕對是百裏挑一,牛逼至極。”

秦朝雨難得沒有懟陳若嫻,她偏過頭去,悄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等她再轉回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她伸手把攬著梁綺的陳若嫻掰開,將梁綺扯到自己身邊:“行了,就送到這兒吧,我們要回家了。”

“?”陳若嫻見秦朝雨真的要走了,說道:“那我呢?”

梁綺扯住想走的秦朝雨,喊了聲她的名字:“朝雨,不能把若嫻一個人丟在這兒。”

秦朝雨回身看向梁綺,兩只手輕輕在梁綺的臉頰上揉揉:“我開玩笑呢。”

接著她施舍一般擡頭,勉強地看了眼陳若嫻:“走吧,既然梁綺都說要帶你了,那就勉為其難地帶你一程吧。”

氣得不行的陳若嫻感覺自己帶大了個白眼狼。

她朝天翻了個白眼,內心忍不住又問候了秦朝雨的祖宗十八代。

把陳若嫻送回家之後,秦朝雨才帶著梁綺回到了自己的小區。

兩個人上了樓,就見有個人影守在1302的門口。

1302離梁綺住的1301不過幾米的距離,那影子看見兩人,直直地撲了過來。

chapter.32

秦朝雨眼疾手快的把梁綺扯到身後,另一只手攔住了沖過來的人。

夏源看見秦朝雨這護犢子的動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本想拿手裏的小挎包打秦朝雨幾下解解氣,但終究是沒舍得。

最終只把手上的包包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你為什麽躲著我?”夏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尖銳。

可是旺盛的肝火快把她整個人焚成灰燼了。

因為秦朝雨,她爆了兩顆痘,爆豆對她這種追求完美的女星來說,簡直無法忍受。

“你總是糾纏不休,錯的還是我了?”秦朝雨冷著臉回應道。

“……”夏源沈默了一會兒:“朝朝,我前一陣子忙,沒有時間找你,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所以才隨便找個女人來氣我嗎?”

秦朝雨皺了眉:“抱歉,我沒有必要為一個我不在乎的人生氣。你想太多了。”

梁綺聽到這話,悄悄扯了扯秦朝雨的袖子:“你這麽說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陳述事實罷了。”秦朝雨拍拍梁綺的頭,溫柔道:“人的精力太少了,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梁綺楞了一下,雖然知道秦朝雨這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臉仍有些發熱。

那邊的夏源簡直要紅了眼,她氣得跺了跺腳:“她到底哪兒比我好?長得沒我漂亮,家世也沒我好,身高還沒有我高。”

她掃了眼梁綺,嗤笑一聲:“罩杯也沒有我大。”

梁綺紅了臉,手下意識就放在了胸口上。

這麽說她好像真的一無是處啊。

不過夏源的職業是明星,她要是能比過一點,早就C位出道了吧。梁綺在心裏安慰了一下自己,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她依然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左胸膛這邊,痛痛的。

“可是,我覺得她哪裏都比你好。”秦朝雨擡起一只手摟住梁綺,強調道:“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你……”夏源無話可反駁,一張臉憋得通紅。

梁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兩人對峙的場面,她從秦朝雨懷裏鉆出來:“好啦,都別吵了。夏小姐先到屋裏坐吧。”

她轉身開了房門,伸手打開了小客廳的燈,做了個“請”的動作:“快進來吧,外面冷,屋裏能暖和一些。”

秦朝雨率先進了屋,原本不情願的夏源也只好跟著她進屋了。

梁綺給兩個人一人倒了杯熱水,看看表情僵硬的二人,梁綺突然想起什麽:“你們還沒吃晚飯吧?我去給你們做怎麽樣?”

“你……還會做飯?”秦朝雨臉上很新奇。

“會一點點吧,味道算不上好吃,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咽。”梁綺撓撓頭,去廚房溜了一圈:“最近總是吃外賣,一直沒買什麽菜。我給你們下面吃吧。”

“好,你做的都行。”秦朝雨點點頭。

梁綺看向一旁的夏源,見她高傲地靠在沙發上,眼睛都不屑於看她。

“夏小姐呢,吃面可以嗎?”

夏源冷哼一聲:“我不吃晚飯。”

“更不吃你做的。”她補充道。

梁綺見她一副不願交流的樣子,也不強求。

她轉身進了廚房,洗幹凈手把電鍋燒上水。接著又從冰箱的角落裏掏出一把菠菜,放在清水下洗凈。

電鍋裏的水還沒有燒開,梁綺的眼睛無聊地盯著鍋裏的動靜,耳朵卻在註意著屋外的動靜。

太安靜了,實在是安靜的詭異。

這兩個人在幹什麽呢?

躊躇了一會兒,梁綺探了個頭出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她正見到秦朝雨把夏源的手別在後面,腿頂著夏源的後背把她壓在了沙發上。夏源和秦朝雨體型相差無幾,但明顯力量要遜色得多,她被秦朝雨壓制的死死的,絲毫無法挪動身子。

夏源的瓜子臉被沙發擠壓著,幾乎要把她的五官擠變形了。

可即使是這樣,夏源都沒有發出絲毫聲音,頗有壯士的覺悟。

“你們……”在幹什麽呢?

梁綺呆了一下,忍不住出了聲。

兩人同時註意到了梁綺,秦朝雨瞬間收手,坐在一旁轉了轉自己的手腕兒,臉上的表情鎮定自若,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夏源更是飛快的爬起來,兩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發,又擺出一副高傲的表情。

這……莫不是兩個逗比?

“不要鬧,乖乖的行嗎?”

梁綺感覺自己像是幼兒園的老師,而這兩位就像是打架的小朋友。

鍋裏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梁綺聽到聲音,縮回廚房,把掛面丟進鍋裏去。

她一向覺得清水掛面非常難吃,於是下了包方便面進去。把調料包和面湯攪勻,加了少許鹽和香油。然後梁綺把翠綠的菠菜扔進鍋裏,又在面上臥了兩個荷包蛋。

面很快就煮好了,散發出泡面的香氣。

應該比泡面好點,至少裏面有菜有蛋,自我感覺良好的梁綺拿了兩只潔白的瓷碗,先把面盛進碗裏,又把綠色的菜和黃白相間的雞蛋整齊地擺在上面。

她端著碗快步地走到小客廳,在面的熱度透過碗之前,把它們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拿筷子。”梁綺又轉身回到廚房,拿了兩雙筷子回來。

秦朝雨看著放在茶幾上的面,一時間感動得說不出話。她輕輕挑起幾根面,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吃進了嘴裏。即使吹過的面還是有些燙的,秦朝雨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她讚許道:“好吃。”

梁綺見秦朝雨喜歡,心裏也感到了愉悅:“謝謝誇獎。”

“以後可以天天吃嗎?”秦朝雨歪頭看著梁綺,桃花眼眨巴著。

“那可不行,多沒營養啊。”梁綺搖搖頭。

夏源往兩人那兒瞥一眼,表情說不上多好看。她抱臂挺直腰桿,彰顯存在感似的冷哼了一聲。

梁綺見她還沒有動筷子,輕聲道:“多少吃點吧,別餓壞啦。雖然肯定沒有你平時吃的東西好吃。”

夏源盯著那放著蛋的面,嗅著它不斷散發出來的香氣,竟然真的感覺自己的胃抽動了一下。

她明明早就對吃的無欲無求了,怎麽可能對一碗面屈服!

可是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了筷子,顫抖著夾起一筷子面,放入嘴裏。

咀嚼著這面,她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小時候她哥哥夏澤給她做的那碗,慶祝生日的長壽面。

那時候家裏只有六歲的她,和長她四歲的夏澤。爸爸夏律清事業剛剛起步,根本沒空管自己的兩個孩子。做家政的保姆因為兒媳婦生產請假回家了,媽媽呢,正忙著外出給爸爸拉攏人脈。

夏源從小被嬌慣著,哪過過沒有人伺候的生活?更別說這天還是她的生日,竟然沒有父母陪她。小哥哥夏栩被他的父母送進輔導班了,她無聊的時候也不能再去找他玩耍。

她的親哥夏澤,平時不茍言笑,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共同語言。而且對於小孩子來說,年紀差出三歲,就有代溝了。

當她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公主房裏憤憤的把先前媽媽給芭比娃娃編好的麻花辮都拆了的時候,夏澤敲了她的門,端了一碗醜醜的面進來。

夏源盯著夏澤放在桌上的那碗面條,嫌棄的往他那兒推了推:“這是什麽東西呀,太醜了。”

夏澤雖然總是冷著臉,但還是好脾氣的解釋道:“這叫長壽面,我聽大人們說,過生日的時候吃了這碗面,就能長壽百歲了。”

“沒騙我?”夏源嘟嘟嘴。

“沒有,哥哥做了好久呢,小源嘗一口?”

夏源將信將疑的命令道:“餵我。”

面條做的太粗,夏澤夾了好幾次才夾起來,夏源咬了一口,簡直終生難忘。

因為根本就沒煮熟,她當時就吐了。

不過後來夏澤的廚藝進步了不少,做出來的東西也可以稱得上是美味了,只是他沒有時間做,夏源也沒有辦法吃了。

作為一個明星,她可以業務水平稍差,但她絕不能允許自己以不完美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

好吧,摸著良心說,梁綺的面做的比他哥十歲時候做的好吃多了。

當上明星之後,她好久都沒吃過面了。

雖然如此,夏源仍然克制住了自己,只允許自己吃了兩口。

她放下碗,眼睛又忍不住看向了秦朝雨。

秦朝雨正低頭吃著面,筷子還沒有停下。

按照秦朝雨的飯量,她原本是吃不完的,能吃掉一半就不錯了。

可這是梁綺給她做的第一頓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浪費。

她硬撐著把碗裏的面都吃了,然後靠在沙發上滿足地呼了口氣。

“你不吃了嗎?”梁綺見夏源的碗還滿滿當當的,只吃了幾口的樣子:“不快點吃的話會坨的。”

夏源冷漠地哼了一聲:“這簡直是我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了。”

梁綺無語凝噎了一下,夏源站起身來,拎起自己的小皮包,高跟鞋敲擊地板發出“噠噠”的聲音。

見她似乎要離開,梁綺站起身來準備送送她。

夏源制止了她,臉上的神情不耐:“你可別以為是我怕了你,不管朝朝喜不喜歡我,我都會跟你搶到底的,朝朝必定是我的人。”

“嗯。”梁綺乖乖地點頭。

感覺被嘲諷了是怎麽回事?

還是說這個梁綺真的是個傻子。

夏源心裏腹誹了一下,到底沒明白自己跟這個智商不在線的丫頭比起來到底差在哪兒了。

這麽傻,恐怕都不用私下裏找人算計她,就是公平競爭,讓她先手,她都未必會贏自己。

夏源心中冷笑一聲,理智很快就被這種蜜汁自信心淹沒了。

她大搖大擺地進了電梯,離開了這棟公寓樓。

梁綺關上門回到屋子裏,秦朝雨已經起身把碗筷都收拾到廚房了。

梁綺拿出抹布擦了擦玻璃茶幾,又去廚房和秦朝雨把今天用過的廚房用具刷洗了一遍。

這一切都收拾完後,兩個人又坐回了沙發上。

“給你添麻煩了。”秦朝雨道。

梁綺擺擺手:“哪有啊,其實夏小姐她人還是挺好的……”

“就是有點暴脾氣和愛嫉妒。”秦朝雨補充道。

梁綺無奈地笑了。

chapter33

日子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梁綺剛過上和秦朝雨出入成雙的生活,就收到了大學室友徐嘉藝的短信。

徐嘉藝賣萌撒潑打滾,央求著梁綺能收留她幾天。

原因是夏栩最近發了一張新專輯,第一場演唱將會在他的家鄉城市東崖市舉辦。

徐嘉藝一聽,趕緊買了從北沿市到東崖市的機票,可能是因為太亢奮了,她一下飛機光顧著拉著行李箱往前走,絲毫沒有註意到錢包從她衣服的口袋裏掉出去的事情。

等到她到了賓館,要出示身份證的時候,才發現裝著身份證的錢包不見了。

徐嘉藝拉著拉桿箱,一下子陷入了無措中。

錢包裏倒是沒什麽錢,可沒有身份證是個大麻煩。

她在大腦裏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自己大學時期認識的哪一個人是東崖市本地的。印象裏,只有室友梁綺畢業之後留在了東崖市。

於是就給梁綺發了求救短信。

梁綺哭笑不得地回了徐嘉藝的短信。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讓徐嘉藝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待久了確實不太安全。

事不宜遲,梁綺把自己裹在外套裏,準備出發。

見她要出門,秦朝雨拉住了她:“這麽晚了,你去哪兒?”

“接我一個大學同學,她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

“我和你一起。”秦朝雨穿上外套,拉著梁綺的手出門了。

根據徐嘉藝發來的定位,秦朝雨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最後停在了警|察局門口。

梁綺瞇著眼睛,終於看清了站在警|察局門口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兒就是徐嘉藝。她下了車,叫了正在低頭玩手機的女孩兒一聲:

“嘉藝。”

徐嘉藝聞聲擡起頭來,見到梁綺,仿佛見到了再生父母一般,激動的差點跪倒。她向前跑了幾步抱住梁綺,可憐兮兮撒嬌道:

“梁綺綺,我還以為自己要凍死街頭了。”

梁綺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沒有身份證你怎麽辦啊?”

“沒事兒,我剛剛找警|察叔叔辦了臨時身份證,應該問題不大吧。就是要三天才能拿到,我得先在你那兒住……”

徐嘉藝突然用甜膩膩的聲音說道:“真是太麻煩你了~”

聽到這聲音,梁綺感覺自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在上大學時,徐嘉藝喜歡追星,同時也喜歡打游戲。

她的聲線很是百變,每當跟不同的人開黑時,她總會轉換一種聲音。

不過梁綺聽了四年,還是沒能習慣。

徐嘉藝簡直是被愛豆和游戲耽誤的配音演員。

那邊秦朝雨鳴了鳴汽車鳴笛,梁綺回過神來,拉了拉徐嘉藝的袖子:“走吧,回家再聊。”

徐嘉藝乖巧地點點頭,和梁綺一起坐到了車的後駕駛座上。

她看到了駕駛座上的秦朝雨的側臉,忍不住哇哦了一聲。左手悄悄扯了扯梁綺的衣服,輕聲道:“你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好看的朋友呀?”

梁綺怕她見色起意,趕緊把徐嘉藝的不正確思想掐滅在搖籃裏:“你可別打什麽鬼主意,她叫秦朝雨,是我的老板喔。是我的衣食父母,所以也是你目前的衣食父母。”

“我懂我懂,給大佬遞茶,為大佬暖床~”徐嘉藝笑嘻嘻的。

在大學時期,她就活潑又熱情,說話也很逗。

可能是這句聲音大了些,get不到笑點的秦朝雨竟然認真地回了一句:

“遞茶可以,暖床就不麻煩了,我有梁綺了。”

車內的空氣明顯靜止了一下。

見徐嘉藝一副看明白了些什麽的表情,梁綺微紅著臉,幹咳了幾聲。

秦朝雨卻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這句話的不妥,她甚至回頭認真且關切地看了梁綺好幾眼。梁綺被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開口:

“好好開車,我們的小命都在你的手上呢。”

聞言,秦朝雨才把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回在開車上面。

外面的天空幾乎要黑透,城市的夜空月朗星稀,與車燈的亮光輝映的只有路邊暖黃調的路燈。

馬路上車不多,車子行走的很順暢。

中途,秦朝雨把車停在超市門口,下去買了一盒裹著保鮮膜的草莓,扔進梁綺懷裏。

梁綺盯著嬌艷的草莓,又看看前面表情冷漠的秦朝雨,笑著搖搖頭。

“嘿,”徐嘉藝亮晶晶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量許久,她伸手扯了扯梁綺的衣服,湊到梁綺耳邊問道:“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梁綺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唉?我看你們兩個有貓膩啊。”徐嘉藝咬咬手指,做出一副純情不做作的表情。

饒是梁綺看多了這樣的徐嘉藝,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是忍不住起了個遍。

“好啦,真的沒有。”梁綺把貼得很近的徐嘉藝推開,徐嘉藝卻像狗皮膏藥一樣又黏了上來。她把臉放在梁綺的肩膀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我的第六感可是很準的喔。”

車子突然猛地搖晃了一下,把梁綺和徐嘉藝一下子晃開來。

梁綺連忙用手撐住前面的座位的靠背,把還欲在空中翻滾的徐嘉藝一把扯住。她剛穩住視線,就見駕駛座的秦朝雨回了頭,用一種及其平淡敷衍的語氣道歉道:“抱歉,沒註意紅燈了,剎車剎急了。”

梁綺:“……”

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場,觀眾已經在席間就坐完畢。

黑暗的空間裏,還能聽到人窸窸窣窣的交流聲。

似乎有人在走動,可這空間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感覺到人是往前行走的。

“哇,搞得這麽神秘嗎?”有人問道。

“可能是因為這次栩寶主打的歌曲是《迷》吧~”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很是雀躍的樣子。

“小栩這次的票真的貴,感覺自己這一整年都要吃土了。”

“安啦,今年只剩一個月啦。”

“錢財都是身外物啦,能看我們盛世美顏的小栩一眼,值!”

有什麽東西落地,轟隆一聲。

現場寂靜了一會兒,又開始了低聲的討論:“怎麽了嘛?搞這麽大動靜。”

“噓,好像要開始了——”

舞臺中央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接著,圍繞著那光,周圍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亮。

光點漸漸聚集,原本黑暗的舞臺幾乎要被全部照亮,舞臺中心反射著七彩光芒的圓形蛋狀物隨著光的湧進,炸裂開來。

漫天的銀色碎紙散落,那個男人就站在舞臺的中央。

他一襲黑衣,卻依舊純潔的像個天使。

過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接著他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那漆黑的眸子裏好像捕捉了細碎的星光,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攝人心魄。

伴奏陡然響起,舞臺底下已經開始歡呼。

“啊啊啊啊啊,小栩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接著又轟隆一聲,原來是伴奏裏的雷聲。

夏栩微微垂頭,把麥克風貼近自己的嘴邊,一種帶著少年青澀卻又溫柔低沈的奇妙音色傳了出來,幾乎讓在場的粉絲們集體氣血上湧。

接著他緩緩擡頭,目光犀利地註視著臺下的人。

那眼神飽含著太多情緒,不算硬挺的男人氣息卻讓夏栩整個人都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救命,我要昏厥了!”有人喊。

更別說坐在至尊VIP才能坐的位置上的徐嘉藝了。

臺上那人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嘉藝激動的雙手死死扯住了梁綺的衣服,臉上是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表情。

“嗚嗚嗚,我好感動啊,我家小栩栩的演唱會,我連做夢都期盼著呀。”徐嘉藝揉揉自己紅紅的眼睛:“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剛上初中的小破孩呢,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轉眼他就長那麽大啦。”

“好啦好啦,不要太激動啦,會被拍進去的。”梁綺提醒道。

她正說著,就有攝像頭掃了過來,徐嘉藝看到,連忙扯出一個笑臉,可這笑容沒維持幾秒,她又忍不住喜極而泣。

“不行,實在忍不住了,我家小栩,我當年就知道,他是個潛力股。”徐嘉藝捂住臉,抽抽噎噎地說道:

“那時候我想,如果有一天,他能登上更大的舞臺,獲得更多的關註,該有多好呀。他就像埋在沙子裏的珍珠,總有一天會散發出最美麗的光彩。”

梁綺安撫般拍拍徐嘉藝的頭,她盯著舞臺上美得不可思議的男人,心裏想的卻是秦朝雨那張臉。一瞬間,她好像能夠理解一點徐嘉藝的心情了。

不過,不知道朝雨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搞到前排的票。

她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編輯組組長嗎?

梁綺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新一輪的歡呼沖散了,她看著身邊重新滿血覆活搖擺著手上燈牌的徐嘉藝,心裏被一種溫柔的情緒占滿了。

chapter34

後臺,陸赫靜靜地看著攝像機拍到的畫面。

梁綺那張微微沈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的臉被藍色的燈光照著,但仍能看到面上的笑意。

原來梁小姐也喜歡夏栩?

陸赫盯了她一會兒,目光便從梁綺身上轉移到她一旁的女孩兒身上,見那女孩兒紅著鼻頭依然賣力地揮動著燈牌,心裏不由得一軟。

這個小小的姑娘和陸顏有些神似,給輕微有些妹控的陸赫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攝像機又轉到夏栩身上,一曲已經表演完畢。夏栩原本在音樂中的表現出堅毅表情到伴奏停止的那一刻,轉化為一抹明媚的笑。

他又變回了那個青澀的,總帶著開朗笑容的小夏栩。

陸赫忍不住笑了笑,心裏有些感慨。

身後的門被推了開來,陸赫下意識回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女人時,整個人楞了一下。

紅唇女人皺了眉頭,然後咄咄逼人地靠近了陸赫幾步,好在她的聲音還算平靜:“你怎麽在這兒?”

陸赫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溫柔的笑:“好久不見小源,我來看看你哥。”

“嗯?就這麽簡單?”夏源又走近了幾步,繞著陸赫緩慢走了幾圈,用審視的目光掃了陸赫好幾眼,才道:“你不是來找朝朝的?我記得,你們的婚禮,就定在明年吧”

陸赫沈默地看著夏源,輕輕搖了搖頭。

夏源冷哼一聲,目光不善地看了陸赫一眼。

即使眼前這個男人身姿挺拔,模樣也不比自家哥哥遜色,甚至還更勝一籌。但她從小就對這個跟著秦朝雨身後好像跟屁蟲一般的男人感到厭惡。

可陸赫偏偏是她拔不掉的眼中釘肉中刺。

“真不知道秦叔叔到底看上你哪兒了,竟然要把朝朝嫁給你。”

見夏源還在那兒抱怨,陸赫也知趣的沒有插話。

兩個人就沈默著看完了夏栩的一整場演唱會,夏源先一步準備離開。

陸赫喊了她一句:“小栩等會兒就過來了,不等等他嗎?難得你來看一次他的演唱會。”

夏源似乎有些不耐煩地回了頭:

“陸先生,你管得有點寬吧。我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他一眼就不錯了,等他過來和他一起走?算了吧,我可不想因為這個上熱搜。拜拜了您嘞。”

夏源走後沒多久,夏栩就回到了後臺,見陸赫還在那兒等著他,他面上一喜,撲過去抱住了陸赫的肩膀,整個人就掛在他的身上:“赫哥,怎麽樣,我表現的不賴吧?”

陸赫拍拍夏栩的肩膀,用一種老父親的語氣說道:“太棒了。”

“哥,你又不在觀眾席看演出,怎麽還找我要了兩張票?是帶朋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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