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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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婁向晨和裴姜幾乎快要醉過去,叫了各自的司機來接人。

霍涵酒量好,雖然有些暈但外表看上去還是清醒的,他笑著看他們上了車,才和焦嘉年回到自己的車內。

A市深秋的溫度低,車裏的早已開了暖氣。

焦嘉年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掠過的風景,A市是華國的一線城市,著名的不夜城。

盡管是深更半夜,外面也是燈火通明。

寫字樓裏的白領正在加班中,為某一個項目忙的焦頭爛額,街頭有小情侶手挽著手,享受著深夜的寧靜和不懼他人窺視的親昵。

這座城市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屬於自己的煩惱。

正在失神中的焦嘉年突然感覺肩頭一重,他的眼睛瞬時瞪大了些,有些僵硬的側頭看著擱在他肩膀上的腦袋。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霍涵纖長舒朗的睫毛,根根分明。

焦嘉年很輕很小心的叫了聲:“霍先生?”

“嗯?”一聲輕輕的鼻音回應了他。

霍涵並沒有完全睡著,只是他喝的酒太多了,雖然當時沒有醉,可後勁還是挺足,現在在暖氣十足的車廂內,那股醉意兒全都返了上來。

現在腦子裏就是暈暈乎乎的,有些難受。

焦嘉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舒服,於是也不動了,任由霍涵靠著,只是感覺自己的半邊身體都麻了。

他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以此來驅散自己身上漸漸升騰的熱意。

“驕驕啊。”肩頭的人小聲的在叫他,似乎是在說夢話,似乎又是在呢喃。

焦嘉年微微側頭:“霍先生,怎麽了?”

不知道焦嘉年說了什麽,霍涵的反應突然大了起來,他猛地坐起了身,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就那麽盯著焦嘉年,盯得焦嘉年心頭一跳。

“怎……怎麽了?”

霍涵垂下眼瞼,突然又憊懶了起來,重新靠回了他的肩頭,甚至距離更近,腦袋移動間,幾乎是埋進了他的肩窩處。

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焦嘉年裸露的肌膚上,激的他的脖頸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霍涵突然說話了:“你叫他們哥哥!”

“什麽?”焦嘉年一楞。

肩頭的人似乎有些委屈,悶呼呼的抱怨:“你稱呼婁向晨和裴姜為哥哥,卻叫我霍先生!”

焦嘉年低頭笑了,笑得一雙明眸沁出一層亮麗的水色。

他低低的開口叫了聲:“霍大哥。”

霍涵聽到了,不知道是哪裏還不滿意,哼哼唧唧了兩聲,但終究不再說什麽了。

回到家,焦嘉年扶著霍涵上樓,為了讓他睡得舒服,輕手輕腳的給霍涵解開了領帶,脫了鞋和外套。

霍涵的酒品好,全程都乖乖的服從著焦嘉年的指示,讓他擡手就擡,讓起身就起身。

收拾了好了一切,就在焦嘉年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後面的人給拉住。

焦嘉年回頭,就看到霍涵正迷迷糊糊的睜著一雙水霧彌漫的桃花眼盯著他,這個時候,他那雙桃花眼旖旎暧昧的那一面才得以全部釋放。

“怎麽了?”焦嘉年溫柔的問他。

霍涵另一只手從被窩裏伸了出來,將自己的大拇指擱在了食指的第二節 關節上,然後塞進了焦嘉年的掌心,再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捏住焦嘉年的手指,讓他把手心合上。

“我的、心,收、收好!”他的聲音斷續,有些迷糊,甚至帶著些不符合他年齡的天真。

焦嘉年心頭一跳,這才發現霍涵的那個手勢是在比心,他笑了出來,身子緩緩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臉和霍涵擱在枕頭上的臉平齊。

“為什麽把心給我?”

霍涵很乖,在焦嘉年面前,他毫無反抗力,問什麽答什麽:“因為、愛你!”說完,怕焦嘉年沒聽清般,他甚至又重覆了一邊,“驕驕,我好、愛你!”

焦嘉年感到自己的心跳一停,然後迅速反撲,飛快的跳動起來,躁動不安的甚至讓他覺得一顆心要透過他的喉嚨即將躍了出來。

他楞楞的看著霍涵的臉,可這人卻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般。

焦嘉年腦子嗡嗡作響,像是一臺古舊即將壞掉的電動機,電能轉化為機械能的效率極低。

渾身都沖著勁兒讓他保持清醒,可心跳不聽話。

“為什麽愛我?”焦嘉年啞聲問,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有多亮。

“因為、你是、驕驕。”霍涵一詞一頓的說。

“為什麽是驕驕?”

焦嘉年像是一個固執的小孩,好像每個問題都不能完全理解、完全領會,要刨根問到底,一遍又一遍的確認那個答案,來保證自己沒有想錯。

“因為、驕驕、是寶貝!是我、兒子!”

焦嘉年:“……”

他毫不留情的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無言的看著床上的這個人。

很好,心跳慢了下來。

那何止是慢了下來,焦嘉年差點心跳驟停。

你失去我了!你真的要失去我了!

焦嘉年看著床上已經閉上了眼睛陷入沈睡的人,恨恨的想。

像是還不解氣,他甚至湊到了他的耳邊,故意叫,“霍先生,霍先生,霍先生!”焦嘉年頓了一下,又叫,“向晨哥哥,向晨哥哥,裴姜哥哥,裴姜哥哥!”

睡夢中的人不安穩,仿佛聽到了什麽不想聽到的東西,有些不耐煩又有些委屈的哼了一下。

焦嘉年像是一個被戳破了氣球,瞬間就消了氣癟了下來。

最後,房間裏輕輕響起了一聲妥協似的輕嘆:“哥哥啊。”

第二天,霍涵有些頭疼的從睡夢中醒來。

他做了一晚上的夢,一晚上焦嘉年到處叫人哥哥,就是不叫他。

他眼淚漣漣的跟在焦嘉年屁股後面不停地追,還一邊求他:“驕驕,驕驕,你理理我,理理我,叫我哥哥!”

他醒來後,楞楞的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想著,這可真是一個噩夢!等下他就去禁止驕驕叫別人哥哥。

不過昨天回到家後發生了什麽?

他只記得是嬌嬌把自己扶回了房間裏,其他的沒什麽印象了。

身上的酒味經過了一晚上的發酵,味道已經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霍涵坐起身來,想著他的酒品好像還好,應該沒有發什麽什麽大事,於是拿了衣服就去浴室裏,把自己裏裏外外洗的幹幹凈凈才下樓吃早餐。

焦嘉年已經坐在的餐桌旁等著他。

霍涵坐在了他的對面,阿姨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手邊。

霍涵喝了一口牛奶,突然就想到自己晚上的那個夢,一下子牛奶都變得酸的不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驕驕啊。”

焦嘉年很乖的捧著牛奶,擡眼看他:“嗯?”

“以後要是誰讓你叫他哥哥,不要答應!”

“為什麽?”小天使歪了歪腦袋,嘴角邊還有一抹白色的牛奶印跡,被他用舌頭一卷,就舐了進去。

霍涵很認真的解釋:“哥哥這個詞太過於親昵了,所以不要隨便叫,誰知道外面的人有什麽居心。”

“可是,你不也要我叫你哥哥嗎?”

“我?我當然和別人不一樣了!我可是把你當親弟弟的!”霍涵據理力爭,以證自己絕對沒有歪心思。

“是嗎?”

霍涵覺得驕驕那神色怎麽看怎麽奇怪,然後他就聽見驕驕緩緩開口:“也是,畢竟當不了親兒子。”

霍涵一口牛奶嗆在喉嚨管裏,一下子咳得驚天動地。

焦嘉年沒想到對面人的反應那麽大,連忙走到霍涵身邊,把紙巾遞給他,一邊給他拍著後背。

霍涵眼神飄忽,一時間竟有些心虛。

焦嘉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我開個玩笑,你反應那麽大幹嘛?”

霍涵接過他手裏的紙,臉都咳紅了。

“我這不是被你這話嚇到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後不叫別人哥哥。”

霍涵側頭看了他一眼:“我怎麽感覺你在用哄人的語氣跟我說話?”

焦嘉年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幾分:“哪有?”

霍涵很認真的看著他:“那你答應了哦,不許唬我,除了我以外不能叫別人哥哥。”

焦嘉年覺得霍先生跟個小孩似的,他有些玩心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那我們要不要拉個鉤來證明?”

焦嘉年的本意是開玩笑,甚至是帶點戲弄的心思,在嘲笑霍先生:你看,你幼不幼稚?什麽都要人做保證。

可是,他卻沒想到霍涵伸出了自己修長的小拇指。

焦嘉年眼睜睜看著霍先生的小拇指與自己的小拇指交錯,兩人的

第二節 骨節觸碰在一起,然後尾指彎曲。

兩只小拇指牢牢的鎖在了一起。

霍先生很認真的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帶著焦嘉年的手微微晃動,嘴裏念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焦嘉年那股玩笑的心思也沒了,神色柔和的看著霍涵的大拇指和自己的大拇指印了個章。

仿佛這是個什麽重要的儀式般。

焦嘉年看著霍涵明亮清澈的眼睛,他想,霍先生總覺得自己簡單純稚,是個善良如天使般的孩子。

可他知道,自從父親去世後,過去的那個焦嘉年也隨著父親離去了。

現在的焦嘉年心底一片荒蕪,尖銳的冰峰林立。

他學著變得更心狠,他要為自己爭,為自己搶。

性軟易被拿,善人易被欺。

他選擇當個惡人。

可是,在霍先生面前,他願意永遠當他心中的那個乖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是雙向寵來著!

嗚嗚嗚,涵涵不爭氣!媽媽對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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