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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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貝貝！”蔣莉莉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林貝貝轉身，見她一臉愁苦相，“怎麽了？”
“葉熙言不見了！”
這家夥能不能換掉新花樣，怎麽又搞這一出？
林貝貝在心裏腹誹了一陣，手上動作卻不停，她看了一下節目單，還有五個節目才到葉熙言和齊悅茜上場。
“哎，哎，你跑哪裏去啊？”
林貝貝當機立斷推門跑了出去，蔣莉莉的叫喊聲被落在後面。她馬不停蹄地跑到教學樓頂，站在門口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
多久沒來這個地方了呢？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林貝貝平覆了心緒，輕輕推開那扇鐵門。
葉熙言背對著她，白色的西裝禮服勾勒出好看的背部線條，頭上似乎上了點發蠟，幾戳黑發倔強地直沖雲霄。
他好像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卻沒有轉過身，似乎早就料到了有人會來這裏找他。
“你知道嗎？從這裏看過去，白天和夜晚的L市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地方。”葉熙言淡淡道。
莫名其妙的開場白，卻一下子跨過了這一個月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貝貝有點手足無措，她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葉熙言了。
葉熙言轉過身，臉上化了淡妝，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太陽光下看不出一點情緒，“所以啊，我還是更喜歡L市的夜晚。白天的時候，醜陋的一面都一覽無遺，實在是讓人掃興。”他低頭嗤笑了一聲，“人和人之間，也還是保留點秘密比較輕松，你說是吧？”
林貝貝一頭霧水，葉熙言突然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邊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要演這個劇嗎？你不覺得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挺適合我們兩的？特別諷刺，不是嗎？”
“當然，區別還是很大的。”葉熙言又笑了起來，“畢竟，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林貝貝恍惚間聽見晴空中劈開了一道響雷，滾滾的紅塵往事牽連著所有業障因果一起炸開——葉熙言知道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節奏。林貝貝沒有回頭拉住葉熙言，問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知道了什麽樣的真相？受害者難道不是我嗎？
林貝貝走到禮堂門口的時候，聽見一陣熟悉的歌聲飄蕩在禮堂上空。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是唯一一個躺在她iPod裏的聲音。她甚至能夠描摹出那個聲線裏的每一絲起伏變化，並且捕捉到那個人唱出的每個音節背後的情緒。
林貝貝站在黑漆漆的角落裏，隔著烏泱泱的一片觀眾席望著臺上。全場僅剩的兩簇光源收聚在舞臺中央穿著白色禮服的兩人身上，就像兩個不小心墜落凡塵的天使。
她小時候聽過齊悅茜彈鋼琴，彈的什麽曲目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感覺卻保存了下來。雖然八歲的齊悅茜也彈得特別好，回想起來仍有種突兀的撕裂感。而眼前的齊悅茜似乎已經完全和鋼琴融為一體，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魅力。
林貝貝忽然懂了那天齊悅茜在面館說的話。
而舞臺上的另一個人，林貝貝好像從來沒有讀懂過他。
眼前的布景跟那天她在視頻上看到的差不多，但為什麽會比隔著一層電腦屏幕看起來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嗡……”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摩擦著神經，林貝貝從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抽離出來，“餵？”
趙新陽的聲音在手機另一端冒著火，“林大班長，你跑哪去了？趕緊先回來把妝上完！”
挨了訓，林貝貝乖乖地回到後臺，一聲不吭讓謝馨遙給自己弄造型。
不得不說謝馨遙在這方面真是天賦異稟，如果整人算是一項天賦的話。
當林貝貝對著鏡子看到自己驚為天人的發型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想找堵墻一頭撞死。
“你確定我們不是要演天龍八部？”林貝貝指著自己的一頭朝天辮疑惑道。
謝馨遙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小聲嘀咕道：“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我們演的是現代劇，別嘰嘰歪歪跟個老古董似的。”
林貝貝閉嘴了，在她轉身看到葉熙言的一剎那。雖然她和葉熙言之間還有很多亟待解決的問題，但林貝貝呆了一會，還是忍不住不合時宜地笑噴了。
不知道蔣莉莉他們神通廣大地從哪裏弄到了一條白色的及地長裙，套在葉熙言身上竟一點也不違和。裙子下身是略微寬松的蓬蓬裙的設計，上身的泡泡袖更是畫龍點睛之筆，流暢地線條在勁瘦的腰間收束成一點。頭上戴著一頭烏黑濃亮的長發，垂至腰間，葉熙言正滿不在乎地捏起一縷打著旋兒。
他對著鏡子，撩起眼皮兒，看到站在身後的林貝貝，“怎麽？看來羅密歐對我的造型不太滿意？”
林貝貝強行收起笑容，擺手道：“沒沒沒，好看，真好看。”
她並不是敷衍葉熙言，他的女裝著實稱得上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甚至讓林貝貝一瞬間懷疑起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個女生。
真是白瞎了這十幾年！
林貝貝頹然拿起扔在桌上的劇本，想趁著上臺前預熱一遍，不然她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輝煌歷史估計又得再添上一筆。
“快快快，到你們上場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貝貝聽見有人在催她，她一下子慌了，腦袋裏瞬間就過濾掉了十分鐘前背過的內容。她趕緊爭分奪秒又抓起劇本來掃了一遍。
“不用那麽緊張，照之前那樣來就是了。”葉熙言從她身邊走過，停了一下，“你平常不是最會演戲了嗎？”
長裙的一角在門口倏忽不見，帶起一小片微涼的風。林貝貝仿佛又看到第一次見面，她摔在地上，葉熙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寒徹骨髓的一片深潭。
“下面有請高二一班為我們帶來現代版《羅密歐與朱麗葉》，大家掌聲歡迎！”
燈光起，林貝貝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影在眼前閃過，閃過，閃過。然後眼裏只剩下那條白色的及地長裙，在墨色如水的星空下，搖曳著追光。
朱麗葉：你是什麽人？在黑夜裏躲躲閃閃地偷聽人家的話？
羅密歐：我沒法告訴你我叫什麽名字，敬愛的神明，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因為它是你的仇敵！
朱麗葉：你不是羅密歐，蒙太古家裏的人嗎？
羅密歐：不是，姑娘，要是你不喜歡這個名字。
……
洋洋灑灑四十分鐘的一出戲，也許是舞臺上的聚光燈過於炫目，以至於林貝貝竟真的有種人戲不分的錯覺。她下場的時候，才感覺到後背已經汗涔涔的一片。
齊悅茜給她遞上一瓶礦泉水，兩眼愛心狀，“貝貝，你這妥妥的奧斯卡影後，哦不，影帝級的表演！我剛才差點都要愛上你演的羅密歐了。”
葉熙言已經換好了衣服，在一旁卸妝，沒來由地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嫉妒我們貝貝扮男裝比你還帥啊？”齊悅茜不滿。
葉熙言摘下假發，除去臉上五顏六色的脂粉，慢悠悠地說道：“沒笑什麽？只是覺得你的評價挺中肯的。”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一瓶水，走了。
“算你沒白演了那麽多年的戲，還挺有眼光。”齊悅茜在後面得意地嘀嘀咕咕。
林貝貝當然知道葉熙言不是那個意思，她感覺心裏的那塊海綿已經被擰幹了最後一滴水。
“葉熙言。”
林貝貝擲地有聲的一句，讓前面走著的葉熙言差點一個踉蹌，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
齊悅茜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悄悄地滑到一邊裝小貓，掰手指頭。
葉熙言終於給了點反應，他略微偏過頭，“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林貝貝咬牙，擡起頭，“葉熙言，你現在領錯劇本了吧？受害者難道不是我嗎？”
前面的人轉身，連連點頭，昏暗的燈光下，勾出一個頎長的剪影。林貝貝差點以為葉熙言下一秒就要為她拍手叫絕了。
“受害者？”葉熙言用近乎鄙夷的口氣吐出這三個字。
“你最擅長的不就是扮演受害者嗎？”
葉熙言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砰”的一聲關上門。留下林貝貝徒然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手裏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齊悅茜氣急，跳了出來。雖然她聽得雲裏霧裏，但沖動已經先一步讓她站出來幫林貝貝討回公道。奈何葉熙言跑得太快了，不然她肯定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拉出來問候一遍。
門“哢”一聲開了，霎時湧進來一群塗脂抹粉，面目全非的“瓷娃娃”們。
“貝貝，悅茜，原來你兩貓這兒呢。剛全體演員一起大合照，怪不得找不到你們。”趙新陽頂著兩只熊貓眼，一邊卸下發飾，一邊埋汰他們。
林貝貝理虧，低眉順首道：“剛忙著卸妝，給忘了。”
趙新陽卻不搭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搜尋，“葉熙言也沒去，他跑哪了？好多女生都等著跟他合影呢！”
“別提那個討厭……”
齊悅茜正要發作，林貝貝按住她，笑道：“他剛出去了，可能怕大軍來犯，現在不知道在哪裏躲著。”
“好吧。”趙新陽悻悻地轉過身去，一把抹掉左邊的眼影。他演的是朱麗葉的奶媽，據謝馨遙胡扯，為了凸顯王後的英氣，眼影要越重越好，於是趙新陽光榮地當了四十分鐘的“國寶”。
然後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臉上掛著半團“烏雲”，瞬間由國寶化身獨眼海盜，“班主任剛才說晚上要請我們幾個表演節目的同學吃頓飯，算是慰勞大家多日來的辛勤勞動。記得叫上葉熙言，班主任說了，一個都不能少！”
林貝貝弱弱道：“我跟他又不熟……”
“誒，少跟我裝。” 趙新陽終於把他的兩只熊貓眼卸幹凈了，“雖然你兩最近‘分居’了吧，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還幫他補課來著。現在在這裝不熟，你怕外面葉熙言的那群女粉絲來找你幹架啊？”
分居……林貝貝五內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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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跑哪裏去啊？”
林貝貝當機立斷推門跑了出去，蔣莉莉的叫喊聲被落在後面。她馬不停蹄地跑到教學樓頂，站在門口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
多久沒來這個地方了呢？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林貝貝平覆了心緒，輕輕推開那扇鐵門。
葉熙言背對著她，白色的西裝禮服勾勒出好看的背部線條，頭上似乎上了點發蠟，幾戳黑發倔強地直沖雲霄。
他好像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卻沒有轉過身，似乎早就料到了有人會來這裏找他。
“你知道嗎？從這裏看過去，白天和夜晚的L市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地方。”葉熙言淡淡道。
莫名其妙的開場白，卻一下子跨過了這一個月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貝貝有點手足無措，她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葉熙言了。
葉熙言轉過身，臉上化了淡妝，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太陽光下看不出一點情緒，“所以啊，我還是更喜歡L市的夜晚。白天的時候，醜陋的一面都一覽無遺，實在是讓人掃興。”他低頭嗤笑了一聲，“人和人之間，也還是保留點秘密比較輕松，你說是吧？”
林貝貝一頭霧水，葉熙言突然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邊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要演這個劇嗎？你不覺得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挺適合我們兩的？特別諷刺，不是嗎？”
“當然，區別還是很大的。”葉熙言又笑了起來，“畢竟，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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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節奏。林貝貝沒有回頭拉住葉熙言，問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知道了什麽樣的真相？受害者難道不是我嗎？
林貝貝走到禮堂門口的時候，聽見一陣熟悉的歌聲飄蕩在禮堂上空。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是唯一一個躺在她iPod裏的聲音。她甚至能夠描摹出那個聲線裏的每一絲起伏變化，並且捕捉到那個人唱出的每個音節背後的情緒。
林貝貝站在黑漆漆的角落裏，隔著烏泱泱的一片觀眾席望著臺上。全場僅剩的兩簇光源收聚在舞臺中央穿著白色禮服的兩人身上，就像兩個不小心墜落凡塵的天使。
她小時候聽過齊悅茜彈鋼琴，彈的什麽曲目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感覺卻保存了下來。雖然八歲的齊悅茜也彈得特別好，回想起來仍有種突兀的撕裂感。而眼前的齊悅茜似乎已經完全和鋼琴融為一體，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魅力。
林貝貝忽然懂了那天齊悅茜在面館說的話。
而舞臺上的另一個人，林貝貝好像從來沒有讀懂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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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陽的聲音在手機另一端冒著火，“林大班長，你跑哪去了？趕緊先回來把妝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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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貝貝閉嘴了，在她轉身看到葉熙言的一剎那。雖然她和葉熙言之間還有很多亟待解決的問題，但林貝貝呆了一會，還是忍不住不合時宜地笑噴了。
不知道蔣莉莉他們神通廣大地從哪裏弄到了一條白色的及地長裙，套在葉熙言身上竟一點也不違和。裙子下身是略微寬松的蓬蓬裙的設計，上身的泡泡袖更是畫龍點睛之筆，流暢地線條在勁瘦的腰間收束成一點。頭上戴著一頭烏黑濃亮的長發，垂至腰間，葉熙言正滿不在乎地捏起一縷打著旋兒。
他對著鏡子，撩起眼皮兒，看到站在身後的林貝貝，“怎麽？看來羅密歐對我的造型不太滿意？”
林貝貝強行收起笑容，擺手道：“沒沒沒，好看，真好看。”
她並不是敷衍葉熙言，他的女裝著實稱得上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甚至讓林貝貝一瞬間懷疑起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個女生。
真是白瞎了這十幾年！
林貝貝頹然拿起扔在桌上的劇本，想趁著上臺前預熱一遍，不然她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輝煌歷史估計又得再添上一筆。
“快快快，到你們上場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貝貝聽見有人在催她，她一下子慌了，腦袋裏瞬間就過濾掉了十分鐘前背過的內容。她趕緊爭分奪秒又抓起劇本來掃了一遍。
“不用那麽緊張，照之前那樣來就是了。”葉熙言從她身邊走過，停了一下，“你平常不是最會演戲了嗎？”
長裙的一角在門口倏忽不見，帶起一小片微涼的風。林貝貝仿佛又看到第一次見面，她摔在地上，葉熙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寒徹骨髓的一片深潭。
“下面有請高二一班為我們帶來現代版《羅密歐與朱麗葉》，大家掌聲歡迎！”
燈光起，林貝貝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影在眼前閃過，閃過，閃過。然後眼裏只剩下那條白色的及地長裙，在墨色如水的星空下，搖曳著追光。
朱麗葉：你是什麽人？在黑夜裏躲躲閃閃地偷聽人家的話？
羅密歐：我沒法告訴你我叫什麽名字，敬愛的神明，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因為它是你的仇敵！
朱麗葉：你不是羅密歐，蒙太古家裏的人嗎？
羅密歐：不是，姑娘，要是你不喜歡這個名字。
……
洋洋灑灑四十分鐘的一出戲，也許是舞臺上的聚光燈過於炫目，以至於林貝貝竟真的有種人戲不分的錯覺。她下場的時候，才感覺到後背已經汗涔涔的一片。
齊悅茜給她遞上一瓶礦泉水，兩眼愛心狀，“貝貝，你這妥妥的奧斯卡影後，哦不，影帝級的表演！我剛才差點都要愛上你演的羅密歐了。”
葉熙言已經換好了衣服，在一旁卸妝，沒來由地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嫉妒我們貝貝扮男裝比你還帥啊？”齊悅茜不滿。
葉熙言摘下假發，除去臉上五顏六色的脂粉，慢悠悠地說道：“沒笑什麽？只是覺得你的評價挺中肯的。”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一瓶水，走了。
“算你沒白演了那麽多年的戲，還挺有眼光。”齊悅茜在後面得意地嘀嘀咕咕。
林貝貝當然知道葉熙言不是那個意思，她感覺心裏的那塊海綿已經被擰幹了最後一滴水。
“葉熙言。”
林貝貝擲地有聲的一句，讓前面走著的葉熙言差點一個踉蹌，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
齊悅茜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悄悄地滑到一邊裝小貓，掰手指頭。
葉熙言終於給了點反應，他略微偏過頭，“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林貝貝咬牙，擡起頭，“葉熙言，你現在領錯劇本了吧？受害者難道不是我嗎？”
前面的人轉身，連連點頭，昏暗的燈光下，勾出一個頎長的剪影。林貝貝差點以為葉熙言下一秒就要為她拍手叫絕了。
“受害者？”葉熙言用近乎鄙夷的口氣吐出這三個字。
“你最擅長的不就是扮演受害者嗎？”
葉熙言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砰”的一聲關上門。留下林貝貝徒然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手裏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齊悅茜氣急，跳了出來。雖然她聽得雲裏霧裏，但沖動已經先一步讓她站出來幫林貝貝討回公道。奈何葉熙言跑得太快了，不然她肯定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拉出來問候一遍。
門“哢”一聲開了，霎時湧進來一群塗脂抹粉，面目全非的“瓷娃娃”們。
“貝貝，悅茜，原來你兩貓這兒呢。剛全體演員一起大合照，怪不得找不到你們。”趙新陽頂著兩只熊貓眼，一邊卸下發飾，一邊埋汰他們。
林貝貝理虧，低眉順首道：“剛忙著卸妝，給忘了。”
趙新陽卻不搭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搜尋，“葉熙言也沒去，他跑哪了？好多女生都等著跟他合影呢！”
“別提那個討厭……”
齊悅茜正要發作，林貝貝按住她，笑道：“他剛出去了，可能怕大軍來犯，現在不知道在哪裏躲著。”
“好吧。”趙新陽悻悻地轉過身去，一把抹掉左邊的眼影。他演的是朱麗葉的奶媽，據謝馨遙胡扯，為了凸顯王後的英氣，眼影要越重越好，於是趙新陽光榮地當了四十分鐘的“國寶”。
然後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臉上掛著半團“烏雲”，瞬間由國寶化身獨眼海盜，“班主任剛才說晚上要請我們幾個表演節目的同學吃頓飯，算是慰勞大家多日來的辛勤勞動。記得叫上葉熙言，班主任說了，一個都不能少！”
林貝貝弱弱道：“我跟他又不熟……”
“誒，少跟我裝。” 趙新陽終於把他的兩只熊貓眼卸幹凈了，“雖然你兩最近‘分居’了吧，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還幫他補課來著。現在在這裝不熟，你怕外面葉熙言的那群女粉絲來找你幹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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