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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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川, 你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頭暈。”柯新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特意壓低了聲音。
舒穎川心裏著急,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一整晚都是這種坐立難安的狀態，煙都不知道跑外面抽了多少支, 就是緩解不了內心的焦躁不安。
當時將圖樂從院子門口抱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後，他急忙給柯新打電話讓送來了藥箱, 然後又無情地將人趕出去，自己在房間裏幫圖樂處理身上的傷。
脫去衣服，傷口才能完全看清，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分布了許多長短和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已經結痂, 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好在他仔細檢查了一下, 確定真像圖樂說的並沒有特別嚴重, 是因為當時是撞破了玻璃窗跑出來的, 所以難免會有一些劃傷，而他剛才的樣子看起來那麽嚇人，一是因為他穿的白色上衣, 二是因為舒穎川有過去不好的記憶，所以自然會過分緊張。
毫不誇張地說, 舒穎川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又要失去他了。
那種被恐懼支配和渾身力氣都被抽幹的感覺,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
給圖樂清理完傷口，他又找了套自己的幹凈睡衣給圖樂換上, 跟著特意從櫃子裏翻出以前圖樂最喜歡的那個灰色薄被給他蓋在了身上。
而現在距離舒穎川做完這些已經過去了足足八個小時, 天都亮了, 圖樂卻還是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不怪舒穎川著急，實在是他太怕了。
圖樂現在安靜地睡在床上，即使只要靠近就能很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舒穎川卻還是有一種他似乎會再也醒不過來的錯覺。
一夜未眠，柯新跟他在房間裏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中途醒來幾次，發現他都一直沒合眼，趴在床邊抓著圖樂的手一直就那麽看著。
勸阻無效，柯新也懶得管，繼續躺在沙發上自己睡自己的。
在等待圖樂醒來的過程中，舒穎川就只有在洗漱的時候離開了幾分鐘，其餘時間眼睛就像釘在了床上一樣，生怕睡著的人突然醒來看不見他。
這時候他緊張過度，甚至忘記了對方已經不記得他這件事。
舒穎川早中晚飯都是柯新給他送到房間隨便吃了點，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睡了一夜又一天的人總算是醒來了。
圖樂才剛動了動眼皮，舒穎川就急忙握住他的手，接著將一杯插了吸管的溫度剛好的水拿了過來，等他慢慢睜開眼睛，還沒開口要喝水，水就已經遞到了嘴邊。
舒穎川動作很輕地將他的頭托了起來，盡量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喝到水，等他喝得差不多了，又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
圖樂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
“餓不餓？你從昨晚睡到現在了，一定餓了吧，我去弄點粥來給你喝好嗎？”舒穎川的語氣和眼神別提有多溫柔，感覺像是在對待一件會碎的古董瓷器般小心翼翼。
見到圖樂醒來，柯新也松了口氣，正好這時候的氣氛他覺得自己留著也有些多餘，於是幹脆起身邊往門口走邊說：“我去弄粥吧，你陪著他。”
舒穎川回頭：“好兄弟。”
柯新白了他一眼，打開門出去了。
舒穎川慢慢扶著圖樂坐起來，將他的兩個枕頭都墊在了後面，發覺有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擡頭問：“怎麽了？該不會又想問我是誰吧。”
“不是，”圖樂說，“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休息嗎？”
“沒有啊。”舒穎川沖他一笑，“誰讓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我想睡也沒辦法，只好就在床邊等著你醒來了。”
圖樂這才註意到倆人還握在一起的手，問：“我就這樣抓著你的手從昨天到現在？”
以為他生氣了，舒穎川忙松開手，繼續笑道：“我開玩笑的，是我趁你睡著占了點兒便宜，你要是覺得吃虧了就好了以後再占回去，或者實在不行的話，揍我幾下也是可以的。”
圖樂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著他。
這時柯新端著熱好的粥從門口進來，舒穎川起身接過他手裏的盤子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然後端起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一邊吹一邊說：“我照顧他就行了，你也一直沒休息好，早點回去睡吧，有事我再叫你。”
“嗯，那我先回去補覺了，”柯新活動了一下胳膊，邊走邊說，“昨晚睡沙發腰都快斷了……”
隨著他關上門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舒穎川將吹得差不多的粥送到圖樂嘴邊，輕聲道：“喝吧，應該不燙了。”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圖樂突然問。
舒穎川楞了一下，接著笑道：“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因為以前我們在一起過？”
“不是我們以前在一起過，”舒穎川認真地說，“而是我們一直都沒有分開。”
“你就不怕我永遠都記不起來你是誰嗎？”
“不怕。”
“為什麽？”圖樂一臉不解，“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也記不得你，那你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我可能都無法回報你什麽。”
舒穎川還是那張笑臉，又將吹好的粥送到他嘴邊，垂著眼說：“愛讓一切都變得有意義，我愛你，不需要你回報。”
圖樂忍不住又問：“為什麽不看著我說？”
舒穎川：“怕你覺得有負擔，怕你覺得為難。”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圖樂趁舒穎川出去抽煙的時候，撩起衣服看了看，昨晚那些被玻璃劃破的較深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一些較淺的甚至已經快要消失。
當時他只想著要離開路明的別墅，卻沒想到跑著跑著竟來到了舒穎川的民宿。
開始他覺得是因為除了路明那裏，他只記得這裏的地址所以才會跑來，可後來仔細想想，其實只是因為他想來這裏。
飯後體力恢覆不少，圖樂覺得自己睡了太久應該出去活動一下，於是舒穎川帶他下樓打算倆人去後面花園走一走。
可等他們到了，舒穎川和正在燒烤的幾人大眼瞪小眼時才想起來，今天晚上是每月一次的員工聚餐。
首先楞住的是兩位照顧過奶奶的阿姨，其次是金漁，然後是其他幾個後來招聘過來的員工。
前一秒還說笑打鬧的眾人，此時全都默不作聲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倆人，表情各異，動作更像是全部都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最後還是柯新率先打破了沈默，起身給倆人拿了凳子，然後將一瓶冰鎮啤酒和幾個烤串分別塞進倆人的手裏：“傻站著幹什麽？來了就坐會兒聊聊天。”
“那就待一會兒再回去？”舒穎川扭頭問圖樂。
圖樂點點頭，坐在了凳子上。
兩個阿姨這會兒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金漁悄悄移動到柯新面前，壓低聲音問：“哥，這什麽情況？已經想起來了還是追回來了？”
“都沒有。”柯新認真地翻烤著架子上的雞翅，頭也沒擡地回答，“不過算是比之前好多了的情況。”
“怎麽說？”金漁又湊近了些。
“你們不老是說女人的第六感嗎？”柯新將一串烤好的雞翅撒上辣椒，遞到她手裏，“那這就是來自男人的直覺。”
金漁沒忍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雞翅和另外幾個年輕員工喝酒去了。
舒穎川見圖樂一連吃了好幾只烤蝦，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上面撒了辣椒，不影響傷口覆原嗎？”
“沒關系，”圖樂邊吃邊說，“我們的體質和你們不一樣，不會留疤的，也不會因為吃的東西受影響。”
“所以其實剛才的粥你並不喜歡喝，對嗎？”
“那是我最討厭的東西。”圖樂頭也不擡地回答。
舒穎川恍然大悟，難怪他剛才喝到最後越喝越沈默，甚至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失去所有記憶就會連喜歡的和討厭的口味都忘記，沒於 嚴師想到不吃洋蔥和大蒜沒有改變，連討厭喝粥也和以前一樣。
舒穎川怕他吃太多鹹辣的東西會渴，但轉了一圈才發現，這裏居然除了啤酒以外什麽都沒有，至於兩位阿姨則是自帶保溫杯。
眼見其他人正圍在柯新那裏不知道在玩什麽，他想了想，只好自己去拿飲料。
只是等他再回來，剛剛圍著柯新的一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在了圖樂身邊，紛紛在追問他的眼睛戴的是什麽牌子的美瞳。
舒穎川當即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剛要過去解釋，突然被兩個阿姨拉到了一邊。
“小川啊，是阿姨眼花了還是怎麽回事？”錢阿姨看了看那邊被眾人圍著的圖樂，“那不是圖樂嗎？”
一旁的趙阿姨也跟著點點頭，看向同一個方向：“我看也是，明明就是一個人。”
錢阿姨似乎想到什麽，突然驚喜地笑道：“你之前不是說他出國了嗎？現在他這是回來了？”
“嗯。”舒穎川眼含笑意看向圖樂，鄭重而堅定地回答：“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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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穎川心裏著急,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一整晚都是這種坐立難安的狀態，煙都不知道跑外面抽了多少支, 就是緩解不了內心的焦躁不安。
當時將圖樂從院子門口抱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後，他急忙給柯新打電話讓送來了藥箱, 然後又無情地將人趕出去，自己在房間裏幫圖樂處理身上的傷。
脫去衣服，傷口才能完全看清，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分布了許多長短和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已經結痂, 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好在他仔細檢查了一下, 確定真像圖樂說的並沒有特別嚴重, 是因為當時是撞破了玻璃窗跑出來的, 所以難免會有一些劃傷，而他剛才的樣子看起來那麽嚇人，一是因為他穿的白色上衣, 二是因為舒穎川有過去不好的記憶，所以自然會過分緊張。
毫不誇張地說, 舒穎川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又要失去他了。
那種被恐懼支配和渾身力氣都被抽幹的感覺,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
給圖樂清理完傷口，他又找了套自己的幹凈睡衣給圖樂換上, 跟著特意從櫃子裏翻出以前圖樂最喜歡的那個灰色薄被給他蓋在了身上。
而現在距離舒穎川做完這些已經過去了足足八個小時, 天都亮了, 圖樂卻還是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不怪舒穎川著急，實在是他太怕了。
圖樂現在安靜地睡在床上，即使只要靠近就能很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舒穎川卻還是有一種他似乎會再也醒不過來的錯覺。
一夜未眠，柯新跟他在房間裏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中途醒來幾次，發現他都一直沒合眼，趴在床邊抓著圖樂的手一直就那麽看著。
勸阻無效，柯新也懶得管，繼續躺在沙發上自己睡自己的。
在等待圖樂醒來的過程中，舒穎川就只有在洗漱的時候離開了幾分鐘，其餘時間眼睛就像釘在了床上一樣，生怕睡著的人突然醒來看不見他。
這時候他緊張過度，甚至忘記了對方已經不記得他這件事。
舒穎川早中晚飯都是柯新給他送到房間隨便吃了點，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睡了一夜又一天的人總算是醒來了。
圖樂才剛動了動眼皮，舒穎川就急忙握住他的手，接著將一杯插了吸管的溫度剛好的水拿了過來，等他慢慢睜開眼睛，還沒開口要喝水，水就已經遞到了嘴邊。
舒穎川動作很輕地將他的頭托了起來，盡量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喝到水，等他喝得差不多了，又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
圖樂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
“餓不餓？你從昨晚睡到現在了，一定餓了吧，我去弄點粥來給你喝好嗎？”舒穎川的語氣和眼神別提有多溫柔，感覺像是在對待一件會碎的古董瓷器般小心翼翼。
見到圖樂醒來，柯新也松了口氣，正好這時候的氣氛他覺得自己留著也有些多餘，於是幹脆起身邊往門口走邊說：“我去弄粥吧，你陪著他。”
舒穎川回頭：“好兄弟。”
柯新白了他一眼，打開門出去了。
舒穎川慢慢扶著圖樂坐起來，將他的兩個枕頭都墊在了後面，發覺有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擡頭問：“怎麽了？該不會又想問我是誰吧。”
“不是，”圖樂說，“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休息嗎？”
“沒有啊。”舒穎川沖他一笑，“誰讓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我想睡也沒辦法，只好就在床邊等著你醒來了。”
圖樂這才註意到倆人還握在一起的手，問：“我就這樣抓著你的手從昨天到現在？”
以為他生氣了，舒穎川忙松開手，繼續笑道：“我開玩笑的，是我趁你睡著占了點兒便宜，你要是覺得吃虧了就好了以後再占回去，或者實在不行的話，揍我幾下也是可以的。”
圖樂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著他。
這時柯新端著熱好的粥從門口進來，舒穎川起身接過他手裏的盤子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然後端起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一邊吹一邊說：“我照顧他就行了，你也一直沒休息好，早點回去睡吧，有事我再叫你。”
“嗯，那我先回去補覺了，”柯新活動了一下胳膊，邊走邊說，“昨晚睡沙發腰都快斷了……”
隨著他關上門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舒穎川將吹得差不多的粥送到圖樂嘴邊，輕聲道：“喝吧，應該不燙了。”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圖樂突然問。
舒穎川楞了一下，接著笑道：“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因為以前我們在一起過？”
“不是我們以前在一起過，”舒穎川認真地說，“而是我們一直都沒有分開。”
“你就不怕我永遠都記不起來你是誰嗎？”
“不怕。”
“為什麽？”圖樂一臉不解，“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也記不得你，那你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我可能都無法回報你什麽。”
舒穎川還是那張笑臉，又將吹好的粥送到他嘴邊，垂著眼說：“愛讓一切都變得有意義，我愛你，不需要你回報。”
圖樂忍不住又問：“為什麽不看著我說？”
舒穎川：“怕你覺得有負擔，怕你覺得為難。”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圖樂趁舒穎川出去抽煙的時候，撩起衣服看了看，昨晚那些被玻璃劃破的較深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一些較淺的甚至已經快要消失。
當時他只想著要離開路明的別墅，卻沒想到跑著跑著竟來到了舒穎川的民宿。
開始他覺得是因為除了路明那裏，他只記得這裏的地址所以才會跑來，可後來仔細想想，其實只是因為他想來這裏。
飯後體力恢覆不少，圖樂覺得自己睡了太久應該出去活動一下，於是舒穎川帶他下樓打算倆人去後面花園走一走。
可等他們到了，舒穎川和正在燒烤的幾人大眼瞪小眼時才想起來，今天晚上是每月一次的員工聚餐。
首先楞住的是兩位照顧過奶奶的阿姨，其次是金漁，然後是其他幾個後來招聘過來的員工。
前一秒還說笑打鬧的眾人，此時全都默不作聲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倆人，表情各異，動作更像是全部都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最後還是柯新率先打破了沈默，起身給倆人拿了凳子，然後將一瓶冰鎮啤酒和幾個烤串分別塞進倆人的手裏：“傻站著幹什麽？來了就坐會兒聊聊天。”
“那就待一會兒再回去？”舒穎川扭頭問圖樂。
圖樂點點頭，坐在了凳子上。
兩個阿姨這會兒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金漁悄悄移動到柯新面前，壓低聲音問：“哥，這什麽情況？已經想起來了還是追回來了？”
“都沒有。”柯新認真地翻烤著架子上的雞翅，頭也沒擡地回答，“不過算是比之前好多了的情況。”
“怎麽說？”金漁又湊近了些。
“你們不老是說女人的第六感嗎？”柯新將一串烤好的雞翅撒上辣椒，遞到她手裏，“那這就是來自男人的直覺。”
金漁沒忍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雞翅和另外幾個年輕員工喝酒去了。
舒穎川見圖樂一連吃了好幾只烤蝦，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上面撒了辣椒，不影響傷口覆原嗎？”
“沒關系，”圖樂邊吃邊說，“我們的體質和你們不一樣，不會留疤的，也不會因為吃的東西受影響。”
“所以其實剛才的粥你並不喜歡喝，對嗎？”
“那是我最討厭的東西。”圖樂頭也不擡地回答。
舒穎川恍然大悟，難怪他剛才喝到最後越喝越沈默，甚至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失去所有記憶就會連喜歡的和討厭的口味都忘記，沒於 嚴師想到不吃洋蔥和大蒜沒有改變，連討厭喝粥也和以前一樣。
舒穎川怕他吃太多鹹辣的東西會渴，但轉了一圈才發現，這裏居然除了啤酒以外什麽都沒有，至於兩位阿姨則是自帶保溫杯。
眼見其他人正圍在柯新那裏不知道在玩什麽，他想了想，只好自己去拿飲料。
只是等他再回來，剛剛圍著柯新的一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在了圖樂身邊，紛紛在追問他的眼睛戴的是什麽牌子的美瞳。
舒穎川當即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剛要過去解釋，突然被兩個阿姨拉到了一邊。
“小川啊，是阿姨眼花了還是怎麽回事？”錢阿姨看了看那邊被眾人圍著的圖樂，“那不是圖樂嗎？”
一旁的趙阿姨也跟著點點頭，看向同一個方向：“我看也是，明明就是一個人。”
錢阿姨似乎想到什麽，突然驚喜地笑道：“你之前不是說他出國了嗎？現在他這是回來了？”
“嗯。”舒穎川眼含笑意看向圖樂，鄭重而堅定地回答：“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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