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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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樂睡了?”柯新看了眼旁邊四仰八叉的巴布, 下意識將聲音壓低了,“怎麽樣?真的不要去醫院嗎?”

舒穎川搖搖頭,吸了口煙, “自愈了。”

“劇組明天來不了了, 雪越下越大,路都封了。”

“不來正好, 我現在本來也沒狀態。”

柯新點點頭,想了想又說:“不過明天圖樂還是需要去警局一趟,畢竟那幾個人也傷得挺重, 他雖說算是見義勇為了,但是還有些情況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知道了,明天我會帶他去。”

“穎川,”柯新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帶他去吧, 你去的話萬一被拍到了, 到時候再讓人惡意上傳到網上, 影響也不太好, 何況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可以放心的。”

“明天我帶他去,”舒穎川面無表情地將煙頭用力在煙灰缸裏壓滅了, 跟著站起來往門口走,“早點睡吧, 到時候敲門叫我。”

柯新欲言又止地看著門口, 直到人都走了,也沒說出什麽來。

舒穎川開始沒有直接回房間, 他先到走廊的盡頭有窗戶的地方, 獨自站在那裏抽了好幾支煙。

等到他覺得心裏的陰霾散去一些, 才回到房間快速沖了個澡。

從衛生間出來時,圖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床上看著他。

“我吵醒你了嗎?”舒穎川走到床邊坐下,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臉。

圖樂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舒穎川笑了一下,將手放在圖樂肚子上摸了摸,“是不是餓了?”

圖樂搖了搖頭。

舒穎川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那是怎麽了?做噩夢了?”

“不是。”圖樂說。

“那是怎麽了?”

“想你了。”圖樂伸出胳膊抱住了舒穎川,接著像是擔心他沒聽到一樣,又重覆了一遍:“想你了,舒穎川。”

“我就在這裏,”舒穎川低聲說,“哪裏也不去。”

“抱著你的時候也很想你。”

“……什麽時候學會撒嬌了?”舒穎川笑著問的話,眼眶卻紅得嚇人。

圖樂沒有告訴他,當他特別傷心的時候,散發出來的味道一點都不甜了,有點酸。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撒嬌,”圖樂說,“舒穎川,如果能讓你開心,我會多學學怎麽撒嬌。”

“不用,”舒穎川說,“你不用刻意學那些,你本來的樣子就很好,再說我反正已經被你迷住了,這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舒穎川,以後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嗯,睡吧。”

“要親一下嗎?”圖樂突然說,“可以用你喜歡的那種喘不上來氣的方式。”

舒穎川見他說這種話時,表情還一本正經的,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好,就親那種喘不上來氣的。”

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還沒停,柯新轉遍了附近的早餐店,總算找到了一家衛生還算過關的,當他拎著包子和粥回去時,發現舒穎川已經帶著圖樂出去了。

至於去哪兒,不用想也知道。

柯新擔心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於是和巴布先吃了早餐,打算等他們回來要是涼了就再拿去那家店熱一熱。

正吃一半時,耳邊忽然響起敲門聲,緊接著是舒穎川的聲音:“大早上的躲房間裏幹什麽呢?是不是偷吃不等人?”

柯新放下手裏的筷子,連忙過去打開門,“這麽快就回來了?我以為你們上午都不一定回得來。”

“開始我也這麽想,”舒穎川牽著圖樂走到桌子前嗅了嗅,感覺味道不錯後倆人一起坐了下來,“但是那個女孩兒家裏有點背景,父母昨晚連夜冒雪就趕到了,而且是直接帶著律師來的,現在已經確定了其中三個人是人販子,還有一個是出錢買老婆的,估計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輩子就在牢裏過了。”

“有背景?那她一個小姑娘跑這麽偏遠的地方來幹什麽?”

舒穎川夾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圖樂嘴裏,“說是和家裏人吵架了,然後跑出來散心的時候順便想找點拍攝素材,結果誰知道照片沒拍到,才第一天就被拐了。”

“幸好她遇見了我們,”柯新說,“萬一我們沒有提前來,等著跟劇組一起走的話,那麽她現在的處境真是無法想象,穎川,那女孩兒好像還是你粉絲吧?這下毫無疑問,你徹底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了。”

“是粉絲沒錯,”舒穎川停下手上的動作,扭頭看向圖樂,“不過她心目中的英雄不是我,是我的寶貝。”

圖樂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巴布在一旁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並且做出一副要嘔吐的樣子。

柯新突然瞇起眼睛,一臉懷疑地看著舒穎川:“你沒有對她胡說吧?”

“如果坦白我和圖樂的關系算胡說的話,那就是有。”

柯新猛吸一口氣,接著咬牙切齒道:“舒!穎!川!”

“別這麽大反應,”舒穎川往自己嘴裏塞了個小籠包,語氣非常淡定,“她答應我不會說出去的。”

“萬一呢?萬一她回去就跟媒體爆料怎麽辦?”柯新快要被他氣死了,控制不住地在一旁走來走去。

“沒辦法啊,她當時扭扭捏捏地問圖樂有沒有女朋友,我不說也不行啊。”

“我確實沒有女朋友。”圖樂說。

舒穎川立刻補充道:“但是你有男朋友,以後別人問你的時候,直接這樣回答。”

巴布再次翻白眼。

柯新生無可戀地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你們兩個吃完立刻給我滾,不想看見你們。”

倆人這時本來也吃飽了,聽到他這樣說,立刻關上門離開了。

只不過舒穎川覺得回去待房間裏太無聊了,於是帶著圖樂下了樓,打算跟他打雪仗或者一起堆個雪人玩玩。

本來說好是兩個人一人堆一只貓頭的,可等舒穎川回過頭,發現圖樂堆的那個怎麽看都更像是一只狗頭。

於是他忍不住走到圖樂身邊,指著那個已經完成的雪人:“你確定這是貓?”

圖樂搖搖頭,“是狗。”

“我堆的那個是你,那你這個是……”

“是你。”

“……”為什麽,不明白。

圖樂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特意解釋道:“巴布說你的性格如果用動物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狗。”

舒穎川盯著地上的狗頭冷笑一聲,接著拿出手機給柯新打了個電話,喊他和巴布下來打雪仗。

沒一會兒,一人一貓從酒店大廳走了出來。

柯新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迎面就砸過來一個雪球。

他一邊在心裏暗罵幼稚,一邊將餘y an數額頭和臉上的雪渣擦掉,結果餘光卻掃到腳下的巴布,居然整顆腦袋都幾乎被雪覆蓋,看樣子應該是被一個不小的雪球砸中了。

原來舒穎川不止丟了柯新,他最大的目標主要是跟在柯新旁邊的巴布。

“肥貓,你完了。”舒穎川掂了掂手裏的雪球,沖巴布冷笑道。

“舒穎川,你幼不幼……靠!!”柯新話只說到一半,又一顆雪球砸到了臉上,不過這次不是舒穎川,而是不遠處的圖樂。

巴布面無表情地擡起爪子弄掉臉上的雪,然後眼睛一瞇,直接沖到了舒穎川旁邊的那個狗頭上。

剛開始舒穎川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但緊接著,巴布調整姿勢用屁股對著他,並且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開始瘋狂地原地刨雪。

於是沒一會兒,那個狗頭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並且站在那裏的舒穎川光從正面看的話,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形“雪人”。

柯新在不遠處一邊回手用雪球丟圖樂,一邊幸災樂禍道:“巴布,幹得漂亮!”

“你死定了!看我一會兒不把你腦袋按雪裏!”舒穎川吐出嘴裏的雪,指著巴布惡狠狠地放話。

巴布在外面不能說話,但是故意在旁邊吐了口唾沫,意思是:你有本事能抓到老子再說吧!

可他囂張的時候顯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個不爭氣的被狗男人迷住的小輩。

因此當這場“仗”打到最後,巴布沒有被舒穎川抓住,但卻被圖樂給逮住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落到舒穎川手裏,那個狗男人肯定會說到做到,把他給按進雪裏,所以為了脫身,他靈機一動湊到圖樂耳邊,小聲告訴了圖樂一個可以真的讓舒穎川高興的辦法。

雖然舒穎川不知道為什麽圖樂最後突然放了巴布,但他那會兒本來也已經跑累了,懶得去和那只肥貓計較,所以也就沒有說什麽。

之後他們在前臺小姐的推薦下,總算吃了頓還算滿意的午飯。

跟著回到房間洗了澡,休息了一會兒後,柯新和巴布拿著撲克牌過來敲門。

圖樂不會玩,舒穎川就從背後抱著他,同時看兩個人的牌,順便教他怎麽玩。

柯新和巴布見他們那樣,於是也開始互相看牌。

玩到最後,舒穎川和圖樂的臉上幹幹凈凈,再看柯新和巴布,臉都要被抽紙撕成的條給貼滿了。

由於冬天本來就時間過得非常快,所以游戲結束後天都黑了,輸的人自覺給大家買了晚飯。

吃飽喝足後,柯新和巴布回了他們房間,剩下舒穎川和圖樂在床上看電視。

想起巴布在打雪仗時候說起的話,圖樂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出於對巴布的信任所以照做了。

舒穎川一開始有些意外圖樂怎麽會主動要去洗澡,尤其是昨晚才洗過一次。

但當圖樂洗完從衛生間裏走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明顯大了很多的襯衫時,他才反應過來為什麽白天圖樂會放巴布走。

“這、這是……這是我的襯衫?”舒穎川兩只眼睛直直盯著圖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圖樂點點頭:“是你的襯衫,我穿著有點大了。”此刻他光著腳站在地上,兩條修長白皙的腿上還有水珠不停滑落。

他倒是沒想太多,只是按照巴布說的做了而已。

不過他確實沒預料到舒穎川會那麽激動,竟然直接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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