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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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居然開出了國境，短暫地行進在城市裏。
這不知是越南還是緬甸，孔英卓看著路邊的風景，暗自想道，旁邊的攤子販賣著熱帶風情的水果，以及有人牽著大象走在市集上。
女人還在淡定地開車，英卓則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著。
有，有了，遠遠地，他看到兩個巡邏的人，穿著制服，騎著摩托。
東南亞也是該有警察的！這也許是最好的機會了！
“那個，能停一下嗎？給我買點水喝。”他指著前面花花綠綠的攤子，壓制聲音的顫抖，問。
不要拒絕，不要拒絕，不要拒絕，他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著，女人回頭看他的瞬間，一秒就像一世記那麽漫長。
終於，女人沒有什麽表情，只吐出兩個字“去吧”。
女人把車靠在攤子停下，從車窗裏遞出錢給攤主。
而就在她分神的一剎那，英卓打開車門，跳下車子，開始狂奔。
他發誓，長到二十九歲，他從來沒跑的這麽快，也沒更希望自己跑的更快過。
他跑得呲牙咧嘴，頭發亂飛，終於，抓住了巡警的摩托尾部。
巡警回頭，訝異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那……綁架……有人……挾持我……”他呼哧呼哧地，用英文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解釋了一會，警察還是搞明白了他在說什麽，其中一個正了正警帽，走向停在巷尾，他們來時乘坐的黑色轎車。
“危，危險……”英卓在後頭喊著。
他的反應讓警察也有些緊張，其中一個按住了配槍，另一個繼續向車子接近。
就在這時，車門開了一條縫隙。
如同配有一陣美妙的音樂般，一條踩著水晶高跟鞋的美腿，以優雅的角度從車門內伸出，接觸到了地面。
三個人全部楞住。
然後，一個窈窕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視野當中。
她穿著鵝黃色連身碎花的長裙，白色覆古的大沿帽子，帽子上帶著同色的花朵，帽檐下帶著網紗，整個人如同如從古典風情畫上走出。
她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步向警察們走來，每一步背景都像是藍調的爵士音樂。
“警官，給您添麻煩了，”她帶著得體的笑容，優雅地鞠躬，用流利的當地語言講道，“這是我的表哥，患有精神分裂及被害妄想癥，家人非常擔心，這次我是特地來接他回去的。”
“啊，我說呢，我說呢，”警官甲搖搖手，臉上一副幾乎融化了的神情，“沒關系，需要我們幫忙嗎？”
“如果可以的話，就太感謝了。”
“不，警官，那個……她，她就是劫持我的犯人……”英卓一臉急切，搖著警官乙的胳膊，拼命試圖解釋。
警官乙看看他，搖搖頭道：“哎，癥狀真是很嚴重，可憐啊……”
事情的結局是，兩個警官拖曳著英卓，重新向車上走去。
空氣裏回響著英卓淒厲的大叫：“No！No！……”
車子駛出城市，在盤山公路上行駛，從窗戶望出去，一邊是山壁，一邊是一望無邊的蔚藍大海。
女人和英卓都坐在前座，這次她甚至沒有綁他，反而顯得是一種孫猴子逃不出如來掌心的自信。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玩什麽花招想逃跑的話，”她幾乎是第一次主動說話，眼睛卻依然沒有看英卓，淡定的聲音聽起來卻格外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就殺了你。”
“我到底做了什麽？是什麽地方得罪了你？還是只是單純的綁架？求求你，放過我吧，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英卓一臉痛苦，求告道。
“可我是啊，”女人看他一眼，簡短答道。
這句話噎得英卓半天沒說出話來……
“對了，等一下，”女人握著方向盤，突然說，“你之前提到，寫了心理學的博士論文。”
“哦……”英卓不知她問這個做什麽，含混答道。
“你不是生物化學專業的麽？為什麽寫心理學的論文。”
“哦？”英卓一楞，張大眼睛。
“啊，你在下套，”女人猛地轉過來，帶著恍然大悟的犀利眼神，“從一開始故意透露錯誤的信息給我，讓我以為我是抓錯了人，這樣可以放你回去是不是？我還真是低估你小子了。”
英卓頓住兩三秒，看看女人，又看看窗外無邊的大海。
“沒有啊，我怎麽敢，心理學，那，那是輔修的第二學位。”他回答。
“真的？看不出你還是個學霸。”
英卓想說什麽，可這時，車子尾部突然發出巨響，讓兩個人都砰地往前一仆，英卓擡頭，發現額頭磕到的地方都有了血跡。
可他也顧不得疼，回頭看去，發現後面有一輛寬大的軍綠色吉普正追逐他們，車上的人手中有長長的黑色筒子，似乎是槍！
英卓都蒙了，這是還有一夥人想綁架他嗎？
“艹！獅子嘴裏的肉怎麽能被烏鴉搶去？”女人也回頭看，大罵一句，幾乎同時，揪住英卓，“你來開！”
說著，她已經從狹窄的空間，爬到後座去了，從後座座椅底部，也揪出一件重型武器。
英卓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可還是在盤山公路上呢！他嚇得趕緊抓住方向盤，控制車身。
腦後傳來乒乒乓乓的炸響，有點像過年的鞭炮，可又比鞭炮恐怖很多，震得人耳膜都要碎掉。
英卓嚇破了膽，也不敢回頭看，但他知道，後面有一個輪胎爆掉了，金屬的輪胎心擦撞地面，發出電焊一樣的火花。
盤山公路本來彎彎曲曲，車子急轉再急轉，他覺得自己已經控制不住方向了。
這時，又是砰地一聲，巨大的氣浪從後方掀過來。
“啊——————”
隨著這聲大叫，車子沖出護欄，在一種遠景的慢鏡頭下，在空中翻了一圈，墜向大海。
女人失去平衡，後腦磕在椅背上，癱倒下去。
而英卓，在空中就被從開啟的車窗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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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知是越南還是緬甸，孔英卓看著路邊的風景，暗自想道，旁邊的攤子販賣著熱帶風情的水果，以及有人牽著大象走在市集上。
女人還在淡定地開車，英卓則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著。
有，有了，遠遠地，他看到兩個巡邏的人，穿著制服，騎著摩托。
東南亞也是該有警察的！這也許是最好的機會了！
“那個，能停一下嗎？給我買點水喝。”他指著前面花花綠綠的攤子，壓制聲音的顫抖，問。
不要拒絕，不要拒絕，不要拒絕，他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著，女人回頭看他的瞬間，一秒就像一世記那麽漫長。
終於，女人沒有什麽表情，只吐出兩個字“去吧”。
女人把車靠在攤子停下，從車窗裏遞出錢給攤主。
而就在她分神的一剎那，英卓打開車門，跳下車子，開始狂奔。
他發誓，長到二十九歲，他從來沒跑的這麽快，也沒更希望自己跑的更快過。
他跑得呲牙咧嘴，頭發亂飛，終於，抓住了巡警的摩托尾部。
巡警回頭，訝異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那……綁架……有人……挾持我……”他呼哧呼哧地，用英文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解釋了一會，警察還是搞明白了他在說什麽，其中一個正了正警帽，走向停在巷尾，他們來時乘坐的黑色轎車。
“危，危險……”英卓在後頭喊著。
他的反應讓警察也有些緊張，其中一個按住了配槍，另一個繼續向車子接近。
就在這時，車門開了一條縫隙。
如同配有一陣美妙的音樂般，一條踩著水晶高跟鞋的美腿，以優雅的角度從車門內伸出，接觸到了地面。
三個人全部楞住。
然後，一個窈窕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視野當中。
她穿著鵝黃色連身碎花的長裙，白色覆古的大沿帽子，帽子上帶著同色的花朵，帽檐下帶著網紗，整個人如同如從古典風情畫上走出。
她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步向警察們走來，每一步背景都像是藍調的爵士音樂。
“警官，給您添麻煩了，”她帶著得體的笑容，優雅地鞠躬，用流利的當地語言講道，“這是我的表哥，患有精神分裂及被害妄想癥，家人非常擔心，這次我是特地來接他回去的。”
“啊，我說呢，我說呢，”警官甲搖搖手，臉上一副幾乎融化了的神情，“沒關系，需要我們幫忙嗎？”
“如果可以的話，就太感謝了。”
“不，警官，那個……她，她就是劫持我的犯人……”英卓一臉急切，搖著警官乙的胳膊，拼命試圖解釋。
警官乙看看他，搖搖頭道：“哎，癥狀真是很嚴重，可憐啊……”
事情的結局是，兩個警官拖曳著英卓，重新向車上走去。
空氣裏回響著英卓淒厲的大叫：“No！No！……”
車子駛出城市，在盤山公路上行駛，從窗戶望出去，一邊是山壁，一邊是一望無邊的蔚藍大海。
女人和英卓都坐在前座，這次她甚至沒有綁他，反而顯得是一種孫猴子逃不出如來掌心的自信。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玩什麽花招想逃跑的話，”她幾乎是第一次主動說話，眼睛卻依然沒有看英卓，淡定的聲音聽起來卻格外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就殺了你。”
“我到底做了什麽？是什麽地方得罪了你？還是只是單純的綁架？求求你，放過我吧，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英卓一臉痛苦，求告道。
“可我是啊，”女人看他一眼，簡短答道。
這句話噎得英卓半天沒說出話來……
“對了，等一下，”女人握著方向盤，突然說，“你之前提到，寫了心理學的博士論文。”
“哦……”英卓不知她問這個做什麽，含混答道。
“你不是生物化學專業的麽？為什麽寫心理學的論文。”
“哦？”英卓一楞，張大眼睛。
“啊，你在下套，”女人猛地轉過來，帶著恍然大悟的犀利眼神，“從一開始故意透露錯誤的信息給我，讓我以為我是抓錯了人，這樣可以放你回去是不是？我還真是低估你小子了。”
英卓頓住兩三秒，看看女人，又看看窗外無邊的大海。
“沒有啊，我怎麽敢，心理學，那，那是輔修的第二學位。”他回答。
“真的？看不出你還是個學霸。”
英卓想說什麽，可這時，車子尾部突然發出巨響，讓兩個人都砰地往前一仆，英卓擡頭，發現額頭磕到的地方都有了血跡。
可他也顧不得疼，回頭看去，發現後面有一輛寬大的軍綠色吉普正追逐他們，車上的人手中有長長的黑色筒子，似乎是槍！
英卓都蒙了，這是還有一夥人想綁架他嗎？
“艹！獅子嘴裏的肉怎麽能被烏鴉搶去？”女人也回頭看，大罵一句，幾乎同時，揪住英卓，“你來開！”
說著，她已經從狹窄的空間，爬到後座去了，從後座座椅底部，也揪出一件重型武器。
英卓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可還是在盤山公路上呢！他嚇得趕緊抓住方向盤，控制車身。
腦後傳來乒乒乓乓的炸響，有點像過年的鞭炮，可又比鞭炮恐怖很多，震得人耳膜都要碎掉。
英卓嚇破了膽，也不敢回頭看，但他知道，後面有一個輪胎爆掉了，金屬的輪胎心擦撞地面，發出電焊一樣的火花。
盤山公路本來彎彎曲曲，車子急轉再急轉，他覺得自己已經控制不住方向了。
這時，又是砰地一聲，巨大的氣浪從後方掀過來。
“啊——————”
隨著這聲大叫，車子沖出護欄，在一種遠景的慢鏡頭下，在空中翻了一圈，墜向大海。
女人失去平衡，後腦磕在椅背上，癱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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