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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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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實行時,

門外有人叩門,走進來道:“陛下,江姑娘說,沈嬪娘娘的病,時日不多了。”說著站在那裏等待吩咐。

長垣坐那未過多考慮,回:“你且先回,我稍候便到。”他當公公的面起身,穿著長椅上放下來的長衫,待門外的人走後,他朝書房暗閣處走近,見影衛走出,便問道:“蘇家人出發沒有?”看對方點頭,便整理好妝容朝後宮走去。

待他趕到時,江詩仍在,見她要行禮便給免了。

“沈兒,好好養著,會痊愈的。”長垣坐在床頭處安慰著,“之前不還說好,待病好些,我們一起賞花,別瞎想,江詩的醫術很精的。”說罷一直牽著對方的手安慰,直到人情緒安定下來,願意睡上一覺。

為了不讓人太仔細聽見,他拉著江詩到一邊,輕聲問道:“沈嬪的病當真無藥可醫?”見人點頭便又問:“最多可活幾日?”

江詩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回:“不足半月。”這已經是最長的期限了。

幾年前來把脈時,就告知對方要多註意身體,可沈嬪因她與明覃是相識,不願聽,直到後來病入膏肓,而她的醫術可緩解疼痛,這才聽她的話,好好休養,可拖的時間過長,如今每日不過是續命罷了。

聽到如此說,她能明顯看到陛下臉上滿滿的遺憾,“罷了,罷了。”還有非常多的無能為力,自治療這些時日以來,陛下也是經常過來。

他吩咐宮裏的人好生照料,又在住處待了好幾個時辰才離開。

接下來的半月裏,

江詩能看到長垣,一有空便過來給對方餵藥,還能聽到兩人聊起從前的一些時光,場面看上去相當和睦。

蘇沈死後被追封為貴妃,享年二十三歲,葬在妃陵。

這段時間,聽聞長垣傷心過度,故而無心上朝,一應事務全由親信大臣處理。

後來,

明覃的死信傳到京城,還連帶著一封書信秘密到江詩的手裏。

至此,

直到出宮年齡,江詩才請辭了宮裏的職務,回到自己的故鄉,開始了尋醫問診的日子。

半年後,

在山野處采藥時,遇見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問她話也不說,出於醫仁本心,江詩把人帶了回去,才發現這人竟然就是明覃。

只是她如今似是被人毒啞,說不出一句話,其它方面都正常,看對方眼神,應當知曉她是誰。為了方便照顧,基本去哪都會帶上她,這人也還和從前一樣保護。

每當夜深人靜時,

江詩會說起這些年發生的事,還會把自己遇到的趣事,憾事告訴對方,而明覃則會在第二日閑暇時把自己遇到的,寫在紙上分享,等到某人有空再看。

根據明覃說的情況,她被下藥是無意識的,故而她也不能隨意兌藥,免得適得其反,所以只好先從穩定,通用的配藥方子給對方試藥使用,不過效果不大。

而這些情況都被京城裏的人所知曉,

“去找找看有沒有解藥,”蘇家所制的藥皆是劇毒,輕則毒啞,耳聾,少半條命,重則就是死,而且是那種慢慢消耗身體,找不出破綻的。“找到後秘密送給江吟荷。”

當日蘇沈身上中的便是這種毒藥,不過下的劑量要小一些,所以中毒的現象也沒有那麽明顯,只是江吟荷關註到,才會讓人又多活了一段時間,這種毒的所需的藥材稀缺,故而也只有在下狠手時才會選擇使用。

這件事暫且還是不要告訴明林,免得他擔心。

或將這毒藥的成分一並告知江吟荷,她說不定也能從中找到一些破綻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影衛按照他的吩咐在有蘇家族親的地方進行暗訪,試圖探出其中端倪,但就目前為止的半個月,並無所獲。

雖不知是誰送來的信,但信中人的誠意和見解,在與明覃商討過後,江詩決定相信這個人,並著手開始對此進行一番研究,花了近一個月時間裏,所制的解藥開始有了一點眉目。

“你怎麽起得這麽早?”經過這一段時間,明覃對這種盲人的生活有了較大的熟悉感,為了安全,日常出行時還是會拄拐,聽到屋外有聲響,不用過多考慮,就知道是江詩在那搗鼓。

從開始接手到毒藥的成分,每日將要來看病的人安排好時間後,無不一刻是在對癥下藥,每每一時片刻喚不到人,定是在試藥。

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還是沒能找到所謂的解藥。

一開始對此,她是很在意的,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沒那麽渴望,像是一種坦然,像是明面上暗示自己,能找到解藥的可能性極小,而且她發現最近自己的耳力較之前也要更差一些了。

她也從來不會在對方面前說半個字,因為換做是她,也是不能接受在自己傾盡全力時,被別人噴一盆冷水的。

可想著眼前人的辛苦,不知結果的辛酸,就又會覺得這樣的過程大可省略。

但就算什麽也不說,眼前這人也將她全數看透。

明覃坐在藥棚下,手裏握著江詩方才遞過來的茶,“我想,我應同你講過,我倔得很,認死理,且這種事豈是能放棄的。”眼睛看不到,話未說,可也能從面部表情上看出愁容,“再說,我一切自有分寸,而且我們倆不是說好要相互信任的。”

耳聽得這話,明覃低著頭淺笑,漸漸地聽見輕微走路聲,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說是解毒的方子。”方才望到有人影掠過,江詩便跟了上去,怎知已沒人影,只有刀柄上的一封信,打開後裏面寫的是草藥方,認定是解藥的方子,是因裏頭的藥材,她最近都有用過。

“你自行分辨,可信程度有幾分?”

“可信度高達九分。”甚至連難尋的藥材都一並給送來了。

“既如此,我信你。”

雖對這藥材的可信程度高,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對此查驗了一番,在可行性較高的情況下,江詩著手開始調配,在反覆確認調配試嘗後,便在明覃身上開始使用。

想來是藥性過大,明覃每每疼得死去活來,虛汗不斷,怎樣翻滾都不舒適。

實在難受時,便蜷縮在床榻旁,手不受控制想去擦掉剛抹上的藥。

這種時候,江詩也沒什麽好法子,只得抱住對方,不讓雙手亂動,幾番折騰後,人也就乖乖睡下了。

照著醫囑,共敷藥五次,清淡飲食,平常能做得便是好好休息。

故而這段時間,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比往常要焦躁,江詩也不敢多招惹,只得在一旁默默陪著,待情緒好點談上幾句,不好時也陪著,不好的時候要少一些,也不輕易發脾氣,所以不仔細觀察也看不出來。

這日,到了拆繃帶的日子。

江詩去了隔壁村看受傷的大娘,臨走前囑咐,待她回來再拆,誰曾想這一去就花了一個時辰,回來的路上仿佛聽到家裏有打打殺殺的聲音。

推開門,江詩瞅見明覃揮著刀劍,解決了最後一個黑蒙面人。

在確保安全後,她提著藥箱走到了對方跟前,“你這,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但凡能早回來一刻鐘就好了。

“沒有,我能看到一絲光亮,”在家時,覺得眼睛不適,便試圖睜開眼,通過繃帶慢慢會有一絲光進來,有時還能看到一點紅光,原本是想摘下的,可又覺著陽光刺眼,就沒動手,出門外又聽到有人靜悄悄的踏進來,想著動動手也無妨。

聽完她說完這些,江詩說不出完全要責怪對方的話來,“剛好,經不起折騰,還是要多休養。”說著輕輕摘下對方的繃帶,換上了一條淡藍色的條帶,“現在日頭正盛,你且先帶著吧。”毒日頭曬的也對身體不好。

戴好後,江詩蹲下身望著地下的人,“這些人你有印象嗎?”她看著陌生得很,聽到自己這樣問,對方也蹲下身開始關註,人確實認不清,不過身上的牌子,若是有空派人打聽,倒是也能查出來。

兩人正一籌莫展時,門外傳來叩門聲,敲了兩聲後便沒了聲響,明覃讓她莫要發出聲音,自己提劍朝門外走去,在劍還能收回來的那一刻,看清了來人,“影?”這人怎麽會來這?

而且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甚至還打趣道:“能看見了啊?”看向屋內被放倒的人,影知道自己是過於擔心了,“有事耽擱了,不然還不至於讓你動手。”本來還想留個活口的。

江詩見這倆像是老相識般,也沒多問是何人,在這個著裝黑灰暗衛服,不茍言笑的男人身上,她仿若能看出一點消息,所以很自覺地挑選了最後一個死掉的人,紮了一針,對方竟如死灰覆燃般醒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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