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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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你今日怎會得空來此,事情辦妥了?”,說著開始準備下一盤棋。

“哪有什麽事不事情的,自回去後便被罷了職,整日待在家中無事。”對方說完走了幾步到江詩的左邊石墩上坐下,“倒是你們倆,竟能如此悠閑。”處境可以說同她一般,明面說是因過度接觸,所以不宜摻和其中,暗地不就是軟禁,不給她們一點出去的機會。

聽到這人一如既往的敢,坐那剛下了一顆棋的人低頭含笑,回:“不如此,又當如何,莫非同外頭的暗衛打上一通。”不過是不想太於挑明,“怕是到時給你安個名義,不正中人下懷。”那還不如在此安心的下著自己的棋。

正這般說,耳聽得有樹葉蕭蕭的聲音,那人立於樹梢上,“難得見你們這般沈穩,倒有些不慣。”說著跳了下來,站在她們十餘步的地方。

看這情況,怕是已經把門外的暗衛放倒了。

許久未開口的明覃這時開口道:“你該不會是跟著眼前這位,才來的吧。”她默默的把眼神望向右側的傅晨身上,這一朔就被江詩瞪了一眼,不過她倒不在意。

畢竟說的是實話。

束影一步步的朝傅晨走去,從左邊繞著走向對面坐下,望著桌面上的棋,便拿起下一個要下手的棋子放了上去,“你們這半月,莫不是只切磋棋藝吧。”說起來,真的有一絲無聊。

提到的兩位都默不作聲,心想管得還挺寬。

看眼前三位都閉口不言,她心裏有了一主意,說道:“我有個法子,完全可以出去,而且不會被輕易發現。”

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總會給人此事不簡單的錯覺。

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因為她們四個確確實實從自己的府裏出來,並且沒有任何人盯著。

不過也沒完全擺脫視線內。

據消息,再有半月,便可重獲自由,屆時她們選仕途還是歸隱,皆不會阻攔。

花多長時間不敢想,

可若是選,

江詩會選歸隱。

倘若可以,在鄉間開個藥鋪,改名換姓,做己願做,能做之事,足矣。

而她在想,明覃應該是願意的吧……

這般冥想時,目光已定格在左側之人臉上,直至一剎那煙火綻放,不覺閉上眼,對方攬她入懷,慢慢讓她轉身看向高處燃放的彩光,在一陣陣升天中,“你如何選,我亦陪之。”在這呼嘯裏,她傾聽到了最暖心的話。

往後數十年,不知是何光景,

於當下,不悔不怨。

事已一月,才算作罷。

她們四人被召進宮,只是簡單詢問了當下的狀況,並無多問。

誰也不敢,也不會輕易揣度聖心。

從頭到尾,

不過是借手除去該除之人,無用之人一並去處的“把戲”罷了。

有些事,

過於當真,只會傷人傷己。

只是有時會分不清,她們又算得上是哪種人呢。

自出宮後,束影就看她們三一臉愁容,“凡事何必過於較真,你追之的,並非就是真理。”許多事,不是說上幾句即可,是需要花心思清楚的,興許花上一輩子也不會懂,“人終得為己活,行不通的,不必強求。”她自己也沒那麽明白。

知曉是在開導,故而她們也未多言,大家相視一眼,便回了自己的去處。

這世間,變故縱生,也無法強求誰能欣然接受。

所以才有且隨它去,會漸漸變好的話來吧。

這些時日發生的事,讓她們每個人心裏都有屬於自己的謀劃,不論是早就開始的,還是當下的,都逐漸有了更加明確的目標。

即便知曉這條路不見得完全行得通,可心裏早已是:‘雖萬難,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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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束影和傅晨兩人得來的消息,此番所查的案子和經手的人,具體如何處理,不會從明面上通報。

意味著,在整件事件中,經手查辦的人沒有一定的保障,而那些真正滲入其中的人,也完全有可以逃脫的可能。

雖不知是何意,隱約有不適感。

依著規矩,她們如今是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在沒有全乎全尾擺脫控制的情況下,她們決定不輕舉妄動。

另一邊宮裏,

明林同長垣兩人正一站一坐,在自己的宮裏,這人自從進來後,話未言半句,也無半分動靜,就光站那裏,從早盯到晚,從頭盯到尾,也不知要作甚,對此,他只好停下,擡眸望向對方,“有事說事,我不喜有人看。”看著人發毛。

聽到這般說,明林心裏還是有點忌憚。

“但說無妨。”瞧著又是這樣為難樣,長垣不用細想,也知曉對方嘴裏說出來的話,多半又是自己不想聽的。

左右就等這句話的人,便肆無忌憚的開口:“臣懇求殿下,放過小妹及其至交。”說罷正跪在對面,俯首一直未擡頭。

對於這個請求,也沒什麽意外。

自始至終,他也沒想過什麽好結果。

所以才會找個名義,把人打發出去,不曾想,還真給他做個‘窟窿’出來,害的自己不得不出手。

不過要是說句實話,

這種將權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實在感,真的不常有。

所以,能賣的出去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至少,

他可什麽都沒虧呀。

長垣撐起下頜歪著頭,右手不時敲打著書桌,饒有趣味地望著那見不到臉的人,“容我好好想想。”該用什麽法子才能真正糊弄過去呢,“時辰也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去。”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趕快送人離開。

待人離去,

他看向手裏早已打開的奏折,樁樁件件皆是彈劾明家人的。

這些年能做的,不能的,都已盡全力。

真正說起來,

挑刺的人是真的多,故而明裏暗裏也不能護得太緊,該演的戲還是得演全。

半刻後,

“殿下,明大人已安全離宮,也聽您吩咐,隨尾未曾根除。”影衛吩咐完自己的事便又離開了他的視線。

自登上皇位以來,

各路大臣多是以資高自居,常團坐一處商討,鏟除他們口中的異己,這些人早已根深蒂固,想要連根拔起,又豈非一人之寒。

而他能抓的稻草,少之又少。

若是再不裝裝害怕委屈求全的樣子,怕是連間屋子都會化為烏有。

所幸當下,

也算抓住了不少把柄,再根據每人的缺點逐一攻破,凡事也是事半功倍。

只是法子做的多了,

被人看出端倪的可能性也更大,

所以不得不稍微收斂一些。

譬如當下的這一攤奏折,明面上是為他著想,暗地裏恨不得讓明家從此消失。

明家如今掌權的操控者便是明覃,把權收回是件簡單的事,可如何完全保全,卻是件難事。

明林回住所時,已是酉時半刻,明覃在門外等了近一個時辰才將人等到,看兄長這番景象,不必問,多是所想之事未能如願,

“兄長~”她從門口朝遠處的人走去,露著明媚的笑容,“怎麽才回來呀,肯定餓了吧。”說著挽著對方的腰一起走向正殿。

這段時間以來,多是他們倆坐在一處吃飯,兩人幾乎是無話不談,相互之間也不會有所隱瞞。

所以在明林忍不住去說今日發生的事時,她欣然傾聽,“殿下說,他會想法子,”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清楚結果,“我相信他會的。”

自從上次明覃被派以後,長垣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雖不知是何緣故,可若從某種信任程度來說,又找不到其他更適宜相信的人了。

聽者會有種敷衍的成分在,卻又不覺是件較為不錯的事。

至少有個可信之人,也算是個寄托。

在聽到這句話時,明覃真切感受到眼前人眼神的堅定,“嗯,我相信兄長。”這一刻,什麽樣的結果仿佛都沒那麽重要。

不過誰會不期待一個,好的結尾呢。

可他們又深知,許多事並非會如所想的那般,即便是跨過了千難萬險,也免不了最後什麽也落不住的狀況。

從而在大多事上,從沒有絕對,只有欣然接受的可能。

幾日後,

明覃去找江詩,見人又在內室忙活,對方看她來也沒回頭,“你有時間過來啦。”說著抓其中一味中藥,轉過身開口道:“我覺得,你挺需要它的。”細看,可看出手裏拿的是柏樹。

柏樹雖說是滋補,可真正調養是需要長期的,怕是這些個藥都是逃不脫的。

只是這些個藥吧,難入口也是真的,從而不免讓人排斥。“要不……”明覃多少還是有點抗拒的,還沒開始就想趕緊結束了。

話還沒完全說完,就被江詩打斷,“我給你提前備好糖,你不必擔心。”依她而言,既下決定的事,便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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