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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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少是有點好奇了。

這人明明說好要過來幫忙的,一上來就聊起這些,“是位姑娘,想來你應該也是有見過的。”說到是姑娘,大致就能猜到其中一二,“…只是都察院的水深得很,這兩人不免要鬧上一番。”這點換做誰也不想見著,可這是早就安排下來的,也不會因為誰去輕易改變的。

“要我說,你這就是在棒打鴛鴦。”而且看上去是那種一拆一個準的

“這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不是吧,我估摸著時間也相處不少時間了,還沒呢。我同你說,我妹妹辭君同她那位兩人正你儂我儂的。我尋思著她們相處的時間應當相差無幾,怎麽差距這麽大呢。”

一說到妹妹的事,常君的嘴就開始停不下來。

待在一旁的長垣無話可說,“……我們,我們先把正事,正事解決了再談。”從前怎麽沒發現這人如此善談呢,而且還是這種話題。

真實用意

明林並非不知其真實用意,不過是裝的次數多了點,連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這人是上次在集市鬧事的人。”對此人他還是有點印象的,“以我的印象來看,倒也不失為這樣的人。”現下見人出現在此處也不足為奇。

他說的鬧事的人是尚書的兒子,方才一眼望去時,長垣是將此人直接過濾的,當下這麽一說又拾起了興趣。開始詢問起當日發生的情形,並希望能從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至於是因何事起了沖突,明林並不是非常清楚,只記得那人語氣蠻橫,態度囂張,舉止粗俗。聽聞是尚書府的長子,不免又多聽了幾嘴。

話至一半,“光從表面上看,其實是不能看出什麽根本問題的,你莫不是暗地去調查過?”長垣在停頓的時候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對方的毫不遲疑也證明了他的猜測是對的。

“看來你好奇的點還真是不少啊。”

不過一句玩笑話,聽者以為是在勸誡自己。故而他聽到對方說沒有下次的情況,當然,這不是願意見到的結果。

到底是真是假,長垣也不願過多在意,“此事一出,左右是脫不了幹系的。你所見所聞皆可成為證據,屆時你免不了成為活靶子。”這件事的緣由即便他未放在明面上,來找麻煩的人向來也是不會少的。

倒不如一開始挑明,再由他從中周旋,左右事是不會鬧大的。

此話已經說得如此明了,明林心裏也清楚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自己將會經歷什麽。

該去經歷要去做的,不會因為他一時畏懼而擱置,所以同樣也是不能去害怕的。

只是有時候光是口頭上說說,就還是會讓人覺著有絲恐懼,並非去真切體會才懂得的。

長垣從中找出早有所觀察的大臣,這下更是早備下名冊,不出去任何消息,擬旨明日一早便去查封,不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名冊的人多是這次暗訪中出現過的人,原先以為就是口頭上簡單說說,現下細看就是早有打算,不過是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明林早知他是個極度愛隱藏的,只是這樣的人為何會突然願意在他人面前展露。

“我既說出口,自然是不怕被人知曉的,你也無須有這麽多的顧忌。”

他像是能把人看穿,可一到說他人的時候又不輕易點破,像是在玩著對方。

其實這樣的人才是明冽的可怕。外表上給人一副好親近的樣子。

他在一旁擬定旨意,一旁的明林則是將其寫過的名姓資料在一邊擺放整齊,全程默不作聲,只顧著做自己的事,從未想過旁側還有人在。

不過對於這種全程關註做事的,長垣還是相當傾向的,所以即便在對方什麽話也不說的前提下,他也欣然接受並且十分享受這樣的情形。於他而言,只要有一人在即可,不論那人在做何無關緊要之事。

查封府邸這樣的事,自然用不上他們插手,這樣的擔子最後兜兜轉轉到了都察院還有錦衣衛的頭上。

這些府邸中多多少少有不方便被人知曉的‘秘密’,所以在一番安排下,負責貼條以及搜查的並非一撥人,更多的可以說是他自己的影衛暗樁。

這些原不是他該管的事,不過是一時不放心才會自己動手去做。

兩人一前一後忙至深夜,“這個時候,你應該更沒有什麽話要同我說的吧。”明明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可就是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這樣的情況讓長垣也是一時間不知所措,可瞧著人在此,又忍不住問上一嘴。

明林不懂對方為何忽然要問這樣的話,他現在困倦得很,根本沒其他精力去回答什麽問題。“沒有,”說罷收起最後一個名姓的資料,“陛下既然無事,微臣告退。”再待下去左右無益,不如早早離開。

望著毅然決然的背影,長垣再有什麽話也無法說出口。

對方這樣的反應,其實也是意料之中。

有些事有些話,當下若是不說開來,日後要是再想說清楚,怕是就沒那樣好說話的語氣了。

或許他們之間已經缺少可以相互相談的機會了。

第二日辰時

多位大臣的府邸前去了官兵,並帶上了聖旨封條,府中一應人員全被趕至大門外,不多時便有了兩排五位戴著頭紗的男子進了裏屋。

“書房,暗道密室皆要一一仔細察過,有任何遺漏紕漏,不用我多說,要領多少板子。”

帶頭說話的人是策,所說的這個懲罰,迄今為止還未有見過,畢竟他們都是能將任務完成得完美的人。

有挑戰的任務,是對他們的考驗同樣也是出於信任。

士為知己者死,於他們而言,殿下就是知己。

願意在他們有需要時及時出現並給予幫助,收留傾聽培養他們成為更好的自己。並非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比這安全的比比皆是,比這危險的也同樣存在。

可要真真說到值得的,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再隱蔽的暗道密室,他們也是能第一時間找到的。

這是早幾年時必學的本領,一是為了找到他人做此的作用,二無非就是在突發情況下可以保住一命。而當下則是為了其一,雖說有些人過於狡詐,可只要仔細撫摸墻體甚至多個角落,找到的話還是沒那麽難的。

他們在半個時辰裏找到了常用的暗道,策則帶著其餘幾位察覺能力強的人接著去了下一戶人家。

左右花了七個時辰,他們將其中有用的資料消息一應交由長垣手中。

那些人該收押的收押,流放的流放。

禍不及孩童,無辜的女子,一並安排人去了鄉下無人打攪的地方生活,安度餘年。

倘若有不知悔改,伺機報覆的,不論何時皆處決,不留一絲情面。

看向搜刮來的來往書信,錢財,長垣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何話好,更不清楚先從哪查的好。

“左右都是要過目的,”對這鋪滿一地,毫無頭緒的物件明林同樣是一時抓不住頭腦,“那先看哪一個又有什麽區別呢。”說是這麽說,該躊躇的已然躊躇。

又盯了一會後,兩人就信箋以及內容一一擺放了出來,又照信中描述的錢財照著落款的時辰擺在一處。

偌大的場地現下被紙張擺的到處都是,可看得人異常順眼,“該擺的已然結束。”明林從未想過竟然會如此累,就好像這並非是自己一般,卻又實實在在感受到每一刻。

他們倆直起腰桿,簡單的瞇眼支撐了下,而後繼續彎腰蹲著看向地面,“這書信寫了這麽多年,都忘記這人當時是因何才會擔當此職的。”如今想來不免有些諷刺,可在那時看,卻是個難得一見的。

“他能當選,肯定也是有過於之處的,”想來不會因一份上就入選的,“你不能因一事就全然否定對方,這麽一說同樣也是不對的。”

雖然有些話說起來勉強,其中的道理左右還是耐人尋味的。

明林說的話他又豈會不知,不過是看不慣這樣的人,做的好的情況下,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現下惹了事,就希望有人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些事擺在明面上,就是想讓人能看得仔細些,並不是為了要去證明點什麽。

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不願明白,只一味的鉆牛角尖,還自認為無所顧慮,到最後什麽也不會剩下。

書信中同樣提及到的還有撥下來的款和衣物,米食,一一明細記載。

只是走了一趟,過了一遍水,剩不到萬分之一。

這當中有多少穿插其中是無法知曉的,他們之間相互聯系,相互擔保,寧願流浪天涯到灰燼,也不願回去半步享受一絲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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