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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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有封信,打開來看竟是傅晨師傅的手筆。

也不是不想告訴對方,“即便我將信遞到跟前,她恐怕也是不會信的,說不定反過來頭來說是我編造的。”所以再三考量後,她將信擱置但放在了眼前人能看見的地方。“這樣的事,還得是她自己能想通,其他人不論說什麽,也同樣是於事無補的。”

道理又是誰無法懂得的呢,只是心中一時不忍。

“此事落實了的話,會如何?”江詩是想知曉個預定的結果,又或者它其實就是最後的結果,“被收押,被處死?”結果興許是有不少類,死應該是最後的歸宿。可要是有一絲機會的話,最終也是會有所反轉的吧,至少不是處死這麽決斷。

明覃不想支支吾吾說自己的觀點,只是更具體點的話那就是照律例處置,倘若在沒線可走時,他願意招認出其他人,也是能酌情考慮的。反過來,照死不認還不知悔改的隨意攀咬的話,那肯定是沒法子好好的。

以她接觸的幾次處理方式來看,都禦史這人說一不二,沒什麽事能完全打斷原本計劃在冊的事情的。

能做到這個位置,不光是口頭功夫厲害,沒幾把刷子遲早會被人拉下馬。

可一朝不慎,掉入深淵的大有人在。

“信中只有幾句,再說這是不是都禦史大人自己的還不可知。”僅僅一封信,目前可信度極低、

不論是都禦史亦或是比樟丞相的信,現下應該需要去做的就是去核實,興許會有其他不一樣的結果。方才是她們太早評判,才會一時丟了自己的判斷,

有些事早有了定論,只是我們心中總愛抱一絲希望。

故而江詩像明覃認同自己的那樣聽取了對方的意見。

一般像信件這樣的物件,正常書信來往的話,都是會統一保管以便日後查閱的。可若想看上一眼的話,是需要經過多人恩準才有機會的。要麽就是最簡單的法子,查案件的公事,那他們是聞都不會問上一句的。

而這些是高官被批準過才有的特權,照平常的流程,怕是沒個幾日是不可能的。

照明覃對令牌的描述,“你說的,是這個?”江詩從身上拿出了個與此異常相像的,仔細看那不就是一樣的嘛。

“你怎麽會有這個啊?”

“前兩日收拾行李時發現的,看著蠻重要就隨身攜帶了。看這花紋條理……”像是師傅他老人家——

在師傅那,明覃也是有幸瞧上一眼的,這如假包換,“現在就出發,早去早回。”原本擔心的問題現下也解決了。

江詩還在回想臨走前師傅說的話,現在再想想她露出了笑容,“你還楞著幹嘛。”對方這無意間火急火燎的性格,恨不得立馬就能到了地方。

她們要去的地叫‘聲韻壇’,進此地不僅要有令牌還需詔令。表面上是個歌舞升平的地方,實則是個抓人的寶地。

早年剛開始經營時,差點被人砸了招牌。再往後這幾年,官府對此也知曉一二,只要不做得過分,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她倆一身書生打扮,馬早在上一個路口歇下,“你知道詔令嗎?”這還真就算是提前打聽,也沒那麽容易打聽到的。所以江詩小聲地問著對方,眼前這人不說是否知曉的事,只是來了句,“我自有辦法。”而後大步流星的,搖著把扇子朝前走。見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她默默的跟在身後,感覺自己沒什麽好去擔心的。

如預料中的那樣,被攔住扣下然後蒙上雙眼被扔在了柴房。

她們進來時聽到不止一人,也可從方才離去的腳步聲來判斷,這是門外應當還有一到兩個看守的人。

在這之前兩人有提前相約好,全程都得聽明覃的,半天沒聽到什麽動靜的江詩,是有很多話想去問,可一想到這又覺著再等等也沒什麽。

聽聲音對方是有在挪動位置的,手腳捆得沒有絲毫縫隙,這一看就是個老手做的。

“你說我們倆被抓在這裏,那倆看到我們的信會不會殺進來啊。”明覃的忽然開口讓人一時招架不住,見她一時發楞,對方又小聲道:“接話啊,你還想不想出去了?”這法子聽上去似乎沒那麽靠譜。

江詩下意識的哦了一聲,“肯定會的啊,那兩人皆好身手,不僅能大鬧一番,說不定讓這家店關門的本事都是有的。”反正是要說大話,不如說的更離譜點。

聽到她這麽不著邊際的話,明覃湊到跟前,一時覺著好笑又不敢笑得大聲,只得小聲:“你這說的就誇張了哈,那倆聽到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啊。”真的是想想又讓人發笑。

“那我這不是造勢嘛,再說了,就她倆那破壞力,我還怕自己說的輕巧了呢。”

兩人說著竟在黑暗中嬉笑打鬧起來,完全不顧及如今的場面。

門外的看守聽不下去了,“小聲點,再吵把你們拿去餵狼。”說著讓另一人去通報當下的情況。

往前被抓進來的人不在少數,可像她們這樣無所顧忌還嬉笑打鬧的,倒還真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容易讓人懷疑的地方。

有腳步聲離去,她們倆默默的閉上了嘴,只是沒過多久,“你不是說有法子,這就是你說的?”被蒙上眼,手腳捆綁的待在滿是柴的地方。

這法子是不怎麽樣,可以說是最低等的,可是再怎麽樣,她們倆也進來了,只要沒碰上過於難纏的,她們完整出去並且查閱到來往信件,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刻鐘後,有人給她們解了繩索,領著人進了屋子,蒙住眼睛的也被摘下了,在眼前的是個年過五旬的人,他自稱是這裏管事的。

“我瞧二位是姑娘為何作書生模樣進我這聲韻壇?”收過來的令牌他是認識的,朝中哪幾位有這他再清楚不過。“若想尋花問柳的話,怕二位是走錯地方了。可若是其他的,這令牌咱還是認識的,這可不像是二位該有之物。”以他的想法將人關起來並第一時間處死皆是可以的,不過是這麽多年過去,不想再做這樣的事兒了。

“這確實我們倆的,這是我師傅姜燁的,在我出發前贈與的,說到時會用到。”

在江詩對著令牌解釋之際,明覃註意到對方的神情,“您認識姜院判?”這人沒反駁,仔細端詳又不似光認識那麽簡單。

在對方欲準備開口時,外頭的小廝跑了進來,“聲師傅,有人打進來了。”只把人打傷,現下已殺了進來。

這時會有人誰跟她們一樣過來呢,江詩正疑惑,可瞧旁側之人一副毫無波瀾的表情,忽的想起在柴房的話,她轉身瞧著對方一眼,又朝前望去,只見來的不正是束影跟傅晨兩個。

“別打了。”

江詩第一時間制止這樣的情況,“你們倆怎麽還真來了,明覃是寫了什麽內容?”才會讓人這麽著急忙慌趕過來。

“明覃寫的?不是你寫的嘛,我見字跡是你的。”

瞧著是她寫的,傅晨沒多想,拿著書信騎著馬就著急忙慌往這趕。

她說完將信遞給人看,江詩一瞧不正是字自己的筆跡,可她清楚的記得並沒有寫過這封,

這麽一瞬,忽然明白其中的用意。

對方的肯定,更是證實了這麽一點。

這下輪到聲掌櫃,以及傅晨兩人的疑惑了。

“聲掌櫃,不知我們是否能借用呢。”如今這綁也綁了,談也談了,打也打了,就差她們要做的事沒去做了。

聲遙並非鐵石心腸的人,況且是老友的徒兒,這聲韻壇的由來不也是為了讓人方便。

現下沒有過多憂慮,安排人將受傷的安置後,就領著人進了另一邊的密室,而後自己出來任由處置。

江詩她們倆進去後,朝著自己需要的地方前進,後兩位不知所措只好默默跟在身後,接過前兩人找出來的書冊。

來回翻閱找了五份後,終於收手。

“這是近期往來的書信,”明覃拿過一封先查閱了一番,“我們需要從中擇選出都禦史以及比樟丞相的信。”

不在計劃內的兩位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傅晨更是迷惑,這當中與她師傅又有什麽事。

這個條例

江詩把找出來的信與帶來的信一並交由傅晨手上,想來不用她多言,仔細對比方能看出其中端倪。

“這信…”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瞧見其中的相似之處,傅晨帶著疑惑看向江詩,只見對方點了下頭,並回了她的話,“我們也是拿不準,所以才沒告訴你。”但無疑的是兩份過於相似,就算是自己也並非能分辨出來的。

就這封信的情況,她是不信的,即便字跡,信的語氣有多相像,一時皆是無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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