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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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靠近村莊,一位老婦人蹣跚而來,“阿其啊,你可算回來了。”說是要找人,一去就是這麽久。

他們一路走到跟前,明覃牽著江詩的馬,而青朔則是牽著明其的。望著兩位朝婦人走去,“張姨,這是我從…民間尋來的郎中,醫術了得,治好過很多人的。”他還未說過自己就是從京城來的,所以江詩的身份也不能說。

說到‘郎中’,江詩轉頭看了眼對方,轉而笑笑:“我們家世代從醫,家父喜游歷常年不在家。”這解釋應該不算太多餘吧。

不過見眼前這位是不說話,可看得出精明得很,“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可曾拜過師?”看上去年紀輕輕,讓人信服還是有些難。

“江詩,”至於師傅是何人,想想還是不要告訴的好,“在家師那學醫三年,方才出關。家師常說,得有所成就才能提他老人家的名諱。旁人問起來便答出來,難免不讓人覺著我是打著師傅的名號讓人高看一眼。若在外做的不好,豈不是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

說了半日的體面話,無非就是不想告訴。

很明顯這樣的局面,明其還是從中打斷為好,“張姨,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病人吧,回頭這些事兒啊,你想了解多少就問多少。”打個圓場怎麽說都好,只是他能感受到旁側人要‘暗殺’的目光。

他連忙跟緊張姨的步伐朝前走去,江詩則回過頭找明覃,“這張姨,你怎麽看?”她小聲詢問著意見,見方才那人的面相以及言行舉止,一時間可不相信是個簡單的人物。

“練武的一把好手。”

沒等到想聽的人開口,卻是青蘇先說的話,被她兄長輕敲了下腦門扶著頭又繼續道:“看她的樣子,是習武之人。只是如今,應是許久沒碰了。”不過嘛,有點好奇。

妹妹侃侃而談,青朔拉著兩匹馬道:“她啊,對會武的人一向話多,你們哪,可聽可不聽。”這一路上他聽到這些話還少嘛。

“我說的可都非常精準。”

分明最後都證實了她說的話。

張姨領著他們進了院子,“馬兒就讓它待在那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著了後方的搭的草棚。

幾人把馬系在柱子後立即趕了回去,聽得屋內兩人在談話。

“這不是見你們這麽多人來,所以找了個大院子,好讓你們能好生休息著。”

這院子早就沒人待了,收拾起來是因為前幾日有人說要過來,最後又擱置了,現下來這麽多人,那就讓他們住著吧。

他們進屋喝了口茶,“張姨,病人是還在原來的地方嗎?”明其只覺對方奇怪,前些時候明明急得要命,現在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這人不急不慢從屋中走了出去,“早換了地方,縣長說要是治不好他們就一把火給燒了。”連同那間待人的屋子。

“燒了?”要是沒理解錯的話,“是說活人嗎?”江詩不能相信就確認了下。

張姨看他們都走了出來,將門拴上回道:“說是老巫師說的,還說活人最佳,可以除去其戾氣。”他們當然知曉這是無用的,可也拗不過執著的人。

長久無人

“分明就是在胡鬧。”青蘇已經盡量小聲,不過大家夥都聽得實切,站她旁邊的兄長拽著衣角,應該是示意不要多嘴。可她就是看不慣,既然口頭上不能說,那就心裏。

張姨聽罷此話沒覺得生氣,反倒是笑笑,“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有利的,過程是什麽樣又有多少人是在意的呢。”她能做的就只有分內之事。

在他們幾位站著不知該如何時,“幾位隨我來。”對方像是一瞬間有了別的想法,帶著人進了小巷。“時間緊迫,就不帶你們走大路繞了。”走了幾步又停頓下來問:“聽人說病會傳染,你們……”

“無妨,張姨。”這些情況在來這之前就該早做打算的,總不能一時間失了方寸,“您盡管帶路就好,我們都有提前準備的。”

剛說完,周圍幾人皆把目光看向她,“放心啦。”一向非常靠譜,又怎會關鍵時刻掉鏈子。

接收到這樣的信號,他們繼續朝前趕著。

還未走到準確地點,一股濃郁的腐朽味已然傳來,受此影響的明覃已經捂住鼻子。見她此癥狀,“這裏許久沒人管了。”所以有這樣的味道也不足為奇。

“村裏的郎中也不管這些嗎?”集中閉鎖著難道比抓緊時間治療好不成,“這樣放縱下去自生自滅,哪兒會有好的起來的人呢?”只怕得病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整個村莊會更無人煙。

江詩說的話青蘇深有同感便在一旁補充道:“村子裏的消息還是要流通的,而且就算是要管,我說句實在話,也不能把擔子全壓在我們身上的。”他們是有自己安排的,總不能全日都在這地方待著的。

本能感受到兄長又要拍打頭,她朝另一側繞過去,“必要時還是得找當地官員談談。”至於怎麽談,以真實身份,還是以百姓的立場去說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舍妹是個直腸子,她說的話聽聽就好。”

雖然不清楚這樣說不說得通,但似乎接不接這一句都是會懷疑身份的。

就比如此時的張姨還有明其都在打量著,“這位姑娘頗有見解,不知是作何來營生?”開口來問的人當然還是張姨。

以青蘇說話的風格,再說下去怕是他們之前隱瞞的身份是會全盤托出的。

江詩第一時間想著便給圓了,“她是家師收養的,前幾年隨師傅去了不少地方,這性子灑脫了些。這次是聽說我出來,特意派來兩位幫手。”她心裏明白,若是有所猜疑,就是解釋得再有理,最後還是於事無補的。

而在另一邊的明其註意到明辭君的眼神,出來打圓場道:“張姨,我們先去看病者吧,再耽誤下去也不是個事。”他對青蘇青朔他們最多算得上是一面之緣,而且瞧她們之間微妙的關系,應該也算不上是熟識。

對此都不過是一時好奇心,一想到不會阻礙到自己,倒是也就不會有什麽。

靠那屋子越近,腐朽的味兒就越重,江詩把隨身帶的可以捂住口鼻的一一分給了他們。大家夥皆是戴好後才又隨著張姨的步伐朝前走去。

如今這天氣是說不上冷,倒也沒有那麽炎熱,屋內的這些人多是躺在地上未蓋一物。他們的全身沒有絲毫冰冷的抽搐,看樣子是很享受冰涼。

江詩半蹲在一位病人那,手搭絲巾把脈。

其餘幾人則是四處查巡情況,“十二人,躺在地上的癥狀要重些。”青蘇觀察到的是該情況,“他們這麽享受,該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她有觸摸他們感受的溫度,確實不是這時候能接觸的。

按照這個推算,這些人的病起碼有五日,“村裏的郎中是不管這些了嘛?”江詩對此已有自己的看法,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再怎麽著也得打聲招呼以示禮貌。當然,她是覺著沒這個必要。

“我既讓小其來辦,那便確定此事我能全權做主。”

張姨毫無猶豫,是非常堅決地說下這些話。有了這份擔保,她們心裏更加有譜。

來回走了幾步後,她同青朔兄妹倆聊了幾句確定下一時的方案,接著轉身背對著朝明覃走去,在人耳邊小聲呢喃著。

片刻後,明其明覃兩人開始朝外走,臨走前囑咐張姨留下給人帶路。

人歸是走他們的,現下要做的事還是得盡快去做。眼下這情形,肯定是將病情不嚴重的治好並重新安置屋子。

給在床上紮過針服藥過的江詩朝張姨問:“不知就近可有煎藥的地兒?”一日餵上兩次,長此以往若不再犯,就痊愈了。若一時難好,只能說懸,不論是誰也於事無補。

對方沒回話,領著兩位姑娘朝後門走去,“近點就是這裏了,不過這地方長久無人用,潦草破敗你們瞧瞧可還能用。”怎麽說呢,這地方已然不錯了。

她們倆在破屋裏觀望了一圈,又將簾子掀開。說實話是真的朽得不能再有其他辭了,“這附近就沒其他,稍微好點的…地方了?”青蘇看上去,很不得能趕緊換個位置,順道讓這趁早消失。

“再近的得有兩裏路,”那裏確實比這稍好些,不過時辰算起來不劃算,“說實話,那裏不必這好多少。”尋常也沒什麽人打掃關註,能存留點影子可以說是幸事。

照路程而言算不上多遠,可是得看藥性便覺著幾步都是遠。兩人幾番斟酌下決定還是在此處留下,只是屋裏這些怕是得需要青朔來打理才行。

關於喊她哥這件事,青蘇表示不是很想,所以最後去喊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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