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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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則是默默跟在身後,直到遇見了來找她們的候嬤嬤,“兩位姑娘這是去了何處,讓嬤嬤我好找。”說是年間不必太過規矩,到了時辰,婢子們餓的早已動上了筷子,都無人發現她倆不在。

做了一大桌菜,也就她們倆吃,這一日吃的本就不少,現下哪還有多餘精力吃這許多。於是便坐在一起邊吃邊暢聊,倒也吃了好些。興致上來了,兩人竟還從哪得來一壇酒喝了起來。

不放心她倆的明林告假回來,進來找人時,於他而言是一股濃厚的酒味。桌上的菜早已收拾幹凈,這酒也不知喝了多少,兩人面對面趴著難舍難分。

最後沒辦法,找來婢女熬醒酒湯,將二人扶到床榻上休息,等人醒了再喝,其餘的他也管不著。

昨晚沒太在意,這倆喝的竟是珍藏了多年的美酒,而且不知又從何處順來的酒,到興頭上,竟然兩壇都喝了下去。他不在家,這兩人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希望經過這麽一遭,她們以後酒能少碰或者不碰。

日上三竿,在屋中的兩個仍然睡著,沒有絲毫要醒的意思,甚至還有搶被子的沖動。

面也不見

顯然這個時辰去叫是叫不醒的。

所以明林計劃著巳時再來看一眼,現下得趕緊去正廳去見宮裏來的公公,還得隨著一同去謝禮。

換做往常是會跟妹妹一起入宮的,如今她是個閑職,這些禮數也一並免了。

剛過辰時,江詩在床上已按捺不住,便緩緩睜開雙眼,瞧著不像自己的屋子。蓋在身上的被褥被緊緊拉在一處,她試著拽了拽,像是有人在回拽。

再仔細瞧屋中陳設,掛的布簾極其眼熟,是明覃的房間。

正有一絲詫異,旁側之人因她起身略有風吹進就靠的緊了些。一舉一動皆在眼底,熟睡時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江詩不自覺地彎下腰又待在了被窩中,失神地望著對方做的每個動作。

直到人又將臉背過去,確認一時半會不會再轉過來,她這才靜悄悄的起身,還將被褥的一角掖好,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對方的房間。

睡在裏側的明覃有所察覺早睜開眼,耳邊聽著身後人的各種動靜。

昨晚有無說些不合時宜的話,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以後這酒她是不會再碰的了。

回途中的江詩一路慢走,回想著方才看對方的背影,她竟然萌生了想去擁抱的沖動,想將人摟在懷裏感受著一絲絲溫度,聽見聲聲呢喃細語。

這樣的她是正常的嘛,或許是酒未醒,又或者是前幾日來得勤快了些。那她等酒醒還有這幾日不去便是,興許就沒這般想法了。

如此執拗的人就真的將自己天天‘鎖’在常醫堂的後院,誰的面也不見。除了日常待在一起吃飯,探討藥理,幾乎就是碰不到人的。

她每日都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可稍一停下來心裏就會總想著要去明府,想知道那人在做何事,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有時分神也會想到這些,完全做不到不分心。

“喲,在看古醫書籍呢。”是束影的聲音,“怪不得好些時日未見,你這是又要準備參加試題?”她也就是到明覃那兒去,幾天沒見人,一時不理解便找了過來。

後院的地理位置偏僻,並非一般人可察覺的。保險為了不讓人發現後院一向無人把守,它的門得是相識之人才能打開,要想進來最簡單的方式只得翻墻。

見人身上有灰塵,已不必多想,“你怎會找來此處?”江詩折起書痕並合上,坐在那看向依偎在門邊的人。

束影幾步走了進來,“明府那,這幾日沒瞧見你。我問明覃,她說不知道。所以我得空便來找你。”她當時問的明明白白,可人回答的支支吾吾,前頭不搭後嘴。所以她才想要來簡單求證下,“你們倆鬧別扭了?”

瞧這人這神情,也不像她理解的。

“是還不是,一句痛快話。”這點頭又搖頭,她怎麽可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這全程江詩都是捏著有折角的書籍,“我們在言語中沒有沖突,只不過是幾日前多飲了酒,不知可否說錯話,又可曾做過什麽事。”她的酒量一向不行,怕對方記起,兩人相見多少會有些別扭。

聽到這,束影一副這算什麽大事的模樣。“酒後事不記又並非故意,倘若做了何讓對方惱怒的事道歉便可,若是什麽出格的事,負責便是,這有何大不了。至於面也不見,話也不說,你是準備日後都躲著嗎?”說起來事小也不小罷了。

她沒那意思,面是要見的,話也是要講的。

“我沒想一直躲著不見。”就是還沒想好,要怎麽去做,像是走了好幾次的胡同忽然不記得路。

束影等的就是對方的這句話,“那就行,改日自己去府中同人將話說清楚,再如何也不可不明不白。”至於到時的場景,她就不方便在場了。

這事算暫時告一段落……

正欲離開,身後之人叫住了他。

問了些,她相對能答上的問題。

這話從對方口中問出,稀奇得很。

人都快準備翻墻離開,江詩問出方才有所疑惑的問題,“你剛說的‘負責’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她心中已有答案,確想聽當事人的。

這話怕心中早有些打算,“在一定常理裏,事情過了範圍,那就是要負責的。”她可不管什麽其他的,“當然,你要是沒做的話,倒也不必在意這些。”不過她想對方心中肯定有所決定。

“負不負責首先得看你做沒做,若不想負責那麽就該提早不去觸碰。”這是最起碼的,不論從哪一角度來說,“凡事心裏多想想,總會有合適的答案出來的。”再多說也沒自我領悟並做到的強。

眼前人跳躍翻墻的工夫,已見不著身影。

想來她確實到了要正視自己的時候了。

風起的似乎是個好時候,讓人不禁想待在屋裏不出來,可她願經受風吹,雖摸不著形可沖她來的每一陣都是讓人那樣有真實感。就好像細微的情感有跡可循,一陣陣微不足道讓人捉摸不定。

是她自己過於在意,所以這一路走來總是心有不安。

待她趕到明府時,“江姑娘,我們家小姐正等著呢,這邊請。”是明覃跟前的婢女,只是這般反倒更不適應。

到地方時,一人穿著便裝,手中一把長劍舞動起來。流雲行水,腰軟有勁,全然未關心其他人。“我們家小姐說了,琴她會一直擺著,擺到江姑娘您來,願意撫上一曲。”這幾日小姐興致上來時,便會在院中待上一兩個時辰。

照往常若要舞劍,大人定會找位琴師來。這次早早就說不需要,那把琴就那樣放在亭中跟著。

婢女說的位置是在對面,琴工整包裝的擺放在那,像是在等它的有緣人。她又看了眼方才說話的,而這人只是俯禮後便離開。一時無措只好手伸出去,望著對方的背影。

“來了,”明覃早聽到動靜,只是這樣的聲音她常常能聽見,所以未曾完全在意,“還以為你會一直閉門呢。”忽的人就不來,這她還真沒想到。

這話聽得咋感覺有些別扭,“不…,”江詩想說不是,可又不知自己該以什麽方式回答這個問題,面前這人似乎很想要聽她說下去。

見她這般支支吾吾,反倒容易失去耐心。明覃也懶得多費口舌,徑直朝屋裏走去。

江詩留意著對方衣衫單薄,便將擱置一旁的外衣小跑著送到身旁,“今日雖有些回暖,還是要多加註意,難免會著風寒。”說完猶豫片刻還是將外衣給人披了上去。

兩人端正地坐在一間屋子裏,四周又變得寂靜,像是下一刻能將人融化般。

“我……”

“你……”

她倆幾乎是同時開得很,只是現在明覃想聽對方說,“你方才要說什麽,先說吧。”她想靜靜聽著。

“我想說的是這幾日在醫堂中,閉門不出的事。”江詩鼓足勇氣要說這些,“我是需要重新整理下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生活。”

“整理清楚了嗎?”

明覃直奔重點,因為她是真想知道對方心裏是怎麽想的,也想知道自己的選擇有沒有錯。

面對這般直言,江詩倒是覺得沒什麽,只是不完全清楚自己現下想的,做的這些對日後會不會有所影響。如今在自己面前的這人,看得出來是太想看到了。

就這般望著對方,“整理清楚了。”否則她也不會趕來的,“只是我不清楚這是好還是壞。”會不會對誰有影響。

“你不都整理清楚了,再想這些可就沒什麽用了哈。”

在明覃這,一旦下定決心並花了心思去做的事。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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