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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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得令離去,他無奈地搖搖頭。

給明辭君配的藥,除了藥性大且耗元氣,委實是護住命門的罕見藥方。服藥這多日,如今身體根本也該找補回來。只是尋常稍有不慎,難免會疼痛難忍,就並非是如今這般。

日積月累,是藥三分毒。

當初配藥時,也是劍走偏鋒,雖有試藥,說到底也並非有多大把握。直至後來,有所好轉,才更大膽了些。

且這藥方皆是從巫術方中得來,宮中不允其存留,自然其中治百病的法子也非醫者所知曉的,

坊間傳言,巫術方看得多了,會遭到反噬,使用此方之人不得過三月,得好生調養,控油性命之憂。

這其中雖無實史之證,只凡事流傳至今,尚且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關於巫術方的傳言,明辭君早有耳聞,所飲藥之端倪,她是在一月之餘時有所察覺,當時認為不過是身體抱恙嚴重。

此時的她在梧桐樹下的靠椅上躺著,望著遠處前幾日被灌藥的灌木,生長得還挺快。

有時她會在想,若當初沒跟著一起去那麽多地方,如今的自己又是會在何處待著。或是待在閨閣中刺繡,作畫,彈琴,又或是早有來議婚事之人。

會不會哪樣皆比這般好……

天漸漸暗下來,微風也變得刺骨,明常君註意到妹妹仍躺在那,就從裏屋抱出輕薄的被褥來。這些天一有空就在此處,怎麽也叫不回去,“小心受涼。”他攤開被褥蓋在人身上。

聽是兄長的聲音,未睜眼的明辭君感受到些許暖意,睜開眼笑道:“今日回來的這麽早。”可還真的是不常見。

“身體還沒好利落,就在這風口吹風,回頭又要說頭疼。”說幾次也不聽,他只好以見到人就開始念叨,“身體,得自己好生照料,我說得再多,也沒見你一次上心過。”倒像他是那個管事的人一樣,每日到點催一下。

這嘮叨她再熟悉不過,只是這地方確實是讓人舒適,不像屋內那麽沈悶,也不像堂屋那般空曠,當然,這得在有光在。

她坐起身來,朝兄長笑著道:“你說得,我全記下了。”只碰巧每次都沒在對方跟前做過。

聽到這樣說,明常君也不想再多說,“說你就記得一次,不開口轉身便忘。我呀,也懶得念叨你,爹還要我回來找《輕平冊》呢。”他差點把這事忘了,說著連忙朝書房趕去。

半刻後,她見對方從裏屋走出來,就走上去問:“宮裏出事了?”這《輕平冊》記載的多是作戰之事,輕易是不會拿出的。

未言一句

明常君朝她淡淡笑著說:“商榷要事所需,不必這個眼神看著,不是大事。”其實,他也並不知曉是作何。

他知曉妹妹愛多想,在走過去時拍了下對方的肩膀後便揚長而去。

眼神緊跟著步伐,兄長在她面前,未曾說過假話,所以說什麽都是會信的。

可這次,連明常君自己也不清楚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從他回來開始,衍慎閣就沒停過議論。

十位大臣各坐一側,跟前兒擺放著密密麻麻的記冊本,一件尋常小事聊到常年往事,竟也互相較起勁來。

“這明大人就要把《輕平冊》拿來,我看誰還敢說我是胡謅。”當下開口的這位是林大人,自始至終未站任何一方,遵循的不過是內心所想。從而在一些事上也是得罪不少人。然其率真不扭捏的作態,也讓不少人欽佩。

剛說完,在他對面靠右的位置。“哎~楊之此言差矣,我等可從未說過此話。”聽到明常君要回府,魏察就立即開始換口風。

這麽一說,其他人也跟著改口,“我們對此提出疑意,是從其根本考慮,絕不是不認可你的觀點,更談不上說胡謅二字。”只要話不說絕,就仍有翻盤的餘地。

他們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全不把方才所言放在心上。

林楊之不得不感慨,這些人變臉比天氣還快,說到底不過是一丘之貉,他也懶得真去計較什麽。

從始至終明將軍都是坐在一邊,未言一句。

原本請他來就是聽取的,即便有過於悖論之言,他也當不說一句。不論他開口是因何緣由,明面上護了哪一方,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他不夠坦誠,是要夠人戳脊梁的。

聽他們這般言語,這樣聒噪,轉念想想還沒家裏來的實在。

正這樣想著,明常君從外歸來,朝屋裏作揖,“諸位大人好,這便是《輕平冊》,”他說著將冊子亮了出來,“當中記載最多的無非就是武功秘籍,布陣兵法一類、”偶爾幾頁也會有些當地趣事,名門大事,不過爾爾,談不上重要。

介紹完畢,他將眼光投向坐在正中間之人,待人點頭首先遞給了林大人,“諸位皆可過目,冊中十頁。”這其中或有答惑。

待人順位接著看完,他們私下幾人又開始小聲議論,至於在聊何事,去問時又不願說。

“各位大人,有何要詢問?”將《輕平冊》收回的明常君開口詢問道,“對這冊子有所詢問皆可。”

同這些人相處雖說不長,可這些日子的接觸,他知曉這些人無非是面子上皆可過得去,背地裏估計什麽模樣都是正常的。

他環顧一周,只見幾人在竊竊私語,並未有其他人出來多言。

見當下是這番景象,他留意到父親揮揮手,便默默站在一旁。

瞧著他們這麽久也未有結果,再談下去也是耽誤時間,“諸位大人這冊子也看了,事也討論得差不多。老臣身體還有恙,若無事,便帶吾兒回府了。”他反正是不想再待下去。

這當中有些人也是看不慣明府的人,如今人要離開,他們求之不得呢,自然是不會過多停留。除了些一視同仁相對禮貌些,其餘的也只是表面上給個好臉色。

當然這些,明府是不在意的。

明常君隨父從閣中走出,手中冊握得鐵緊,原想著這東西出去了便再無回還的可能。

“倒也不必如此,”父親第一瞬間知曉他所擔心的,並開始解釋》“你手中這本,不過是同時期摘抄下來的。不論是從紙張,質地或年歲皆能對得上。”只不過並非原本。

這一說讓他有些發楞,“大事決斷上留個心眼,總比將來吃虧強。”凡事也並非絕對,應對之策不可少。

他們這一路走來也無旁人,說起話來到也不必過於避諱,說的含蓄點總也不會錯。

聽到這番解釋,明常君低眸又看了眼手中的策子。他當年也是有見過原冊的,如今重新翻閱這本確實有諸多遺漏之處。

這冊子外側著實像的很,想來也是花過不少功夫的。

聊完這些,兩人又開始一前一後走著,沒過多說話,只走著走著,“辭君今日又在府中躺著?”他是有所耳聞,整日在家呆著。人都快變了。

走在身後的人,聽到這番話,說道:“有出過府,晚些時候才回來的。”要說全天在家躺著,不用多考慮,肯定又是一般念叨。

“出府?”明將軍明顯對女兒突然出府有些驚喜又有些驚訝,“同她前些日子認識的那些人?”他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其他人。

明常君沒開口,只是點頭。

見是這回答,他有些猶豫,“隨她去吧。”就單單認識的一個束影就夠他頭疼的,就不用再說其他人,當然這其中好壞參差不齊,也不是誰都能說好的。

“藥停了?”說到這,就想起前幾日將藥倒掉的事兒,“查出是什麽藥了嗎?”他也在時刻關註。

在身後的人將冊子收在懷中,“查出來了,此藥名為形,乃是巫術方的藥方,服用可恢覆元氣,但副作用也大。一段時日是被禁止傳播來使用的。”而且其藥方相當難尋。

禁用,那這院判竟還尋得此藥,想來這其中還是有緣由的。“有補救的法子嗎?”藥方已用,斷然不會有回旋的餘地,如今還是趁早找尋出其他良藥的法子。

明常君下意識地搖頭道:“這‘形’便是極好的,對身體的傷害雖然有些大,卻可令其在一定時日內調養好身子。辭君只要在幾月內好生調養,不過多勞心勞力,倒也無礙。”當下這般,已是最好。

京城遠就是多事之秋,一點小事就能吵出個花來,最後卻連個結果也接受不起。

聽完這些話,明將軍一時無奈點點頭,“你既知道,便好生照顧。”他這如今也是有心而力不足,過多關心也並非就是個好法子。

孩子如今大了,有些事上越發難管,也越發不想讓人管。既如此,他便也就不燙這水,等帶有朝一日確實有需要時再找也不遲。

他們兩人回府時,明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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