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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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後事做的好看些,日後真要細查那也是之後的事。

他們家做的事,心中肯定知曉一二,自然也不會太把事情鬧大。

“大人,按小奇姑娘所說,害死娘娘的人不止一撥人,”這也是威逼利誘下得來的結果,“這其中會不會還有太子——”下人還未仔細說下去,就被張丞相給打斷。

他心中自然也是懷疑的,揣度過度反倒失了自身判斷。“這事如今還輪不到你揣測。”稍有不慎,是會惹禍上身的。

這人低頭道:“小的記下了,小的先退下。”他當然知曉皇子、大臣的事輪不到他開口,再說這些人裏又有哪個是吃素的。

待人走遠,張丞相坐在長椅上,回想過去種種,心中似有悔意。

當年為鏟除宮中炙手可熱的何家,聯合貴妃一同將其送進牢獄,誰曾想關了那麽久最後人沒死完還被救了出去。

他們只好將爪子轉向當時已經中毒頗深的皇帝身上,誰知轉過頭竟到了貴妃自己手裏,還成了死無完膚。

原本是想著把持宮中某位皇子當傀儡,貴妃持決定權,如今這抱負卻也只剩下他一個。

而原先這不想當太子,不想管理朝政,只想在母親膝下承歡的孩童被迫成長,漸漸成為自己並不是那麽期盼的模樣。

每日戌時一刻,有情況時,“殿下,”影衛都會第一時辰趕來,“連安道一路的暗道已按您的吩咐,差工匠封了。”他是最早一批的近衛,自然知曉那是個什麽地方。

“按傅大人的好奇,這個地方遲早也是會被發現的。”所以他不是特別理解這個封住有何意義。

長垣飲了一口茶,道:“初生牛犢不怕虎,早晚有她後悔的。”他擡頭端詳著影衛半晌,“你是不是見著束影了?”他早前就讓人找,卻遲遲未有消息。

見人不說話也沒否認,他也知曉答案。

這束影是他見人可憐所以特意收留的,誰知辦個事人就沒影,如今過了這麽久也不願回來,早些時候聽聞好些宮中大臣家中的銀兩皆被盜取,他原是沒註意這些,誰曾知竟是這丫頭做的。

念她這些日子未出亂子,“見著她,若她願意,我,還是期待她回來的。”他就勉強讓人回來吧。

“是!謝殿下。”

這束影是同影衛一起來的長垣身側,兩人武功相當,也聊的來,聽聞可以回來,他比誰都歡喜。

瞧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她是個犟的,又愛行走江湖不受拘束的日子。”怕是他願意,對方也是個拒絕的性子。

“你把話帶到即可,不用過多在意她。在外頭待得累了,自然會想起何處是她想待的地方。”

長垣說罷揮手示意人離開。

宮中與宮外自然無法相比,宮外無拘無束,在宮內有足夠的權沒誰能輕易傷害,只是規矩禮儀仍缺一不可,這對束影而言莫不是難題。

僅為這些,他在宮中多方維護,可她在宮內也受了不少罰。

當年他也是有意想讓人離宮,不曾想人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

如今這人又跑去明府,待在了明辭君的閨房。“這是我從集市給你尋來的花燈,”這可是她尋了良久特意找來的,“怎麽樣,這是不是特有感覺。”束影邊說還邊在炫耀著。

正值未時,“你這午時剛過吧,這便歇下了?”她見此人是已躺在床上,“你有些日子沒出門了。”至少她來的這些日子裏,她是沒見人有出去過。

明辭君剛踏入的腳又給放了回去,“你以為我同你一般,整日‘四處逃竄’,還能帶些好玩意兒。”她倒是想。只是如今門衛森嚴,實在有心無力。

“這樣,”束影又在想些‘壞主意’,“上日那天街巷熱鬧,那日我過來找你。”這幾日沒哪兒是不熱鬧的,她最歡喜這些了。

光看對方歡喜的樣子,明辭君似能想象到熱鬧的場面,幸是她想得過去簡單。

束影又從懷裏拿出好些好吃的糖,“這是我今日逛集市給你帶的,可別再說我不給你帶吃的。你還想吃什麽,我下次來給你帶上。”她可喜歡給人帶這些東西了。

“我也只吃個新鮮,”明辭君寵溺回道,“沒什麽特歡喜的,都能吃上幾口。”她不挑食,只要不是過於難吃。

聽了這些,束影點點頭道:“還真的是好養活啊。”不像她,挑食得很。“那我先走了。”

人走後,明辭君望著送來的花燈,註視著失神不覺莞爾一笑,她似乎快要適應這樣的生活,若從一開始便歡喜的話。

其實,她從剛開始是喜歡這種待在閣樓,時常刺繡,彈琴作畫的日子的,只後來她碰了武,出了戰,一去不覆返。若讓她現在又回歸從前的日子,就像她如今這般,是不適應的。

這些日子,她常提醒自己是在沈澱,絕不給有絲毫松懈,只有時也會疑惑如今做的這些是否在做無用功。

她撫摸著那雖微弱仍在發光的花燈,或許人都有要走的路,或好或壞皆有屬於它自己的意義,只是現在她還沒發現是個什麽樣的結果。

離上日不過四日,說起來,她還真沒在京過年過,往年這時邊關總有幾處鬧事的人頗多,每次都誒大半月才算結束,今年也著實難得。

京城這幾日巡邏的錦衣衛人數見多,宮內有條不紊,倒也不用都察院過多人手。

“怎麽樣,我說街巷熱鬧吧,你跟我走,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束影此時活像頑童,“你別老板著張臉,這種日子不該歡歡喜喜的嘛,你這搞得好像被誰揍了一頓。”她可是帶人出來耍的,如今搞得她是強拉著人過來的。

明辭君頭次見這番景象,說不上討厭,只是非要說歡喜,倒不如是不適應,對她來說,是過於熱鬧了。

她似是有些強顏歡笑道:“沒,我只是不常出門。”有些陌生而已。

束影玩得不亦樂乎,什麽都想看看買買,“這,這,還有這都包起來。”說著分了串糖葫蘆給對方,“年的氛圍得給足了,你呢,要像我一樣。”全身紅彤彤的,活像個紅燈籠。

再看看一身淡藍色紋繡裙,“好。”嘴上說好,眼神跟著晚上的煙花走,她停留在原地還未走半步,對方已從遠處折返回來躲在她身後,“怎麽了?”她轉過身詢問道。

燈火闌珊

順著束影的目光,她站在那遠望到一身嫩綠紗裙的江吟荷,旁側還有一人正四處張望似在尋人,直到看向她們這裏並走來,“你認識?”這對面直走來的架勢不能再明顯。

明辭君轉身看著對方,只見人略微嫌棄的表情,仿佛在說,‘我才不認識呢。’但事實卻是確實認識。按束影的身手完全可以逃離,可這人卻遲遲不走,非得被人抓住後頸,雙方動上幾招。

“停!”江吟荷開始拉扯著,中間兩位雙手早已死抓著互不放手,“這又不是武場,你沒見人都在看你們倆呢。”她們倆一聽仍不松手,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望去,確有人在觀望著,也在小聲嘀咕著。

見她們倆還不松開,她看向明辭君一眼說:“人都在這裏,跑也跑不到哪裏去。再說,非得這時節抓人動手嗎?”她方才註意傅晨那急沖沖的模樣,不用多慮就是遇到了這個一直心心念念的‘盜賊’。

她說完朝對面的人使了使眼色,“對啊,她要是敢跑,還有我們倆呢。這,這周圍肯定有雅庭,你們說呢。”明辭君的胳膊碰了下束影,她是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地方的。

這也是為了當下的局面,“往前再走幾步路,就有一家,我們,我們…”束影接下茬,並嘗試抽離自己的雙手,只是對方沒有要放手的意思,直到見人看了江吟荷一眼放開後,她踉蹌了一下,“我們一起去吧。”說罷嘚瑟地瞅著傅晨後有把頭轉了回去。

傅晨跟在前兩個人後頭,“你從前千方百計找線索都找不到的人,如今天天出現在你面前。她不會是有什麽目的吧。”同在身後的江吟荷小聲嘀咕說著自己的猜想。

“她有一陣沒動靜了,興許只是覺著不會有人再尋她。”最近這大半年京城中是沒再聽誰家丟過什麽東西,也沒再貼告示。怕是認為已經將其遺忘,才又敢出來活動。

關於這個解釋,江吟荷持保留意見,“那人家都沒再活動,你還窮追不舍。”她是感覺那些大臣皆未再談此事,再說這‘盜賊’偷了銀兩也未做些傷天害理的事。

像其他人一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皆大歡喜。雖然這想法也確實欠妥,她故作什麽也沒說,“咳,我這也就是隨口一說,隨口。”這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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