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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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衾一口氣上不來, 敢情自己還幫錯了,“我他媽的就是犯賤!”

她當時就不該多看兩眼,就不該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 她就該看著沈岸香為這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焦頭爛額,就該把人丟在大馬路上讓車碾過去。

從被背叛到現在她都沒怎麽對沈岸香說過重話, 唯一的那次還是因為沈岸香拿糯糯當人質, 仔細算起來她都沒有把自己的感受當回事, 她都沒有說一個字, 沈岸香倒是先來跟她吼了。

TMD!

李衾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當年我就應該果斷一點,拿錢把你遠遠的打發了, 也好過現在落這麽個下場,我招誰惹誰了要替她背這些罪!你現在跟我說彌補?背叛我、聯合外人算計我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彌補!我對你不好嗎?掏心掏肺, 把你捧著供著, 生怕你受一點委屈,你呢!瞎了啊, 看不見!你懷疑我對你的用意你大可以當面問,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老子TM成全世界的笑話了你知道嗎!直到現在我都還在說服自己,你也不容易,換了是我也可能會那樣做, 所以我都懶得怪你了,就想著兩不相欠, 各過各的生活。結果呢?孩子你管不好,讓她們被人欺負,公司也搞得一塌糊塗, 你都能算計我, 怎麽就不能用點腦子去算計別人, 知道用誘導劑引我上鉤,怎麽……”

話到這她就猛地剎住車,堵著一腔怒火狠狠踹了一下門框,用為數不多自己會的芬蘭語爆了句粗口,再怎麽說曾經也愛過,她還是不想用汙言碎語去侮辱這段感情的,罵了沈岸香也相當於把自己也給罵了,操蛋。

她想把門關上,再也不要看到沈岸香了,沈岸香卻伸胳膊擋住門,她要是狠心用力關上,沈岸香的胳膊肯定要廢。

“媽的!”她甩下門轉身回屋,“我他媽的招誰惹誰了,讓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對我!”

沈岸香也是第一次見到李衾這麽暴躁的罵人,頓時心如刀割,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她們曾經那麽相愛過,卻被自己親手毀了。

她跟著進來,把門關上。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們都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她也怨恨李衾的隱瞞,要是早早把話說開,她們這個家就不會散。

李衾都氣笑了,轉頭惡狠狠道:“照你的意思這一切還都是我的錯了,我他媽活該是嗎!”

沈岸香痛心,“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動怒會讓原本就不穩定的信息素更加紊亂,李衾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可沈岸香說這沒有良心的話讓她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了,火星子呲呲往外冒,“行了,今天咱們誰也別裝了,直說了吧,你到底想幹什麽,要我怎麽樣你才滿意!是不是真的那麽想要我死。”

“我沒有!”沈岸香情急否認,她怎麽可能想讓李衾死,找不到人的這六年都已經讓她快活不下去了,李衾要是真的死了,那她真的活不成了,“我只是……只是想試試我們還有沒有可能,我沒有想過做別的,我知道錯了,公司、股份這些我都不要,還給你,我不要了,我什麽都不要了,只求你留下好嗎?”

李衾覺得可笑,按住突突疼起來的太陽穴,“你把我當成什麽,抹布啊,想扔就扔,就撿回來就撿回來,我費盡心思討好你,想和你好好過一輩子的時候你不稀罕,現在來說這種話又有什麽意義,我已經不愛你了。”

最後那句不愛你了簡直是往沈岸香心上捅刀子,她咬唇看著李衾,蓄在眼眶中的淚水終究是決了堤,她是做好了李衾會說難聽話的準備,可還是高估了自己,一句不愛就足夠她痛如剜心。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啊……”她無助的哭著,就像丟了自己心愛的玩具的孩子,急得團團轉,卻找不到解決辦法。

李衾心裏也不好受,聲音低了下去,“我怎麽知道。”

情緒波動導致信息素極度不穩,才壓下去的躁意又湧上來,她該慶幸沈岸香是Beta,誘導劑也過了有效期,要不然今天就完了,可就算這樣她也還是忍不住的煩躁,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你,趕緊滾。”她指著門口的方向,沈岸香要是再待在這,她就要瘋了。

沈岸香犟著不肯走。

李衾的躁動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全身血液都在沸騰,根根神經線都在撕扯她的理智,就算沒有Omega的信息素,她現在滿腦子也都是自己和沈岸香在床上的畫面,這比信息素還要命。

他媽的,Alpha就是發/情的動物,狗屁的易感期,那根本就是體內的春/藥爆炸之後的結果,她至今不明白這個社會為什麽要把人分化成六種性別,作為Alpha,還是S級,她完全沒享受到來自這個性別的優待,反而因為SA的身份,別人對自己的期望比普通Alpha要高,還處處被提防,她覺得比起Beta,SA才是這個社會的弱者,因為稀缺,所以形成不了團體,上哪都被人算計,周圍都是敵人。

這些年她也受夠信息素對自己身體和意志的摧殘,甚至想如果當時不接受治療,任由藥效發作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這輩子都不用受信息素控制,多好啊,她現在也不用這麽痛苦。

“還不滾?!”她雙眼通紅,惡聲驅趕沈岸香,還碰倒了桌上的東西,稀裏嘩啦掉一地。

沈岸香終於發現不對勁,顧不上哭,上前想扶住搖搖欲墜的李衾,著急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上醫院?”

李衾的手臂燙得嚇人,她費勁推開沈岸香的攙扶,呵斥:“離我遠點,不要碰我!”

沈岸香一臉受傷的表情,站在那不敢動。

李衾沒心思關註她什麽表情,只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熱死了,她跌跌撞撞跑進浴室,偏偏沈岸香又像跟屁蟲。

“能不能別跟著我!”李衾聲音嘶啞。

沈岸香見過李衾易感期的樣子,癥狀跟現在很像,她立馬就聯想到了,竟然不感覺害怕,反而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咬咬牙,不顧李衾的抗拒,硬是重新將人扶住,還故意貼得很近,李衾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碰到的是她的柔軟,恍惚中還帶著一股香甜的氣味,不是信息素,就是普通香水的那種香。

原始的渴望在拽著理智,腦海裏有個聲音:是沈岸香自己送上門的,又不是沒睡過,怕什麽,睡完不認就行了。

操……

李衾晃了晃腦袋,不行,不能這麽幹。

“你想要幹什麽?我幫你……”沈岸香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衾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像是認命一般,虛擡起手指了指浴缸,“放……放冷水……”

“這樣你會感冒生病的。”沈岸香擔憂。

李衾閉了閉眼,嫌她礙事兒,想推開又舍不得似的,她站不穩,趴在浴缸邊緣,自己伸手去開水龍頭。

沈岸香看她面色潮紅,渾身滾燙,意識模模糊糊,很累的樣子,像是易感期,又好像不是,因為李衾眼裏沒有那種很強烈的征服欲,Alpha的易感期就是被欲望包圍的。

她想起吳蓮霧幫忙查到的信息,說李衾在德國接受過治療,並且長期服用一種國內很難弄到的藥,是不是跟現在的癥狀有關?

“你……”她試探性問道,“易感期嗎?”

李衾費勁掀開眼皮撩了她一眼,搖頭,“不算是……”

“那……”

“不關你的事,現在,出去。”說這幾個字她都覺得費勁,她現在只是偽易感期,但如果有Omega的信息素的話就會立馬進入真的易感期,到時候她真的會把沈岸香撕碎。

沈岸香沒有聽話,反而哆哆嗦嗦伸手想要解李衾浴袍上的帶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腦子一片空白,對這個人的渴望已經讓她忘了危險和顧忌。

意識到她想幹什麽,李衾眼神變得淩厲,咬牙道:“你敢!”

她也不是正人君子,但現在要是和沈岸香發生關系,她會唾棄自己。

沈岸香嚇得一激靈,咽了咽口水,為自己的動作找借口,“我只是想幫你解開,不會做別的。”

李衾要是信了她這鬼話才是傻,再次呵斥:“出去!”

沈岸香退後兩步,她可以趁機硬來,但如果真這樣做了,李衾會恨她一輩子,想要求原諒就更難了。

她慢慢退到門邊,出去在外等著。

李衾松了一口氣,再次將自己沈進冷水中。

等她情況稍好出來時,沈岸香還沒有走,見到她就立馬上來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問東問西,她煩不勝煩,真覺得沈岸香是狗皮膏藥,怎麽都甩不掉。

沈岸香對剛才的事情特別在意,旁敲側擊想要知道原因,可李衾就是一點都不想說,憑她怎麽問都不搭理。

“你還要在這待到什麽時候。”李衾很不耐煩。

沈岸香識趣閉上嘴,不問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我的陽歷生日,身份證上寫的1月1號,但其實我真正的生日是農歷正月初一,也就是大年初一這天。

嘿嘿,很奇妙吧,我大年初一生日咧。

我一年會過兩個生日,陽歷和陰歷,因為陰歷這天日子比較特殊,朋友們都回家過春節了,所以呢都會在元旦這天給我過,以前都是這樣的。

兩個生日她都會陪我過,今天她訂了蛋糕,榴蓮千層,還親手做了手搟面,就一整根那種,非要我一口氣吃完,不能斷,說斷了福氣就沒有了。

也不知道她哪裏聽來的封建迷信。

病了好多天,現在也沒有完全好,她身體真是比我好啊,陽了沒幾天就康了,活蹦亂跳,我連續咳了好多天,這兩天才好點。

我們這大半個月都是分開睡的,啥也沒幹,主要就是病沒好,不敢瞎折騰。

感覺她現在看我的眼神就冒綠光,我上哪她都要粘著,洗澡都要撓門,怎麽還沒洗好啊,不能洗頭啊,一會又感冒了……諸如此類,逼逼叨叨,總有理由。

不知道她這幾年吃錯了什麽藥,變得很粘人,以前不這樣的。

我得事事回應她才消停,我要是不搭理,她就會一直說說說說說……

好像打她啊,真是太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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