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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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快回去了, 李衾就想趁今天有空,帶沈岸香和兩個孩子出門玩玩,海市雖然是二線城市, 各方面也比不上首都,但勝在風景獨特, 也算是亮點了吧。

被告知今天要出門, 沈岸香有些驚訝, 她在海市的這段時間都是片場和酒店之間來回, 也沒有去過其他地方,突然說要出門,她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別的先不說, 起碼在吃穿用度上面,李衾是個周到的人, 從沈岸香住進蘑菇小院那天開始, 專門給她用的、穿的、戴的東西就置辦齊全了,一部分是直接從家那邊送過來的, 還有一些是在海市現買的。

平時她連院門都不出,穿的也是居家的衣服,因為今天要出門,李衾特意為她挑選了一套裙裝, 煙青色的,款式優雅婉約, 跟她很相配。

剪裁貼合腰臀,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裙長到小腿的位置, 更襯得沈岸香的小腿筆直好看, 隨意走兩步都誘惑人。

李衾上下打量一番, 滿意的點點頭,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你穿這身真好看,比秀場模特還亮眼。”

以前也沒有機會穿這樣的衣服,本來就不自在了,被李衾這麽一誇,沈岸香臉頰微紅,抿著嘴不吭聲,更不敢對視。

知道她臉皮薄,不經逗,李衾適可而止,帶了人下樓。

跟著出門的人已經在下邊等著了,保鏢和育兒師必不可少,龔慧和肖含也一起去,明月酒店的總經理高鵬飛這次也在李衾跟前露了臉,今天的行程就是他安排的。

糯糯和果果打扮得很討喜,淺黃色的連體衣,戴著同色系的圓帽,穿著兔子樣式的小襪子,看上去胖嘟嘟的十分可愛。

李衾把果果從育兒師懷裏抱過來,糯糯則賴在沈岸香懷裏,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她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很引人註目,只不過有保鏢和酒店工作人員擋著,看不清楚走在中間的人長什麽樣。

墨鏡擋住了李衾的大半張臉,果果這個小不點對墨鏡很感興趣,一直伸手想要拿下來,她一動,李衾就顛一下她的小屁屁,果果以為媽媽是在跟自己玩兒,樂得咯咯笑,將胖臉枕在李衾的肩窩處,親昵的蹭蹭。

沈岸香抱著糯糯落後幾步跟在後面,經過大廳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另一邊看去,正好被要劇組的幾個小演員從人縫中看見——

“哎?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沈岸香?”

“哪兒呢?”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有錢人出行的豪華陣勢,哪有沈岸香,不由嘲笑道,“你老眼昏花了吧,沈岸香請病假還沒回來呢。”

“真的很像啊,還抱著孩子。”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還沒醒,快走吧,萬一被王導知道咱們偷偷溜出去,又要挨罵了,自從崔影兒和沈岸香一塊上熱搜後,王導就天天黑著臉,逮著誰都罵,你想挨罵你就繼續在這看吧,我先上去了。”

那人一想到王導的黑臉,也跟著打哆嗦,立馬道:“不看了不看了,還是小命重要,走走走……”

不怪她們不確定,就是相處了好幾天的肖含都覺得今天的沈岸香變化很大,果真是人靠衣裝,換了身衣服,化了妝,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變得更加溫婉動人。

“原來大小姐私底下是這樣的人。”看著前面的一家四口,肖含突然感嘆。

肖含是龔慧負責找來的,也算半個熟人,她奇道:“哦?怎樣的人。”

肖含思索了一會兒,道:“嗯……就感覺大小姐沒有外面傳的那麽可怕,媒體評價她是冷血的財閥,眼裏只有錢,但我覺得她是個顧家的Alpha,對伴侶體貼入微,對孩子有耐心,比起絕大數狂妄自大又自私自利的Alpha,她已經很完美了。”

Alpha的智商和力量都排在Omega和Beta的前面,甚至在某些時候有絕對壓倒性的勝利,以至於Alpha視Omega和Beta為弱者,不配與自己平起平坐。

大多數Alpha都是目中無人的,信息素等級越高就越孤傲,她們看不起任何人,肖含對Alpha的印象一直不好,也是因為在求學過程中遇到過太多霸/淩。

聽了她的話,龔慧笑著搖了搖頭,“你真這麽覺得?”

“怎麽,難道不對?”

這個問題龔慧沒法回答,肖含說的好像也沒有錯,現在的大小姐跟以前確實很不一樣,脾氣變好了,但也更不好糊弄,不管是人還是事,在她眼裏都跟透明似的,看得一清二楚,誰也別想欺瞞。

“沒有不對,大小姐現在對沈小姐確實很上心,”龔慧打開後座車門,對跟她同車的肖含囑咐道,“所以沈小姐在海市的這段時日還要繼續麻煩肖醫生。”

“我會的。”

————

為避免引起圍觀,下車後保鏢並沒有跟在身邊,而是喬裝在四周,所以她們這一行看著更像一大家子或者朋友之類的,除了衣著和容貌過於出眾,讓路人多留意了幾眼,也沒有其他。

第一次到外面來玩,糯糯果果都非常興奮,從進了兒童主題樂園就一直睜大眼睛,小嘴巴也張成O形,兩只小胖爪握成小拳頭,使勁兒在媽媽懷裏蹬腿,好像媽媽表達自己很喜歡,很高興。

李衾不喜歡吵鬧,尤其討厭來小孩多的地方,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但有了糯糯果果之後就不一樣了,很樂意抱著她們四處轉轉,就像很多普通的媽媽一樣,孩子開心就好。

糯糯果果還太小,兒童樂園沒有適合她們玩的項目,只是抱著她們看了一圈就出來了,之後放在嬰兒車裏讓育兒師推著,李衾帶沈岸香走在前面。

兒童樂園旁邊有一個商場,一二樓都是奢侈品,沈岸香只認得部分商標,價格牌上的那串數字已經讓她望而卻步了。

在這種地方上班的人都有一雙火眼金睛,一看兩人的穿著就知道是有錢的,服務那叫一個熱情,列隊在門口九十度鞠躬喊歡迎光臨。

李衾神態自若的牽起沈岸香的手往裏走,隨意掃一眼櫃上的包包,像這種市場款她從來不買,家裏的都是限量款或者私人定制,今天不過一時興起進來看看。

“有喜歡的嗎?”她問身邊的人。

一起出門本就讓沈岸香很不自在了,現在還牽著手,這樣親密的舉動她無從適應,又掙脫不開,她又不想在公眾場合跟李衾起爭執,只得默許李衾的行為。

她搖了搖頭,喜不喜歡並不重要,她只是不需要這樣的東西,曾經羨慕別人有名牌包包和首飾,她也曾幻想過自己要是出道了,掙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很多包,讓別人也來羨慕她。

經歷過那麽多事,直到現在她還覺得像做夢一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鏡,很好的遮掩住眼裏的情緒。

櫃子最上層有一個淺綠色和白色搭配的小包,按扣是一朵小雛菊,很可愛的少女風,李衾的視線多停了幾秒,鬼精的店員立馬上前說那是今天剛到的新款,全海市只有她們這個店有。

“我要了。”

說完李衾又去看下一款,幾乎把這個店裏偏甜風的款都包了。

雖然是市場款,可單價也都在5~10W之間,新款更貴,李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讓龔慧過去刷卡,等候在外的保鏢立馬進來將包裝好的袋子拎走,風似的。

一圈逛下來,身後跟的人就沒有空著手的,連糯糯果果手裏都抓著李衾新給她們買的玩具,不過在送到她們手上前,已經讓育兒師消過毒了。

普通家庭出身的肖含第一次這麽直觀的看財閥消費,原來真的像電視劇裏演的一樣,買名牌就跟買白菜似的。

“大小姐買東西一直這麽狂野的嗎……”

全程負責刷卡買單的龔慧噗嗤一聲笑出來,“我跟大小姐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見。”

“啊?”

“大小姐以前不喜歡逛街,更不會到商場來,她的所有東西都有人專門送到家。”

“那現在這是……”

“給沈小姐買的,沈小姐不太喜歡家裏的東西,覺得太搶眼,不適合自己,大小姐就想挑著普通但又好看的,方便沈小姐日常穿戴。”

“……這也沒普通到哪裏去啊。”像她這種靠工資過日子的人,哪裏舍得花幾萬塊買一個包。

“在大小姐眼裏,這些已經是最普通的了,再往下就不配了。”

“……”

好吧,是她不懂有錢人的世界了。

路過一家珠寶店,李衾又帶著沈岸香進去挑了兩套首飾,一套翡翠的,另一套是藍寶石,另外又買了三枚胸針。

她看到品牌圖冊上有一款很精致的鉆石發卡,就問店員。

“貴賓,不好意思,這款蝶骨鉆石發卡是我們的定制款,沒有現貨的,如果您喜歡也可以現在付款預定,您留一下地址和聯系電話,一周後我們會安排專人給您送過去。”店員十分歉意的說道。

李衾打了個手勢,龔慧立馬跟店員去辦了付款,之後她遞給店員一張名片,說:“直接送到這個地方。”

這麽大手筆的掃貨,已經引起了商場經理的註意,經理帶著人過來時,李衾正拿著奶茶逗弄兩個嘴饞的胖娃娃。

“糯糯果果,喝不喝呀?媽媽手裏的好喝哦~”

原本捧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得很滿足的糯糯果果不幹了,手裏的奶也不香了,伸出肉肉的胳膊要李衾的奶茶,拿不到還急眼,使勁兒蹬腿。

沒見過當媽的這麽不靠譜,在孩子喝奶的時候瞎逗,育兒師不敢說,沈岸香本來也不吱聲的,但李衾越逗越不像話,眼看糯糯果果撇著嘴就要哭了,她忍無可忍扯了下李衾的胳膊——

“孩子哭了你來哄。”

一說這個李衾就怕了,糯糯果果哭起來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很難哄,她之前領教過好幾次。

“這位是?”商場經理已經走到近前,她看李衾面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不由疑惑,將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過了一遍,也沒有對上號的。

但人群裏有一個人她很熟,那就是高鵬飛,她立馬過去跟人握手,寒暄,眼神示意對方,跟自己介紹一下今天來的是哪位大人物。

高鵬飛哪敢瞎說,更不能讓經理往李衾身邊湊,就幹笑著將人拉到外面,牙疼道:“不該問的別問,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人。”

“可是……”經理不死心,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高鵬飛急得都要拍大腿了,“這位你惹不起,她今天好不容易有興致過來逛逛,正高興呢,是你能往前湊的時候嗎!沒看見我都跟後邊拎包呢!”

他手上確實有好幾個購物袋,這下經理也沒話說了,高鵬飛還是明月酒店的總經理,都這樣伺候,她這個區區的商場經理又算得了什麽。

“那我需要做點什麽?”

“這還用問?讓你的人機靈點啊,趕快通知下去,有什麽新奇東西,別管多貴,只要好看就擺出來,大金主來了,成一單夠你們一個季度的獎金。”

“好好好,我馬上去辦!”

其實這都不用專門通知,早在李衾一口氣買了十幾個包包的時候,有富婆來掃貨的消息就已經在商場的各個門店傳遍了,所有店員都整裝站在門口,就等著金主進來。

有看得上,李衾就進去,挑選過程簡單,刷卡爽快,店員都恨不得把她當財神爺給供起來,唯獨有一點,就是不能拍照,什麽照片都不能拍。

商場的五樓和六樓是餐廳,種類很多,不過食材和味道也就那樣,環境又吵雜,李衾本來不打算在這邊吃飯,但留意到沈岸香往那家湘菜館多看幾眼時,她就決定今天中午吃湘菜了。

沈岸香是湖南人,愛吃辣,但懷孕後她身體很差,孕吐很嚴重,吃什麽吐什麽,別說辣的,就是喝水都會吐。

後來生了糯糯果果,餵奶期她更不能吃辣的東西,到李衾這裏之後,吃什麽也由不得她決定,前期能填飽肚子、不挨打已經是好運了,她沒資格提別的要求。

現在李衾請肖醫生為她調理身體,飲食上也有很多忌口的,辛辣刺激的東西她也不能吃,剛剛她看到湘菜館的牌子就想起已經去世的外公外婆,想起被父母拋棄時,是外公外婆養她長大,還給她做好吃的,她懷念那份已經失去的溫暖。

只是沒想到李衾會註意到自己的情緒變化,讓這麽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人遷就自己,沈岸香覺得不真實的同時又很諷刺。

湘菜館當然也不全都是辣菜,李衾問肖含,“偶爾吃點辣的應該不妨礙吧?”

人都坐在湘菜館唯一的包間裏了,肖含還能說什麽,只好道:“適量倒也沒事,晚上的湯藥可以不喝,泡藥浴就行。”

“那好,”李衾把菜單遞給沈岸香,詢問她想吃什麽,“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沒有的話再花錢讓後廚現做。”

李衾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有錢能使鬼推磨,就不信花錢了還不能讓餐廳給做幾個菜,有錢不掙是傻子。

這大半天,沈岸香已經有點麻了,她乖乖接過菜單,點了小炒肉、麻辣子雞、湘西外婆菜以及剁椒魚頭。

李衾加點了一份臘味合蒸、一份紅煨魚翅,剩下的就交由其他人安排。

能同桌吃飯已經是榮幸,高鵬飛也不敢亂點,悄咪咪跟龔慧合計,按照李衾的口味來點,龔慧知道他想拍馬屁,便好意提醒——

“與其鉆研大小姐的口味,不如多點幾道辣菜,越辣越好。”

高鵬飛是聰明人,一點就透,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拍腿大呼龔慧說的對了,所謂投其所好,這個好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啊。

菜很快就上來了,李衾不太能吃辣,她見沈岸香專往辣椒最多的盤子下手,還吃的臉不紅氣不喘,讓她懷疑那些紅彤彤的都是假辣椒。

她夾了一塊辣子雞,入口的時候還沒感覺,嚼兩下就開始上頭了,辣得她受不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都沒能緩解喉嚨那股火燒火燎的辣。

眼角餘光瞥到沈岸香在忍笑,等她看過去了這人又扭開臉,抿著嘴,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得見她開心,李衾也就由著她高興了,但她也沒有再吃辣的菜,能博美人一笑固然好,但她也不想把自己辣死。

兩個小的躺在嬰兒床裏聞著香味,沒人過來餵自己,急得哇哇叫,一直蹬腿喊媽媽,育兒師過去哄了兩次都不管用。

剛才已經餵她們吃了大半碗雞蛋羹,吃飯之前又喝了奶粉,可不能再吃別的了。

已經吃了七八分飽的李衾放下筷子,把急得不行的糯糯抱起來,育兒師一看,也趕忙過去幫手。

李衾卻說:“你們吃你們的,我看著就行。”

育兒師那還吃得下啊,手腳勤快的把兩個小的抱到外面玩去了,要是放她們在包廂裏肯定還鬧著要吃東西。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一行人才坐車回明月酒店,高鵬飛提前通知了大堂經理將回A區的特別通道隔絕出來,再仔細檢查周圍有沒有狗仔、明星的私生飯一類的。

“除了大門口,周邊的地方也派人去看看,看不到的就飛無人機,總之不能讓人拍到大小姐和她身邊的人!”

好在今天商場的人不多,就算有人好奇拿手機拍了,也會被保鏢提醒不能拍,離得遠也認不出那是誰。

但這些狗仔不一樣,他們的眼睛就跟雷達似的,拍到一片衣角都能推斷衣服的主人是誰,然後亂寫一通發在網上,引發輿論,鬧得雞犬不寧,就算是財閥也煩這種死皮不要臉的人。

拍到李衾還好,但沈岸香和兩個孩子暫時還不能跟她同框出現在媒體首頁,否則會非常麻煩。

把人放在家裏一直不露面是最好的辦法,可李衾不忍心這樣對沈岸香,要公開也不是不可以,她是怕沈岸香不願意。

接到通知的大堂經理頭皮都繃緊,門口的保安都增多了兩倍,B區的房客經過時還好奇門口站那麽多保安幹嘛,跟查崗似的。

同樣也是剛從外面回來的崔影兒和霍鈺、薇薇安三人,對這個也是不解,霍鈺立馬就想到了什麽,進到A區後沒有回崔影兒住的別墅,而是等在通往蘑菇小院的石子路邊。

“不回去站在這裏幹嘛?”崔影兒問。

霍鈺看了眼薇薇安,揮手示意她先回去,然後才跟崔影兒說:“等李衾,把我們的事跟她說清楚,讓她以後不要再糾纏你。”

“有什麽好說的啊,”崔影兒心裏不太樂意,但沒有表現出來,“她那種人怎麽可能聽得進去,我以前都說過好多次了,沒用。”

“那我也要說,你是我的Omega,我不會把你讓給她的。”

“我才不要她,她那麽壞,差點把沈岸香打死,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害怕,她這個人太狠毒了,我不想跟她接觸,小鈺,我們回去吧,李衾就是個瘋子,我們不要跟她說話了。”崔影兒挽著霍鈺的胳膊撒嬌,她不想讓霍鈺跟李衾說,感覺很丟面子。

霍鈺想想,覺得有道理,握住崔影兒的手剛轉身要離開,石子路那頭就傳來說話聲——

“其他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安心拍戲就行,等這邊的工作結束,再找老師給你上課……霍鈺?這麽巧,在這都能碰見。”

李衾看著前面的兩人笑了笑,她肯定不會說自己早就知道她們也住在這的,沒事給自己找什麽麻煩。

原著裏的崔影兒就是一朵盛世大白蓮,明明不喜歡原身,卻享受被原身糾纏的感覺。

而崔家也更想讓原身娶崔影兒,霍家雖然也不差,可原身是S級Alpha,光是這點就是霍鈺不能比。

崔影兒白蓮歸白蓮,但她很有主見,心思手段樣樣不缺,原文的結尾她不光成了影後,還和霍鈺結了婚。

她們的結局是HE,原身和沈岸香卻是一個不得好死,一個百病纏身,死於病榻。

這是李衾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看到崔影兒,說實話,她並不想見,但也知道這不可避免。

“碰見熟人了,我過去聊兩句,你先帶孩子回去。”她自己跟霍鈺說過沈岸香的存在,現在就沒有藏著掖著,低聲囑咐幾句,她就讓沈岸香和其他人先回蘑菇小院了。

崔影兒看到站在李衾身邊的人,一時間沒認出來那是誰,直到沈岸香走出去一段距離,她才知道那個是沈岸香。

只剩下她們三個人,李衾也沒了剛才的溫和,臉色瞬間冷下來,插兜站在原地,漫不經心道:“專程等我?”

“算是吧,我們有事跟你說。”崔影兒的視線還追在沈岸香離開的方向沒回神,說話的是霍鈺。

“嗯,說吧,我聽著。”

霍鈺被她這種態度哽得臉色發青,李衾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就顯得自己要是說了就很自作多情一樣。

正猶豫要不要挑明了說的時候,崔影兒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剛才那個是岸香嗎?”崔影兒問李衾,待李衾點頭後,她就皺眉說道,“李衾,我不知道你跟岸香有什麽恩怨,但她一個小地方來的Beta,沒有任何背景,就算犯了錯,你也不該一直揪著不放,她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為什麽你還不肯放過她?還要把她關起來毆打,李衾,你這樣做真的太過分了。”

說的挺好,句句都是在為沈岸香鳴不公,要不是知道崔影兒是什麽樣的人,李衾差點就信了。

“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我猜猜看啊……是吳蓮霧告訴你的吧?她頂著別人的名字進我家當傭人,被我趕出去之後惱羞成怒編造了一個故事說給你聽,你也信,然後再堵在這教訓我,崔小姐啊,你不覺得自己很蠢,又很愛多管閑事嗎?雇人編造沈岸香的黑料,把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兒挖出來四處發,自導自演一出好戲,栽贓嫁禍你玩的很出彩啊,要不是我姨媽出手攔了,現在被人唾罵的就是沈岸香,被人捧著憐憫的就是你崔影兒,你還要跟我說什麽?我那天跟霍鈺說的不夠明白還是霍鈺沒有傳達到位?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們倆也絕不可能,我撤資是因為你的所做卻為傷害了我最在乎的人,撤資很合理啊,投資現在這部劇只是因為她在這部戲裏有個角色,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也請你不要自作多情,腦補那麽多戲,我對你真的不感興趣。”

李衾一點情面都沒有留,直接把崔影兒的臉往地上踩,從小就被人捧著長大的崔影兒何時受過這種委屈,頓時就紅了眼眶,把霍鈺心疼壞了。

她憤怒的瞪著李衾,“你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跟影兒說話!她做什麽了讓你這麽詆毀她,沈岸香那件事影兒沒有做錯,她是在幫沈岸香,這都看出來,到底誰蠢!”

李衾都服霍鈺這個戀愛腦,得多智障才會相信這種話啊,幫?誰會買黑熱讓搜鋪天蓋地的粉絲罵人?這叫幫?踩著沈岸香博熱度,這叫幫?

活了這麽久,她也見過不少奇葩和不要臉的人,但像崔影兒這種級別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原著裏她的描寫還是含蓄了,這個活生生的崔影兒更令她討厭。

李衾嘖了一聲,道:“我跟你們這種神經病廢什麽話,真是的。”

霍鈺把梨花帶雨的崔影兒抱在懷裏的畫面太辣眼睛,她不想看,決定撤了,還是回去陪糯糯果果玩比較有趣。

“李衾,你可以詆毀我,但請不要詆毀我和岸香的情誼,我跟她同在訓練營,那幾個月我們同吃同睡,感情非常好,岸香也很優秀,如果不是因為你,她也會和我一起出道,”覺得自己受到嚴重羞辱的崔影兒強撐著說道,“當初我沒有勇氣站出來幫她,是我的錯,但我現在有能力了,我是想幫她,想呼籲所有有良知的網友一起幫她,幫她擺脫你這個惡魔!”

“說完了?”李衾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她對崔影兒下最後一次警告,“沈岸香是我的人,她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以後離她遠點。”

說完她也不看對面的兩人有什麽反應,轉身從另一側走回蘑菇小院,剛下到小竹林,就看到沈岸香站在那裏,手裏抓著一把竹葉,掌心已經被竹葉割破了。

不知道她在這裏聽了多久,又用了多大的力氣抓竹葉,才把手弄傷。

李衾上前把竹葉弄掉,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先回去處理傷口,有什麽過後再說。”

沈岸香任由她牽著,李衾的手機在龔慧那裏,剛才一直在電話進來,龔慧接了之後說是公司那邊有急事,需要開緊急會議。

龔慧先上書房準備開會文件,就拜托她出來找一下李衾。

她剛走到竹林就聽到三人的對話,沒聽全,但她已經覺得很難受,渾身發冷,連骨頭都好像有細縫供冷風灌入。

“我找過她,在……出來之後,”那個地方是她的噩夢,她都不願意提及,“身無分文,公司要我賠償,我無處可去,也沒有朋友能求助,唯一熟悉的就是她,我想問她借點錢,但沒有見到,她的助理把我趕出來了。”

她也明白以自己當時的處境,沒人願意幫忙也正常,她不怨恨,可崔影兒不該把已經過去的事情掛到網上,害她無辜挨罵,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幫她,這樣的幫助她不敢要。

起初她還不信李衾的話,覺得崔影兒沒有那麽壞,在訓練營的時候,崔影兒經常請經濟拮據的她吃東西,也會教她記舞蹈動作,教她怎麽發音。

那麽好的一個Omega,怎麽會背地裏誣陷她呢,直到剛才,她親耳聽到了,才知道什麽叫義正言辭的偽善。

如果沒有李衾的阻攔,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她會怎麽樣?再次回到當初的樣子,被成千上萬的人唾罵,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她本該感謝李衾的出手相助,但李衾又是第一個推她進深淵的人,她無法對這樣一個人生出好感,也談不到感謝。

沈岸香失神落魄,腳步踉蹌,李衾開始是扶著她走,見她幾次都差點摔倒,就幹脆攔腰將人抱起來。

剛進院子,李衾就讓人去喊肖含過來,她把沈岸香放在沙發上,翻看她的手掌,血跡斑斑,也不清楚傷口到底有多深。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成了這樣,肖含看得都皺眉,那片竹子品種奇特,葉子上有細長的絨毛,現在全紮進傷口裏了,清理起來十分麻煩。

李衾幫不上忙,就在旁邊坐著看,龔慧很想過去說公司的事情,但看李衾的臉色嚇人,她也不敢上前了,說到底還是小命重要。

掌心的刺痛讓沈岸香冷靜了下來,那麽多災難她都抗過來了,實在不該為那幾句話就這樣,她疲憊的嘆了口氣——



你公司好像有急事要你處理,我才出去找你的……你去書房吧,這裏有肖醫生在就行了。”

李衾坐在那沒動,“不急,等處理好你的傷再說。”

龔慧剛提上來的一口氣又縮回去,急啊,十萬火急!

“你去。”沈岸香也不說別的,就軟綿綿的兩個字,一點威懾性都沒有,但卻能讓李衾乖乖聽話。

“那好,我先去處理公事。”

她看了看沈岸香,似乎還要說什麽,最後也沒有說,她又看向肖含。

“您先去忙吧,這點小傷沒有大礙的,把絨毛弄出來再上藥就沒事了。”

李衾這才起身上樓。

公司的事情確實很急,要不然一向沈穩的龔慧也不會在剛才露出那樣的表情。

曾芳匯報說,本來鈾礦項目的談判很順利,沒有開采權確實也是對方負主要責任,但就在最後關頭,那邊又反悔了,說已經簽了意向合同,現在撤資就是不仁不義什麽鬼的。

都說意向合同了,那就只是意向,沒簽正式合同就不算數,再說季風資本是金主,說不想投了也正常。

“問題出在哪?”李衾只想知道重點。

曾芳說:“是萬通金融,吳敏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風聲,知道我們要棄了這個項目,她就在我們跟對方談判協商的時候橫插一腳,意思是想三方合作,我們退不掉,她要加進來,要不然對方就死咬不松口。大小姐,鈾礦項目是您……您當初私下跟對方有一筆交易,現在他們就是用這個做籌碼,如果我們強硬不投這個項目,他們也會狗急跳墻,一旦揭露出來,對我們很不利。”

經曾芳這麽一提醒,李衾死去的記憶突然蘇醒,她想起來原身確實跟那幫人做過灰色交易,那筆錢數額還很龐大,如果被吳敏揪住,就很難說倒下的是誰了。

李衾現在特別想罵娘,她的目光落在手機上,想起來昨天晚上解語桃跟她說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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