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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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的那天,沈岸香也是這樣從陌生的房間醒來,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暴怒的李衾一巴掌扇到床底下,爬都爬不起來。

緊接著,渾身赤/裸的她就被李衾拳打腳踢,折斷的肋骨差點紮破她的肺,她半死不活地被拖上車送到四面都密封起來的小黑屋。

沒有衣服,沒有食物,那些人每天都變著法折磨她,再給她註/射營養劑避免她死掉,她也以為自己會死。

但是沒有,她被放出來了。

像破布一樣被扔在大街上,路人打量她,以為她是精神病。

她暈倒在路邊,被人送到醫院,又因為身上沒錢,她不敢住院做任何檢查,就偷偷跑了。

她失去了一切。

成團的夢想破滅了,平臺和公司要她賠三個億違約金。

她僅有的存款被銀行凍結,身份證不能用,租住的房子也到期,房東將她趕了出來。

她像游魂似的在街上走著,又冷又餓。

她嘗試著打電話跟早已離異再婚的媽媽借錢,得到卻是冷冰冰的一句話:我早就不是你媽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晦氣。

毫不留情的被掛斷,再打就是無法接通。

她心灰意冷,又絕望。

最後又艱難地活了下來。

可怎麽都想不到,她會懷上李衾的孩子,她本來是要把孩子打掉的,但她沒法出示證明,也沒有錢做手術。

她是被逼無奈之下才生的這兩個孩子,以為自己會恨,也想過掐死算了,可她下不去手。

那麽小的兩團,軟軟的,粉粉的。

她也想過將孩子送人,可每次抱她們餵奶的時候,她就跟自己說:等明天吧,明天一定送。

一直沒送。

她帶著孩子去打工,別人看她可憐還會多給一份錢,但還是不夠養孩子。

而且她身體也不好,好幾次都暈在出租房裏沒人知道,自己又醒過來,再繼續這樣的生活。

她不怕吃苦,就是心疼孩子,所以才冒險帶來跟李衾相認。

現在生育率很低,很多家庭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因為這樣,她也不敢讓李衾知道孩子的存在。

李衾是李氏的繼承人,她需要子嗣,但她對外宣稱永不結婚,也不會標記任何Omega,沈岸香帶來的這兩個孩子,無疑是打了李衾的臉,這才招來更加瘋狂的施虐。

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李衾的喉嚨,讓她無法發出聲音,這些虐身的狗血情節都是出自她之手。她吞了吞口水,緊張萬分地將掌心冒汗的手背到身後握了握,心虛到不敢正眼看沈岸香。

她的腦子在拼命轉動,在想要找個什麽理由來安慰被‘自己’傷害過的人,讓對方信任‘自己’,千萬別黑化,千萬別夥同仇家算計她,她不想被改造成Omega,更不想跟又老又醜又猥瑣的老鰥夫生孩子。

“那個……”

她本來是想說昨晚的事情是個誤會,易感期讓她的腦子被門夾了,但剛開了個頭,對面的沈岸香就突然驚恐地地舉起雙臂護住自己的頭和臉,蹲下/身縮成一團,用顫抖的聲音一直重覆——

“不、不是,我我……沒、沒有,我不不、不知道……別打我、不要打我……”

她不是故意要留在這個房間,她怕李衾會因為這個打她,她只能求饒,希望自己能逃過一劫。

煙青色的絲質睡裙將沈岸香身上的淤青遮了大半,但手臂、臉頰和露出一截的小腿上的傷依舊刺痛了李衾的眼睛。

尤其沈岸香還把她當成是惡魔一般的存在,僅僅是見到都會露出‘自己即刻就會被打死’的恐懼,卑微的縮著解釋和祈求。

這讓李衾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想過去安慰沈岸香,又怕會嚇著對方。

但是她總要邁出這一步的,要不然她跟沈岸香的關系就永遠無法修覆,劇情最後極有可能還會按原來的走。

“我……”她已經盡量讓自己的態度跟‘李衾’不一樣了,連聲音都很溫柔,但沈岸香還是像驚弓之鳥一樣,只要她一靠近就崩潰,抖如篩糠。

“別、別過來……”沈岸香聲音嘶啞著說。

李衾立馬收回剛邁出去的右腳,“好,我不過去。”

沈岸香還是害怕。

讓李衾覺得痛心的同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原身的暴怒對沈岸香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和心理陰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沈岸香根本不會相信她,甚至還會覺得她是在演戲。

想到這,李衾咬了咬牙,決定換一種方式來改善這段糟糕透頂的關系。

她不顧沈岸香的反抗,彎腰將人橫抱起來放回床上。

也不去解釋昨晚的所作所為,只是動作輕柔地拂開沈岸香臉上的發絲,替她擦掉未幹的淚痕。

“你剛退燒,身體還很虛弱,好好躺著休息。”

既然解釋沒有用,那就直接點好了,讓沈岸香看到她的誠意和改變,這樣就能慢慢放下戒備,重新接納她。

沈岸香的腦袋嗡嗡作響,她縮著肩膀,低頭避開李衾的觸碰,雙手用力地抓著被子,指節都凸起泛白了。

好像這樣才能讓她有安全感,才不會被拖出去毆打,至於李衾說了什麽,她都沒聽進去。

李衾也不指望她能立馬回應自己,慢慢來吧,事情總有能解釋清楚的一天,再說她們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團子。

想到小團子,她就又愁了,之前沈岸香帶著孩子在外面生活,條件那麽艱苦也沒讓孩子受傷,這才回來幾天,團子就因為燙傷進了醫院。

李衾在心底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一定要保護好團子,決不讓她們再受到傷害。

“你睡了一整天,餓了吧?想吃什麽,我讓人送上來。”她湊近細看了看沈岸香脖子上的傷,淤青還觸目驚心。

腕子上的勒痕也是,她都不敢看,只能萬分心虛地替沈岸香拉好被子。

沈岸香瑟縮著,不吱聲。

她懼怕李衾,不相信僅一夜時間,這個人對她的態度就完全轉變,肯定是有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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