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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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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前臥床診病時,有太醫告知他,最初昏蘇醒前後能穩定下病情還要感激白老前輩收到了顧簡的來信,一來二去拿到了更為穩妥的藥方,算起來有顧簡的一大半功勞。

蕭明德想,他該是要道個謝的。

剛上前了半步正要開口,上官朔眼尖發現,快一步擋在了顧簡面前,徹底隔絕了蕭明德的蠢蠢欲動。

面對自己人,上官朔的臉色大好:“沒事。乖,跟老齊去其他地方鬧。”

齊鶴聲和上官朔對視了眼,從後者的眼神裏讀出了什麽意思。顧簡對除醫術和王府外的其他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聽話地點點頭,跟著齊鶴聲轉戰場地。

目送兩個人離開,上官朔的眼神黯淡不少。他跟在蕭醉泊身邊負責探查情報比較多,對於部分過往知道得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譬如顧簡所在的村莊因疫病而死亡大半的真實原因並不只是單純的天災,其中還有人禍的摻合。蕭明德被無知蒙蔽聽信讒言,間接參與了那場慘禍。

至少上官朔沒有辦法原諒拿無知和無能當理由,從而摘清和慘劇的關系。

上官朔猜得到蕭明德或許要說些什麽感謝的話,但其實吊著蕭明德的方子是白老前輩他們師門都知道的方子,不存在只有顧簡有更大把握。

白老這麽做只是在幫顧簡打出一點名氣,好讓他在京城方便活動,以免被蕭醉泊壓榨。

是的,白老至今還對蕭醉泊拐走小安一事耿耿於懷。

“有些事聖上不知道、不記得,不代表沒有發生過。”上官朔冷冷道,“還請聖上不要隨便打擾他人的生活。”

重提舊事只會把用光陰養好的傷疤殘忍地揭開,蕭明德被人蒙蔽做下錯事,那他上官朔也可以不計較——前提是不打擾到他們。

顧簡現在很好,他學會了一身醫術治病救人,而非學毒殺人報覆社會。

仇恨永遠會讓人沖動,自控力再好也無法避免。

護著蕭明德人侍衛一腔怒火被點燃:“你放肆!”

蕭明德以為上官朔仍然對上官將軍的事心懷芥蒂才滿身戾氣,擡手攔下了自己護衛的訓斥。“關於上官將軍的事……”

解釋的話剛開了個頭,上官朔雙拳緊握重重砸上了廊下的木柱:“不要逼我動手。”

第 133 章

133

“找到王爺的消……”游行涯剛翻過墻拍了拍手,轉眼撞上滿臉怒氣的上官朔不由噤聲。

在聽風堂形容的時候他還好奇上官朔生氣是個什麽樣子,真正見到唯有一句不愧是將軍世家的世子。

游行涯不以為意地走過去拍拍上官朔:“換我看著吧,小小粉都炸毛了。”

像是應和游行涯的話,不知道什麽時候飛走停到院中樹枝上的小小粉“嘰”了聲俯沖過來。小動物通靈性,被養得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物質心靈都滿意的小動物尤甚。

上官朔伸出手指,帶著小小粉一言不發地離開,多待一刻他都怕控制不住自己。

游行涯和蕭明德沒有任何直接、間接的沖突,但可惜他此生最重情誼,對於他把幾位兄弟都害過一遍的蕭明德半點好感也無,但人還是要招待著的。

“府內喧鬧多有冒犯,聖上請吧。”游行涯厚臉皮接過上官朔的位置做了東道主,“王爺在回府的路上了,想來酉時左右能到。”

蕭明德自知蕭醉泊手下的一大半人都跟他有血海深仇,突然來了個態度平平的反倒成了令人心安的存在。“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一介商賈之人罷了。”游行涯敷衍回答,將人領到了王府後方的庭院之中,“房內多有機關設置,可供活動的地方有限。庭院開闊空氣清新,聖上不嫌棄便在這裏等罷。”

說完,游行涯也沒管蕭明德同不同意,顧自走回湖心亭繼續暫停的對弈。

坐在石桌前的儒雅男子也是蕭明德不曾見過的,只見男子聞聲側身道:“舍弟承蒙關照。”

排除一下至今見過的幾位再對號入座,蕭明德反應過來男子的身份了。風堂的長兄風巖,天才……軍師。

王府中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冷淡,冷到令人發指。護衛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憤憤道:“陛下,這。”

護衛沒見過,他蕭明德又何嘗見過。

回想這一路遇到的數位有志青年,哪個人的名聲他都有所耳聞,卻不曾想全都入了蕭醉泊的麾下。

在進王府之前,他想過就憑老三的脾性,多半是掌握了這些人的心理,拿東西威脅交易,才讓這些有為之人為他賣命。

直到親眼所見他才怔怔恍然,所有的行動都是他們自發而為。

死氣沈沈、不見天日的王府內展現出來的相處方式是他蕭明德此生僅見。

草長鶯飛的時節,太陽落山之後的溫度略有下降。

車輪滾滾,蕭醉泊翻身下車後自覺攙扶安以墨走下來,接過風衣便替人圍上系好。

出門游玩到一半被頂頭上司叫回去的心情自然不會妙,即使兩個人把話當作耳旁風照舊游玩到了黃昏。

蕭明德來找蕭醉泊無非是為皇位繼承的問題,蕭明德在位期間不僅經濟蕭條,戰亂連發,就連反軍拋開蕭醉泊的一隊都有四路人馬之多,可見其皇帝昏庸。

但蕭醉泊的風評翻盤大改,有戎馬征戰守護百姓的功績在身,身體抱恙期間路過鄉縣村鎮,卻會隱姓埋名地為百姓們謀福利,制農具拓銷路,更有心心念念為百姓的官吏輔佐其右。

現如今民心所向,大勢所趨,何況蕭醉泊本就身為皇子名正言順,也該到了蕭明德退位讓賢的時候。

安以墨本想把空間留給兩個人單獨聊,卻被蕭醉泊抓了個正著,一起帶進了偏廳。據蕭醉泊所說,是為抑制他一個不如意動手弒帝的沖動。

這日過後沒多多久,蕭明德先發布了罪己詔闡述在位期間的種種不德後宣布退位,著蕭醉泊繼承皇位,擇日登基。

正常的擇日要三算九驗黃道吉日,蕭醉泊卻是不用,當下拍板六月十二為登基之日,不習慣蕭醉泊行事的朝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倒是有擅長測算的大臣存疑,回去花了半個月仔仔細細把推算了番,發現六月十二確為大吉,小小驚嘆了一番新帝金口玉言的本事。

蕭醉泊接手帝位後大刀闊斧將朝中的人從商到下整頓了番,犯大罪者尋根究底即刻處理。

有小錯著酌情責免,徹底的大洗刷一經開始便進行了旬月,毫不留情地處理了一大批眾口周知的貪官汙吏,引來百姓連連叫好,正式在舉國之人面前立下了無法撼動的威信。

起初朝臣間怨言載到,稱蕭醉泊剛剛上位出手坐穩位置可以理解,但一上來便說大清理實在荒謬。

只不過這些無足輕重的話語被蕭醉泊下手的名單狠狠扇了好幾個耳光。

無人知道蕭醉泊是何時何地從哪裏知道的消息和情報,除去周知的家族外,和家族相牽連的旁支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一網打盡,且被處理的無一冤枉,全部有跡可循,證據充足。

有人嘴硬說蕭醉泊知道的不過鳳毛麟角,聽到幾個大族便順勢查下去罷了,但第三日、第五日……

抓出來的許多罪名連他們身在朝中之人都不曾聽聞,偏偏被查到的官吏當堂認罪,震驚得眾人許久不知如何言語。

查抓貪官汙吏的同時由於被處理的人數太多職位空缺,蕭醉泊重新安排數人的官職,連平日裏名不見經傳的小職位都有被調任連升的。

許多人對決定表現出不可理喻的態度,只當蕭醉泊實在缺人,萬不得已找了些小官吏著升高位,讓他們感恩戴德地打苦工。

畢竟缺人到什麽程度呢,上官朔和齊鶴聲兩位跟在蕭醉泊身邊的文官鐵定跑不掉,算上本就在職的司遠一個,三人天天忙得團團轉。

除此以外,風巖和安以墨都會三天兩頭去幫把手,忙的時候就連游行涯都沒挨過安以墨的坑蒙拐騙,當了回編外白工。

好在眾人都相互認識,熟悉彼此的行事模式,工作期間苦中作樂,滿嘴跑火車的逗趣拌嘴就沒停過。

當然了,外人對作為中樞的幾人不甚了解,只當他們每天暗自叫苦連天卻各個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以幾人為首整頓朝中事宜、各項缺漏的龐大的工作量在眾人的努力下旬月完成,而每一個被蕭醉泊特別著升的人都在期間發揮出了無人敢想象的出眾能力,把他們當成跑腿使自以為是之人的臉打得劈啪作響。

真真切切的結果告訴他們,蕭醉泊當初的決定正確到可怕。

蕭醉泊行事雷厲風行,說出來的話卻字字直指要害,讓所有人都徹徹底底地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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