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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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觀色的安以墨眼中。

果然剛才放棄浪費時間是對的,蕭醉泊可以啊……又背著他整了什麽東西。

愛你莫似若無意:“你也知道這個束發扣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影三不解安以墨的提問,但主上在上,照實答:“是。”

安以墨看回去,等待後半句話。

“王爺命令,佩戴者的安全優先一切。”影三頓了頓,覺得有必要補充,“包括王爺。”

王妃對府內的侍衛護衛的態度向來很好,沒有任何有色眼鏡,相處起來不必走一步想三步,就算說錯話裝傻得比他們還快。

雖然安以墨不覺得,但護衛們知道分寸,私下裏對安以墨也十分十分尊重,聽到半點壞話都恨不得跳出去揍人出氣。

影三作為蕭醉泊的影衛,和安以墨打過不少交道,也摸清了這位主上對外人總是和煦溫柔的,但這次影三總覺得在王妃如沐春風的笑容裏讀出了一絲絲不妙的氣息。

安以墨保持微笑:“影衛都知道嗎。”

“不清楚,據我所知除我以外知道的只有影二。”

安以墨背過身去,雙眸晦暗不明。上官朔和他提過,影一、影二、影三和後面的影衛武功呈斷層狀,蕭醉泊說影衛按武功排名,但他好像記得蕭醉泊說的時候用的詞非常勉強。

魏叔是蕭醉泊小時候在北疆時就跟在他身邊了,但如果是魏叔都沒見過的影一……安以墨忽然有了點想法。

安以墨往城墻上走,順便問:“能問問你跟在蕭醉泊身邊多久了嗎?”

主上問話有什麽不好回答的,影三算了算:“差不多十二年。”

那他知道了,合著還有層先後順序的安排在。

不過十二年前啊……

影一估摸著要再早兩年,也就是說蕭醉泊開始收影衛的時候才十四五。

嘶,難怪沒提。

十四五就有這等心機和手段,不愧是他。

“他同你跟影二一起下的命令嗎?”

“是,大概是我跟王爺的第三年,那天召我和影二說的。”

影三從蕭醉泊那裏得到過許可,只要是王妃問的都可以答,因此看安以墨想知道,影三便多說了點。退一步來講都是在回答一個問題,不算多嘴。

七年前,在救顧簡之後、救司遠之前,良心未泯的時候啊。

能讓蕭醉泊說出佩戴者一切優先度高於他的話,很難不讓人在意。

安以墨打算等人回來好好質問質問他未曾謀面的蕭醉泊的未婚對象。

說話間兩人上到城墻,風中裹挾著黃沙和塵土,高處更是風兒喧囂歡鬧的地方。守城的將士們恭恭敬敬向安以墨行禮後恪盡職守地站好自己的崗,餘光卻是不自覺瞟向傳聞中白凈柔弱的王妃。

蕭醉泊來之後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要對王妃有禮恭敬,兵士們聽說過安王對王妃十分喜歡,卻也一直好奇王妃長得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現在見到了人,他們突然明白安王寶貝得緊的原因了……

人間尤物啊!!!

安以墨背過身面向下風處,對侍衛們偶爾飄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以為又是蕭醉泊安排,下的什麽詭異的命令。

影三自覺地站到上風處遮擋,兩人保持著距離走到城墻沿邊。

城墻由沙礫土石堆砌而成,經年累月無人打掃,沾滿了塵土灰石。站在城墻中的除了安以墨又是在刀光劍影中拼殺出來的人,身上多少沾著血氣風霜,唯獨安以墨格格不入。

王妃親臨,城墻上的侍衛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站得筆挺,同樣昂首挺胸的安以墨卻總感覺和其他人不一樣。

守城墻的領隊被上面的人囑咐過,誰出事王妃都不能出事,因此對安以墨格外留意,也是長時間的註意讓他發覺了這位王妃身上的不和諧感究竟出自哪裏。

乍一看過去王妃就像是不涉足人世的天仙,但看久了領隊發現王妃身上不染塵世的氣息不止因為有安王的處處保護,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就和蕭將軍一樣。

蹄鐵聲自腳下哄哄而過,安以墨低頭便看到了騎著駿馬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那人。

冷面寒霜,神色淡然,偏偏安以墨看出了蕭醉泊嚴肅背影下的慵懶隨性,似乎對這次出征志在必得。

那他放心了,不枉他忙前忙後準備了作戰用的大禮。

城墻上,安以墨的輕笑被風吹散得無影無蹤,但蕭醉泊卻仿佛感覺到什麽,微一楞神,回首擡頭。白白凈凈的安以墨見他看過來,下意識揮了揮手。

城墻很高,蕭醉泊帶隊也走出了一段距離,幾乎不可能看清城墻上的人的表情,但他覺得他的少年郎臉上是帶著笑的。

隨行的幾位將領冷不防見蕭醉泊往回看,以為出了什麽差錯,跟著回頭後忙不疊地轉回身子目視前方,一動不動恨不得當場變成石雕。

城墻上的視野很好,安以墨彎著身子,雙臂交疊抵在城墻邊沿上,靜靜地目送蕭醉泊一行人遠去消失在視野內。

期間跟隨他們前來的顧簡聽見軍隊出征的聲響跑到城墻上來看,一腔熱血賭在心裏馬上就要滿溢出來,原本想拽著安以墨聊聊一頓抒發,但在看到安以墨呆呆的眼神後選擇了閉嘴,心底把上官朔腹誹蕭醉泊的詞搬到了安以墨身上:也太像望夫石了!!

……

轟隆,轟隆!

遠處傳來的幾聲炮響伴隨混亂的馬蹄聲交雜在一起,站在城墻上雖然看不見遠方的戰況,卻能聽到爆炸的巨響,聞見彌漫回來的硝煙的味道。

□□和弓、弩火藥箭是他送給蕭醉泊的禮物,提前試過爆炸範圍,就希望大規模的爆炸不會牽連到自己兵士吧。

安以墨遙望蕭醉泊出征的方向,每到這種時候他的心裏總會感慨萬千。難以想象兩年前的他還身處和平年代,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手持□□挑起戰爭的危險人物。有些戰爭不可避免,但說心中毫無波瀾才是自欺欺人。

出戰前,安以墨用看神棍的眼神看著蕭醉泊推演過風向,順應著他們方向的大風吹不來戰場上的血腥,沒在城墻上待多久便回到軍營內的議事堂,靜候斥候回報。

安以墨絲毫不擔心這場小仗會出問題,事實上有□□開場,兩兵還未交戰,敵方便被震天響的巨響震得驚慌失措,隊形都沒有保持多久便被蕭醉泊人沖散,守城方的優勢眨眼間被吞噬地渣都不剩,也讓他們真真正正地目睹了擁有戰神之名的蕭醉泊蕭將軍的身姿。

厲害的將領珍惜就珍惜在只要他在,膽敢妄想攻占領土的宵小之輩都要因為戰□□號忌憚三分深思熟慮,但這種人物同樣可怕——只要對內,只一人便足夠打得所有人毫無招架之力。

戰事順利,安以墨卻遲遲沒有等到斥候的消息,反倒是他派去跟在蕭醉泊身邊的人優先帶回來了戰爭的捷報。

據這人所說他們的大軍壓境,在他啟程返城時敵方已是丟盔棄甲,然而被留守城防的將領問及為何不見軍隊返回,他卻只說大軍在做收尾工作,大部隊已然在返城的路上了。

沒有等眾將領琢磨出奇怪的地方,軍隊的斥候姍姍來遲,表達出來的意思和先前那個大差不差,且雖然是關隘間的小打小鬧,但傷亡人數不足百人!

全軍頓時沈浸入戰爭勝利的興奮和激動之中,著手計劃為將軍將士們接風洗塵。安以墨趁機拐了傳消息的人偷溜出去,從他口中得知了蕭醉泊故意延遲派人回來通報的原因。

蕭醉泊在戰場上殺紅了眼了。

第 125 章

125

要不是特意派去跟著蕭醉泊的這人提起來,安以墨都快忘了蕭醉泊被情緒異常困擾的問題了。入魘失控很久很久沒有再發生過,久到安以墨都要覺得他沒事了。

安以墨張了張嘴,到嘴的問題換了種問法:“沒有其他異常嗎?”

“沒有。”那人說,“正常排兵布陣,和以前不一樣。”

安以墨派去的人自然是在王府內的自家人,也是見過蕭醉泊曾經數次失控場面的侍衛。侍衛的描述和安以墨靈光一閃的猜想相印證,點點頭表示知道便讓人下去休息了。

他和蕭醉泊擡頭不見低頭見,再沒人比他更了解蕭醉泊的情緒沒有太大起伏是真的趨於變好還是刻意隱藏起來。

作息正常,三餐照實照點,不要臉地說一句還有他這個人形安撫在等人回來,蕭醉泊不至於會被血性模糊了雙眼。

剩下只有一個可能,蕭醉泊理智在線才會百般遮掩,多半是在趁機發洩。很好,他是漏了哪裏導致他這位對象要瞞著他特別找個契機出去發洩了?

安以墨垂下眼,透徹的雙眸滿是沈思。

他和蕭醉泊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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