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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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

他還是頭一次收到好友的生日祝福——雖然大半都在談正事,不需要什麽特別隆重的牌面禮物,一封信紙寥寥幾句足夠。

哪怕兩個人都說準備了生辰禮不方便寄過來,讓他到時候自己過來取,但在他們眼裏,有沒有再次相見的這一天都是未知數。他們這批人不是什麽外派公幹的正經官員,而是共同籌謀著逆天大事。

……真好。

安以墨吸了吸鼻子:“謝謝。”

這聲謝謝是和蕭醉泊說的,蕭醉泊本人堂而皇之地收下,移回了視線。

謝謝你願意為我考慮,也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讓蕭醉泊學會從他的角度替他考慮需要,是非常非常大的進階。

雖然安以墨並不在意蕭醉泊那點小孩子性格的霸道和占有欲,但發現能持續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好。

第 108 章

108

蕭醉泊瞥了眼安以墨隨意放在身側的兩封信,不動聲色地轉移到了他餘光看不到的地方。

“王府其他人也準備了不少東西,等休息夠了記得去拿。”

安以墨更驚訝了:“這麽隆重嗎?”

蕭醉泊不以為然:“誰讓我們王妃招人喜歡。”

安以墨心說有你做標準隨便來個人都肯定招歡迎,到嘴邊就變成了哼唧,“你要對我不好,下次我把你家底連人帶錢一起卷走跑路。”

能讓人功虧一簣的威脅放到明面上,也只能換來蕭醉泊寵愛的笑:“初為人夫,還請王妃手下留情,給我留些將功補過的機會。”

安以墨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看你表現。”

正這麽說著,蕭醉泊利落地拿出來三張紙,分別是江州、江陵和現在所在的這套徽州的府邸的房契和地契,在所有人一欄裏無一不寫著安以墨的大名。

蕭醉泊沒有解釋用意,而是不假思索地開始羅列家底:“姜顏手裏那條商行的線你是知道的,京城有零散兩間鐵匠鋪,古董鋪、米糧店各一家,再往東一些的鹽瀆守有一家鹽鋪……”

“打住。”安以墨越聽越不對。

柔軟指腹觸碰上薄唇,溫熱的觸感教蕭醉泊忍不住舔了一下,安以墨一楞,頓時哭笑不得:“開個玩笑而已,怎麽真報起家產來了。”

蕭醉泊任著少年郎拿他的外衣擦手,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退讓:“也是你的,就那麽幾家,好歹要有個印象。這些地契房契都拿著,隨你買賣。”

安以墨看著三張輕飄飄的紙,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說不拿吧,蕭醉泊手快得很,地契房契清一色寫著他的名字;可說拿吧,他真的只是開開玩笑,從沒想過真的會有一天和蕭醉泊鬧崩到分家出走,無處可去。

“這算…我的生辰禮?”

蕭醉泊微妙頓了一下:“不是。”

雖然蕭醉泊不是很想承認,但確確實實直到少年郎生辰當天,他都不知道該送什麽。

“之前離京時你說過,說你以後沒有家了。”

安以墨不由得怔住,離京那日馬車之上的場面恍若歷歷在目。他的適應能力很強,像能風輕雲淡地接受高風險的手術,又好比坦然面對死亡,甚至穿越這等只出現在小說電視劇裏的事件發生在他身上,他都是在意識到這方世界的背景後冷靜定下目標,但其實他不是喜歡奔波的一個人。

說得好聽是他適應能力強,可事情已然發生,除了適應又能怎麽樣?他又何嘗不希望自己一帆風順,平平淡淡,事實卻不容許他安穩度日。每當安以墨覺得上一個風波終於熬過去了,第二天就能直接下個病危拉回醫院的包年病房。

穿過來的那段時日雖說伴隨外來的威脅,但至少不用憂慮身體康健的問題,和蕭醉泊的關系井水不犯河水,卻有著極大的自由,這些對安以墨來說是實打實的、夢寐以求的生活。

“京城的安王府我只占了名義沒有辦法劃給你,但這三座是私宅,都是你的,永遠都不會沒有地方去。”

蕭醉泊低沈而柔和的聲音傳來,或許是往事才在腦海中重演,兩相比對下,以前尊口仿佛值字字千金,好不容易說一句話還恨不得凍死對方的態度宛若他人。

對比的第一觀後感是安以墨嫌棄地腹誹了蕭醉泊一句:話真多啊。

下意識調和氣氛的玩笑想法過去,並不能撫平多少他應該接住的沈重。

不用回頭安以墨都知道蕭醉泊垂眸看著他的神情會有多麽認真。蕭醉泊用沈默把消化的時間交給安以墨,後者做了個深呼吸。

腹誹歸腹誹,是他給自己面對正經問題時形成習慣而鋪墊的臺階,但不代表他沒有聽見蕭醉泊說的話。

如果蕭醉泊不推這一把,他絕對會避開顯而易見的問題佯裝不知。

他知道原本這方世界的既定未來,所以從未懷疑過蕭醉泊會達不成目標。可他忽略了於蕭醉泊他們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未定之數,哪怕全能如蕭醉泊都不敢保證能帶著所有人全須全尾地走到最後。

不知道蕭醉泊在置辦這些時抱有多少安排身後事的意思,但他切實能夠感覺到蕭醉泊把準備的所有生機都優先給了他。

安以墨看著眼前這些,又感動又好笑:“你非要在今天把我弄哭嗎。”

蕭醉泊可不願意把最底層次的保障拿出來渲染出多麽悲悲切切的場景,看到少年郎跨出了思考的那一步便識趣避讓,有意往不正經的方向拐:“夫人若是有所求,為夫自當盡力。”這番話說得笑意綿綿,似有深意。

感動的情緒戛然而止。

安以墨:“?”

“我確實覺得你很欠抽,盡力當個沙包吧。”

蕭醉泊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如果安以墨開心,叫他當個路邊的石頭也是樂意的。

渲染的沈重氛圍被顏色廢料攪得一團亂,安以墨也不是喜歡沈溺情感的人,隨意朝面前的六張紙處擡了擡下巴:“既然不是生辰禮就繼續放你那幫我收著吧,不然哪天忘了丟了我心疼。”

這次蕭醉泊沒繼續逼進,含笑捏了捏少年郎的耳垂,收起了價值千金的幾張紙。

“不過沒想到你還做鹽商的生意啊。”深知官鹽重要性的安以墨肅然起敬。

寫作鹽,讀作錢,由朝廷全權管控,裏面的大頭被一層層剝削得同樣厲害,一條線上的官員沒少靠鹽賺錢。

蕭醉泊:“影二和影四主要負責的就是那裏,但進展不太理想。”

安以墨記不得所有城市的古稱,但覺得鹽鋪所在的地方名字有點耳熟,呢喃道:“鹽瀆…是不是靠海的一個地方。”

“是。”蕭醉泊應得極快,“北近淮水,南望長江。產鹽是其一,重要的是這塊地方能串聯起各個鹽場便以運鹽。”

安以墨意味深長地擡眼看了眼商業鬼才,他大概知道是哪塊地方了,光是這一塊地方放在後代,產鹽量可高達百萬石。也就是如今朝廷天高皇帝遠,對南方的發展一點都不重視,才對這麽塊風水寶地視而不見。

想到江浙一帶以後會慢慢在他眼前一步步發展起來,安以墨熱血翻騰,放心地拍拍蕭醉泊:“這麽好一塊地方,不多產些鹽就太對不起天賜的地理位置了。”

產鹽的路蕭醉泊曾經想過,但無奈動一次所牽扯到範圍太廣,只好作罷。安以墨說得篤定,蕭醉泊看得清楚言語的含金量有多少高,卻絲毫不懷疑有假。

他的少年郎一能夠給予他驚喜。

“曬海鹽嘛,時間準備來得及這個冬天就能上手。”

安以墨估摸了下時間,想著等他們到達鹽瀆再做準備會太遲,便提前把提“淋鹵煎鹽”“曬海成鹽”的大致理論跟蕭醉泊講了一通,雖然邊回憶邊說有些磕磕絆絆,前言不搭後語的,但不抵蕭醉泊聽得認真,好像還真的理解了,最後反過來當著他的面梳理了一邊,流暢且完美。

聽完領導虛心發言的完美總結,安以墨一時不知道該感嘆思維,理解力,知識面,總結能力等等哪些方面,反正末尾是被蕭醉泊以“感嘆我運氣怎麽這麽好能夠遇到你”為題把他吹到天上去了。

最終,安以墨搬出了游行涯這好朋友才從飄飄然的虛榮中踏實落地。

忽略蕭醉泊消散的大半好心情,安以墨沒事人般把信中正事篇提到的問題轉達了出來。

前段時間他們撮合游家搭上安家的船拿到了監督水運的職位,游行涯在信中表示有當地的朋友一起幫忙,原先預計的兩成空間被那朋友豪氣萬丈地擴大到八成,後被游行涯再三推脫壓到五成這事才算結。

信中寫這件事就是詢問安以墨這邊,多出來的三分空間能再運些什麽東西。

信中內容寫得簡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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