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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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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向金尹,得不到回應表情覆雜。齊鶴聲同樣震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欲言又止了半天低低喊了聲公子,想教人不要摻合進來為好。卻被少年郎一個回以“安心”的眼神。

到頭來還是少年郎主動拉回正題:“縣令大人沒有其他想問我的了?”

王縣令被問回了神,心底琢磨著怕是哪家的小少爺出門,跪不跪的任由人去罷了,左右他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你說你能證明什麽?”

少年郎對答如流:“搜出來的這個錢袋是由他人潛入這位齊公子的房間內放置的。”

王縣令皺眉:“是你親眼所見?是何人,高矮胖瘦、長相面貌可能描述?”

“非也,是我屬下路過恰巧看見上報於我。”

清朗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言辭鑿鑿,這一細聽,才叫金尹訕訕縮回躍過礙事那人試圖偷看沒成的雙眼,不爽道:“屬下,就你旁邊站著這個?”

少年郎擡眼向身旁人看去,兩人目光相撞,又不著痕跡地分開,笑道:“他是我護衛。”

金尹向前跨了兩步,岔開位置,這才再次看到了少年郎的模樣,剛想說出口的話在嘴邊一個轉彎,可沒等說出口,堂外傳來一陣吵鬧。

“閃開閃開!!”聚眾而來的那些人穿著相似的服飾,看起來出身同一家,各個怒氣沖沖,強硬地開道直沖宮門而來。

圍觀的百姓認出了潑皮們的服飾,長期的壓迫促使他們形成下意識的忍讓,脾氣大些的亦是敢怒不敢言。

“老爺!老——是你們!!”

金尹這才剛剛再見少年郎的面容,身旁那個煞風景的像是有意攔著他一般,帶著少年郎後退一步又給擋得嚴嚴實實!

眼下在堂上,金尹再放肆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出格之事,心裏正憋著氣,便聽到自己的管家橫生一腳,當下不悅:“沒瞧見這是哪兒嗎!公堂、公堂!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老爺您先別急,小的是帶人來報官的啊。”管家穩住金尹,沖著人數服飾都對得上號的那兩人高聲道,“你們二人倒是自覺,先重傷我金府仆從八人,後竟然跑到公堂來投案自首,你們不會以為傷人認個罪就算完事了吧?”

“王大人,小民府上那八人各個重傷落下殘疾啊,兇手現就在堂上,您可要可我等百姓一個解釋,還以公道啊!”

事出驚人,一個案件轉折再轉折,精彩到直教人拍手叫好。圍觀的百姓愈來愈多,瑣碎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王縣令只覺自己的腦瓜子生疼,怎的平白又牽扯出一樁事件來了!

“你、你二人可承認有這事?”

“不錯,確有此事。”

少年郎極為坦然,在留那幾人性命時早就想到會到公堂走一遭,就是沒想到兩者合一,倒是省了一次專程跑公堂的精力。

王縣令覺得這世道快變得他認不出來了。為官十餘年,第一次見到一樁案件的證人是另一樁事件的兇犯,竟然還承認得如此堂而皇之光明正大!

他的頭還在痛,少年郎卻是不慌不忙地補充道:“那些人對我有非分之想,我護衛一時看不慣,便施予了些小懲罰。”

聽到少年郎承認罪行還在樂呵吃報應的管家頓時笑不出來了,他當然知道手底下那些人的脾性,這次定然是踢到了外縣那些不懂規矩的小鐵板,但不代表他金府的臉面能被人視作無關痛癢的存在。

他是見過那八人的慘狀的,尤其是為首的……現在想起來他又感覺隱隱作痛,結果倒好,聽到這人說小、懲、罰?

“濫用私刑可是重罪,你——”

“王大人。”少年郎收斂了溫和的性子,正色道,“左右我二人正在堂上也沒想跑,大人還是一件件地處理案子罷。”

聽著像勸諫,王縣令卻感覺像是不可違逆的命令,加上至今不曾說過一句話的那人甩過來的眼神,更是令他一個反駁說不出口。王縣令再度擦了擦冷汗,緊握上那驚堂木:“也、也罷。那、那……”

金尹看不到美人,又被管家這一言說得心情更為不快,看著擋路那人更加不順眼了,不耐煩道:“不是屬下看見了?把你那屬下叫過來當堂對峙。呵,也不知道這屬下到底是存在不存在。”

“當然存在,就在附近。”安以墨伸手把擋視線的人拉退後兩步,“不過富家翁可別後悔。”

金尹氣笑了:“金某有什麽可後悔的!閣下還是擔心擔心你傷我府上仆從的事吧,這事哪怕閣下想私了恐怕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少年郎嘴角一抽,暗中把金尹罵了個遍,能不能看看時機說話啊!!他連忙伸手拽緊了身邊眼看就要暴走的人,以衣袖為遮掩,從外人的視角來看只看得出兩人站得近,衣袖相碰,權當是護衛對自己的主子看得緊,想不到別出去。

好不容易感覺到身邊這人停止了暴走,少年郎心底才悠悠松下口氣。

管家見人半天沒說話,帶頭嗤笑:“怎麽,喊不出來了?”

“我給過你們後悔的時間了。”

少年郎微微嘆氣,轉過身朝著堂外喊道:“上官朔。”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給人以擲地有聲的印象。

少年郎喊得十分隨性,其餘人也都抱著只是多來了個隨從的預想,比百姓好一些的就是有那麽點地方勢力的人。

他們聽著感覺名字有些耳熟,不自覺在心裏過了一遍,便是這一過,讓他們反應過來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轉彎。

先思維一步反應過來的是金尹和管家僵冷的面色,緊接著,堂外掀起颯颯一陣風,走來一位自帶蕭森氣勢之人,直直略過一幹看傻的人等,恭恭敬敬止步於少年郎身邊,半跪下行禮:“屬下在。”

這一幕再度讓圍觀眾人倒吸口涼氣,他們之中多數人不一定聽說過上官朔的名字,但單憑他走進來時帶來的壓迫便足夠叫旁人感受到莫名的恐懼,而這麽一位不好惹的人卻是規規矩矩沈臣服於少年郎。

沒有比親身經歷過恐懼後更能感同身受到少年郎的特殊了。

而也是這麽一幕,讓金尹猛然醒悟到底在哪裏聽到過上官朔的名字。

——當今三皇子、蕭醉泊的親信之一。

豆大的冷汗從金尹圓扁的額上滑下,看向少年郎的眼神逐漸化為驚恐。

傳聞上官朔忠心不已,唯獨聽從蕭醉泊調遣,但有活閻王之稱的蕭醉泊滿身戾氣,喜怒無常,斷然不可能是眼前這幅清純少年的模樣。

金尹隱於衣袖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

有傳聞說,蕭醉泊醉心自家王妃的美色一蹶不振,甚至甘願為情負傷,只願王妃在他身旁。

明明是滿身親和的少年郎,金尹卻根本忍不住不害怕。

安以墨。

京城人人傳頌的廢物,可卻是這個廢物,不費一兵一卒,把京城的瘋狗治得服服帖帖。

無人知曉他到底用了什麽方法,但結果不會騙人。

蕭醉泊對安以墨是言聽計從,萬事順服,惹到安以墨的下場會比直接惹怒蕭醉泊慘萬倍。

安以墨不清楚金尹腦補到了什麽程度,但對於他臉上不可置信的驚恐十分滿意,隨即他又暗自腹誹了一下蕭醉泊,看把他的惡趣味都帶歪稱什麽樣了。

心下腹誹著,安以墨半擡眸子看向成為半雕塑的金尹戲謔道:“金老爺想見見你,你……”

安以墨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陌生上官朔,緊急轉口道:“…先起來吧。”

壞了,從來沒怎麽使喚過人,差點忘了聽話的屬下都乖巧到比牙膏有過之而無不及,擠一點動一下。

上官朔面無表情,遵命起身:“謝過王妃。”

第 103 章

103

——“謝過王妃。”

少年郎的身份昭然若揭。

舉國上下能被稱為王妃的男子有且僅有一位。

見過些風雨的王縣令舌頭都捋不直了:“你、你…您是安王妃!?”

安以墨意思性揚起嘴角:“在下安以墨,不知可否有權見縣令大人不跪。”

王縣令忙不疊地拎著衣袍走下上座,顫顫巍巍全禮:“下官王麟參見安王妃。”

縣令一舉牽動眾人,瞬間全堂上下齊刷刷跪倒一片。

“參見安王妃。”

漠視事態發展的蕭醉泊滿眼冷意。

前倨後恭,可笑至極。

事實證明不管經歷多少次,安以墨還是不習慣跪跪跪的,然而這次不得不受著,還得是晏然自若:“起來吧。”

王縣令直到站起身都還感覺膝蓋發軟,回想“是否有權不跪”的反問只覺得脖間一涼,後背衣衫濕了一片。他看向高座,又看看站在原地的安以墨,不知如何是好:“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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