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關燈
了一地,嘶喊吼叫抵消不了雙眼一抹黑帶來的切實的疼痛。

為首的那人被嘶吼喊回神,身邊倒了一群人,各個捂住雙眼,掌心捂住的雙眼流出鮮血,緩緩淌過肌膚,五官擰在一起痛苦不已。

猝然的劇變令他措手不及,看以往同胞的表情驚恐到像是看到地獄,忙不疊轉正身子不去看任何東西。慘叫聲不絕於耳,為首的仆從惶恐地從上將自己的身子拍到下,不知怎的越確認沒事越覺得渾身發痛。

周圍的人倒了滿地,唯他一人站著,十分醒目。

被嗷嚎掩蓋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唯一站著的那人卻不知緣由,將他輕飄飄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愈是一緊,死盯著眼下石塊,逐漸跨入一雙華貴的鞋履。腳步聲止,宛若索命的閻王找到了目標。

就在這時,他在無限的悲鳴中聽到了更為清晰的、恐怖的聲音。

“咦,你暗器沒了?”

“還多,看得最久的送份大禮。站好,別臟了眼。”

“怎麽,都到這份上了還怕我嫌棄你?”

“怕。”

“那你怕不怕我生氣,他盯著你好久了喔。”

“當然也怕。”

小跟班覺得他快聽不懂人話了,兩道截然不同卻相同好聽的聲音怎能說出這麽陰森恐怖的話!

還當著他的面!?

他、他們說得應該不是他吧!

這般的美人他見過絕對不會忘,不過是第一次見…為什麽,為什麽??!

他想擡頭再看多一眼,許多的話噎在喉間,用盡全力張開嘴,卻痛苦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無力地張嘴、閉上,臉上的表情愈發痛苦,氣只進不出,似乎呼吸都成了艱難無比的事情。

當年橫掃沙場的戰神的威壓在上,正對上蕭醉泊針對,要不是站著才方便他動手,呼吸不過來都算輕的了。

蕭醉泊睥睨著眼前這人,思及這人看向安以墨的視線,毫無波瀾的內心小小地泛起了惡心,輕輕動了下手腕,將手中的倒鉤精準無誤地甩向下半身的某處,隨後面不改色地擡手擋住少年郎的視線。

據說恐懼到極點時痛覺會產生延遲。

他好像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哪裏挨了一下。

帶著顫顫巍巍的戰栗,他緩緩低下頭,親眼看到了什麽……

不可置信的驚恐,懷疑,恍然!

安以墨嫌吵剛想堵上耳朵,另一雙溫熱的手更快一步。蕭醉泊環著安以墨,走在他身側,或前或後一步,將礙眼的那群人擋的嚴嚴實實。

第 101 章

101

安以墨乖乖被蕭醉泊堵著耳朵往縣衙的方向走。其實蕭醉泊擋得再快,也快不上他同步關註著的雙眼。

那一下絕對夠人昏過去了。

也是蕭醉泊夠壞,還專門留了帶倒勾的,嘖嘖嘖……

大半的哀嚎被蕭醉泊隔絕在外,即便如此還能聽到些實在撕心裂肺的漏網之魚,不過安以墨心裏倒沒什麽多大的波瀾。

那群人沒少幹逼良為娼的事,不知道在他們手下遭殃的人有多少,男女不忌,眼下聽起來喊得再怎麽慘都是自作自受。

沒有律法能夠管住他們,能讓他能心生忌憚的也絕不會是法律,但也正是這麽個混蛋的世界,才能夠替人出了這口惡氣。

等走遠聽不見聲音了,蕭醉泊貼心地替安以墨揉了揉耳朵:“不想說些什麽?”

安以墨當然知道蕭醉泊指的是什麽。

蕭醉泊知道他不喜歡手上沾上人命,所以一直克制避開,不在他面前動手,今天也是。在真正惹怒蕭醉泊的情況下沒有全部殺害,而只是給了點小教訓,多少因為他才留下的餘地,他怕他覺得太過冷漠無情。

安以墨搖了搖頭,這種敗類死不足惜。

無情的不是蕭醉泊,他向來如此。

安以墨在想,如果放作是以前他,還會不會像眼睜睜見人痛苦到哭天喊地,內心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他好像……沒有蕭醉泊說得那麽好。

他和其他人一樣,一樣自私,更加無情。

“以墨。”

安以墨回神,看向蕭醉泊,坦白問道:“我對他們連憐憫都懶得分出去,是不是太鐵石心腸了?”

“不知。”蕭醉泊說,“與我無關。我只要你看著我便夠了。”

安以墨忽地笑了。他很慶幸每次的認真都會得到蕭醉泊相應的真心回答,哪怕回答和救世主、活閻王都沾不上邊,不夠聖父也不夠可怖,只是單純作為一個人,作為蕭醉泊的真實想法。

有溫度的目光註視著蕭醉泊。

“我當然會。”

澄陽縣縣衙。

衙吏站成兩排,接踵走進縣衙正堂,板著個臉位居兩側。縣令套上外跑匆匆升堂,站進堂前被候在旁側的縣丞急吼吼拉到了一邊。

縣丞愁得臉要耷拉下三丈長:“大人您,哎…您可聽到了上頭的消息?那位喜怒無常的殿下……”

一言未盡,縣令卻是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跟著一聲嘆氣:“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咱們這小地方哪兒容得下那麽多尊大佛,這不外面站著的那個,得罪了金家了。”

縣令的最後一句話壓低了聲音,言語中的無奈卻是無半點打折地傳到了縣丞耳朵裏。

“不說了不說了。”

縣令整理好表情跨入堂內,堆出笑來行禮道:“富家翁。”

金尹接受得理所應當,好像縣令本就該對他這般客氣尊禮,神情滿意,但虛禮也是要做的:“王大人多禮。”

客套完虛禮,王縣令板回冷臉,往堂上一坐:“帶人上堂。”

一聲號令下,兩名官差一左一右押解齊鶴聲上堂。

“大人!”齊鶴聲高聲喊道,“不知在下身犯何罪被押解至此。”

“齊鶴聲,本官且問你,你可是在委托了高家鋪子的掌櫃,掛了一枚玉玨在攤上?”

齊鶴聲答:“正是。”

“這枚玉玨現在何處。”

“正在在下身上。”

王縣令道:“這便是了。既掛上攤鋪便是商品,金家家主狀告你拿取錢財卻不給予玉玨,你所犯乃是欺詐之罪。”

齊鶴聲不知雲雲,極力辯解道:“大人!在下並未出售玉玨於金尹,又不曾拿過人一分一毫的錢財,談何欺詐?”

“哦?”王縣令說,“你說不曾拿人錢財,可本官手下的衙吏卻切實在你所住之處尋到了紋有金家家紋的錢袋,這你作何解釋?”

齊鶴聲不曾想到會有這等意外,滿臉的不可置信。

縣令作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升堂為秉持公平公正,因而堂審的案件對全縣百姓開放,亦有監督之意。

金尹是本地有名的地主,由他公開狀告的案件吸引了不少圍觀湊熱鬧的百姓。而安以墨以聚眾的人群為遮掩,和蕭醉泊一起站在最後方旁觀。

縣令的話術有刻意引導之意,以犯罪為提前,先詢問涉及案件的兩條重點,再由此推出案件全貌,給圍觀眾人先入為主的印象,顛倒是非行事流暢,多半暗中早與金尹串通一氣。

“栽贓啊……”

按常理而言,當是先上堂厘清案件,再去家中搜找贓物,雖然結果不變,但可惜操縱的一方操之過急,反倒給人留了把柄。

人都被抓了,隨便派個人潛入家裏放下錢袋輕而易舉。可悲的是這個把柄大咧咧扔在地上卻無人敢撿起來駁斥,可得罪地主,怕是不想在這裏混了。

蕭醉泊厭厭掃了眼公堂:“無趣。”

不過爾爾。

平白占了他的少年郎看他的時間,無趣至極。

安以墨看得津津有味:“也不一定。”

堂上。

衙吏供述錢財確是從齊鶴聲家中搜查得到,全隊的衙吏都能作證,證據確鑿,諒齊鶴聲再無辜清白也難逃幹系。

齊鶴聲說的話已是無力,蓋棺定論下去免不了一次牢獄之災,可正當這時事出意外,竟是金尹為齊鶴聲發聲求情了。

“王大人,錢款派人清點過了分文不少,玉玨好端端在這,話也說開了,我等既雙方都不曾有虧,若是齊公子願意私了,金某倒還是願意賣出去這個面子的。”金尹說得頭頭是道,“讀書人沒見過世面,一回兩回蒙了眼金某理解。可這一旦走一趟牢獄之災……只怕面子上過不去。”

訴狀訴狀,有訴才有狀,金尹一招以退為進用得實在巧妙。金尹作為上訴人有權撤訴,而一旦撤訴,這件事便蕩然無存,哪怕縣令知道眾人知道,可當事人不認有此事,縣令便無法拿齊鶴聲怎麽樣。

主動權在金尹這邊,他在逼齊鶴聲做選擇。是公了經過一次牢獄之災,還是私了從了他金尹的願。

一旦齊鶴聲選擇私了,牢獄之災是免了,亦是變相承認他確實是被金錢蒙蔽雙眼,算是認下了過錯。

而一直拿捏著這個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