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關燈
包括倉郡等地正在逐步恢覆。

安以墨這邊事事進行得順利,與京城正在發生的腥風血雨迥然不同。

“廢物!蠢貨!”

富麗堂皇的偌大宮殿內,華冠麗服的那人指著跪地的黑衣人破口大罵,“一個廢物都毒不死,你還想拼著廢物的武功在蕭醉泊那個瘋狗眼皮子底下殺人嗎!”

謾罵聲傳遍殿內,值守的幾位宮人個個臉色鐵青,低頭不敢言,恨不得化作粉塵原地消失。

“殿下息怒。”

“說!上官朔那邊又是什麽情況!”

這句話非幕後黑手不會言。

黑衣人微頓,命令在上不得不說:“上官朔斷得幹凈,連續幾日在府不出,上官家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

一樁樁一件件堪稱完美的動作偏偏碰上蕭醉泊那個油鹽不進的瘋狗,將蕭哲的計劃全盤打亂。褪下平日裏彬彬有禮的皇子偽裝,蕭哲的本性徹底暴露。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都給孤滾!”

就等著這句話的宮人聽到後跑的比誰都快,整個宮殿眨眼間只剩下蕭哲一人。洩憤的怒吼響徹府苑,眼睜睜地看著引以為傲的小動作被蕭醉泊碾成齏粉消散,心頭震痛。

出師未捷,蕭哲幾乎嚼碎了後槽牙才擠出暫時撤手的命令,只為不過早地將自己牽扯進爭奪的漩渦中,騰出更多的時間在他的父皇面前扮演好乖乖子的形象。

蕭哲在很久以後才知道,他自以為下了步絕妙棋路的手段,在蕭醉泊眼裏不過是個自曝身份的開胃菜,這都是後話。

蕭哲的撤退出乎安以墨的意料,他以為蕭哲會想接著惡心他們一路。兩位皇子紛紛對付蕭明德,分擔了不少安以墨和蕭醉泊的壓力。

兩個人邊繼續往東夷方向走,一邊享受著不可多得的閑暇,慢慢悠悠大半個月到達了徽州。

與此同時,大白鴿展開雙翅俯掠安慶府,跋山涉水自京城而來。

第 96 章

96

“咕。”

收斂羽翼,一只灰白身影準確地落在湖心亭中的方桌上。

身著玄色衣袍的那人半擡眸子瞥了眼,進而不動聲色地移回棋局,熟若無睹。

等男人收回視線,信鴿被嚇到滯在半空的爪子才悄然放下。

走近兩步,小信鴿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確認安坐在它眼前的兩個人是不是活的,這下它震了震翅,弄出了大聲音:“咕咕咕!”

兩人無動於衷。

咕?

小信鴿見多了場面,偏不信邪。

灰色的小腦袋活動幾下,湊上棋局,一副評頭論足的模樣,十分可愛。

“噗。”棋子逐漸落桌,發出清脆聲響,“我不行了,小家夥真的看得懂棋局呀。”

說著,安以墨伸出手,輕柔地撈起飛落在桌邊的信鴿移到自己面前,邊取下信,邊含笑嘀咕著:“之前游行涯說你們可沒少圍觀他下棋,今天都知道來這裏找人了……知不知道成精違法,要被抓走的。”

信鴿當然聽不懂安以墨的打趣,任由好看的人類對他為所欲為不反抗。

跨物種聽不懂,但同為人並且耳力超群的蕭醉泊聽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執黑子的玄衣之人眼下臉都快黑稱統一戰線了。

摩挲起手掌中的棋子,蕭醉泊的煩躁才被安撫好了一些。質問的目光一下又一下地劃過坐在對面拆信件的安以墨,試探性的打量變為大大方方的盯,視線熾熱且霸道。

這種視線安以墨司空見慣,故意裝作視而不見,拆信的動作不急不躁,像是刻意在等待什麽。

被折成小條子的信紙展開到最後一步,蕭醉泊終於忍不住:“聊那麽多無用的事,浪費紙張。”

不爽的心情溢於言表。

安以墨停下動作,忍不住逗人:“誰說是寫信告訴我的了?”

蕭醉泊摩挲棋子的手一滯,想都不帶想:“他來了?”

安以墨:“?”

怎麽得出這個答案的?

腦子呢大將軍,腦子呢!!

話說出口蕭醉泊才發現不對,不想都知道沒這個可能,默了一下試圖掩蓋情緒激動下的說話不過腦:“別人的小事記那麽清楚做什麽。”

不管見蕭檸檬多少次,安以墨都不禁嘖聲感嘆。運籌帷幄如蕭醉泊也有這麽一天啊!

安以墨是開心了,蕭醉泊偏過臉,但光看側顏就猜測出心情差到大概能再黑三度。

隨後,皺皺巴巴的紙張進入了蕭醉泊的視野,還差最後一下便能展開的信紙瞬間驅散了煩躁。

蕭醉泊順著白凈靈巧小手看去,見少年郎眉眼含笑,看好戲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就將信紙推到他面前哄著:“給你看。”

蕭醉泊在這方面毫不含糊,翻開紙張的動作充滿了光明正大。

他的少年郎同意給他看的。

信鴿腿上的信筒限制了紙條的大小,游行涯當然不會白費落筆的地方扯日常,安以墨適才嘀咕的是上上上次見司遠的時候隨意聽人提了一嘴,說他游哥家裏的鴿子特別喜歡往棋盤上站,腹誹道一家鴿一家精,安以墨深以為然。

蕭醉泊一眼瀏覽完,就見一只小腦袋貼著他湊過來,正是借著他展開信的手跟著瞧了眼信上的內容。

雖然依舊不爽,但主動湊上來的小腦袋的安撫能力級別很高。

京城距徽州所隔上千裏路,放到能飛的信鴿身上也不是轉眼可達的距離,中途可能發生的意外數不勝數。信鴿活潑跑去別的地方還算好,要是信件落入了有心之人的手裏後果不可估量,哪怕是經過加密的信件也非常令人不放心。

因此安以墨和游行涯的傳信次數屈指可數,寫的也都是重點。蕭醉泊心裏明白,但不妨礙他心情不爽。

“行動真快啊。”安以墨感慨道。

信上幾句話寫的是安以墨之前拜托游行涯在安家和游家之間搭一條線,讓安家拿下對外貨物運輸的主導權。

這件事要追溯到蕭醉泊提到借收繳的船只發展水路,之後不久蕭醉泊派人去收繳的地方看了眼,對船只的數量承載體積有了數。

借可以,但要名頭。

蕭醉泊和安以墨不可能大搖大擺拿自己的名頭平白租用船只,其他方法多不可行,半空水路牽扯到的地方官府和人力物力絕非小可,這邊一動,只要上頭不是死的就能查得出問題。

要解決得從源頭開始,比如直接讓上頭的人征調船只,目的就更簡單了——賺錢。

誰能跟錢過不去呢。

太子私庫摸出來的□□和商行的爆炸間隔太短,不能說二者毫無關聯,所以那次事件後,蕭明德堂堂正正借用查案的名頭把京城商行的賬翻了個底朝天,大家開的店鋪提前收到了暗示拿出去假賬,而不少沒有人脈錢財的小商小鋪被抓個了正著。

皇帝要查,自然要有結果,有問題的店鋪賬簿被各懷鬼胎的上級層層遞進最終傳到了蕭明德手中。

對於看慣國庫天文數字般的支出,小商小鋪的數額簡直九牛一毛,真正讓蕭明德動心的是盈利,幾乎是投入資金的幾倍不止!

揪到小尾巴,順藤摸瓜到盈利方式便是輕而易舉。

利用水路對外銷售。

還是那句話,誰能跟錢過不去?

蕭明德是這麽想,底下的人亦然。一項頂著皇家名頭的大工程,妥妥的金山銀山啊,誰都覺得可以從中撈點利。

想法一經提出,大臣們應得一個比一個快,將好處說得頭頭是道,把想出辦法的蕭明德誇到了天上去,按照章程要拖上個把月的決議以恐怕的速度立下拍板成了。安以墨得知消息後也嚇了一跳,他都做好幾個月之後再慢慢商量的準備了!

好在游行涯可沒閑著,收到信不久他便推測出安以墨打的什麽主意,在提案提出前游行涯不經意傳出過好幾次消息到游家人的耳朵裏。

給商賈之家的人送情報可比讓皇帝明白利益簡單多了,商賈家裏的人聞著味兒就能追到錢坑裏去,剩下的都用不著游行涯插手。

游家在商賈之中摸得著領頭羊的位置,家業大人脈廣手段強,別看一家人能互相算計,對外卻是和和睦睦,且與到處投資鉆空子的商賈家不同,游家以穩定為主,也是沒有參與皇子奪權紛爭的主要原因。

站隊哪裏有賺錢重要!

一個不小心站錯了逃不過抄家,可賺錢就不一樣了。

誰跟錢過不去啊!安安心心賺錢不好嗎!

並且游家本身就有自家的商船和船隊,行隊經驗豐富,與初生牛犢的皇家相比有天然優勢,有力爭合作的底氣在。商家雖不入流,可沒人想因為面子平白損失錢財,再說,不讓人知道就行了。

游家不擔心自己踏不上這條船,憂心的實為皇家商隊的負責人,碰上和皇子管不清楚關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