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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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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事情同樣多。多少是自家宗族的事情,自己講述起來有些奇怪,蕭醉泊把話接了過去。

上官家原是武將世家,家主是名聲遠揚的大將軍,長子拎出去亦是配得上將軍名號的人物,遺憾上官家長子心中掛念家族之事,向來只同其父一起出征,上官家也因此聲名遠揚。上官朔原名上官成耀,是飽受父親和長兄寵愛的小幺。

外人稱上官家是武將世家,然只有少數人知曉幺子上官朔天生善文,父親和兄長憐愛得極,知道習武的苦難,便寵著上官朔愛做什麽做什麽,喜文從文便是,左右家裏有他們二人,用不著上官朔跟著上戰場。

上官朔從小便明事理,身上擔著有武將世家的名聲,自是不可能一點不接觸。但每每都能遭到父親或是長兄適時地勸導休息,這一被打岔,鍛煉的興致便化為烏有,上官朔無奈暫放執念。

將軍夫人每次見到便劈頭蓋臉地好一頓數落,家裏的兩位將軍卻是樂呵呵地擋在上官朔面前領了罵,然後該怎麽寵還是怎麽寵。

和諧有愛的歲月直到高陽關破。

外敵來勢洶洶,占據天地時連坡兩關,上官將軍執意以退為進,然而軍情上報到蕭明德那裏,下來的命令是死守不得退,這一退,賭的可是長安的命運。

彼時另一主持場面的主將害怕被皇帝怪罪,不管不顧十拿九穩的保守策略。

結果確是平息了外敵,然而代價是數萬軍士的性命,上官家主和長子在那一戰雙雙隕落,家族一朝沒落。

族裏的人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便把受到的所有氣全撒在了唯一的嫡子、也就是上官朔的身上。

父親和兄長英勇驍戰,次子必定繼承了其二人血脈,對軍事一知半解的上官家在某天得出把上官朔送進軍營建功立業,將家族名聲全部壓在上官朔的肩頭。

彼時的上官朔心中悲憤無窮,對家中決策無從置喙,無法改變但自知實力有限,便編了個假名參軍,大戰過後兵力不足,根本無人一一核對,上官朔便是趁虛以無人知曉的平民身份從底層打起。

上官朔是從小衣食無憂的小少爺不假,但家中有兩位大將軍在,軍營的艱難辛苦他自是知曉,對新身份接受良好。不必背負府中眾望的那段時日苦了些,但痛快。

後來上官朔升至隊長,統領百來人,也恰是那時,頭上的領將之人空降下一位皇族。屆時消息傳遞耗費時日,蕭明德又有意打壓蕭醉泊的名聲,因此蕭醉泊作為將領的大能並未傳開。

空降的結果可想而知,不服的人居多,更有鬧事者,然而上官朔對此倒並不在意,只希望來的那位皇族對得起將軍的名號,不拿人性命玩鬧。

但顯然,蕭醉泊對掌軍有一套,空降的翌日便置下擂臺,以武服人,一戰在軍中成名。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蕭明德的耳朵裏,開始後悔調派蕭醉泊去對錯與否。正當這時,以替君分憂為責的丞相獻祭,將上官將軍的意外身亡歸結到蕭醉泊因有意頂替將軍之位,暗中設計設下圈套。

蕭醉泊在外本就以暴戾恣意聞名,這種人能幹出什麽都不稀奇。雖無實證,但種下懷疑的種子便足夠。

傳聞先是流出京城,再往外擴散,擴散到無法洗清的程度後才逐漸滲入到軍營之中。但要說軍營之中最先知曉的,除去蕭醉泊外便是受到家書的上官朔——他只覺得相信流言的族裏人瘋了。

上官朔是間接當事人不錯,可好像很多人忘了,他自小被父親兄長寵愛著遠離功夫的根本緣由是善文善思,觀察力辨識力推理能力皆是一流也不為過。

他可真好奇外頭有多少一日兵都不曾當過的愚民會相信這種流言蜚語,可笑、真的可笑。

在往後說便是上官朔一隊因連續立功被分到蕭醉泊的直屬麾下,第一次上場便因斥候帶回來的情報有誤,遭到了措手不及的埋伏。

蕭醉泊帶頭突圍破陣迅速,卻是沖出去好一段距離才恍然敵方兵力愈少的事實,轉而自陣頭策馬掃蕩至末尾,便恰好看見了寧願用身體硬抗傷害也絕不讓一步的上官朔,順手替他承擔下襲擊,將人拎回大部隊。

蕭醉泊當時真的是順手為之,後來是上官朔執意向蕭醉泊道謝,進到營帳沒多久,他便從蛛絲馬跡中發現蕭醉泊隱藏的因此負傷的事實。

將軍和隊長的盔甲配置完全不同,再者蕭醉泊善武知退,哪怕受傷也避得開主要部位,可不像上官朔,那一刀下去怕是能否活著回營都要看命數。

上官朔當下請罪,倒教蕭醉泊奇了。

他原本只當救下的是新兵,自認無以為報,存著點良心想來道個謝再宣揚一番大志之類,便掩飾得隨意,但也絕非是個人就能察覺。

不過蕭醉泊的新奇也就到見面為止,後續又經過兩次巧合,才教蕭醉泊對上官朔起了興趣。

再往後的事情說起來簡單,上官朔因為八面玲瓏的個性被蕭醉泊重用過好幾次,關系愈近,然而徹底讓上官朔和上官家決裂,改名重活還得多謝當場的流言。

上一封家書被上官朔擯棄著燒了,結果以上官家為首,發起了鋪天蓋地針對蕭醉泊殺人奪位的言論,上官朔聽聞後頓時急火攻心。

他試盡了多有的方法都無法阻止族裏人魔怔的想法,甚至在察覺到上官朔對蕭醉泊偏護有加時連帶著故去的父親兄長罵得更加厲害。

那段時間的上官朔郁郁終日,對蕭醉泊是否知曉,下次見面要如何面對等等問題惴惴不安,可擔心的所有問題都不曾發生——蕭醉泊像忘記了他一般。

覺察到這點的上官朔頓時醒悟,去到墳冢邊陪了父親和長兄整晚。

請罪、立志、離別。

翌日晚,上官朔主動求見蕭醉泊。

休歇時間的蕭醉泊毫無白日裏的冷漠薄情,墨發散下,整個人慵懶地倚在踏上獨飲杯酒。見人來也無收斂的打算,厭厭掀起眸子掃過去一眼:“稀客。”

上官朔與蕭醉泊打過不少交道,知道這位將軍私下裏更是恣意無束,見怪不怪。自打得到允許進來,便知道他猜對了,也幸而他猜對了。

二話不說半跪下作揖,言辭堅決:“屬下上官朔見過主上,日後願為主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醉泊摩挲著手中瓷杯,重覆了一遍:“上官朔。”

上官成耀,其長兄名為上官成樂(yue),沿用上官之姓,共取爍、月之同音不同字,

一朝改名,斷絕宗族親緣。

上官成耀不覆存在,有的僅是安王府護衛之一的上官朔。

那個時候的上官朔不知道,蕭醉泊自第一次用他起便著人查到了這位小少爺的身份,沒有提及只是對他沒有多少影響。

同樣不知道的,還有上官朔夜入營帳時,唯有蕭醉泊的營帳周圍無人巡視。

第 94 章

94

聽完蕭醉泊和上官朔對過往事件的補充,安以墨才徹底明白過來。

上官家的所作所為說白了就是將自己的無能為力遷怒到無辜之人身上,並且不知悔改。偏偏他們選擇遷怒的人是蕭醉泊,替上官家主和家中長子報了兵敗之仇,又是陰差陽錯救下上官朔這根唯一獨苗的人。

非但不欠什麽,於情於理都是上官家欠蕭醉泊才是,結果一通胡攪蠻纏反倒成了蕭醉泊的不是。

也難怪上官朔決意離家,上官家早已不是他所在時候的上官家了。

安以墨略有耳聞古代對於宗族的看重,但他沒有地位去評判整件事的結局結果,不過人生在世,選擇千千萬,不存在對錯,只要活著對得起天地和自己的良心,那麽作為友人,支持便是了。

蕭醉泊對上官朔信任幾分不好說,但明面上給出去的限權很大。具體拿這次的事情來說,上官家向上官朔重提舊事,威脅撒潑打罵汙蔑,為的就是挑撥他們的關系。

外人只知蕭醉泊疑性重,想著鬧出點問題來蕭醉泊自然而然會知道,說不定一個生疑觸怒狠下殺手,能逼得上官朔為保命而離開安王府。

他們太過驕傲自滿,根本想不到蕭醉泊給出去的權力大到離譜,低估了蕭醉泊的能力不說,也將上官朔的決心看得太不值一提了。

如果上官朔能自行處理好且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那麽即便不上報蕭醉泊也無所謂——雖然每一次的擅自行動都會簡言挑重點概括,讓蕭醉泊心中有數。

但至於報與不報、和蕭醉泊知不知曉是否有直接關聯就不為人所知了。

從蕭醉泊的展露出來的態度來看,上官朔處理得不盡人意。

事情才過去三天,對面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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