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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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打斷蕭醉泊,忽地一笑,轉向顧簡道,“最後紗布綁緊一點,最好是動彈不了的那種。”

第 71 章

71

顧簡應得極快,他想這麽幹很久了!

論誰碰上費大力氣處理好的傷口因傷患本人的毫不在意付諸東流都不會開心,還是兩次!

顧簡應得快,拿上紗布的受卻在起初猶豫滯空了半天,最後在蕭醉泊無聲默許和安以墨的監督中快樂完成,一筆勾銷兩次憤怒的過往恩怨。

再三確定綁得確實結實,安以墨這才遂心如意地頷首,隨後迎著蕭醉泊放任沈默,拍拍衣袍、頭也不回直接離開,留給蕭醉泊一個灑脫的背影。

蕭醉泊一頓,下意識起身,這才發覺行動究竟有多麽的受阻,只好急忙出聲:“不是想談談?!”

聽到與自己的對話,安以墨下意識轉過身,又意識到不太適合,便保持著半側身,垂下眼眸盯著不遠處的地面:“嗯,我想了想,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麽可談的了。”

“養你的傷吧。”

安以墨大搖大擺像沒事人一樣離開營帳,守在外面的兩個人出來沒多久便冷不防對安以墨對上,安以墨沖他們笑笑,徑直離開。

上官朔和魏武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料到話題結束得這麽快,他們還以為會會待更久時間才對。

事實上,安以墨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能說什麽?

對於自己臉自己的性命都無所謂可以做賭註的人,他能說什麽??

蕭醉泊落傷的慘烈情況所有人都看在眼裏,或多或少的印象深刻時刻警告著他們什麽該惹,什麽不該惹,換來好多天的清靜。更別說營帳外巡邏的兵士成倍增加,傳來的消息駭人聽聞:蕭醉泊一周就沒從房裏出來過!

猜測漫天飛,有人猜重傷昏迷,有人說染了病已然岌岌可危,更喜聞樂見的期待是幾家恨不得立馬去提供殯葬一條龍服務。

但謠言沒飛幾天,眼尖人就把心思打到了其他人身上。

比如——安以墨。

雖然蕭醉泊一周沒跨出過門,慰問卻是紛至沓來,不管被人扔到了哪個犄角旮旯裏,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但要說安以墨嘛,根本就是不聞不問。整天進出蕭醉泊營帳的翻來覆去就是顧簡和上官朔兩個人,很難不讓人聯想什麽。

其中趕上門去到安以墨那邊送消息打探虛實的,結果門還沒進就是出門左轉服務,如果不願,常駐的魏門神也不是不能幫忙跟閻王打個招呼送新人來。

倒不是安以墨刻意做戲,加深外人對他二人夫夫關系的猜疑,單純是見到又怎麽樣?他不知道能說什麽。

回想以往費得口舌,他自己都嫌煩,可偏偏蕭醉泊一句話沒聽進去,愈發還有變本加厲的意思。

本想著可以借蕭醉泊的不安分見機行事,沒想到整整七天乖巧順從一聲不吭,仿佛全身心的沈浸於養傷生活,就連上官朔收到新情報都被蕭醉泊一句話打發出去,說什麽“安心養傷,雜事勿擾”,沒辦法,揣著消息跑到安以墨這邊來好吐了一頓苦水外加請示。

說請示也不盡然,此前定下的許多項目都是安以墨和蕭醉泊二人共同決策的,上官朔跟進性情,定期匯報進程結合近期多方情況等看需不需要做臨時調整,這事可大可小,但蕭醉泊的甩攤子的小算盤隔著半座軍營都聽見了。

好得快,蕭醉泊才能自由活動,過來主動找他。

安以墨笑而不語。

不過躲了七八天,也是時候重新想想蕭醉泊的問題了。

這天,陽光明媚,清脆鈴鐺聲隨撥動低鳴。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桌上的銀質配飾,心中既是覆雜又不乏平靜。

“安公子。”魏武站在帳外喊了聲,便熟門熟路地掀簾進來,將檢查過的吃食放到桌上。

安以墨停下手中無意識的動作,彎眸一笑:“麻煩魏將軍。”

經大規模刺客一事,蕭醉泊躺倒養傷,卻是沒忘把魏武安排到安以墨身邊寸步不離地盯著,生怕出什麽事。

魏武足夠做蕭醉泊的長輩,安以墨更是沒辦法當面回絕說不是,又不想著蕭醉泊的道去見他打商量,幹脆應了下來。

“嗨這有什麽。”魏武說完剛想離開,正打算告辭,一擡眼便被隨意放置在桌案上的小小銀飾凍住了視線,“這…”

安以墨順著方向看去,輕巧地將銀飾勾入掌中翻轉展示:“這個啊,是蕭醉泊上次跟一堆堵門暗器放一起給我的,今天翻出來看了看才發現什麽機關都沒有,就是一個頭飾。”

毫無玄機的鏤空束發扣,束發部分的花紋繁覆精致,尾部帶有五個小圈圈,圈下個墜有彎成小喇叭形狀的銀片,隨意撥弄兩下便能響起宛若風鈴般叮叮當當的聲響,完完全全就是一件裝飾用的束發扣,混在一堆機巧精密的小機關暗器裏格格不入,不過卻是比任何一個都上安以墨的喜好。

魏武知道,魏武當然知道。

也是魏武和蕭醉泊走得近,才知道以前在邊疆閑來無事,蕭醉泊就喜歡花時間在這些小玩意兒上,從設計圖紙到制作成品都由蕭醉泊一人包辦,弄出些不少稀奇古怪用處廣泛的物件來。

大部分都是忙裏偷閑閉門造車,實際的成品除常用的外也沒見過多少,但恰恰安以墨手中的這個平平無奇的束發扣魏武卻是見過的,並且記憶深刻。

打量再三確認是與記憶中的那東西一模一樣,魏武震驚了片刻慢慢接受了事實,沒有應話沒有離開,而是破天荒地主動問道:“公子在想王爺的事?”

安以墨悶悶嗯了聲,忽地笑了:“他什麽都知道,我還能說什麽。”

甚至知道他要生氣,最近一段時間乖得不得了。

“我們王爺…從來沒和人商量行事過。”

從不幹涉私生活問題的魏武突然這樣說,安以墨不由得好奇地看過去。

魏武沈思再三,繼續說:“王爺知道這次擅自行動會惹得安公子你不開心,但還是這樣做了。大抵是覺得說服不了,就想直接拿結果來證明。”

安以墨一楞,這角度倒是清奇。

這幾天冷靜下來後他想過,蕭醉泊小臂上的那道深可見骨傷絕不可能是一般殺手能夠做到的,後來回想顧簡包紮的優先級就好像早知手臂的傷,多半……又是和墜崖有關。

結果。

從結果而言,蕭醉泊目的達成。

未添新傷,而最嚴重的舊傷崩裂只能說是回到原點,算不上什麽代價和失去。

一陣心酸猛然湧上心頭。

就好像,蕭醉泊的一生都是加減法。

只要不減到比出發點更低,那就是值得的。他獲得了多一次的經驗,多一次的鍛煉,多一次的應急反應,多一次的選擇和對應結局,多一次的印證猜想亦或是排除錯誤答案。

獲得這麽多卻沒有回到比原先更惡劣的程度,那就是他賺了。

靈活的手指無意識擺弄著束發扣的墜飾,魏武不像上官朔能從細小動作表情中判斷心理,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安公子不如同王爺直說自己的想法,王爺真的十分重視和安公子你的關系。”

魏武語氣帶著少有的肯定,不自覺又看了眼被隨意扔在桌上摩挲的銀飾,猜測王爺並未告知用處和意義,他便也沒有多嘴。

安以墨微微一笑,對魏武口中的十分重視不置可否,輕籲口氣,鄭重應下:“好,我會再去找他一次。”

也希望,會是最後一次。

日朗氣清,午間的陽光不似正午的烈日,斜打在身上溫度剛剛好。蕭醉泊和安以墨分居鬧矛盾,最悠閑的便成了不用到處忙活的上官朔,往營帳門口一站一天,閑到發慌。

正打著哈欠,遠遠瞥見不遠處來的兩人一個定睛收斂惰意,嚴肅咳嗽了兩聲。

安以墨熟視無睹上官朔顯而易見地傳信。剛剛走近,上官朔便直接撩開簾子請他進去,理所當然地略過通傳的步驟。

帳內,男人墨發披散,翻動書頁的手一滯,幽深的雙眸循聲而來:“以墨。”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幾日未聞,安以墨總覺得從未在私下喊過的稱呼在眼下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看來恢覆得還不錯。”安以墨走到榻邊坐下,“談談嗎。”

合上書,蕭醉泊像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正過身,言辭懇切:“我錯了。”

“是我太過於求成才瞞著你做的這些。”認錯的話語說出口,剩下的話便也沒有那樣難以啟齒,“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往後所有的決定我都會告訴你。”

安以墨笑了:“你也知道是‘再’。”

“這樣,蕭醉泊我問你。”安以墨沒有讓蕭醉泊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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