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關燈
!!安以墨嚇到變成氣音,“你快上來!”

牽著韁繩的男人含笑止步,轉過身來沖他抱臂等待。

“蕭醉泊…”

清朗的聲音帶有幾分懇求和急切,填滿了蕭醉泊的好心情。

下一刻,勁風瞬起,站在下頭的身影眨眼不見。蕭醉泊熟練地翻身上馬,熟悉的氣息環繞,護在安以墨身體兩側的臂膀緊貼懷中人。屬於他人的溫度緊貼,安以墨不敢動彈,

低沈動人的嗓音貼著耳畔幽幽傳來:“坐穩。”

溫熱的氣息撲在敏感的脖頸側邊,安以墨只覺腰間的癢癢肉無端一酸,一股無名的熱流蔓延全身。

仗著蕭醉泊坐在他身後看不到自己都覺得漲熱的臉,安以墨佯裝無事,試圖用開闊的視野占據腦海甩去不必要的怪異感。

今日南方的溫度又變高了不少。

馬匹走動,安以墨下意識抓住兩側的雙臂穩住身形。

“這點要改。”

脖頸熱氣來得突然,安以墨下意識縮起脖子,有些不解。坐在身後的人沒有解釋的意思。

忽地,熱浪撲面,沒反應過來的安以墨不受控後仰身體,穩穩撞上蕭醉泊堅實的胸膛,好不容易消退的熱意瞬起。

安以墨不常出門,膚色本就比常人白上許多。蕭醉泊坐在後方,遺憾看不到懷中人泛紅的臉龐,只能透過粉紅的耳垂窺得狀態。

蕭醉泊明知故問:“熱?”

“閉嘴。”

蕭醉泊無言輕笑,適應一段時間後提速奔馳。

周遭的景物轉瞬即逝,郊外的空氣清新,連帶著心情變得暢快。一馬兩人的隊伍與緩慢的車隊背向而馳,安以墨迎著風,漸漸適應了在田野騎馬馳騁的感覺。最初的明晃晃調戲後,蕭醉泊沒再多說混蛋話,在意的目光始終落在懷中人的小動作上。

安以墨的適應能力很強,不過短時間的策馬,少年郎便從緊繃身軀貼住他到現在挺直脊背,放空雙手的愜意。

往回路跑出好一段距離,落霜的步伐逐漸放慢,兩人悠悠閑閑地騎著馬匹走在鄉間小道。

荒地偏多,可視野所及之處均是大恒國的地域,也是蕭醉泊和數十萬兵士拼命守下來的地方。

而主力軍本人,正坐在他的身後。

蕭醉泊指環上垂下的銀飾隨著移動一下一下晃動,敲擊,聲音清脆。

首次的騎馬體驗暢快淋漓,安以墨大大呼出一口氣:“好舒服!”

蕭醉泊柔聲應合:“是個很好的解壓方式。”

安以墨大膽半側過身,微微擡頭:“聽起來你以前常這麽幹?”

“偶爾。”

安以墨聽出了言下之意:“大將軍也不容易。”

“無悔罷了。”蕭醉泊沈下眸子,讓落霜調頭,“回去坐轎子還是再跑一會。”

安以墨不假思索:“我跟你。”

出來騎馬當然不止是單單騎馬游玩,入關在即,眼下是盡力一搏,與慢吞吞的大部隊打時間差出來做點什麽的最好時機。有他當理由,蕭醉泊的行動會更有說服力。

白駒載著兩位衣袂翩翩之人疾馳而去,徑直略過大部隊,飛揚起的塵土餵飽了眾人。

領頭的將領咳嗽兩聲,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在覺得看著很是熟悉。

“哎,剛剛過去那位……是不是三殿下?”

與此同時。

“廢物!”蕭餘奇急忙壓低聲音,痛罵了頓眼線,“快去給本王追啊!”

頂著“怕蕭醉泊出事”的貼心理由,沒過多久,三匹馬超過大部隊沿著官道奔馳而去,無腦駕馬趕路半天沒看見一個活人。追蹤小隊的頭領疑惑著又追了半天立刻示意其他人停下來。

一條路怎麽追都不至於看不到人啊?馬還能跑到哪裏去。

頭領望著一聲馬蹄都聽不到的空曠場地念叨:“怪了。”

再怪都是有人精心布置的,若是能被三名小兵追上,在這方地區呆過六年的大將軍也可以考慮隱退了。抄著小路,確認混雜的馬蹄聲漸遠後,蕭醉泊一路帶著安以墨往山間走去。

落霜一下一下甩著馬尾,任勞任怨爬上山坡,穿過林間。

不多時,透過層層茂密樹葉隱約可見融於山林霧氣當中的屋檐。正值盛夏,蟬聲破空,本該煩躁的心情楞是被山間閑景清空。

勤勞的鋤地不合時宜地連續響起,轉眼又戛然而止。

安以墨見過描寫林間隱居的文字,親眼所見還是頭一次,看得認真:“還有這種地方。”

“有。”蕭醉泊將落霜的韁繩交由屋檐下走出來的壯漢,一舉一動像在自己家裏那般輕車熟路,迎著一時愕然的壯漢對安以墨說,“放松些,自己的地方。”

壯漢多瞧了安以墨兩眼,立馬會意,領著人往頂層帶。蕭醉泊站在原地,沒有一同跟隨的意思,只在暫時與安以墨分別之際讓他先休息一陣,告訴他影三始終會在附近。

蕭醉泊手下共有十名影衛,三名留守京城,南下只帶著影三和影七兩名,雖然沒有打過照面,但安以墨知道兩個人一直在幫蕭醉泊暗中收集信息,並不在他們身邊。到自己的地方還特地把影三調回來……蕭醉泊的疑心病只增不減啊!

安以墨神色覆雜,跟著領路的壯漢去到房內休息。

直到安以墨走後,正相反的方向走來一位布衣青年,打量的目光在蕭醉泊和那抹背影間來來回回:“王爺還挺有雅興,特地將人帶到在下這裏來看風景。”

隱在林間的此地是蕭醉泊年少時偶然發現,開口打趣的正是這間無人驛站的主人,是蕭醉泊同輩間為數不多的友人。

青年名叫風巖,為人隨性不羈,年紀輕輕一心隱居,卻是陰差陽錯和不得不在塵世間生活的蕭醉泊搭上關系。

風巖不驚訝於時隔多年的再會,也不驚訝蕭醉泊會帶人前來這處唯有數人知曉的秘密據點,唯一想不通的是帶緣定之人來卻先行退避三舍的舉動。

蕭醉泊瞥去一眼:“卦象沒告訴你麽。軍營那邊現任將領的情報查得如何。”

好好的隱居之所被蕭醉泊楞是整成情報點。風雲將至,風巖知道身在世間有些事避無可避,因此在接到傳信時不曾猶豫。

幾張清秀字體的紙遞到蕭醉泊手上,風巖幹完事才好奇追問:“有幾位將領沒換,在下倒是好奇,王爺不知他們的底細?還專門讓在下徹底重新調查一遍。”

蕭醉泊一目十行,忽地在某一條上頓了頓,等收起書頁燃上燭火,確保所有字符雲飛煙滅之際才漠然開口:“人性難言。”

風巖若有所思:“難怪不願讓王妃知曉。”

蕭醉泊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步子一滯。

風巖笑笑,整個人身上透露出不同於年齡的神秘:“在下覺得,生性涼薄沒什麽不好。若因遮掩生出嫌隙才是不明之舉。”

“本王既然帶他來便沒有遮掩之意。”

蕭醉泊回答幹脆,不是因為遮掩,而是不願他的少年郎懷有的憧憬破滅。

他從來不是什麽好將軍。

“風巖,你又當如何。”

第 51 章

51

安以墨剛倒完第二杯茶,虛掩的門被人推開,說得正開心的壯漢撇撇嘴,幽怨地站起身靠到門邊。

“回來啦。”安以墨安坐在桌前,沒料到事情談得這麽快,“現在走嗎?”

摻雜星光的雙眸往過來,看得蕭醉泊心中一軟:“不急。”

蕭醉泊坐在旁邊的座位讓開門口的位置,風巖才含著笑走進,雙手交疊行禮:“在下風巖,參見王妃。”

風巖一舉給站到旁邊的壯漢一個警鐘,後知後覺地立馬彎下身。

“別別別!”渾身不適的應激反應比腦袋快,本該受禮的安以墨比行禮者更為誠惶誠恐,“我受不住!風……先生,是將軍的朋友吧?”

風巖的禮行到一半,聽到後半句話,多多少少體會到蕭醉泊刻意避開王妃問他要現任軍營將領底細的原因了,衣袖一揮站直身子:“王妃直呼在下的名字便是。在下和王爺談不上友人,只是隨手幫個忙。”

在戰場上蕭醉泊是個無人可擋的好將軍,但平日的為人處事絕對稱不上是好將領,從不與人交心。

沒有一個為將之人會天天提防身邊人,即便這點習慣幾乎無人發現。

安以墨點點頭,明顯對隱於山間的這處和莫名領來會面的人沒有興趣。

原文全篇沒有提及過有風巖這麽一個人,看氣質也像是亂世中的隱士。順手幫的忙大差不差應該是提供的情報,他記得蕭醉泊時隔五年回南方軍營,營裏的人理當換了幾批,但蕭醉泊的情報線從來沒有間斷過,單憑兩個影衛應當做不到這點。

況且在進據點前找到風巖,入手的情報多半和營裏的將領有關。

不同於往年,南方此次疫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