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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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沒等安以墨細細琢磨,蕭醉泊跑出來的新問題占據全部思考。

“南方啊……”

安以墨想了想,沒想繼續藏著掖著,笑著反問道:“將軍怎麽看都江堰。”

都江堰的位置偏西南部,乍一聽與蕭醉泊的問題不太相幹,實則能夠關聯的信息太多了。

都江堰是以“築壩分水,修渠引水”,將水流引入地勢低平地區用以分洪減災同時可以引水灌田,將洪澇災害變為利於百姓的天然動力。

然而不知如此,防洪與灌溉是造福萬民的公知利益,更深一步則可以牽扯到航運問題。

想到些另外的什麽,蕭醉泊的眼神變了。他覺得應該重新審視一下自己選定的這位合作夥伴。

要不怎麽說安以墨對蕭醉泊有六七分了解,面無表情他能看出微妙的情緒變化,眼下不加遮掩的目光甚為惹人註目。

手握後續幾年的劇情,就蕭醉泊那點心思其實很好猜,不過安以墨沒表現得太過明顯,而是等到蕭醉泊點出“水路”二字後才回以肯定的笑容。

“前兩日在商行有點收獲,等結果出來再和你細說。”安以墨扔出蕭醉泊的在意點一帶而過,拿出合作的態度,主動將私下的行動抖露了個幹凈,好教某位敏感的大將軍放心。

這邊的話題剛開了頭,後邊白老那這張藥方走出來。

蕭醉泊和安以墨兩人相視,心知他們的話題後續的詳談大可找其他無旁人在場的時間空間進行,揭開一層重要的遮掩暴露出內部的機密後,雙方任由狀態維持,心照不宣著手當前事宜。

白老拿來的正是安以墨第二次拜訪時帶來的有關瘴氣抑制方法的殘缺藥方,薄薄一層紙張攤開在桌案上,有增添的字跡,還有更大一部分空缺。

所謂瘴氣是南方多種疾病的總稱,其中包括瘧疾、痢疾等,秦嶺淮河以南的地區是為本次瘴病的重災區。

“瘴氣的種類繁多,親眼所見診斷病癥都難以治愈,廣泛抑制更是困難。”白老回憶道,“老夫有一師兄常在嶺南之地,對這瘴倒是有幾分經驗,加上安小友提供的思路,或許會有效也說不定。”

好嘛,小四的師兄沒找出個實名,這下換白老的師兄出場了。

安以墨向游行涯仔細打聽過,白老不喜名聲,常年蝸居在偏僻藥鋪,談及實力卻是能夠排得上名號的老前輩,聽說比宮中的太醫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此老前輩的師兄……

只怕是身懷奇技的隱士。

原文中在蕭醉泊南下時會遇到一位同輩的小神醫,那人師承的前輩似乎就是在嶺南。

安以墨倒吸口氣。

蕭醉泊不愧是男主!什麽光環氣運!

隨便一個插曲竟然從大佬繞到另一個大佬身上了!

安以墨拜托白老的藥方進展順利,事都有效得看實戰。在場的幾人都不是會在正事上拎不清的,南下一事危機重重,準備不嫌多。

臨行時白老百般不舍,硬是悄悄塞給安以墨許多白老師兄的小秘方,被晾在一邊的蕭醉泊聳聳肩,任由二人在他面前開小竈。

坦誠後的談話就是輕松。

安以墨揣好藥方正想和白老告別,站在一邊始終沒怎麽開口的蕭醉泊忽地上前,說出來的話沒一個字和人設相符:“白前輩,以墨曾經生過一場大病,敢問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好。”

蕭醉泊的稱呼帶敬,但態度絕對算不上好。

明知安以墨和白老的商量都在藥方,卻在沒見白老替安以墨診過脈的前提下直接詢問現有的身體狀況,把他猜疑的結果當成前提擺上明面。

自始至終將自己放在上位者的地位,擺出一副放任寬容全因愛妃在意。即便對方大概率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想在外人面前暴露真實性格。

話題突然急轉直下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安以墨眸光微閃,無措地四下飄忽。

見面首日白老就為他把過脈,把不出任何問題,但安以墨仍會覺得不自在。

蕭醉泊,管得太多了。

第 43 章

43

白老瞇起眼睛看向蕭醉泊,斑駁的手一下一下摸著山羊胡,看起來像是暗中與蕭醉泊較勁,不滿他自說自話的妄自揣度。

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蕭醉泊亦沒有理由繼續與其僵持下去,轉身面朝安以墨道:“走罷。”

寬厚的手掌伸到面前拉回心神,安以墨笑笑,不著痕跡地拽上袖子一角隨人離開。

蕭醉泊唇角微抿,卻是沒有多言。

亦趨亦步跟在蕭醉泊身後走出幾步,白老才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哼了聲:“要是小安出什麽問題,老夫管你是不是將軍,往後都小心著點被毒死!”

安以墨聞言一怔,默默擡頭偷偷看向蕭醉泊。

蕭醉泊高他半頭,常年練武的原因肩也寬,背影結實,莫名給人種可靠的感覺。

呼,還好沒反應!

白老先生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當著人的面小心被他毒死是幾個意思!!!

醫毒一家,白老醫術高明,下毒之法自是……

送走兩人,白老目送到看不見身影後才不情願地回到後堂。

小安是個好孩子,苦了人沈淪於世俗流言。他看得出,小安性子軟,卻有膽有謀,看問題透徹,也比他有野心。

這渾濁世間奈何不了,他日必成大器。

好,好啊。

找了個好幫手。

是他上了年紀,老糊塗了。

蕭將軍。

這稱呼…多少年沒聽過了。

小四聽到外邊沒聲,這才跑出來,臉上滿是好奇。以往兩次見完行兄他師父能高興上好兩天,這次卻是板著臉,好奇問上一句,成功得了白老一頓數落:“去去去,煩著呢。還有,以後少聽外面人說的傳言,沒幾句真話!”

魏武接到人即刻駕車啟程,轎內一如既往地以沈默開篇,氣氛卻是肉眼可見的緩和不少。

“不生我氣了?”茶水帶著倒茶人的笑言被推至面前。

“生。”安以墨不假思索給予肯定回答,伸手接過茶杯一口飲下,“沒有話想問我麽。”

見底的茶杯被放回小桌幾上,蕭醉泊倒完自己的,又不緊不慢替安以墨斟滿一杯。

放下茶壺,薄唇微揚:“我自己都快忘了的身份,哪裏值得你這般在意。”

將軍。

這世上還有多少人記得有這麽一位蕭將軍。

就連蕭將軍本人都不甚在意名聲風評,主動加入抹黑隊伍的先鋒陣營,大肆宣揚負面的小道消息。

哪裏還有什麽蕭將軍。

有的只是煞神,災禍伴生的瘋狗蕭醉泊。

整個抹黑有蕭醉泊親自領頭,在遇到安以墨前,蕭醉泊有自信找不出任何一個記得起蕭將軍的人。

白芍豐與世無爭,但身在塵世京城,不可能對傳言不聞不問,再不濟不知詳情,卻也必有耳聞。首次見面,如果沒有安以墨的特別提及,他可不信白芍豐會對特別告誡蕭將軍好好照顧,而非他蕭醉泊。

厘清心緒後,蕭醉泊只剩滿心欣喜。

南下替他擔責,隱瞞的行動處處為他。

他三生有幸,這輩子才能遇上安以墨。

杯中茶水微恙,有限的範圍內蕩開一圈圈波瀾。身在世俗,每個人都擁有太多無奈和迫不得已。

“大家會記得的。”安以墨輕輕地說,卻莫名帶著股令人信服的魔力,清澈的雙眸看向遠方,好像穿越未來,帶回板上釘釘的事實般斷言,“屬於你的早晚都會屬於你。”

宛如深淵的黑瞳仿佛揉進了誤入的光點,帶著危險的溫柔。

忍下心底湧起的激進想法,蕭醉泊刻意偏過頭,防止下一次無法抑制的脫韁。

他的安以墨看似熱情好動,實則處世淡然,好像再覆雜的事物於他眼中都可一眼把握住真心。

不知怎的,蕭醉泊驀然萌生一股沖動。

就好像在安以墨面前,他可以安心做回真正的蕭醉泊。

皇帝寬限的幾日準備時間宛若白駒過隙,離京之日就在眼前。安以墨和蕭醉泊心照不宣。

知曉這次南下離京之後,再被允許回京的時間八成遙遙無期,這幾天兩人分頭行動安排各個方面,幾乎沒有閑下來多久。

托蕭醉泊前期放任宮中盯梢的煙霧彈,讓宮裏那些人誤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足夠監視蕭醉泊的行動,一個人沒增,反而給了他們更大的活動機會。

不用對付蕭醉泊的例行匯報,安以墨行事方便許多,甚至得到了來自蕭醉泊的幫助。七二在安以墨的要求下劃於他的陣營範圍,日後不必事事向蕭醉泊匯報,影六和影八也被暫時分給安以墨用於打探情報,處理藥鋪、商行三方面的人手。

忙碌之下,兩人卻能每天定時定點碰頭吃飯,一日三餐不落一頓。蕭醉泊動筷子的次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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