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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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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威壓散下,將領沈默頷首,等待許久,似是見安以墨仍舊沒有理睬的意思,漫不經心的冷言冷語幽幽傳來:“本王愛妃受到匪徒與十數名殺手的糾纏。”

京城,天子腳下。

光天白日下王妃遭到歹人襲擊,護衛軍與巡防軍的不力占據很大一部分原因。饒是事件情況未明,光是蕭醉泊的這一句話便足以追究一幹人等的罪過。

將霍南陌聞言只得把頭壓得更低:“是屬下人等失職。”

安以墨只覺太陽穴隱隱作痛:“好了。”再說下去真的要牽連數不清的不相幹人士掉腦袋了。

“霍將軍請起。”安以墨柔聲補救,“王爺心情不好,話說得重了些。我沒事,王爺不會追責的。”

說完,“和善”的目光看向蕭醉泊,得到了後者默認的態度。

霍南陌是知趣的人:“末將替下屬謝過王妃、王爺。”

安撫好京城的護衛軍將領,安以墨正開口想說詳情,被一道要命的報告聲打斷:“霍將軍,太……”

報告的將軍走得急,說到關鍵詞陡然驚醒壓低聲音,看向周遭時一眼瞥見了冷臉的蕭醉泊,後半句話楞是卡在喉間說不出來。

看出不一般的威懾力,安以墨貼心地拉走蕭醉泊,匯報的兵士才結結巴巴緩過神來:“太太太,太子殿下也在。”

霍南陌的腦袋隱隱作痛。

一共四個皇子,涉及兩個。

蕭醉泊耳力極好,聽到蕭逸斐的名字時,詫異地看了眼安以墨,見人面色平靜,不由得深吸了口氣:“你引來的。”

安以墨回答得好像隨手扔了個垃圾,深藏功與名:“順便。”

大致猜到全程,蕭醉泊壓下怒火,繼續問:“叫七二去的?”

安以墨認得爽快:“對,提前讓他告知護衛軍蕭逸斐的蹤跡。機會都在手上了,當然好好利用一把。”

蕭逸斐的參與對蕭醉泊而言是意外驚喜,無論如何堂堂太子暗中離宮已是大忌,還與商行接觸……足夠引人浮想聯翩。

換作他在聚會上發現蕭逸斐,他同樣會這麽做。只不過蕭醉泊當真被安以墨的大膽行為給氣笑了:“把自己搭上,就為帶蕭逸斐下水?真是——”

“打住。”安以墨面無表情道,“誰說我把自己拖下水了?”

“小廢物只是被兄長叫出來的替罪羔羊,外加被追殺的受害者。”

安以墨就沒想過掩飾自己的身份,恰巧是他的引人註目,大半的商賈都能夠為他作證:安以墨到場是被他兄長叫來的。

刻板印象很難改變,作為一個膽小怕人的廢物,誰都不會懷疑兩三句就能誆騙到手的解釋。

事件有關兩位皇子,無論是否公開他安王王妃的身份,作證都能夠成立。至於安彥生承認與否無關緊要,誰做壞事會去承認呢。

安彥生和蕭逸斐呆在一起,唯一能夠作證安彥生清白沒見過安以墨的蕭逸斐不可能供出事實,安家處於四不沾的中立,只有還想有家,安彥生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至於蕭醉泊嘛,千裏趕來救老婆的,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安彥生同在商行的重點被蕭醉泊忽視,滿心皆落在前三個字。明知安以墨所言會成為眾人眼中的事實,“小廢物”三個字仍舊令他堵著股無處發洩的氣。

他的人與廢物八竿子打不著。

第 35 章

35

他的人與廢物八竿子打不著。

能大膽到設局拖太子下水,匪徒面前寧死不屈,需要無比大的膽量和聰明才智。

“不許再提那個詞。”蕭醉泊教訓道,“你不是。”

眉頭一皺,安以墨覺得今天的蕭醉泊哪都怪怪的,但具體哪裏不對勁,說不上來。

勸散圍觀百姓,護衛軍那頭扣下了罵罵咧咧的蕭逸斐。霍南陌行動力迅速,同時問了幾名意識清醒的商賈船上情況,又親自向安以墨詢問,兜兜轉轉弄清了一部分實情。

兩位皇子深居簡出,認識的人寥寥無幾,沒有上頭的命令,霍南陌不可能把牽連如此大的情況全部抖落出去,向人確認細節時用的都是外貌的描述和代稱。

找到幾位對安以墨有印象的商賈作證,拼湊出大致前因後果,霍南陌決定先安排把兩位大爺帶回去,呈交聖上讓人親自發落。

蕭逸斐本就是太子,只得回宮,不比蕭醉泊打手藝,邊哄王妃邊作勢回府。

整件事情本就與蕭醉泊的幹系不大,目前而言安以墨更像受害者,左右安王和安王妃不會不翼而飛,霍南陌只好放兩位回府。

臨走前,霍南陌不忘問匪徒和殺手的下落,被蕭醉泊指了個方向後匆匆離去。

五米開外,滿天的血腥氣弄得足夠把人熏得昏死過去。忍著氣味上前靠近,領隊的霍南陌算是徹底信了蕭醉泊用情至深的傳聞。

慘。

太慘了。

好在選中跟隨的都是與他親近之人,霍南陌不願多看一眼,喊人趕緊著上來處理。

靠近的屬下同樣兩眼一抹黑,忍不住罵出聲:“真他媽瘋了。”

霍南陌不予置評,閉眼幹活。

十幾塊不成.人樣的組織被拾叨起來,剩下處理好殺手屍體,清掃完現場,霍南陌覺得近期他都不是很想再見到威名在外的安王了。

好不容易在人前的安以墨會甜甜揚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跟在身後黏住他,到無人可見的人後,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雙標過於明顯,氣得蕭醉泊牙癢癢。

怎麽說他也是聞言就奪門而出趕往事發地,回想看來驚人的行動力混過游行涯還好說,但這根本不是能以佯裝做戲的理由掩飾給上官朔聽的。

面子丟光不說,被救的那人還同他置起氣來了,合著裏外不是人。

打死他蕭醉泊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如此狼狽。

探尋答案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蕭醉泊,安以墨說出了上轎後的第一句話:“你不對勁。”

好不容易安以墨主動同他搭話,哪怕自身的問題沒有解決,不得不繼續隱忍,蕭醉泊因為甘願拿出這輩子沒用過的耐心,一心二用應道:“為何這麽覺得。”

“按以往你早該審問我怎麽猜到的,情報來源,和游行涯都談過什麽,是不是有其他圖謀。”

安以墨舉起例子來如數家珍,所說的一句句話語無不變為鋒劍利刃刺進蕭醉泊的心間。

真混蛋。

蕭醉泊罵起自己的功夫愈加熟練。

有回門那日說什麽什麽不對的前車之鑒在,蕭醉泊斟酌道:“這是你的自由,往後這些事本王不會一一插足,放由你抉擇。”

回答令人意外。

雖然不知道蕭醉泊抽了什麽風……

突然感覺還不錯。

心底的驚異放到臉上則是懷疑,然後就看到了蕭醉泊五分在意三分憂慮,不安無措各一分的怪異眼神看過來一眼,收回,又看過來一眼。

從未見過的靈動讓安以墨覺著聽新鮮,這才想起前幾日蕭醉泊大差不差的退讓和好脾氣。

安以墨沒有情感障礙,先前只是置氣占大頭,懶得去想。眼下心情不錯,稍微一琢磨,得出了個結論。

蕭醉泊這是良心發現,打算一筆勾銷恩怨是非了?

透露出密切關註的商行消息讓他參與,如果有異心往外捅,光是留意商行就足夠給這位大將軍扣上謀反的罪名。

幾次安以墨破罐子破摔的發洩都被蕭醉泊一一忍下,沒有追責,甚至每次給出的自由會更大一步。

被迫插手蕭醉泊計劃之事,鬧出好一番大動靜後獲得“放由你抉擇”的許諾。

安以墨越想越真,蕭醉泊這是徹底將他納入同陣營中了。也只有這個可能性可以解釋蕭醉泊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忍讓。

很好。

某人是終於良心發現了。

但安以墨完全沒打算跟人一筆勾銷。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大度的人。

況且暗示到位,但安以墨要的不至於此。合作如若繼續,明面上的坦誠在往後極為重要。

還不到松口的程度。

“喔。”安以墨拖長尾音,語氣平平,“王爺寬宏大量。”

蕭醉泊:“?”

安以墨永遠會給他驚喜,蕭醉泊一直都摸不透安以墨想表達的意思,想再多也是無果。蕭醉泊被噎得下意識想刨根問底,微啟的唇在想到瞧見安以墨無事人那般望向車窗外時一下急剎車。

該說的他都說了,還想怎樣?

餘光瞟見蕭醉泊的欲言又止,安以墨悄悄勾起唇角。

他就料定死要面子的蕭醉泊不會追問。

安以墨不介意多裝兩天,畢竟良心受到譴責的又不是他。

論安以墨想要怎樣,蕭醉泊很快便切身體會到了。

回去路上安以墨保持沈默,回府後與往常無異,扯著蹲守在門口的上官朔還能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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