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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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覺得,咒靈和術師力量構造大致相同，都因詛咒而起。
但對於白苜蓿來說，兩者還是有差別的。就好像她對咒靈的氣息很敏感,但對術師的氣息感知一般，所以當那一尾羽箭襲來之前她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人靠近。
現在也是,轉過街角後那最後一點屬於術師的氣息也不見了。
這個時候就能體現出五條悟那‘六眼’的好處，幾乎沒有術師或者咒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有所遁形。
所以要無功而返了麽……
咻──
白苜蓿剛冒出這個念頭,幾道帶著殺意的氣息破風而來。白苜蓿下意識後撤了幾步,於是那本來要射穿她心臟的三支赤血狀利箭直挺挺地插入地面。
不等她有所反應,一座血色的牢籠憑空出現在她頭頂上方，而腳邊那原本還是箭狀的東西突然迅速膨脹變成一只血色的大手一把抓住她來不及撤開的腳。
與此同時幾只猩紅類人形的兩米高怪物從四周的居民房內破墻而出，縱身朝她所在的位置襲去。
腳被限制了自由,頭頂還有一個迅速下墜的囚籠，外加幾只巨怪,根本不給人任何躲藏的機會。
如果是從前,遇到這種情況白苜蓿大概只能任人擺布……不，或是說早在最初的那一箭就瞬間被射穿了心臟。
但現在──
當那只血手攥緊她腳腕的瞬間她就用冰將其凍住，將手裏的刀刃轉了個面迅速將其斬斷後後撤逃離即將砸下來的血色囚籠。
接著迎面撞上那幾只俯身沖過來的巨怪，白苜蓿握刀的手微微用力,瞬間刀身燃氣了一片火焰。
好在在此之前，她多次使用了日輪刀的呼吸法，現在【碧落天】的技能於她而言，和【冰刃】的熟練程度一般無二。
當周身的火焰暴起,一道漂亮的火焰弧度在空中劃過，那幾只迎面而來的巨怪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火焰消失後,那些似乎由血珠變化而來的東西,血手、囚籠、被斬斷的巨怪也同樣消失,形成幾滴血珠漂浮在空中。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啪啪啪──
左側的房屋背後傳出鼓掌的聲音，一個將自己的外貌完全遮掩住了的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你果然沒那麽容易死。”
聲音仿佛也是被處理過一般雌雄難辨。
隨著聲音響起，那幾滴懸浮在空中的血珠改了方向回到那人的身邊，那人手一揮，血珠便沒了蹤影。
也許是覺得自己現在不那麽容易死了，白苜蓿見到那個人第一反應並不是對未知的慌亂，而是出奇的平靜。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雖然知道對方或許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但白苜蓿還是問出口了。因為她是真的好奇，好奇一直躲在暗處算計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又究竟為什麽想要她的命。
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兩年，而與咒術師扯上關系的也僅僅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一定要說她得罪過誰的話，那麽只有夏油傑了。
起初她還以為之前那些追殺過她的人是夏油傑找的。
後來想想可能性不是很大。夏油傑不是那種無聊的人，不會陪一個沒有價值的叛徒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再者，就算假設在和五條悟相遇之前，想殺她的那些人確實是夏油傑找的，那就說不通後來咒術界對她那莫名的敵意了。
面對她的問題，對面那個人意料之中沒有回答，卻也說了句耐人尋味的話。
“好久不見……不，對現在這個你來說應該是初次見面吧？”那人頓了頓，又啟唇突出兩個字，“。”？
什麽？
那家夥在誇人？
這是什麽新型敵對間的問候？
“倒也不用這麽誇讚……”
對面那個人不知道是因為白苜蓿理解錯意思了還是覺得她像個傻缺的樣子令人無語，沈默許久才冷冷開口。
“你倒是變了很多……”
隨後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多餘自嘲一笑。
這種變化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這一次和以往那種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般的樣子截然不同，便也不敢再嘗試一次……
不知想到了什麽，那人突然有些幸災樂禍地開口。
“這次你叫什麽名字？白……白苜蓿？”
原本白苜蓿神色還算正常，當聽到這句話後神經一瞬間緊繃了起來，一股連用冰都沒能起的冷意從腳底往上蔓延。那個人念她的名字用的是中文。
這一次，白苜蓿再也不能像方才那樣鎮定，說話地聲音都緊了緊。
“你，究竟是誰？”
對方像是終於滿意了她的反應，輕笑了一下：“我是誰不重要，你應該想想你是誰。”
那人邊說邊慢悠悠地沿著街道邊的線條走，指尖輕輕滑過白苜蓿方才用火留下陷痕的墻壁。
“你有沒有想過，你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有沒有想過，你本身就是個災難？你有沒有想過，你活著的本身就是給你喜歡的這世間萬物添麻煩？”
那人說的很慢、很輕，但每一個字卻像塊巨石般狠狠地砸在她心窩子上。
白苜蓿動了動已經蒼白的唇，想反駁什麽，卻什麽也反駁不出來。
她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知道她的過往。
看到白苜蓿這幅樣子，那個人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尖銳，讓原本雌雄莫辨的聲音偏向女音。
太好笑了，真的很好笑。
什麽時候角色風水輪流轉了？
[大人……那些非術師都是無辜的，能不能請您放過他們……]
[你，又是什麽人？]
[加茂家的……]
[螻蟻，我討厭這個姓氏，所以請你去死吧。]這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簡直就是神在開玩笑……不，應該說是神明在對她微笑，這一次命運終於站在了她這一邊。
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能成功。
一定……
“你說這些是想說明什麽？”
那許久未曾開口、開口後帶上了絲絲啞音的聲音打算了她的思緒，她擡頭看一直站在原地模樣清秀、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生。
說起來她還是不習慣那個對面這個人現在的樣子。
太有欺騙性了，讓人都難以信服她會是個天災。
“我是想說──”尾調拉長，“請你去死吧。”
“不。”
白苜蓿深呼了口氣，按下那些被對方肆意攪渾的慌亂情緒。
她的思緒被帶著走了。
因為對面那個人用中文叫了她的名字，並且一直透露出一種‘我很熟悉你’的意味，讓她下意識認為對方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或許真相比她想象中的還令人殘酷，那也不是她現在、在什麽都還沒弄清楚的情況下亂了心神，對還有一掌距離的真相望而生怯。
“我不會死，你也殺不死我。”白苜蓿冷靜地開口。
白苜蓿的答案讓那個人低低地嘖了一聲，仿佛充滿著厭惡，但隨後那人像是想起什麽，又突然愉悅起來，聲音輕緩。
“是，從剛才那幾秒的戰鬥我已經看出來了，我仍不是你的對手但不代表這一次殺不了你。畢竟……”
聲音一頓，“畢竟現在的你在乎的東西很多。”
不再是那個誰都不在意、對誰都下得去手的惡鬼了，只是一個懦弱之人。
“什麽意思？”
白苜蓿心頭升起一股濃烈的不安，就好像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一樣。
“你可以看一下咒
術師的網站。”
咒術師的網站，顧名思義就是咒術師註冊在籍可以交流或接任務的網站。
詛咒師有自己專門賺黑/錢的買賣網站，咒術師自然也有。很多面向自由術師的任務會在上面發布。所以，相對於一般直接聽從學校老師安排出任務的在校學生而言，自由術師使用的頻率高一些，但不代表學生沒有註冊在籍。
白苜蓿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亮屏。
時間是上午九點十一分。
點進咒術師的網站後，一條高亮而刺眼的告示置頂在任務欄的首頁。
於上午九點發布。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在校二年級學生白苜蓿經手過的任務涉嫌數名非術師死亡。
初步猜測為咒靈所為，後經過對殘穢的分析，判定為該擔當者的術式所為。
依據咒術規定第11條，暫定術師罪犯。
征召多名二級以上術師將其帶回，由咒術界暫管
賞金：……】
白苜蓿手一抖，險些沒握住手機。
這……是怎麽回事。
“我沒對普通人下過手……”
那人聽了笑了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你，成為咒術師的敵人。我是殺不了你，但是……你那些同學呢？或是說，唔……七海他們？亦或是說你的老師五條？”
那人每說一句，白苜蓿便感覺內心深處某種黑潮便翻湧一分。
“在成為敵人後，你下得去手嗎？或是說，以你現在的能力，贏得了‘六眼之子’嗎？”
“這……就是你的目的？”
“一半。”那人伸出手指比劃了個姿勢，“我知道你不容易死去，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或許對此事還有存疑，但若是──他們真看見你屠殺了一城人呢？”
“這是第一份禮物，第二份禮物在東京某個地方。
我可以提示你，是一個我曾想殺死你的地方。
那裏會在5月13日上演一場屠殺的戲劇，你可以選擇不來，這樣你便不會被當成屠城者。但如果你不來，會有數千人因你而死。
做選擇吧，我親愛的白大人。”
回答那人的是白苜蓿突然的暴起，白苜蓿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連手上的刀都丟到了一旁，直接上手近身那人。
只能說那個人的警覺性很高，亦或是對白苜蓿的熟悉程度很高，幾乎在白苜蓿發起進攻的時候就開始後撤周旋，一邊用血珠凝結出來的屏障阻擋那毫無章法的進攻，另一邊尋找撤退的出路。
看著對方這個樣子，那人心頭升起一絲失望，原本以為對方這一次只是能力被削弱了，卻沒想到那些理智、思考也一同少得可憐。
根本無法把這個人和當初那個一刀砍下她頭顱後冷漠轉身的人聯想在一起。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足以說明她這一次一定能成功，一定能將其殺死，然後破開無限輪回的死局！
想到這裏，那人微微亢奮了起來，甚至絲毫不在意對方拍斷她的胳膊。
“你看，你現在甚至弱到殺不死我。只能徒勞地做一些無用功的事情……走了我親愛的大人，希望你會喜歡我送的禮物。”
在確認逃生路後，那人丟下最後一句話便勾上血珠幻化出來的血鳥的爪子逃了，只留下白苜蓿一個人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與此同時，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人。
相對於平時到處跑，不是在除靈的路上就是在派對買限定甜點的五條悟難得待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坐在那把他學生時期的轉述位置上，撐手支著腦袋欣賞窗外的落櫻。
桌沿上還未黑屏的手機上顯示著登錄的信息頁面。
同樣是那條咒術師網站置頂的任務公告。
隨後屏幕暗了下來，卻在息屏的前一刻被手機的主人又點亮。
五條悟以一個俯身趴在桌子上的姿勢側眼
看著手機界面。
“今年的櫻花落得格外晚呢，你說是不是？”說著，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公告上附著圖片，笑起來有些傻兮兮的人的臉。
那是白苜蓿入學時拍的照片。北海道的那一頭，秤金次在結束任務後準備摸進游戲廳，怎麽說人都到北海道了，沒人能管他了吧？
可誰知他剛打算進去就被人突然拽了住。
“阿金阿金！小白好像出事了！”隨著星綺羅羅驚呼的聲音，一只塗了指甲油的手捏著花花綠綠貼滿貼紙的手機伸到他的面前。
秤金次一目十行看完後，不屑地哼了哼：“多少沾點毛病，發任務的人都瘋了？”
“就是就是，嗚嗚我可憐的小白……”而待在自己的公寓剛晨跑回來的七海建人發現手機一直再亮，那是任務郵件進來的提示，擦著汗打開手機，手機屏幕的亮度在他那雙沒戴奇怪眼鏡的眼睛裏閃爍著，看完後皺了皺眉，放下手機進了浴室洗澡。
所以他才說上班就是狗屎。遠在海外的乙骨憂太收回術式，在瀏覽完手機內容後神色不變，而是輕輕地摸了摸自己剛剛切過特級咒靈的武士刀。
“小白好像遇上麻煩了，裏香，你覺得她能解決嗎？……嗯，我也這麽覺得。”相對於那些人而言，伊地知潔高被這條消息嚇得臉色蒼白，一遍又一遍撥著五條悟的電話號碼，腳也不停地來回在房間裏走動。
大概是打到第十個電話，打到他都快要哭了的時候，五條悟終於接了電話。
“伊地知，工作之外的時間打擾老板，我扣你工錢。”
伊地知在心裏欲哭無淚，但比起他的工錢，他此刻還是更在意那條公告。
“五條先生，怎麽會有那種公告……我保證白同學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雖然他沒有每次都跟著白苜蓿出任務。但只要是他們一起出任務時，那個孩子都超級乖，還很體貼人。她從不開口邀功說他身上的疲憊都是她消去的，但他好歹也是個術師，就算他超級弱也能感受到術式的作用，也能從那後視鏡看到那個孩子在悄悄地用什麽特殊的能力緩解她的疲憊。
這樣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是那種……殘殺非術師的惡人。
“伊地知。”電話對面的人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伊地知還以為對方會說什麽正經的話，卻聽對方吐出幾個字，“太聒噪了。”
伊地知：“……”
嗚嗚嗚，看來五條悟這個大混蛋也不管事情了。
伊地知剛在心裏這麽默默地想，卻聽對方突然說：“放心吧，沒事的。”
他剛松一口氣──
“伊地知，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
伊地知的手一抖，掛了電話：“……”
糟糕，他掛了大混蛋的電話！
不過……他的大老板什麽時候學會讀心術了？和禪院真希一起做任務剛回來的另兩位一年級生熊貓和狗卷棘還在宿舍補覺。而剛和死了好久的長輩祓除完所有咒靈後準備給學姐發消息的禪院真希就看到了這條公告。
“這……”
“怎麽了？”伏黑甚爾看著一地的咒具皺起眉頭，所以沒有崽在真的很不方便，連帶問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好。
禪院真希不語，直接將手機伸到伏黑甚爾面前。
伏黑甚爾看了看內容，被逗樂了，“不錯，真不愧是白崽，能把那群狗東西嚇個半死，內容極度舒適。”
禪院真希：“……”
“您不擔心她嗎？”
“擔心啊。”
禪院真希：“……”那就收回嘴角的笑，還有那一臉莫名的驕傲好嗎？
被全咒術師視為敵人哪裏是件開心的事情了？
哦……等等，好像
面前這位的陣營是詛咒師來著。
好吧，她沒話說了。回到白苜蓿所在的地方。
她的周圍覆蓋了一層因她能力而留下來的冰，而她此時正躺在冰面上看著手機。
看著那公告下方那所有補充的內容。
【神奈川荒樓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6人
檢測咒力殘穢：一半特級、一班任務擔當者本人氣息
【東京塔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39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氣息
【栃木縣郊外樹林失聯人物搜尋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27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術式白苜蓿下滑，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變成模糊的字眼，直到最底層。
【新宿郊外廢棄大樓】
涉及死亡人數：3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術式
涉及人數數量龐大，幾乎包括近了近乎一半她曾經做過的任務。
而她萬分確定自己從來沒對普通人下過手。
但好像……沒有什麽人可以證明。
哦，對哦，因為她的任務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做的，偶爾才有輔助監督陪同。
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她獨自做任務的原因。
[無‘目擊證人’]
[有‘確鑿的證據’]
白苜蓿放下手機，將臉貼在冰面上，閉上眼睛蹭了蹭。
“白學姐！你──你沒事吧？”
白苜蓿睜眼看向過來的兩人。
開口的那人是禪院真希，神情裏充滿了擔心。
[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或許對此事還有存疑，但若是──他們真看見你屠殺了一城人呢]
那人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想了想，白苜蓿突然開口：“真希，你相信我嗎？”
禪院真希微楞，隨後反應過來對方在問什麽，毫不猶豫點頭道：“信。”
白苜蓿笑了笑，貼著冰面讓她能感覺到自己微微震顫的笑聲。
“謝謝。”頓了頓，“既然這樣，那麽請你離開吧，就當今天的任務我中途離開了。”
“啊？為什……好。”
禪院真希雖然不懂對方具體的意思，但不妨礙她答應下來。
“那我……我就先離開了……”
“嗯。”
禪院真希一步三回頭，確定白苜蓿還趴在原地不動彈、也沒留下自己的意思，抿了抿唇背著自己的咒具先一步離開。
她都還沒有……還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完美地掌握了長柄刀的用法啊……“還想在冰上爬多久？小心凍感冒啊。”
伏黑甚爾看著禪院真希離開後才垂眸看著躺在冰上裝死的人。
白苜蓿翻了個身，四腳朝天的趴在冰面上，說道：“沒關系，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腹黑甚爾被這話逗樂了，擡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這次鬧得事情很大，看著就像有備而來，你應付的了嗎？”
“不許戳我的臉。”白苜蓿一手抓住那不安分的食指，她又不是毛絨玩具。
見對方帶著毫不遮掩的可惜之色抽回手，白苜蓿才道：“雖然我確實很傻，被人耍得團團轉那麽久，還一腳踩進了別人一早設好的陷阱，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太傻。”
“嗯。”
“我沒自我嫌棄。”
“嗯。”
“我也沒有覺得我不應該活著。”
“嗯。”
“我也沒有心生退怯。”
“嗯。”
白苜蓿說的話很碎也很無邏輯，伏黑甚爾卻一遍一遍不勝其煩地回應。
“意思就是說我不用留下來幫忙了？”
“嗯。”
聽到這
堅定的回答，伏黑甚爾又萌生出想捏對方臉蛋的念頭。
只可惜對方不願意。
算了。
“那我回去了，記得回收一下咒具。”
“嗯。”
白苜蓿輕輕碰了碰伏黑甚爾，後者瞬間泛起金光然後消失在冰天雪地之間。這下子白苜蓿才坐了起來。
然後人慢吞吞地往最開始的地方移動，去回收咒具。
【叮──宿主很不幸成為咒術界在逃通緝犯，現有7天證明自己清白的時間，請宿主珍惜。】
【叮──R級道具卡[一個案件激活器]自動激活，名為：‘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
【叮──‘專業團隊’激活，準備開始工作……正在連接偵探們的意識……】
【滴──意識連接成功，已將案件原委完完全全傳遞給了偵探們。】
幾乎是系統播報完畢的下一秒，腦內不同的聲音響起。
“才幾個小時不見哦。”
“看了任務，有趣。”
“白小姐，你可真是多災多難。”
“那麽準備收集線索嗎？”
“或許先去原先出任務的地點找找線索。”
“我想……”“不……”白苜蓿頭一次毫不猶豫地打斷其他人的發言。
“我們先調查這個人。”
‘專業團隊’模式下，外加那張【R級技能卡：視野共享】
三個不同世界的人可以同時看到白苜蓿的世界，並且能通過白苜蓿的視線觀察周遭的一切，然後他們就發現了白苜蓿那張原本長相乖巧的臉在一家主打服裝的店門口的全身鏡上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模樣。
墨發齊腰、身材高挑、狐貍眼，眼角自帶一顆黑痣，不笑起來很冷。
那不是白苜蓿的樣子，而是──
那個造成這一切事情、也就是剛剛遮蓋了自己所有面貌的那個神秘人。
【SR道具卡：模仿果實】
是的，白苜蓿還是吃了，在那個人還在說送她‘禮物’的時候她便悄悄地吃了。
嗯，很難吃。
之後那看似失去理智毫無章法的樣子也只不過是想碰到對方的身體罷了。
這是模仿果實發動的條件。
這一次，如果她進一步，她就能知道很多被隱藏起來的事情，也不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的，如果退一步──
那世界可能就不要她了。
她沒那麽無私大愛。
所以，抱歉了，狐貍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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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白苜蓿來說，兩者還是有差別的。就好像她對咒靈的氣息很敏感,但對術師的氣息感知一般，所以當那一尾羽箭襲來之前她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人靠近。
現在也是,轉過街角後那最後一點屬於術師的氣息也不見了。
這個時候就能體現出五條悟那‘六眼’的好處，幾乎沒有術師或者咒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有所遁形。
所以要無功而返了麽……
咻──
白苜蓿剛冒出這個念頭,幾道帶著殺意的氣息破風而來。白苜蓿下意識後撤了幾步,於是那本來要射穿她心臟的三支赤血狀利箭直挺挺地插入地面。
不等她有所反應,一座血色的牢籠憑空出現在她頭頂上方，而腳邊那原本還是箭狀的東西突然迅速膨脹變成一只血色的大手一把抓住她來不及撤開的腳。
與此同時幾只猩紅類人形的兩米高怪物從四周的居民房內破墻而出，縱身朝她所在的位置襲去。
腳被限制了自由,頭頂還有一個迅速下墜的囚籠，外加幾只巨怪,根本不給人任何躲藏的機會。
如果是從前,遇到這種情況白苜蓿大概只能任人擺布……不，或是說早在最初的那一箭就瞬間被射穿了心臟。
但現在──
當那只血手攥緊她腳腕的瞬間她就用冰將其凍住，將手裏的刀刃轉了個面迅速將其斬斷後後撤逃離即將砸下來的血色囚籠。
接著迎面撞上那幾只俯身沖過來的巨怪，白苜蓿握刀的手微微用力,瞬間刀身燃氣了一片火焰。
好在在此之前，她多次使用了日輪刀的呼吸法，現在【碧落天】的技能於她而言，和【冰刃】的熟練程度一般無二。
當周身的火焰暴起,一道漂亮的火焰弧度在空中劃過，那幾只迎面而來的巨怪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火焰消失後,那些似乎由血珠變化而來的東西,血手、囚籠、被斬斷的巨怪也同樣消失,形成幾滴血珠漂浮在空中。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啪啪啪──
左側的房屋背後傳出鼓掌的聲音，一個將自己的外貌完全遮掩住了的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你果然沒那麽容易死。”
聲音仿佛也是被處理過一般雌雄難辨。
隨著聲音響起，那幾滴懸浮在空中的血珠改了方向回到那人的身邊，那人手一揮，血珠便沒了蹤影。
也許是覺得自己現在不那麽容易死了，白苜蓿見到那個人第一反應並不是對未知的慌亂，而是出奇的平靜。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雖然知道對方或許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但白苜蓿還是問出口了。因為她是真的好奇，好奇一直躲在暗處算計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又究竟為什麽想要她的命。
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兩年，而與咒術師扯上關系的也僅僅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一定要說她得罪過誰的話，那麽只有夏油傑了。
起初她還以為之前那些追殺過她的人是夏油傑找的。
後來想想可能性不是很大。夏油傑不是那種無聊的人，不會陪一個沒有價值的叛徒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再者，就算假設在和五條悟相遇之前，想殺她的那些人確實是夏油傑找的，那就說不通後來咒術界對她那莫名的敵意了。
面對她的問題，對面那個人意料之中沒有回答，卻也說了句耐人尋味的話。
“好久不見……不，對現在這個你來說應該是初次見面吧？”那人頓了頓，又啟唇突出兩個字，“。”？
什麽？
那家夥在誇人？
這是什麽新型敵對間的問候？
“倒也不用這麽誇讚……”
對面那個人不知道是因為白苜蓿理解錯意思了還是覺得她像個傻缺的樣子令人無語，沈默許久才冷冷開口。
“你倒是變了很多……”
隨後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多餘自嘲一笑。
這種變化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這一次和以往那種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般的樣子截然不同，便也不敢再嘗試一次……
不知想到了什麽，那人突然有些幸災樂禍地開口。
“這次你叫什麽名字？白……白苜蓿？”
原本白苜蓿神色還算正常，當聽到這句話後神經一瞬間緊繃了起來，一股連用冰都沒能起的冷意從腳底往上蔓延。那個人念她的名字用的是中文。
這一次，白苜蓿再也不能像方才那樣鎮定，說話地聲音都緊了緊。
“你，究竟是誰？”
對方像是終於滿意了她的反應，輕笑了一下：“我是誰不重要，你應該想想你是誰。”
那人邊說邊慢悠悠地沿著街道邊的線條走，指尖輕輕滑過白苜蓿方才用火留下陷痕的墻壁。
“你有沒有想過，你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有沒有想過，你本身就是個災難？你有沒有想過，你活著的本身就是給你喜歡的這世間萬物添麻煩？”
那人說的很慢、很輕，但每一個字卻像塊巨石般狠狠地砸在她心窩子上。
白苜蓿動了動已經蒼白的唇，想反駁什麽，卻什麽也反駁不出來。
她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知道她的過往。
看到白苜蓿這幅樣子，那個人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尖銳，讓原本雌雄莫辨的聲音偏向女音。
太好笑了，真的很好笑。
什麽時候角色風水輪流轉了？
[大人……那些非術師都是無辜的，能不能請您放過他們……]
[你，又是什麽人？]
[加茂家的……]
[螻蟻，我討厭這個姓氏，所以請你去死吧。]這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簡直就是神在開玩笑……不，應該說是神明在對她微笑，這一次命運終於站在了她這一邊。
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能成功。
一定……
“你說這些是想說明什麽？”
那許久未曾開口、開口後帶上了絲絲啞音的聲音打算了她的思緒，她擡頭看一直站在原地模樣清秀、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生。
說起來她還是不習慣那個對面這個人現在的樣子。
太有欺騙性了，讓人都難以信服她會是個天災。
“我是想說──”尾調拉長，“請你去死吧。”
“不。”
白苜蓿深呼了口氣，按下那些被對方肆意攪渾的慌亂情緒。
她的思緒被帶著走了。
因為對面那個人用中文叫了她的名字，並且一直透露出一種‘我很熟悉你’的意味，讓她下意識認為對方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或許真相比她想象中的還令人殘酷，那也不是她現在、在什麽都還沒弄清楚的情況下亂了心神，對還有一掌距離的真相望而生怯。
“我不會死，你也殺不死我。”白苜蓿冷靜地開口。
白苜蓿的答案讓那個人低低地嘖了一聲，仿佛充滿著厭惡，但隨後那人像是想起什麽，又突然愉悅起來，聲音輕緩。
“是，從剛才那幾秒的戰鬥我已經看出來了，我仍不是你的對手但不代表這一次殺不了你。畢竟……”
聲音一頓，“畢竟現在的你在乎的東西很多。”
不再是那個誰都不在意、對誰都下得去手的惡鬼了，只是一個懦弱之人。
“什麽意思？”
白苜蓿心頭升起一股濃烈的不安，就好像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一樣。
“你可以看一下咒
術師的網站。”
咒術師的網站，顧名思義就是咒術師註冊在籍可以交流或接任務的網站。
詛咒師有自己專門賺黑/錢的買賣網站，咒術師自然也有。很多面向自由術師的任務會在上面發布。所以，相對於一般直接聽從學校老師安排出任務的在校學生而言，自由術師使用的頻率高一些，但不代表學生沒有註冊在籍。
白苜蓿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亮屏。
時間是上午九點十一分。
點進咒術師的網站後，一條高亮而刺眼的告示置頂在任務欄的首頁。
於上午九點發布。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在校二年級學生白苜蓿經手過的任務涉嫌數名非術師死亡。
初步猜測為咒靈所為，後經過對殘穢的分析，判定為該擔當者的術式所為。
依據咒術規定第11條，暫定術師罪犯。
征召多名二級以上術師將其帶回，由咒術界暫管
賞金：……】
白苜蓿手一抖，險些沒握住手機。
這……是怎麽回事。
“我沒對普通人下過手……”
那人聽了笑了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你，成為咒術師的敵人。我是殺不了你，但是……你那些同學呢？或是說，唔……七海他們？亦或是說你的老師五條？”
那人每說一句，白苜蓿便感覺內心深處某種黑潮便翻湧一分。
“在成為敵人後，你下得去手嗎？或是說，以你現在的能力，贏得了‘六眼之子’嗎？”
“這……就是你的目的？”
“一半。”那人伸出手指比劃了個姿勢，“我知道你不容易死去，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或許對此事還有存疑，但若是──他們真看見你屠殺了一城人呢？”
“這是第一份禮物，第二份禮物在東京某個地方。
我可以提示你，是一個我曾想殺死你的地方。
那裏會在5月13日上演一場屠殺的戲劇，你可以選擇不來，這樣你便不會被當成屠城者。但如果你不來，會有數千人因你而死。
做選擇吧，我親愛的白大人。”
回答那人的是白苜蓿突然的暴起，白苜蓿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連手上的刀都丟到了一旁，直接上手近身那人。
只能說那個人的警覺性很高，亦或是對白苜蓿的熟悉程度很高，幾乎在白苜蓿發起進攻的時候就開始後撤周旋，一邊用血珠凝結出來的屏障阻擋那毫無章法的進攻，另一邊尋找撤退的出路。
看著對方這個樣子，那人心頭升起一絲失望，原本以為對方這一次只是能力被削弱了，卻沒想到那些理智、思考也一同少得可憐。
根本無法把這個人和當初那個一刀砍下她頭顱後冷漠轉身的人聯想在一起。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足以說明她這一次一定能成功，一定能將其殺死，然後破開無限輪回的死局！
想到這裏，那人微微亢奮了起來，甚至絲毫不在意對方拍斷她的胳膊。
“你看，你現在甚至弱到殺不死我。只能徒勞地做一些無用功的事情……走了我親愛的大人，希望你會喜歡我送的禮物。”
在確認逃生路後，那人丟下最後一句話便勾上血珠幻化出來的血鳥的爪子逃了，只留下白苜蓿一個人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與此同時，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人。
相對於平時到處跑，不是在除靈的路上就是在派對買限定甜點的五條悟難得待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坐在那把他學生時期的轉述位置上，撐手支著腦袋欣賞窗外的落櫻。
桌沿上還未黑屏的手機上顯示著登錄的信息頁面。
同樣是那條咒術師網站置頂的任務公告。
隨後屏幕暗了下來，卻在息屏的前一刻被手機的主人又點亮。
五條悟以一個俯身趴在桌子上的姿勢側眼
看著手機界面。
“今年的櫻花落得格外晚呢，你說是不是？”說著，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公告上附著圖片，笑起來有些傻兮兮的人的臉。
那是白苜蓿入學時拍的照片。北海道的那一頭，秤金次在結束任務後準備摸進游戲廳，怎麽說人都到北海道了，沒人能管他了吧？
可誰知他剛打算進去就被人突然拽了住。
“阿金阿金！小白好像出事了！”隨著星綺羅羅驚呼的聲音，一只塗了指甲油的手捏著花花綠綠貼滿貼紙的手機伸到他的面前。
秤金次一目十行看完後，不屑地哼了哼：“多少沾點毛病，發任務的人都瘋了？”
“就是就是，嗚嗚我可憐的小白……”而待在自己的公寓剛晨跑回來的七海建人發現手機一直再亮，那是任務郵件進來的提示，擦著汗打開手機，手機屏幕的亮度在他那雙沒戴奇怪眼鏡的眼睛裏閃爍著，看完後皺了皺眉，放下手機進了浴室洗澡。
所以他才說上班就是狗屎。遠在海外的乙骨憂太收回術式，在瀏覽完手機內容後神色不變，而是輕輕地摸了摸自己剛剛切過特級咒靈的武士刀。
“小白好像遇上麻煩了，裏香，你覺得她能解決嗎？……嗯，我也這麽覺得。”相對於那些人而言，伊地知潔高被這條消息嚇得臉色蒼白，一遍又一遍撥著五條悟的電話號碼，腳也不停地來回在房間裏走動。
大概是打到第十個電話，打到他都快要哭了的時候，五條悟終於接了電話。
“伊地知，工作之外的時間打擾老板，我扣你工錢。”
伊地知在心裏欲哭無淚，但比起他的工錢，他此刻還是更在意那條公告。
“五條先生，怎麽會有那種公告……我保證白同學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雖然他沒有每次都跟著白苜蓿出任務。但只要是他們一起出任務時，那個孩子都超級乖，還很體貼人。她從不開口邀功說他身上的疲憊都是她消去的，但他好歹也是個術師，就算他超級弱也能感受到術式的作用，也能從那後視鏡看到那個孩子在悄悄地用什麽特殊的能力緩解她的疲憊。
這樣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是那種……殘殺非術師的惡人。
“伊地知。”電話對面的人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伊地知還以為對方會說什麽正經的話，卻聽對方吐出幾個字，“太聒噪了。”
伊地知：“……”
嗚嗚嗚，看來五條悟這個大混蛋也不管事情了。
伊地知剛在心裏這麽默默地想，卻聽對方突然說：“放心吧，沒事的。”
他剛松一口氣──
“伊地知，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
伊地知的手一抖，掛了電話：“……”
糟糕，他掛了大混蛋的電話！
不過……他的大老板什麽時候學會讀心術了？和禪院真希一起做任務剛回來的另兩位一年級生熊貓和狗卷棘還在宿舍補覺。而剛和死了好久的長輩祓除完所有咒靈後準備給學姐發消息的禪院真希就看到了這條公告。
“這……”
“怎麽了？”伏黑甚爾看著一地的咒具皺起眉頭，所以沒有崽在真的很不方便，連帶問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好。
禪院真希不語，直接將手機伸到伏黑甚爾面前。
伏黑甚爾看了看內容，被逗樂了，“不錯，真不愧是白崽，能把那群狗東西嚇個半死，內容極度舒適。”
禪院真希：“……”
“您不擔心她嗎？”
“擔心啊。”
禪院真希：“……”那就收回嘴角的笑，還有那一臉莫名的驕傲好嗎？
被全咒術師視為敵人哪裏是件開心的事情了？
哦……等等，好像
面前這位的陣營是詛咒師來著。
好吧，她沒話說了。回到白苜蓿所在的地方。
她的周圍覆蓋了一層因她能力而留下來的冰，而她此時正躺在冰面上看著手機。
看著那公告下方那所有補充的內容。
【神奈川荒樓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6人
檢測咒力殘穢：一半特級、一班任務擔當者本人氣息
【東京塔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39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氣息
【栃木縣郊外樹林失聯人物搜尋事件】
涉及死亡人數：27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術式白苜蓿下滑，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變成模糊的字眼，直到最底層。
【新宿郊外廢棄大樓】
涉及死亡人數：3人
檢測咒力殘穢：任務擔當者本人的術式
涉及人數數量龐大，幾乎包括近了近乎一半她曾經做過的任務。
而她萬分確定自己從來沒對普通人下過手。
但好像……沒有什麽人可以證明。
哦，對哦，因為她的任務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做的，偶爾才有輔助監督陪同。
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她獨自做任務的原因。
[無‘目擊證人’]
[有‘確鑿的證據’]
白苜蓿放下手機，將臉貼在冰面上，閉上眼睛蹭了蹭。
“白學姐！你──你沒事吧？”
白苜蓿睜眼看向過來的兩人。
開口的那人是禪院真希，神情裏充滿了擔心。
[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或許對此事還有存疑，但若是──他們真看見你屠殺了一城人呢]
那人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想了想，白苜蓿突然開口：“真希，你相信我嗎？”
禪院真希微楞，隨後反應過來對方在問什麽，毫不猶豫點頭道：“信。”
白苜蓿笑了笑，貼著冰面讓她能感覺到自己微微震顫的笑聲。
“謝謝。”頓了頓，“既然這樣，那麽請你離開吧，就當今天的任務我中途離開了。”
“啊？為什……好。”
禪院真希雖然不懂對方具體的意思，但不妨礙她答應下來。
“那我……我就先離開了……”
“嗯。”
禪院真希一步三回頭，確定白苜蓿還趴在原地不動彈、也沒留下自己的意思，抿了抿唇背著自己的咒具先一步離開。
她都還沒有……還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完美地掌握了長柄刀的用法啊……“還想在冰上爬多久？小心凍感冒啊。”
伏黑甚爾看著禪院真希離開後才垂眸看著躺在冰上裝死的人。
白苜蓿翻了個身，四腳朝天的趴在冰面上，說道：“沒關系，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腹黑甚爾被這話逗樂了，擡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這次鬧得事情很大，看著就像有備而來，你應付的了嗎？”
“不許戳我的臉。”白苜蓿一手抓住那不安分的食指，她又不是毛絨玩具。
見對方帶著毫不遮掩的可惜之色抽回手，白苜蓿才道：“雖然我確實很傻，被人耍得團團轉那麽久，還一腳踩進了別人一早設好的陷阱，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太傻。”
“嗯。”
“我沒自我嫌棄。”
“嗯。”
“我也沒有覺得我不應該活著。”
“嗯。”
“我也沒有心生退怯。”
“嗯。”
白苜蓿說的話很碎也很無邏輯，伏黑甚爾卻一遍一遍不勝其煩地回應。
“意思就是說我不用留下來幫忙了？”
“嗯。”
聽到這
堅定的回答，伏黑甚爾又萌生出想捏對方臉蛋的念頭。
只可惜對方不願意。
算了。
“那我回去了，記得回收一下咒具。”
“嗯。”
白苜蓿輕輕碰了碰伏黑甚爾，後者瞬間泛起金光然後消失在冰天雪地之間。這下子白苜蓿才坐了起來。
然後人慢吞吞地往最開始的地方移動，去回收咒具。
【叮──宿主很不幸成為咒術界在逃通緝犯，現有7天證明自己清白的時間，請宿主珍惜。】
【叮──R級道具卡[一個案件激活器]自動激活，名為：‘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
【叮──‘專業團隊’激活，準備開始工作……正在連接偵探們的意識……】
【滴──意識連接成功，已將案件原委完完全全傳遞給了偵探們。】
幾乎是系統播報完畢的下一秒，腦內不同的聲音響起。
“才幾個小時不見哦。”
“看了任務，有趣。”
“白小姐，你可真是多災多難。”
“那麽準備收集線索嗎？”
“或許先去原先出任務的地點找找線索。”
“我想……”“不……”白苜蓿頭一次毫不猶豫地打斷其他人的發言。
“我們先調查這個人。”
‘專業團隊’模式下，外加那張【R級技能卡：視野共享】
三個不同世界的人可以同時看到白苜蓿的世界，並且能通過白苜蓿的視線觀察周遭的一切，然後他們就發現了白苜蓿那張原本長相乖巧的臉在一家主打服裝的店門口的全身鏡上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模樣。
墨發齊腰、身材高挑、狐貍眼，眼角自帶一顆黑痣，不笑起來很冷。
那不是白苜蓿的樣子，而是──
那個造成這一切事情、也就是剛剛遮蓋了自己所有面貌的那個神秘人。
【SR道具卡：模仿果實】
是的，白苜蓿還是吃了，在那個人還在說送她‘禮物’的時候她便悄悄地吃了。
嗯，很難吃。
之後那看似失去理智毫無章法的樣子也只不過是想碰到對方的身體罷了。
這是模仿果實發動的條件。
這一次，如果她進一步，她就能知道很多被隱藏起來的事情，也不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的，如果退一步──
那世界可能就不要她了。
她沒那麽無私大愛。
所以，抱歉了，狐貍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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