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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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換一個場景、換一個時間碰到這兩個小男孩,白苜蓿大概都挺高興的。畢竟可愛的小男孩誰不喜歡？近距離觀看小男孩之間可愛又單純的友情誰不喜歡？
前提是附近沒有西索。
倒不是她有多討厭西索或是說西索有多壞，主要是這個人吧……特！別！難！搞！
眾所周知，變化系的人又善變又狡詐,腦子還特別好使。
而西索是變化系中的變化系，沒人比他更變態……啊不是,是更變化的了。
性格反覆無常,可能上一秒還對你有興♂趣，下一秒就覺得你無聊然後一撲克切了。
要用九宮格陣營來劃分的話，西索絕對屬於混亂中立。雖然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濫殺無辜的人,這點比幻影旅團裏面的大部分人強太多了，但也沒好到哪裏去，被他盯上的小蘋果們不是在成熟的路上,就是在被摘掉的路上。
白苜蓿倒沒有自戀到覺得自己肯定會引起西索的註意，但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呢！
萬一她倒黴的和西索撞見了呢？
萬一西索腦子一抽覺得她有意思呢？
絕對不要妄想猜透變化系男人的心,那顆心可真的比海王還難猜透。
若是西索覺得她有意思，肯定不會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有意思,而是想“摘蘋果”的有意思。
也不是說她對上西索真就一點贏得希望都沒，主要是真打起來的話，萬一戳到他什麽性♂欲點呢？此性♂欲非彼性♂欲,那家夥可是越流血越興奮、戰意越高腦子越不正常的變態。可以說獵人世界以變態著稱,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家夥拉高了這個平均值。
總之！要想穩穩當當地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絕對！必須！一定不能和西索扯上關系！
白苜蓿站在190層的擂臺上,雖然對面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功夫派兇狠男人,但依然引起不了她的註意。她幾乎把裁判宣讀的時間全部用來觀察觀眾臺。
沒有念能力者在場。
很好！她很幸運！果然像190層這種菜雞互啄的比賽西索是沒興趣的。
那就速戰速決，撈玩著最後一筆錢就帶著惠爹跑路！
“臭丫頭！你居然在小瞧我！”
大概是方才白苜蓿的態度過於散漫,人都在擂臺上了還有心思到處亂看,到處亂看也不看他這個對手一眼,男人氣得幾乎在裁判宣布戰鬥開始時就直接先手發動進攻。
然後……
啪──砰砰砰。
倒地。
這回人直接飛出了擂臺倒在地上，裁判根本無需檢查便宣布了結果。
而白苜蓿就在一片驚呼熱烈的聲音中跟個做賊似的逃出賽場，去前臺結算獎金。
前臺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姐姐，做事也很麻利，不出一會就把她的獎金輸進銀行卡裏，笑容滿面的遞給白苜蓿。
“小姐，這是您的獎金。請問有挑戰200層的意向嗎？如果有，請在今晚零點之前前往200層登記處報名。”
“謝謝。”白苜蓿接過銀行卡就塞進包裏，覺得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松了口氣，抖了抖背包肩帶，打算理好和前臺小姐姐說清意向。
“不好意思，我……”
【叮──觸發奇遇任務。】
奇遇任務：完成兩百層挑戰並獲得勝利。
介紹：身為一個念能力的初學者，怎麽能不經受200層的洗禮？去吧，成為一個真正的念能力者！
去個鬼！
白苜蓿決定忽略這個奇遇任務。
“不好意思，我沒這個……”
【獎勵：兩張神秘召喚券、經驗X200、成就點X20】很好，誘惑很大，但比起這個獎勵，她果然還是更不想碰見西索。
“我沒這個打……”
【任務失敗
懲罰：出門百分百碰見西索。】
“你好，請問直接上兩百層就能報名了是嗎？”白苜蓿微笑著看著有些發楞的前臺小姐姐。
“啊……是的。”白苜蓿幾乎是帶著渾身戾氣進電梯的。
她嚴重懷疑系統是故意的。她越不想幹什麽，系統就越要她幹什麽，那是哪門子失敗任務？直接把她的頭按到西索面前得了。
白苜蓿太生氣了以至於電梯小姐詢問了好多遍她要上幾樓她都沒聽到，還是一旁不知是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反應過來。
“大姐姐，你要去幾樓？”
聲音很稚嫩，卻又充滿令人拒絕不了的真誠。
白苜蓿一低頭就看到小傑正擡頭用那雙看什麽都很好奇和純粹的大眼睛看著他。
“傑！過來，那個女人很危險！”
再轉眼，白苜蓿就看到小小年紀衣品好好的白發少年奇犽正縮在電梯角落警惕地看著她。
白苜蓿：“……”
她不危險的，她是好人。
意識到可能是剛剛太生氣沒控制住那個還不能很好駕馭的念能力，白苜蓿訕訕朝小傑道了謝然後對電梯小姐說：“200層，謝謝。”
很有職業素養的電梯小姐只是微笑，然後按下了200層的按鈕，白苜蓿這才註意到除了200層的按鈕亮了之外，還有50層的也亮了。
估計是這兩個小可愛剛剛完成了一層的挑戰準備上50層吧。
“傑你快過來，那個女人正色瞇瞇的看著你。”
白?並沒有色瞇瞇?只是感嘆小男孩真可愛?白苜蓿：“……”
她收回奇犽是個小可愛的話，這個臭小鬼果然很討打！
“唉？有嗎？我看大姐姐是個很好的人。”
專業護犢子選手奇犽二話不說就把小傑同樣拉到角落裏，幾乎是腦袋湊腦袋地靠在一起，小聲窸窸窣窣：“別被那女人單純的外表騙了，剛剛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我哥一樣。你看她直接去兩百層，肯定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
“唉，可我覺得大姐姐的氣裏面沒有惡意唉。”
“傻瓜！有惡意的人怎麽會把惡意兩個字寫在臉上？我聽說附近這一帶有專門拐賣小孩的人，你要小心點。”
“沒問題奇犽，我是不會被騙的。”
“你要長點心……”
自以為聲音很小其實並沒有很小的兩個小豆丁還在角落裏交談，其說的話讓電梯裏的另兩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電梯小姐是其中一個，只不過對方職業素養很高，不管聽到什麽都保持微笑，只不過那偶爾看向白苜蓿的眼神，雖沒惡意，但白苜蓿還是感覺出對方好像在愉快吃瓜。臭小鬼！
升起報覆欲的白苜蓿故意散發出‘煉’，果不其然，那兩個天賦極高的小豆丁立馬察覺到危險而警惕起來，然後在50層一到時幾乎同步跳出了電梯。
有這兩個小鬼頭的打岔，白苜蓿心情好上許多。
打兩百層擂臺就打兩百層擂臺吧，反正對於西索來說，無論是兩百層還是在這之上的擂臺都是一群小菜雞互啄的表演。
只要她表現得夠平平無奇，就算西索真在場也不會盯上他，畢竟他的小蘋果還在五十層奮鬥中呢。
上了兩百層，電梯門開。
雖然周圍充斥著念能力者的味道，好歹沒有一個玩撲克的變態站在電梯盡頭嚇人，白苜蓿很快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在兩百層登記處登上了名字，無視那些所謂的‘新人殺手’的打量，白苜蓿登記完就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把比賽日定為明天，早一步結束早一步跑路。
既然伏黑甚爾接到的活獎金不比競技場的低，若是她想在短期內湊足買貪婪島游戲機，那就跟著伏黑甚爾做任務吧。
嘶……不過估計是殺人的生意多一些。
還有別的生意嗎？伏黑甚爾是在白苜蓿準備的菜快涼透的時候才回來的，身後背著一個大包袱，一進門就把包袱擱在門口。渾身上下都是血，就感覺是在血裏面泡過一樣，看起來經歷了一場很激烈的打鬥。
不過本人倒是對身上的血很無所謂，踩著拖鞋慢吞吞地移到餐桌前，看著基本上都是肉菜的盤子，伏黑甚爾看上去心情不錯：“白崽以後一定是個賢惠的妻子。”
就當伏黑甚爾說完這句話準備動筷子，筷子就被剛誇過賢惠的白苜蓿一把奪走。
“嗯？”伏黑甚爾不解的看向白苜蓿。
白苜蓿把筷子放到自己面前後開口：“先去洗澡。”
餐桌是矮桌子，凳子自然也是矮的，伏黑甚爾這大塊頭坐在小板凳上長手長腿都無處安放，介於白苜蓿把筷子拿走了他便直接用手抓在小板凳的前沿，上到衣服下到褲腿都沾了泥濘和血跡。
如果把血跡忽略掉，怎麽看怎麽像只剛泥潭裏野回來的大狼狗。
“洗澡哪有吃飯重要。”白苜蓿沈默。她越來越沒辦法把這家夥當成是自己朋友的爹，哪有爹是這樣的。這麽隨意就不怕帶壞小朋友嗎？
“總之先去洗澡！”白苜蓿頓了頓，“菜都冷了，總得熱一下吧？”
大概是後一句話有道理，伏黑甚爾這才不情不願地起來然後慢吞吞移向衛生間。
將近半個小時，也就是深夜九點左右時這對奇怪的組合才真的吃上一口飯。
飯快吃完說，白苜蓿才問起伏黑甚爾工作的事。
“什麽工作？”
還在吃飯的伏黑甚爾也沒藏著掖著，淡淡道：“殺人。”
雖然白苜蓿能猜到答案，但聽到這個答案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唏噓。
“殺了多少人？”
“沒數。”咽下嘴裏的肉後，伏黑甚爾很沒形象單手撐著腦袋支在餐坐上，“大概是內訌，一方雇了我殺掉另一方。”
“都殺了？”
“不然？”伏黑甚爾加過一塊肉，剛想塞進嘴裏時忽得想到什麽，筷子在空中停住，繼續說，“不過等我殺完人後，雇我的人想把我滅口，然後我順手把他們也殺了。”
說完這句話他才吃下筷子上的肉。
坐在對面聽得一楞一楞的白苜蓿：“？”
“等等，這不就一分錢都沒拿到嗎？”
“不啊。”大概是吃飽喝足之後，伏黑甚爾整個人都懶散不少，“我把他們金庫都搬出來了。”
說著指了指門口的袋子：“數過了，除去珠寶外大概有8億左右。”這是一些她沒設想到的結果。
不過既然有那麽多錢的話……
“咳……”白苜蓿清了清嗓子，然後湊近悄咪咪問道，“能充公多少？”
這裏的充公並不是真的把錢交給政府啥的，而是兩人的‘不動金庫’，也是為了買那個游戲機的預備金。
白苜蓿一早就和伏黑甚爾說了她來這個世界的目的，自然也說了賺錢買游戲機的目的。怎麽說都是要相處很久的人，能開誠布公的事就盡量開誠布公，能省去沒必要的麻煩。
當時伏黑甚爾知道是自己的繼女出了事情，表情也沒怎麽變化，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對，也就是在這之後，他就忽悠白苜蓿坐豪華游輪的。
看起來就是一缺德繼父的標配。
但在白苜蓿提出‘不動金庫’的提案時對方也沒拒絕，依然是那句“知道了”。
在這點上，她實在看不懂這家夥到底對自己的孩子有情還是無情。
說是有情吧，就伏黑惠這個話題她曾多次提起，但對方只跟她搭了一次對話，而且就一句──他姓什麽？
然後呢？
然後得到答案之後就再也沒有相關的話
題了。
原本她還以為她之所以在津美紀這件任務上召喚出伏黑甚爾，多少是沾了點親情的便宜。結果當她秉著讓處於不同世界的父子之間有點聯系這個想法，和伏黑甚爾說了很多關於津美紀和伏黑惠的事情，對方反應一般、興致缺缺，看起來就像在聽一個無聊的故事，反正不像親爸。
說他無情吧，結果他這個日光族、花錢大手大腳的人破天荒答應會分出大半錢交給她保管，看起來也並非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
她看得出來伏黑甚爾不是什麽好人，說難聽點的話，他大概是屬於那種什麽東西都能舍棄、只要自己過得自在就行的人。她不了解伏黑甚爾，不知道他過往是怎麽樣的，所以並不知道他這樣的性格是天生的還是後期的。總之就以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對方就算表示不想幫忙、跑去自己賺錢快活，白苜蓿都覺得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可對方沒這樣幹，雖還是會跑去賭馬，但也會上交一半的錢給她，這簡直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召喚出來的人嚴格意義上需要‘聽從’白苜蓿的話，但白苜蓿本人從不覺得自己和那些被召喚出來的人是主仆關系，只可能是朋友、救命大佬，所以她從來沒有以一個master的身份自居過。
在這種情況下，願不願意幫她就成了被召喚者本人的意願。
而伏黑甚爾給她的答案大概是──可以。
“能充公多少？”
伏黑甚爾看著對面那個詢問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和些許期待的少女，想夾肉的手一頓，在伸手夾肉和縮回筷子間猶豫了很久後，最終還是把筷子擱在了碗旁邊。
他有時候真的不知道這個丫頭在想什麽，明明代價一開始就明碼標價的規定好了，他回來的唯一條件就是幫這個丫頭，所以只要對方想，直接把他丟進地下格鬥場那類賺錢來得快但危險性高的地方去他也沒辦法不服從。
結果這家夥倒好，好好的資源不利用、不想著如何以最高效的方式榨幹勞動力，反倒任由他做自己的事情。
賭馬那類的事情也就口頭抱怨，從沒實際阻攔過，反倒是吃飯前的衛生會管，奇奇怪怪的一個家夥。
就，看起來傻兮兮的，和他養的那只咒靈一樣。
其做法也是，透著一股天真，讓他根本就沒有欺負人的興致，總感覺欺負這種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想到這裏，伏黑甚爾開了口：“都拿走吧。”完全是意外驚喜。
“真的可以嗎？”
“反正我銀行卡裏還有那雇主打來的5000萬定金，夠我賭三天賽馬了。”
本來很高興的白苜蓿被這回答弄得語塞。
您老就不能不賭嗎？您不覺得您賭馬就跟做公益事業似的只出不進嗎？
吐槽歸吐槽，但就對方為任務多添了比巨款這一點，白苜蓿還是很高興地道了謝，之後美滋滋地跑去數錢。
果然有很多珠寶，到時候拿到交易市場去問問看看能當多少錢。
嘶……不過她這張臉看起來很好騙，得像個辦法拉伏黑甚爾一起去，煞神杵在那，應該沒黑心商人敢亂報價。
伏黑甚爾就看著沒形象坐在地上數錢的人，目光沈沈，又似隨意又似有意地問道。
“我這筆錢來路可不正。”他還以為自己殺人、盜竊啥的對方會有異議，或許會質問他為什麽要殺人，也可能會覺得這筆前不能要，畢竟她看起來就像是很在意這種事情的守序人。
正歡快數錢的白苜蓿沒擡頭自然沒看到對方的表情，也沒懂對方的意思，嘴快了句：“黑吃黑的事情怎麽能算來路不正呢。”伏黑甚爾一些沒想到的回答。
好吧，大概是個混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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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附近沒有西索。
倒不是她有多討厭西索或是說西索有多壞，主要是這個人吧……特！別！難！搞！
眾所周知，變化系的人又善變又狡詐,腦子還特別好使。
而西索是變化系中的變化系，沒人比他更變態……啊不是,是更變化的了。
性格反覆無常,可能上一秒還對你有興♂趣，下一秒就覺得你無聊然後一撲克切了。
要用九宮格陣營來劃分的話，西索絕對屬於混亂中立。雖然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濫殺無辜的人,這點比幻影旅團裏面的大部分人強太多了，但也沒好到哪裏去，被他盯上的小蘋果們不是在成熟的路上,就是在被摘掉的路上。
白苜蓿倒沒有自戀到覺得自己肯定會引起西索的註意，但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呢！
萬一她倒黴的和西索撞見了呢？
萬一西索腦子一抽覺得她有意思呢？
絕對不要妄想猜透變化系男人的心,那顆心可真的比海王還難猜透。
若是西索覺得她有意思，肯定不會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有意思,而是想“摘蘋果”的有意思。
也不是說她對上西索真就一點贏得希望都沒，主要是真打起來的話，萬一戳到他什麽性♂欲點呢？此性♂欲非彼性♂欲,那家夥可是越流血越興奮、戰意越高腦子越不正常的變態。可以說獵人世界以變態著稱,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家夥拉高了這個平均值。
總之！要想穩穩當當地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絕對！必須！一定不能和西索扯上關系！
白苜蓿站在190層的擂臺上,雖然對面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功夫派兇狠男人,但依然引起不了她的註意。她幾乎把裁判宣讀的時間全部用來觀察觀眾臺。
沒有念能力者在場。
很好！她很幸運！果然像190層這種菜雞互啄的比賽西索是沒興趣的。
那就速戰速決，撈玩著最後一筆錢就帶著惠爹跑路！
“臭丫頭！你居然在小瞧我！”
大概是方才白苜蓿的態度過於散漫,人都在擂臺上了還有心思到處亂看,到處亂看也不看他這個對手一眼,男人氣得幾乎在裁判宣布戰鬥開始時就直接先手發動進攻。
然後……
啪──砰砰砰。
倒地。
這回人直接飛出了擂臺倒在地上，裁判根本無需檢查便宣布了結果。
而白苜蓿就在一片驚呼熱烈的聲音中跟個做賊似的逃出賽場，去前臺結算獎金。
前臺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姐姐，做事也很麻利，不出一會就把她的獎金輸進銀行卡裏，笑容滿面的遞給白苜蓿。
“小姐，這是您的獎金。請問有挑戰200層的意向嗎？如果有，請在今晚零點之前前往200層登記處報名。”
“謝謝。”白苜蓿接過銀行卡就塞進包裏，覺得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松了口氣，抖了抖背包肩帶，打算理好和前臺小姐姐說清意向。
“不好意思，我……”
【叮──觸發奇遇任務。】
奇遇任務：完成兩百層挑戰並獲得勝利。
介紹：身為一個念能力的初學者，怎麽能不經受200層的洗禮？去吧，成為一個真正的念能力者！
去個鬼！
白苜蓿決定忽略這個奇遇任務。
“不好意思，我沒這個……”
【獎勵：兩張神秘召喚券、經驗X200、成就點X20】很好，誘惑很大，但比起這個獎勵，她果然還是更不想碰見西索。
“我沒這個打……”
【任務失敗
懲罰：出門百分百碰見西索。】
“你好，請問直接上兩百層就能報名了是嗎？”白苜蓿微笑著看著有些發楞的前臺小姐姐。
“啊……是的。”白苜蓿幾乎是帶著渾身戾氣進電梯的。
她嚴重懷疑系統是故意的。她越不想幹什麽，系統就越要她幹什麽，那是哪門子失敗任務？直接把她的頭按到西索面前得了。
白苜蓿太生氣了以至於電梯小姐詢問了好多遍她要上幾樓她都沒聽到，還是一旁不知是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反應過來。
“大姐姐，你要去幾樓？”
聲音很稚嫩，卻又充滿令人拒絕不了的真誠。
白苜蓿一低頭就看到小傑正擡頭用那雙看什麽都很好奇和純粹的大眼睛看著他。
“傑！過來，那個女人很危險！”
再轉眼，白苜蓿就看到小小年紀衣品好好的白發少年奇犽正縮在電梯角落警惕地看著她。
白苜蓿：“……”
她不危險的，她是好人。
意識到可能是剛剛太生氣沒控制住那個還不能很好駕馭的念能力，白苜蓿訕訕朝小傑道了謝然後對電梯小姐說：“200層，謝謝。”
很有職業素養的電梯小姐只是微笑，然後按下了200層的按鈕，白苜蓿這才註意到除了200層的按鈕亮了之外，還有50層的也亮了。
估計是這兩個小可愛剛剛完成了一層的挑戰準備上50層吧。
“傑你快過來，那個女人正色瞇瞇的看著你。”
白?並沒有色瞇瞇?只是感嘆小男孩真可愛?白苜蓿：“……”
她收回奇犽是個小可愛的話，這個臭小鬼果然很討打！
“唉？有嗎？我看大姐姐是個很好的人。”
專業護犢子選手奇犽二話不說就把小傑同樣拉到角落裏，幾乎是腦袋湊腦袋地靠在一起，小聲窸窸窣窣：“別被那女人單純的外表騙了，剛剛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我哥一樣。你看她直接去兩百層，肯定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
“唉，可我覺得大姐姐的氣裏面沒有惡意唉。”
“傻瓜！有惡意的人怎麽會把惡意兩個字寫在臉上？我聽說附近這一帶有專門拐賣小孩的人，你要小心點。”
“沒問題奇犽，我是不會被騙的。”
“你要長點心……”
自以為聲音很小其實並沒有很小的兩個小豆丁還在角落裏交談，其說的話讓電梯裏的另兩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電梯小姐是其中一個，只不過對方職業素養很高，不管聽到什麽都保持微笑，只不過那偶爾看向白苜蓿的眼神，雖沒惡意，但白苜蓿還是感覺出對方好像在愉快吃瓜。臭小鬼！
升起報覆欲的白苜蓿故意散發出‘煉’，果不其然，那兩個天賦極高的小豆丁立馬察覺到危險而警惕起來，然後在50層一到時幾乎同步跳出了電梯。
有這兩個小鬼頭的打岔，白苜蓿心情好上許多。
打兩百層擂臺就打兩百層擂臺吧，反正對於西索來說，無論是兩百層還是在這之上的擂臺都是一群小菜雞互啄的表演。
只要她表現得夠平平無奇，就算西索真在場也不會盯上他，畢竟他的小蘋果還在五十層奮鬥中呢。
上了兩百層，電梯門開。
雖然周圍充斥著念能力者的味道，好歹沒有一個玩撲克的變態站在電梯盡頭嚇人，白苜蓿很快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在兩百層登記處登上了名字，無視那些所謂的‘新人殺手’的打量，白苜蓿登記完就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把比賽日定為明天，早一步結束早一步跑路。
既然伏黑甚爾接到的活獎金不比競技場的低，若是她想在短期內湊足買貪婪島游戲機，那就跟著伏黑甚爾做任務吧。
嘶……不過估計是殺人的生意多一些。
還有別的生意嗎？伏黑甚爾是在白苜蓿準備的菜快涼透的時候才回來的，身後背著一個大包袱，一進門就把包袱擱在門口。渾身上下都是血，就感覺是在血裏面泡過一樣，看起來經歷了一場很激烈的打鬥。
不過本人倒是對身上的血很無所謂，踩著拖鞋慢吞吞地移到餐桌前，看著基本上都是肉菜的盤子，伏黑甚爾看上去心情不錯：“白崽以後一定是個賢惠的妻子。”
就當伏黑甚爾說完這句話準備動筷子，筷子就被剛誇過賢惠的白苜蓿一把奪走。
“嗯？”伏黑甚爾不解的看向白苜蓿。
白苜蓿把筷子放到自己面前後開口：“先去洗澡。”
餐桌是矮桌子，凳子自然也是矮的，伏黑甚爾這大塊頭坐在小板凳上長手長腿都無處安放，介於白苜蓿把筷子拿走了他便直接用手抓在小板凳的前沿，上到衣服下到褲腿都沾了泥濘和血跡。
如果把血跡忽略掉，怎麽看怎麽像只剛泥潭裏野回來的大狼狗。
“洗澡哪有吃飯重要。”白苜蓿沈默。她越來越沒辦法把這家夥當成是自己朋友的爹，哪有爹是這樣的。這麽隨意就不怕帶壞小朋友嗎？
“總之先去洗澡！”白苜蓿頓了頓，“菜都冷了，總得熱一下吧？”
大概是後一句話有道理，伏黑甚爾這才不情不願地起來然後慢吞吞移向衛生間。
將近半個小時，也就是深夜九點左右時這對奇怪的組合才真的吃上一口飯。
飯快吃完說，白苜蓿才問起伏黑甚爾工作的事。
“什麽工作？”
還在吃飯的伏黑甚爾也沒藏著掖著，淡淡道：“殺人。”
雖然白苜蓿能猜到答案，但聽到這個答案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唏噓。
“殺了多少人？”
“沒數。”咽下嘴裏的肉後，伏黑甚爾很沒形象單手撐著腦袋支在餐坐上，“大概是內訌，一方雇了我殺掉另一方。”
“都殺了？”
“不然？”伏黑甚爾加過一塊肉，剛想塞進嘴裏時忽得想到什麽，筷子在空中停住，繼續說，“不過等我殺完人後，雇我的人想把我滅口，然後我順手把他們也殺了。”
說完這句話他才吃下筷子上的肉。
坐在對面聽得一楞一楞的白苜蓿：“？”
“等等，這不就一分錢都沒拿到嗎？”
“不啊。”大概是吃飽喝足之後，伏黑甚爾整個人都懶散不少，“我把他們金庫都搬出來了。”
說著指了指門口的袋子：“數過了，除去珠寶外大概有8億左右。”這是一些她沒設想到的結果。
不過既然有那麽多錢的話……
“咳……”白苜蓿清了清嗓子，然後湊近悄咪咪問道，“能充公多少？”
這裏的充公並不是真的把錢交給政府啥的，而是兩人的‘不動金庫’，也是為了買那個游戲機的預備金。
白苜蓿一早就和伏黑甚爾說了她來這個世界的目的，自然也說了賺錢買游戲機的目的。怎麽說都是要相處很久的人，能開誠布公的事就盡量開誠布公，能省去沒必要的麻煩。
當時伏黑甚爾知道是自己的繼女出了事情，表情也沒怎麽變化，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對，也就是在這之後，他就忽悠白苜蓿坐豪華游輪的。
看起來就是一缺德繼父的標配。
但在白苜蓿提出‘不動金庫’的提案時對方也沒拒絕，依然是那句“知道了”。
在這點上，她實在看不懂這家夥到底對自己的孩子有情還是無情。
說是有情吧，就伏黑惠這個話題她曾多次提起，但對方只跟她搭了一次對話，而且就一句──他姓什麽？
然後呢？
然後得到答案之後就再也沒有相關的話
題了。
原本她還以為她之所以在津美紀這件任務上召喚出伏黑甚爾，多少是沾了點親情的便宜。結果當她秉著讓處於不同世界的父子之間有點聯系這個想法，和伏黑甚爾說了很多關於津美紀和伏黑惠的事情，對方反應一般、興致缺缺，看起來就像在聽一個無聊的故事，反正不像親爸。
說他無情吧，結果他這個日光族、花錢大手大腳的人破天荒答應會分出大半錢交給她保管，看起來也並非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
她看得出來伏黑甚爾不是什麽好人，說難聽點的話，他大概是屬於那種什麽東西都能舍棄、只要自己過得自在就行的人。她不了解伏黑甚爾，不知道他過往是怎麽樣的，所以並不知道他這樣的性格是天生的還是後期的。總之就以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對方就算表示不想幫忙、跑去自己賺錢快活，白苜蓿都覺得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可對方沒這樣幹，雖還是會跑去賭馬，但也會上交一半的錢給她，這簡直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召喚出來的人嚴格意義上需要‘聽從’白苜蓿的話，但白苜蓿本人從不覺得自己和那些被召喚出來的人是主仆關系，只可能是朋友、救命大佬，所以她從來沒有以一個master的身份自居過。
在這種情況下，願不願意幫她就成了被召喚者本人的意願。
而伏黑甚爾給她的答案大概是──可以。
“能充公多少？”
伏黑甚爾看著對面那個詢問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和些許期待的少女，想夾肉的手一頓，在伸手夾肉和縮回筷子間猶豫了很久後，最終還是把筷子擱在了碗旁邊。
他有時候真的不知道這個丫頭在想什麽，明明代價一開始就明碼標價的規定好了，他回來的唯一條件就是幫這個丫頭，所以只要對方想，直接把他丟進地下格鬥場那類賺錢來得快但危險性高的地方去他也沒辦法不服從。
結果這家夥倒好，好好的資源不利用、不想著如何以最高效的方式榨幹勞動力，反倒任由他做自己的事情。
賭馬那類的事情也就口頭抱怨，從沒實際阻攔過，反倒是吃飯前的衛生會管，奇奇怪怪的一個家夥。
就，看起來傻兮兮的，和他養的那只咒靈一樣。
其做法也是，透著一股天真，讓他根本就沒有欺負人的興致，總感覺欺負這種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想到這裏，伏黑甚爾開了口：“都拿走吧。”完全是意外驚喜。
“真的可以嗎？”
“反正我銀行卡裏還有那雇主打來的5000萬定金，夠我賭三天賽馬了。”
本來很高興的白苜蓿被這回答弄得語塞。
您老就不能不賭嗎？您不覺得您賭馬就跟做公益事業似的只出不進嗎？
吐槽歸吐槽，但就對方為任務多添了比巨款這一點，白苜蓿還是很高興地道了謝，之後美滋滋地跑去數錢。
果然有很多珠寶，到時候拿到交易市場去問問看看能當多少錢。
嘶……不過她這張臉看起來很好騙，得像個辦法拉伏黑甚爾一起去，煞神杵在那，應該沒黑心商人敢亂報價。
伏黑甚爾就看著沒形象坐在地上數錢的人，目光沈沈，又似隨意又似有意地問道。
“我這筆錢來路可不正。”他還以為自己殺人、盜竊啥的對方會有異議，或許會質問他為什麽要殺人，也可能會覺得這筆前不能要，畢竟她看起來就像是很在意這種事情的守序人。
正歡快數錢的白苜蓿沒擡頭自然沒看到對方的表情，也沒懂對方的意思，嘴快了句：“黑吃黑的事情怎麽能算來路不正呢。”伏黑甚爾一些沒想到的回答。
好吧，大概是個混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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