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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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先生,你終於來了。”

白苜蓿差點以為七海建人沒收到她發出的求救信號,或者是收到了也不打算來。

“我……”

“八點零三分。”

白苜蓿還想說什麽,就被對方打斷了。

“什麽?”白苜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離我們約好的時間超出整整一小時零三分,白同學,五條悟那裏你學什麽不好,偏偏把失約那套很好的繼承下來了。”

對方眼神淩厲,硬生生讓她憋回想解釋的話。

完了,表情好恐怖,她要挨罵了。

七海建人把白苜蓿放下,就見她縮著腦袋一副犯錯挨訓的模樣。與表面上嚴肅的表情不同,他心裏升起無奈之情,他是真的不適合帶小孩這種麻煩的工作。

“這次我暫時不計較了,那麽……”七海建人指指自己的肩頭,“可以把這家夥收回去了嗎?”

“什麽?”白苜蓿楞神,視線下移,就看到一個白色小紙人用自己薄薄的小手緊緊貼在七海建人的脖子上,不時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哦,她差點忘了,就是這個東西讓她有了莽的勇氣。

【R道具卡:小紙人式神】

作用:職業工具小紙人(很弱)

這個小紙人是可回收的道具卡,是日本式神紙人那一類的。

當時白苜蓿進荒樓前就叫出這個小人,希望它快點把七海建人帶來。她會救人不代表她是個愛逞英雄的人,如果可以,她非常願意站在大佬們身後拿著打call棒大喊加油。

既然現在七海建人充當自己的大家長,那麽……稍微麻煩一下可以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莽了。

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救人和拖延時間,希望能拖延到七海建人趕來。但她實在是等不到,黔驢技窮了才選擇強制召喚齊木楠雄。

“回來吧。”

白苜蓿朝小紙人伸手示意它回到自己手裏,但不知為何,小紙人依舊貼在七海建人的脖子嚶嚶嚶,甚至在白苜蓿手靠近時還後退一步,將自己的小腦袋也貼到七海建人身上,一副不舍的樣子。

白苜蓿:“……”

小東西,你後退一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誰才是你的主人?

白苜蓿惱怒:“回來!”按理說這類小式神和主人的心靈相通,性情相仿。明明她那麽害怕七海建人,為什麽這玩意會死皮白賴貼著人家啊?

小紙人:“嚶,嚶。”

“你快點回來!”

“嚶!”

七海建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為什麽他會覺得他在看一場幼稚的爭吵。

能和自己的召喚出來的東西吵起來,估計就面前這家夥一個吧。

說起來他到現在都不能完全能掌握這孩子的能力。

不是咒術師,沒有咒力卻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看見咒靈。

使用的武器和一些奇怪的招式也都帶著咒力,這點五條悟當時就和他說過,但自己親眼觀察還是覺得很新奇。

她總能在他以為差不多能掌握她情況的時候又冒出各種奇怪的招數。

比如這個小紙人。

小紙人是在他盯著快涼透的拉面滿眼不耐煩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不會人語,只能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如果不是這小東西身上帶著白苜蓿的氣息,估計下一秒就會被他當做是詛咒師的試探物給燒了。

這小東西很自來熟,碰到他就直接貼到他身上,然後嚶嚶嚶地手指一個方向似乎希望他快點往哪個方向趕去。

七海建人猜想是白苜蓿出了事情,便跟著小紙人的指示走,越接近目的地心越往下沈,他當然知道這個方向通往何處,畢竟白天才走過一遭。之後他根本不需要小紙人的指示,幾乎可以確定那不省心

的家夥在荒樓處。

原本他真的很惱,一方面惱自己又要加班,另一方面惱自己帶的小孩是個不要命的楞頭青。他還以為她是個怕死的家夥,不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這算他比較滿意的一點。可她這次行為仿佛就在和他說,他看錯人了。

所以他本打算一定嚴厲斥責這個麻煩鬼,不會心慈手軟的那種。

直到他在門口碰到那群受傷的學生,那些學生身上都帶著咒靈的殘穢,這讓他大概猜出了真相。

那家夥不是為了想逞強證明自己的強大,而是想救人。

但就算這樣,也該罵,咒術師是應該把救人放在第一位,但其中的那個‘人’裏面自然也包括自己。連自己都救不了,談何救人?

他打滿腹稿,準備到時候批評教育,卻在對方沖自己眼紅吸鼻子時,瞬間化為烏有。

算了,總歸沒讓自己缺胳膊斷腿。

“你這個小東西,下次不讓你出來了!”

七海建人就看著白苜蓿怒著一張臉,蠻橫的一把抓過死死黏著他的小紙人,往手裏一拍,隨著一聲委屈巴巴的嚶嚶聲小紙人頓時消失不見。

這時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的吉野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那個……那只咒靈過來了。”

被霸淩的這段時間讓他幾乎喪失主動開口和人說話的能力,能鼓起勇氣主動說話還是因為白苜蓿救了他兩次。

結果他一開口,就被那個大高個的成年人‘瞪’了一眼,嚇得他一哆嗦,還是白苜蓿一把拉過他,安慰道:“你別誤會,七海先生沒有在瞪你,要加班時他看誰都是這個眼神。”

聽到加班二字,正準備背手抽出插在腰背上的咒具的七海建人,聽到‘加班’二字回頭凝了白苜蓿一眼。

這一眼,嚇得剛剛還安慰人的白苜蓿露出同款哆嗦,嘴巴倒還很硬:“看,看吧,他對誰都這樣。”

七海建人抽出咒具,朝咒靈方向看去,眉頭一皺:“另一只?”

“是的。”白苜蓿趕忙答道。

“具體情況之後再說,現在是成年人的事情,你們離遠點。”說著不緊不慢挽上袖子,持咒具走向那只咒靈。

估計也是個準特級,要不然就是在一級裏面算是厲害的那種,七海建人一擊沒死。開了智的咒靈下意識就往荒樓深處逃去,這更是讓被迫加班的七海建人惱怒,下手越來越狠,整個荒樓發出各種哐當和破裂的聲音。

為了避免高空墜物,白苜蓿拉著吉野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

等待中白苜蓿也沒閑著,背過自己的背包,從裏面翻找出瓶瓶罐罐,挑了些藥遞給對方,然後顧自擦起傷口。

吉野就捏著藥品站在原地,看著她這般熟練的操作,疑惑在心裏轉了轉,問道:“你經常這樣嗎?”

“嘶。什麽?”白苜蓿被消毒水刺得倒吸口涼氣,“哦,你是說受傷嗎?太弱的話自然會。”畢竟她到現在都沒看見過五條悟或是七海建人受傷過,不停挨打的只有她一個。

吉野低頭,不自覺轉動手裏的藥品,愈發用力。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問的“經常這樣”指什麽。

是經常摻和救人嗎?還是經常受傷然後習以為常的處理起傷口。

受傷、處理傷口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習以為常……啊。忘了,他也習以為常了,習以為常被人欺負,然後不還手。

其實剛開始他會還手的,也不妥協。他反抗,但得到的是加倍的折磨,漸漸地,他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氣,每天最盼望的一件事情就是放學。

在那群家夥被咒靈折磨時,不得不承認,他當時的心情是解脫。沒有殺人的歉意,也沒有看著人被殺死的恐懼,也沒有報仇的快感,唯有解脫。

他想,他是不是終於可以從那種地方解脫出來了?

可是沒有,因為少女救了那群人。

“你為什麽要救他們。”

這句話已經問過一遍,但他還想再問一遍。雖然他知道,他沒有任何立場埋怨少女救下其他人。但人都是自私的,總會有種‘她明明只要救我就好了,為什麽要救傷害我的人’的想法不停冒出,他很想把這種卑劣的想法壓下去。

可是,他做不到。

“我記得我說了,我只是不覺得我能成為人命審判者,不管怎樣,見人死和親手殺死人的感覺都很糟糕。”她不止一次體驗過,無論是救不了人時的無能為力,而為了活命殺死同樣是人的人,都是很糟糕、很糟糕的體驗。

所以,能不經歷就不經歷。至於少年的事情……

白苜蓿擡眼看過去,就見少年一直低著頭盯著藥瓶子死抿著唇,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

見狀,白苜蓿直接伸手拿回被對方緊攥的藥品,打開,準備給對方上藥。白苜蓿打算給對方塗嘴角的傷,那是被霸淩者打去的地方。

但少年本能反應往後一躲,隨後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想打他而是準備給他上藥,便略帶尷尬的停住後退的舉動。

當消毒水碰到傷口那一瞬,刺痛的感覺讓他不住喊疼。

“你想換一種方式懲罰傷害過自己的人嗎?”

“什麽?”

少女突兀的話讓他短時間忘了疼痛,楞楞地看著對方。

白苜蓿解釋:“殺人不會是件開心的事,那不會給惡人真正的懲罰,只會給自己套上沈重的枷鎖。所以你想擺脫或者懲罰他們,不如換一個方法?”

“什麽……方法?”

“蹡蹡──”白苜蓿掏出一個嘴巴模樣的一疊貼紙,“‘真心話’貼紙。只要貼到人身上它就會自動消失,接著那個人就會不停的說真話,持續一天。”

吉野楞住:“這也是你們咒術師的能力?”

“呃,算是吧。”白苜蓿臉不紅心不跳,反正真正的咒術師能力也五花八門的,她這種哆啦【嗶──】夢模式應該不奇怪吧。

她能用來戰鬥的卡少之又少,能用的不過四五張,但五花八門的廢卡……啊不,不能說廢卡,只能說原先用不著的卡牌太多,多到她有時候都會忘了自己有什麽東西。

白苜蓿把東西塞給對方,然後湊到對方耳根前小聲出謀劃策。

七海建人祓除完咒靈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不知在打什麽壞主意的狐貍眼睛滴溜溜地轉,說了些話後笑得狡黠。

嗯,完全沒有反省自己的錯誤。

“走了。”

“好的!”一聽七海建人的聲音,白苜蓿本能反應站直身體變回乖寶寶模式。

七海建人可不吃這套,看都不看她,伸手將手裏的東西扔過去:“一樓找到的,你的武器。”

是十手!原來那兩個學生沒拿走啊。

白苜蓿剛想把武器收回包裏,就見把手上用一串字,應該是用口紅寫的,已經有點掉色了。

【謝謝】

“還不準備走?”

已經走遠的七海建人聲音響起,這才讓她趕緊把武器收進包裏。

大概這也是她選擇救人的原因之一吧。‘惡’人是殺不完的,畢竟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不同的‘惡’,若想把所有帶‘惡’的人殺光,這個世界要麽滅亡要麽走向極端,不可能只存在‘善’人。

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教化,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白苜蓿轉身準備追上走遠的七海建人,剛走幾步腳步一頓,回頭對磨磨蹭蹭落在身後的人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吉野,吉野順平。”

“好的,吉野同學,希望下次見面能看見你撩起劉海的樣子。再會啦!”

“現在八點二十九。”

“啊!來了來了!”

吉野順平頓住腳步,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伸手緩緩攀上自己的臉,然後輕輕觸碰到厚重劉海下、那個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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