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我們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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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開之後, 沒了之前憋著的心思。第一百零一件事也終於提上日程。

寧辭和喬稚婚禮在意大利的一個小島上舉行。

夏日的陽光正好, 絲毫不像倫敦霧氣蒙蒙的陰天天氣, 光線在波瀾的海面上折射出好看的弧度。

花路堆砌長廊,陳舊的古典階梯順著坡度而上, 莊嚴又美得像童話。

寧辭就站在盡頭, 寬肩窄腰,身著一身合理剪裁的手工西裝, 雙手交疊置於面前, 微斂著眉眼, 眸光落在不遠處階梯上的喬稚, 清雋熾熱。

喬稚左手攬著喬父,右手捧著花球,迎光而來, 逆著光影金燦燦的光線落在喬稚瓷白的肌膚,鎖骨沿上, 露出流暢好看的頸線, 蒙上一層不夠明晰的感覺,有點不真實的好看。

寧辭見喬稚靠近,眼尾弧度不自覺漾開,往喬稚的方向走了幾步,兩人同時停住,視線交匯,心有靈犀。不用過多語言,已經知道對方的答案。

誰都知道這場婚禮對他們的意義, 不是別的。是儀式感,也許就在喬稚願意放棄學院機會的時候,在寧辭願意奔向喬稚的時候,兩個人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走進婚姻殿堂,不是現在,也會是很久很久的以後,現在,這個以後悄然而至。

林初拉著餘盡的手,突然吐槽,“我結婚的時候你都沒這個反應。”

餘盡:“要什麽反應?我個大帥哥收心了這反應還不夠大?”

林初睨了餘盡一眼,手放開,“餘盡,婚禮結束我們就離婚。”

喬父看這對新人旖旎,擰著眉,拉過喬稚的慢慢交到寧辭手上,鄭重的神情是把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交了出去,寧辭握住喬稚的手,輕輕收緊,用了稍許力度,喬稚擡眸恰巧看見寧辭撂過來的視線,不偏不倚,像是要把喬稚心裏刻在心裏。

音樂還在繼續,兩人腳步漸趨統一,寧辭側眸註意到喬稚的情緒。

“怎麽哭了。”

“沒什麽。”喬稚壓著聲說話,聲音滿是悶悶的鼻音,試圖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明明是多麽值得開心的事,卻因為寧辭太過細致入微的細節突然哽住了。

白色桔梗花,是寧辭的心意。

他的愛,不變。期限,希望是永遠。

司儀繼續宣讀程序:“請新郎新娘宣讀婚禮誓詞。”

寧辭俯身,從花童端著的托盤上拿過裝飾精美的卡片,看著楞楞註意著他的小花童,寧辭嘴角溢出笑,用再溫柔不過的聲音道了聲謝謝。一想起以後他和喬稚的孩子也會這樣可愛,就先做好了做爸爸的準備,連對著孩子的態度都無端溫柔了下來。

寧辭翻開卡片,指尖在印刷的字上停留許久,視線微頓,旁邊的喧鬧全都不管,只停留在卡片炙熱的心意,寧辭輕笑,看向喬稚眼底,沈雋如水的聲音和喬稚溫軟的聲音漸漸明晰。

“你是我遇過最善良、最真誠的人,你的善良與真心,是我一直想要守護的事。如果說沒遇見你之前,我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樣渾身都是光的人,滿心熱忱。即使相隔萬裏,我也會拼盡全力在你身邊。”

“我們原本是很不同的人,我太感性,而你很有條理,但我很喜歡這樣的你。黑塞在《霧中》說,沒一個人了解別人,人人都很孤獨,但我想擁抱孤獨的你,也試著去了解你,成為站在你身邊,最好的人。”

——我們是黑洞,但是遇見了彼此,然後就有了光。

……

祝賀聲中,可他只是盯著喬稚看,看著喬稚又說了一遍,溫軟的聲音壓住哭腔,重覆。

“我願意。”

是的,她願意。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寧辭勾唇,長腿往喬稚的方向邁了一步,距離一下被拉得很近,他垂眸,伸手小心翼翼掀起喬稚的頭紗。

俯身,靠在喬稚耳邊,溫聲,“不許哭了。”

以後都不許哭了。

——

辦完婚禮後,寧辭就把新婚旅行提上了日程。

寧辭一向對旅行沒什麽想法,好像環游世界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麽重要。喬稚是他的全世界,在她身邊轉個圈就是環游世界。

可喬稚重視的很,跟寧辭說,只要他在,去哪裏都行。

喬稚眉眼彎彎,聲音很溫柔,“那學長,我們哪裏都去一遍吧。”

喬稚一直都知道寧辭很忙,可挑婚紗,選場地這些繁瑣又細碎的事情他一件也沒讓她一個人去完成,事無巨細。

最後決定三大帶,七大洲,都去一趟。寧辭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麽多地方可以去。總之和喬稚在一起,寧辭就覺得時間多長都不夠。

熱帶的雨來得無常,連躲都來不及,太平洋的小島也是如此。

和喬稚在屋檐下躲雨的寧辭突然提起,“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嗯。”喬稚點頭。

“那天也是下雨,我還給你送了傘。我明明就是搭訕你,你還問我要不要錢,太傷自尊了。”

“寧辭學長,那個時候初初可跟我說了很多你的壞話。”喬稚在寧辭身邊待久了,寧辭又是極其在意喬稚的感受,連性子都有些變了,除了先前的乖巧也會開玩笑了。

“什麽話?”

“說你只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

寧辭:…………

這隨口一說的話,還真是害人。

寧辭揉揉喬稚被淋濕的腦袋,眉眼柔和,似乎要把喬稚看進眼裏,這偌大的世界下著雨,可他心裏為她撐著傘,諾言在雨幕中也擲地有聲。

“這世界啊,我只喜歡你。”

雨慢慢小了下去,寧辭低頭看了一眼喬稚,眼裏含笑。“小公主,今天我沒有帶傘,能委屈你跟我跑回去嗎?”

“會感冒的。”喬稚認真地開口。

“我罩著你。”寧辭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在手裏晃了晃。

大言不慚。

喬稚忍不住笑了,也沒再反對。

寧辭拉著喬稚跑進雨幕,頭頂是寧辭的西裝外套,顯然起不了作用,兩人跑回酒店房間看到被淋成落湯雞的對方都笑了。

“學長?”

“嗯?”

“第一次看到你那麽狼狽的樣子。”

“後悔嫁給我了?”

“不啊,現在的學長還是很帥,發著光。”喬稚搖搖頭,笑著輕輕踮起腳尖夠了夠寧辭的脖子,沒夠到。

寧辭無奈地看了一眼喬稚,悄悄把頭低了下來,剛好能讓喬稚夠得到。

喬稚笑著勾住寧辭的脖子,附在寧辭耳邊輕輕叫了一聲老公。

喬稚聲音本來就軟,剛才淋過雨,還透著雨天獨有的朦朧,這一聲老公寧辭是毫無招架之力。

寧辭耳邊酥麻,仿佛有電流順著血液流進身體,滾燙,熾烈。

喬稚其實很容易害羞,也沒喊過寧辭很親密的稱呼,很長一段時間話裏帶著的學長一直改不過來,雖然羨慕死餘盡那小子,可他知道他要讓他的小姑娘慢慢地改變。

沒想到是今天。

濕的衣服蹭著灼熱的肌膚,眼前又是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有些什麽想法很正常。

摟著脖子的小姑娘還不肯放手,在他耳邊又加了一句,“老公很帥。”

寧辭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喬稚,你這是在玩火。還真想讓我做些什麽呢?”

懷裏的喬稚只是哼唧唧不肯撒手。

寧辭把喬稚打橫抱起來,“你想讓我做什麽,也要先洗個澡換個衣服。別感冒了。”

喬稚只是窩在他的頸窩,似乎有溫熱的液體落下。

“怎麽了?”

“老公,”聲音裏有哭腔,但聲音的主人已經在盡力壓抑情緒,今天的喬稚似乎是要把這個詞叫完。

“喬稚,怎麽了,別哭。我在。”

喬稚一哭,他就沒辦法了。

寧辭把喬稚放下來,拿了紙巾擦了擦喬稚的眼淚。

剛哭過的鹿眸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

“老公,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寧辭本來還覺得他的小姑娘不會有這種心思,沒想到喬稚也會害怕,也會對他的愛患得患失。

把喬稚攬進懷裏,溫聲道,“因為我是你的老公啊。”

“哦,對了我以後還能聽見老公這個詞嗎?”

寧辭一句話把喬稚逗笑了,“能!以後我每天都叫。”

喬稚仰頭盯著寧辭看,寧辭的發濕漉漉地貼著皮膚,看起來一點也不狼狽,帶笑的眉眼把整個人暈得格外朦朧,順著視線能看見寧辭優秀的下頷線。

“謝謝你,老公。”

其實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和寧辭說聲謝謝。

謝謝他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包容她所有的小情緒,連一絲一毫的細節也做的滴水不漏。寧辭的愛小心翼翼又熾烈,她要好好捧在手上,別弄丟了。

林初總說寧辭是個冷漠的小孩,可她知道寧辭不是,寧辭是一個很溫暖很溫暖的小孩。

他對她說,不喜歡的事就別做。

他在走向她,什麽時候都沒有改變。

寧辭低頭看懷裏的喬稚,親了親喬稚的額頭,“不過啊,明天起來如果感冒了,叫我老公也沒用。”

喬稚收起遲來的感動,眼神也不回避,學著寧辭的樣子挑了挑眉,“那叫哥哥?”

寧辭眸色漸深,倏然嘆了口氣,果然乖孩子變壞最難管教了。

寧辭湊近喬稚耳邊咬了咬喬稚的耳尖,啞聲道,“今天再抖機靈,晚上讓你叫爸爸。”

——

淋雨第二天,喬稚果然感冒了,寧辭也不舍得小姑娘生著病去吹海風,就呆在酒店裏照顧喬稚。

把早餐帶回來的時候,喬稚還沒醒,側著身,自己縮成一個小團,日光打在床前,光線慢慢上移,照在喬稚精致的五官上,纖睫因為刺眼微微顫動沒轉過去,寧辭輕輕走過去,用手擋住喬稚的陽光,用另一只手夠了夠窗簾,拉上了。

拉窗簾的時候,小姑娘開口,溫軟的聲音裏還帶了悶悶的鼻音。

“老公。”

“醒了?我昨天說什麽了?叫老公也沒用,起來吃早餐。”

喬稚覺得有些難為情還拿被子罩住了腦袋,透過被子傳來的聲音,輕輕的,像小奶貓一樣。

“我要賴床。”

寧辭還真沒見過誰賴床這麽理直氣壯的,又是無奈,柔聲。

“不許,先吃早飯。”

昨天開發了撒嬌新技能的喬稚,直直盯著寧辭,“老公,低頭。”

寧辭笑著低下身子,看被子裏的喬稚摟著他脖子,心情很好。

“這大早上的,又投懷送抱了?”

“不願意啊。”

“嗯?”

“我感冒呢!”

“感冒也照親。”

“犯規了!犯規了!”喬稚被寧辭抓著手,掙脫不了,笑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起來吃早餐,你別動我。”

寧辭沈聲,邊笑把小姑娘壓倒在床上,“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婚禮誓詞靈感來自yoga的婚禮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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