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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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錦換好衣服過來, 就看到和琳在那兒安慰豐紳殷德,豐紳殷德眼眶還是紅紅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叔父。”珠錦跟豐紳殷德一樣稱呼和琳,跟他打了個招呼。

和琳對珠錦的態度就沒有對待豐紳殷德那麽好了。

劉全找上他的時候, 把珠錦的反應都說了。在和琳看來, 珠錦剛嫁過來沒多久, 心還是向著外面的,根本沒把這個家當做自個兒的家, 否則怎能在知道和珅被捕入獄後這麽不盡心?

豐紳殷德難過, 也不見她來安慰。

“十格格。”和琳隱藏起怒火,態度並不恭敬,“兄長府上出的變故您可知道了?”

“叔父……”豐紳殷德感覺到了和琳的咄咄逼人, 他理解珠錦的苦衷, 並不想珠錦在他的親人這裏受委屈。

和琳把豐紳殷德當小孩子看,豐紳殷德性子又軟, 他的話根本沒被和琳放在心上, “十格格應該知道出嫁從夫的道理?您既然已經離開皇家, 便與和家一門榮辱與共, 兄長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對您沒好處。”

“叔叔, 十格格她……”

“德兒你別說話,十格格大家出身,我倒是想聽聽,她有什麽特別的見解。”

能在乾隆面前說得上話的, 除了和珅就是珠錦。珠錦不幫忙,和琳真的很生氣。

和珅落到這個下場,珠錦功不可沒。她與和珅也有感情, 再加上對豐紳殷德的愧疚,隱忍不發,反而做出堅強的模樣安慰別人,珠錦心裏也很難受。

現在被和琳質問,珠錦的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她仍面無表情地看著和琳,眼淚不住地往下流。珠錦沒有拿帕子擦拭,微微睜大眼睛,直視和琳,“您的意思是我什麽都沒有做嗎?我今兒已經進宮去向汗阿瑪求情,可是證據確鑿,就算汗阿瑪有心饒恕他,也沒有理由寬恕,否則大清律令與國法何在?”

和琳印象中的十格格是個很強勢的人,完全把自家侄兒壓了一頭,豐紳殷德在她面前,就像只可憐的小羊羔,毫無主見,任人宰割。

沒想到說了還沒幾句話她就哭了,和琳有些心虛。

他怎麽著也都三四十歲的人了,至於跟一個小姑娘計較?豐紳殷德在他看來是個孩子,十格格和豐紳殷德歲數也沒差多少,一樣是個孩子,哪裏有那麽多花花心思?

但要是讓和琳道歉,他真拉不下這個臉來。

珠錦繼續道:“說來也奇怪,您為什麽不去責怪阿瑪他做錯事,反而怪我沒有救他?阿瑪如今已經不同於往日,何至於做出這等事情?莫非以為我是神仙,只要把我娶回家,便可以為所欲為,高枕無憂了?”

“十格格……”豐紳殷德頭一次見珠錦哭,心裏也難受得不行。是他太沒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讓珠錦忙前忙後,替這個家操勞。

不過豐紳殷德也習慣了珠錦處處都比他強,並未因此覺得難受。只想著快些做出一番成就來,好把妻子護在身後,替她遮風擋雨。

他身上沒有手帕,直接撚著潔白的袖口,幫珠錦擦眼淚。這個時候不好講長輩的壞話,豐紳殷德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珠錦,只一個勁兒地說,“你的委屈我明白的,我都懂,我不怪你,別哭了,我心疼。”

和琳被珠錦說的啞口無言。

確實是這個道理,只是和珅聰明,向來主意很準,和琳一直對和珅唯命是從,事實也是如此,他與和珅一文一武,穩步升遷,很快就會做到文官和武將之首,完成少年時的心願。

和琳比和珅小了幾歲,和珅對他來說,更像是父親,不止照顧他的日常起居,還教導他學業。他從來沒有想過反抗和珅的權威,也沒有想過和珅的對錯。

珠錦說:“您戰功顯赫,想來可以將功折罪,不會受到嚴重的懲罰。但是阿瑪可就未必了,他做出的功績,可有不少都是摻雜著百姓的血肉,功勞或許有,但絕對比不上過錯。在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您為什麽不勸著他?您難道不清楚,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的道理嗎?”

這話說的就過分了,對和琳而言,堪稱誅心。

和琳過來是為了商量對策的,看到珠錦之後怒從心中起,先把她說了一頓,話題莫名其妙就歪成了到底是誰的錯,最後又變成了和琳的錯。

和琳是個武將,思辨能力比不上和珅,很快就被珠錦帶到溝裏去了。他覺得有哪裏不對,理智地避開這個話題,“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剛才說已經進宮面聖,皇上那邊怎麽說?”

珠錦也不再糾纏,“自然是秉公辦理。阿瑪的同黨,也都會一網打盡,您最好早些做出準備。”

珠錦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和琳的戰功也就比福康安差一些,有時候他還會和福康安合作,算是武將中數一數二的官員。

而且貪汙受賄的事情,和琳雖然也沾了,比起和珅就差了很多,而且許多事情都不是他親自經手的,應該不會論斬。

但他是和珅的親弟弟,乾隆怕和珅黨派勢力反撲,自然也要把和琳控制起來。

“您這段日子最好別亂走,也不要再見其他人,我是為了您好才有此一言。”珠錦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紅著鼻子對和琳道,“汗阿瑪大概早就派人盯著你們呢。”

和琳想明白珠錦話裏的意思,心中一冷,背後發涼。

確實有這個可能!

只要派人看著和府,劉全去跟什麽人接觸過一目了然,他也逃不了。恐怕那些能派上用場的人脈,早就被乾隆發現了!

他六神無主,只能向珠錦求教,“公主覺得我該怎麽辦?”

“等。”珠錦說,“什麽都不要做,只管等。”

和琳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照做。

他離開和府,回到自己府上,從此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偷偷過去找他,企圖尋求出路的人吃了個閉門羹,思考著要不要投靠別人,結果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血滴子抓進了獄中。

珠錦與豐紳殷德也在等。

和珅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豐紳殷德心裏急得很。馮氏也發現了不對勁,向劉全問過話,清楚前因後果之後,反倒比豐紳殷德更加鎮定。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日了,只是可惜了十格格,跟著我們一起受苦。”馮氏態度依然溫和,在這個時候有一種臨危不懼,大義凜然的氣質,讓豐紳殷德心中堅定了很多。

珠錦說:“額捏還說這些做什麽?都是一家人了,再提那些沒影的事兒,反倒讓我覺得疏遠了。”

“是額捏不對,說錯了話。”

珠錦道:“阿瑪會有今日,與汗阿瑪脫不了關系,與我也不能說完全無關。說來說去,他也不過是想討汗阿瑪歡心而已。汗阿瑪糊塗,到底是皇帝,沒人敢挑他的不是。”

豐紳殷德和馮氏都心道:也就你敢說他的錯處了。

珠錦把府上自個兒的嫁妝,還有馮氏的嫁妝,以及和珅這些年的俸祿列了個單子。弄得差不多之後,紀曉嵐帶著人來抄家。

紀曉嵐是個溫和的中間派,與和珅並無太大恩怨,抄家時也不粗魯,留足了面子。珠錦直接把單子交給他,讓他看著將其他東西拿走。

侍衛們又搜出來房契、地契,並著那些金銀珠寶、玉器古玩,綾羅綢緞一起列了個單子,粗略估摸著得有白銀七八千萬。

這個數字對所有人來說,都大得離譜。紀曉嵐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和珅家裏有這麽多錢。但是對珠錦來說,只能是平平常常。

畢竟歷史上的和珅被搜出的現銀就有兩億六千多兩,再折合那些產業,約莫總共十一億兩白銀。嘉慶拿著國庫每年七千萬兩的稅收與和珅的家產比較,瞬間就酸了。

這些錢對和珅來說,就是一堆擺設,對於清朝而言,卻是民脂民膏。

珠錦站在屋前,看著一箱箱的東西被擡走,心中毫無波動。豐紳殷德看到自幼長大的家變得面目全非,唏噓不已。

馮氏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交出去也好。現在倒是清閑,總算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我打算把嫁妝拿出一部分換成現銀。”珠錦跟二人商量,“我的嫁妝裏有不少東西都用不著,只是容額捏和額捏怕我排場小了,特意添上的。不如讓它們做點實事,也不必放在箱子裏落灰了。”

豐紳殷德沈默不言。

“日後客人來的少了,用不著這麽多仆人待客,只留下一些使喚慣了的,其餘人都打發走吧。”珠錦早就覺得這裏人多了。

和珅出行排場很大,光是擡轎子的轎夫人數就不少,根本用不著這麽多人。

馮氏道:“那就依你之言。”

珠錦與馮氏商量著,決定好了未來的規劃。和珅的案子沒定下來,外面有侍衛在守著,不讓他們與舊部接觸,也是防著出什麽岔子。

豐紳殷德安心在書房讀書,珠錦陪他一起,遇到不懂的兩個人商量著解決。遭逢大變後,豐紳殷德成熟了不少,也能靜得下心了,學習進度突飛猛進。

雍正也參與了抓捕和珅一黨,他可以隱匿身形,最方便不過,一直沒有出現。等事情塵埃落定,他才回來找珠錦。

“弘歷要退位了。”

“不是先封皇太子?”等到在位六十年後再退位?“現在退位也好,汗阿瑪操勞這麽多年,是時候該休息了。好好玩幾年不比勞心勞力強?”

雍正在心裏認同了珠錦這句話。

弘歷記性差,眼神也不好,很容易疲憊,也常常有各種各樣的病痛,根本沒有精力把國家治理好。

退位無論是對永琰來說,還是對弘歷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珠錦現在覺得,現代的退休制度是多麽合理。

永琰繼位,還是沒判和珅的案子,珠錦他們沒機會參加繼位大典,只能通過雍正的轉述了解。

永琰改名字成了颙琰,乾隆交出皇位和印章,成為太上皇。

登基第一年不會改元,如今仍是乾隆五十八年。

颙琰毫不留情地將一幹貪汙數額巨大的小官處死,確定無人敢有異動,撤回了在什剎海這邊的兵力,宣召珠錦與豐紳殷德進宮。

颙琰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還算溫和,大概是乾隆跟他說了什麽,並沒有因為討厭和珅,遷怒他們。

“這段日子委屈你們了,汗阿瑪一直在念叨十格兒,朕召你們進宮,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汗阿瑪安心。”颙琰說。

“皇上難道就沒有其他想說的?”珠錦朝他眨眨眼睛,“我猜您應該見過了,那位得力助手。想必也知道,十七哥說的是真的,也清楚我與那位的關系。”

颙琰看到珠錦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莫名其妙松了口氣,連他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麽,“的確如此。”

珠錦觀察他的表情,失望道:“看來您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修的不錯,我還以為您會大吃一驚。”

颙琰笑道:“朕最初確實很吃驚,只是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還要再吃驚,像什麽樣子?倒是讓你失望了,沒能看得了朕的笑話。”

珠錦笑嘻嘻地朝他行禮,帶著豐紳殷德去拜見乾隆。

乾隆仍住在養心殿,只是他已經交付了權力,不好讓颙琰居住在毓慶宮,便讓人把乾清宮給收拾出來,讓颙琰住了進去。

以前的皇帝繼位後都住在乾清宮,住養心殿是雍正那邊留下來的傳統。現在雍正沒死,打破這個傳統,直接問他一句行不行,搬進去就得了。

養心殿的布置一如既往,只是少了那些折子,多了些西洋器物。

珠錦看得稀奇,“您還對這感興趣呢?”

以前乾隆都是直接斥責西方這些八音盒啊,火車模型啊什麽的是“奇淫巧技”,說他們費心搞這個,不想著種地都是“舍本逐末”,很看不上那些蠻夷。

“誒誒誒,你這是什麽態度?朕看著你是要上天了?有這麽對汗阿瑪說話的嗎?”乾隆退位後確實松快不少,他笑著跟珠錦說話,“你過來看看,這個什麽蒸汽。”

珠錦帶著豐紳殷德走過去,看著這些東西,有種穿越時空的恍惚。

“汗阿瑪,十五哥會開放通商口岸嗎?”

“怎麽?你喜歡洋人這些玩意?”

“喜歡啊,雖說賣的貴了些,但是咱們這邊能人輩出,什麽厲害的匠人沒有?多拆幾個,就把這些學會了,用不著費多大力氣。”珠錦說,“我平日裏除了看書,就是跟人說話解悶,怪無聊的,要是能多幾個小玩意兒玩,也挺有意思的。”

珠錦沒明說,就從這些小方面入手,讓乾隆更容易松口。

其實對於封建統治者而言,最可怕的是這些東西對整個社會制度的挑戰。

不過現在還遠,他們只能看到農民不事生產,導致國家糧食供應不足,會出現問題。

這個時候的肥料很簡單,老百姓也買不起肥料,只能用最原始的。地裏莊稼產量很低,時常發生災荒。

乾隆年間,陳振龍、陳經綸等人引進了番薯,後來陳世元父子在各地推廣,教導百姓種植。有了番薯之後,百姓的生活才好了許多。

陳世元已經在乾隆五十年逝世,他死後,乾隆還特地誇獎過他的功績。

除了引進新的品種之外,還沒人想過提高糧食產量。對於這個時候的人來說,實在太難了。哪怕珠錦也束手無策。

乾隆依然擔心這個,不過他都退位了,這事兒不歸他管,“喜歡你就去找你十五哥說去,跟朕說沒用。”

“那算了吧,十五哥剛登基,要忙的事兒肯定不少,我還是別在這時候去煩他了。”珠錦心想,等他全都忙完了,她再往跟前湊,建立起信任之後,就可以放心提要求了。

“豐紳殷德最近如何?”乾隆問。

和珅還關在大獄裏,迎接他的只有兩個下場,一是颙琰殺他以洩民憤,博一個好名聲。二是大赦天下,將他無罪釋放。

別人不知道,豐紳殷德那邊肯定清楚,和珅是活不下來的。

“有十格格在,奴才還好。”豐紳殷德這次的回話算不上得體,正常的回話應該先表達一番痛苦難過,顯示自己的孝順,然後再大義凜然地表達態度,在忠義之間做出選擇。

乾隆理解他即將失去父親,知道他怕禦前失儀不想講太多,隨口應了一聲,沒有再問。

若是放在往常,乾隆是肯定不會這麽善解人意的,也就是跟著珠錦呆的時間長了,才能從豐紳殷德的態度裏品出這些。

沒過幾天,颙琰給和珅定了罪,判以淩遲處死。

珠錦聽到這個罪名之後嚇了一跳,特地又進宮一趟,確信颙琰和乾隆已經溝通清楚,也確信颙琰不會臨時跳反才松了口氣。

“朕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怕朕真的想置他於死地?”颙琰哭笑不得,“且不說有汗阿瑪在,朕與和珅的恩怨,也沒那麽深重,你實在想太多了。”

對哦,這一次和珅沒有阻撓颙琰上位,也沒勸乾隆讓位不讓權,把颙琰這個真皇帝,搞得像兒皇帝。

颙琰對和珅的憎惡,主要就是看他不順眼。

這個問題珠錦也勸過了,不說做皇帝,就是普通人也有一些看不順眼的人,但是總不能直接把人家給弄死。做人需要容人之量,做皇帝更要有氣量。

颙琰估計是聽進去了,所以才打算放和珅一條生路,讓乾隆和珠錦都能滿意。

更何況,和珅表面上的身份確實是死了,對天下人也有交代。

颙琰解釋道:“如果找來一具屍體做偽裝,其他死法都要弄成和珅的模樣。唯有這個刑罰,可以免掉很多麻煩。”

珠錦一想,這倒也是。

就是歷史上的颙琰給和珅判的就是淩遲處死,十格格去求了很久,才留他一個全屍。乍一聽到淩遲處死,珠錦還以為又拐回了原來的方向。

珠錦有些糾結,“那您說,我是不是該求求情?”

颙琰覺得好笑,“隨便你,總之朕的主意不可能更改。就讓朕做個如皇瑪法一般不近人情的君王吧。”

“您倒是跟皇瑪法學了不少。”珠錦感嘆。

“你做的事情,皇瑪法都跟朕說了。”颙琰突然道,“你也不必在朕面前戰戰兢兢,朕知道你對皇位沒有野心,也無心掌握權力。你是朕的親妹妹,汗阿瑪能容得下你,朕一樣也能。你盡可以跟在汗阿瑪跟前時那樣對待朕。”

“那太好了!”珠錦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十五哥,我想要那個火車模型,咱們跟洋人做買賣怎麽樣?我聽說洋人喜歡咱這兒的茶葉和瓷器,能掙好大一筆銀子呢。”

颙琰沒想到她變得這麽快,不過他已經做出了承諾,自然不能讓瑪法和阿瑪小看。有前人做參考,還有雍正那套上天賜下珠錦讓大清擺脫困局的解釋,颙琰必然要抓住珠錦這個助力,讓她給自己幹活。

他聽著珠錦的話有些興趣,“你詳細說說,跟洋人通商都有什麽好處。”

珠錦:“……”還是有一種在和雍正交流的錯覺。

她把西方的工業革命分析了一遍,又開始講經濟全球化。這些都是高中時候學的東西,珠錦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只能大概說出點意思。

不過她穿越到清朝之後讀的書不少,珠錦就拿著如今的局面與戰國時期做對比。

“現在的大清正如同那時候的秦國,縱然強大,但也頂不住其餘小國聯合起來。所以咱們不能退出跟他們的交流,該有的還是要有。其餘國家確實歷史很短,也不懂這麽深奧的計謀,倒是隨便用個反間計離間計,就能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但也不能小瞧了他們,十五哥應該知道,太.祖皇帝來到中原之前,也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要當心他們隱藏真正的實力。”

清軍入關後,滿人常常在文化方面感到自卑。過度的自卑就是自負,大批的文字獄,還有對外國的鄙視,都源於這一點。

真正自信的國家就像唐朝那樣,從來不畏懼與其他文化對抗,包容接納了所有的不同,又將自己的文化遠遠傳播出去。其實看看清朝,也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這份文化的一部分了。

現在這個時候,外國確實比不上清朝文化底蘊深厚。珠錦以前聽說,後來戰爭時期,有個人跟敵國將領關系不錯,那個將領給他偷偷看了一份軍事機密,那人一看,發現是《三國演義》,頓時大失所望。這件事就足以說明中華文化的領先。

颙琰被珠錦說的心動,“朕再考慮考慮,這畢竟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那就直接找祖宗商量一下唄。”

颙琰笑道,“朕就是這個意思,等商量完再告訴你答覆。”

“那我提前謝謝十五哥了!”

颙琰怔了一下,想說她謝的太早,再一想,雍正和乾隆確實很有可能會聽從珠錦的建議。他回去找長輩們問,幾乎就等於同意了珠錦的要求。

颙琰擺擺手,有些理解乾隆對她又愛又煩的模樣了,“行了行了,沒有其他事情就快走吧。”

珠錦出了乾清宮,收斂起笑容,面無表情地回了府上。

所有人都以為連她的求情都沒用,颙琰恨極了和珅,打定主意要將他淩遲處死,哪怕再運作都回天乏術了。

沒過多久就是和珅的死期,豐紳殷德與珠錦一起過去,等著獄卒將屍體送出,草草地收屍,葬禮也不敢大辦,就這樣平平靜靜地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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