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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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Alpha是被Omega拽下車廂的,江岸努力說服自己不要生氣,Hofmann是為自己出頭所以不能怪他,而裴則嶼沒有立刻還手也謝天謝地了。

短暫的騷亂引來了巡邏的警察,查看證件的時候他們都面露懷疑,因為沒想到竟然會有Alpha能控制住信息素卻控制不住拳頭。

“你確定不追究嗎?”警察看著裴則嶼確認道。

裴則嶼輕輕搓著指腹上的血跡,瞥了一眼不遠處和Hofmann站在一起的江岸,看起來他正在教訓沖動行事的年輕的Alpha。

“是,一點誤會。”裴則嶼回答警察。

警察把證件還給裴則嶼,轉身走到江岸身邊,向他確認兩個Alpha是否讓他覺得受到了威脅。江岸越過警察的肩膀看了裴則嶼一眼,正對上裴則嶼有些委屈的眼神。

“如果那位先生不追究,那沒有其他事需要您擔心了。”江岸還不知道裴則嶼的打算,畢竟動手的事Hofmann。

確定三個人已經都冷靜下來,且沒有發生會影響更多人的信息素事故,警察口頭警告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你在這裏等我,我需要和他再說幾句。”江岸語氣也不太好,他知道Hofmann是想為他出氣,但他本不必在面對裴則嶼時如此被動,“他不會對我怎麽樣,你不要再沖動,就在這兒等我。”

見江岸走過來,裴則嶼低頭又在嘴角擦了兩下,確定沒有血跡了,才擡頭看著江岸:“我沒事。”

江岸盯著他看了兩眼:“謝謝你沒有追究。”

裴則嶼沒想到他會上來就說這個,完全笑不出來了,他往不遠處的Hofmann看了一眼:“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這和你沒關系。”江岸的聲音不大,幾乎被再次駛過的地鐵聲蓋住,“如果需要去醫院,產生醫療費或著其他任何事情,你可以聯系我。”

“我沒事。”裴則嶼再次確定,但音調變高,語氣也生硬。

江岸沒有回應他的不高興,只是點點頭:“好,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我還有話說。”

“你說想聯系我,看我過得好不好。”江岸很清楚裴則嶼想要說什麽,“現在你看到了,我挺好的。所以不用再在我身上花心思,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電話或者郵件都可以解決,不用費這麽大力氣追地鐵。”

江岸根本不給裴則嶼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將拒絕說得一清二楚,說完他等了幾秒,見裴則嶼沒有立刻給出什麽新鮮的回應,點了點頭就轉身打算走。

裴則嶼卻在他轉身之後一把攥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江岸像觸電一般猛地掙脫了,然後轉過身來上前一步,胸口起伏著盯著裴則嶼的眼睛:“你幹什麽,想要覆合嗎?”

“我可以嗎?”

“不可以。”

大概到了晚高峰,列車來來去去一趟又一趟,行色匆匆的人多少都會看兩個人一眼,但沒有停下,所有的情緒就只留給對峙的兩個人。

一點點久違的味道鉆進裴則嶼的鼻子,他也盯著江岸的眼睛,努力消化江岸剛說出的三個字,三個他並不意外的字。

“裴則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江岸也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麽快要失控,他集中註意力控制著腺體收起了信息素,然後繼續說道,“你還是沒有反思自己嗎,你倒是和我說一說,我和周識演有什麽區別?你見到我,和你在分手後見到周識演,有什麽區別?”

“我和他結束了。”裴則嶼想讓江岸看到自己是認真的,可是他也清楚,在江岸的角度這句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

“和我也結束了。”江岸有些焦慮地摸了摸腺體,然後又立刻把手放下了,“來和你們公司談的項目,是我的老師主導,前期我幫他跑幾趟,請你不要誤會。剛才的事我替Hofmann向你道歉,他為我抱不平我很難責怪他,但動手是我們的錯,還是剛才說的,如果涉及任何賠償,我會負責。”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嗎?”裴則嶼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他預想過突然出現在江岸面前會招他反感,但卻全然沒想過會出現第三個人。

“你不要再為我浪費時間,我沒有記恨你,你不用覺得虧欠。”江岸還是沒有回答與Hofmann有關的問題,“小裴我以為我們是談好了和平分手的,別再這樣。如果可以,對下一任好一些,我們之間很短,別耽誤太久。”

江岸說完沒有再等裴則嶼的任何回應,退了一步之後轉了身,遠處靠在墻上的Hofmann立刻直起了身子迎了一步,等江岸走過去之後兩個人就一起快步往出口走了。

“Alessio,Alessio,”Hofmann在後面確認裴則嶼沒有跟上來,才加快了腳步去追江岸,沒想到江岸卻越走越快,“江岸!我們不得去機場嗎?”

江岸腺體脹痛不已,一邊走一邊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貼阻隔貼撕了包裝拍在脖子上,快要走到出口才反應過來Hofmann說的事,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

“OH!”Hofmann反應不及差點撞到江岸身上,他跟在後面當然聞到了江岸散出來的一點信息素,“你還好嗎?”

“我先不走了,登機了要是腺體出問題太麻煩......”江岸輕輕揉著腺體,“你先回吧我改簽明天,你把我的行李一起取了,回去我再找你拿。”

“你自己可以嗎?”Hofmann確認道。

江岸嘆了口氣:“那你也幫不了什麽啊,我去酒店睡一覺,沒事你放心吧趕緊回去,Wald教授還等你呢。”

Hofmann知道江岸脾氣,沒有堅持。

江岸從地鐵出來就近搜了一個酒店,躺到床上強打精神改簽了轉天的機票,放下手機沒一會兒就昏沈沈地睡了。

流產加上摘除標記,他的腺體變得異常敏感,這幾個月以來他都不時地怪自己,當時自以為是選擇結婚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折騰下來不僅沒解決之前的問題,反而把自己的身體弄得更糟糕。

以前他認為Omega的脆弱是有諸多條件的,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底氣突破那些限制,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哪怕是裴則嶼這樣讓自己對Alpha有所改觀的人,也能輕易讓自己一敗塗地。

但不管怎麽說,江岸認為這一次算說得非常清楚了,他很篤定地認為裴則嶼不會再“糾纏”了。

裴氏的項目在兩次面談之後暫時擱淺了,江岸休息一夜之後回了柏林,見了自己的老師Wald教授,之後在七月底回到瑞典。

和裴則嶼分開之後他休了一個長假,回到自己Omega父親這邊做了摘除標記的手術,假期快結束的時候他得到家裏人的建議,也是他少有的願意接受家人的建議,簽了卡羅斯林卡學院的短期合同,直接留在了瑞典。

偶爾他開始思考,總之都是教課和研究,卡羅斯林卡也是極好的平臺,似乎沒有什麽一定要回國的理由,只是有些對不起當時肯把他放出來的宣大領導。

沒想到八月初,會在一個傍晚再次猝不及防地撞到裴則嶼。

下課後他去同事任職的醫院做常規治療,兩個人從教學樓出來往停車場走,說笑間擡起頭,正好裴則嶼從車上下來。

江岸沒想到自己的反應要先於裴則嶼,他手指一松,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

至於裴則嶼,他的詫異蓋過了見到江岸的驚喜,他完全沒有準備好面對江岸身邊總有Alpha跟隨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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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船從身旁駛去。*

*他逆著霞光,看不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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