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四十

關燈
曾平覺得奇怪,裴則嶼和他打電話的時候聽起來心情挺好的,曾平便想當然覺得是因為工作順利加上江岸從沒有過地等他下班。

但進了研究中心幾分鐘,和江岸兩人一起出來並肩走下臺階上車的時候,氣氛就不太對了,和這幾天早上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的融洽截然不同。

曾平自然不會亂問,只是從後視鏡小心地觀察著兩個人。

江岸的手搭在車窗邊緣,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想要直接問裴則嶼是不是真的自己的研究成果納入了裴氏新年的研發規劃。

可是裴則嶼說過他不會,如果自己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肯定是會傷感情的。

這樣冒出的想法讓江岸暗暗無奈,他想他和裴則嶼的關系發展到了一個尷尬的階段,既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把一切都擺到臺面上來說,也沒有辦法毫無保留地信任。

原本結婚這件事能帶來的所謂便利,在兩個人想要從頭開始相處的時候,都變成了障礙。

一股屬於Alpha的信息素忽然飄散出來,打斷了江岸的思考,他有些不滿地扭頭向始作俑者望去,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Alpha這種行為的反感。

察覺到江岸怒而不言的註視,裴則嶼伸手把車窗打開了,外面的風卷進來,反而把更濃郁的味道都帶到了江岸鼻子底下,連帶著脖頸後的腺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Alpha極力克制的怒氣。

他生氣的原因不難猜,見到Hofmann出現在自己的公司,見到江岸被其他的Alpha包圍,這些都足以讓一個正常的Alpha進入戒備狀態。

江岸不是不懂適當的示弱能促進兩個人的親密,也知道自己擔心的事多半是裴則信想要離間二人,但今天他就是不想主動開口,他不想縱容Alpha想用信息素壓制他的企圖。

車在家門口停下,江岸立刻拉開車門下去了,而裴則嶼坐著沒動,一直到曾平忍不住側頭來看了他一眼,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自己一側的車門。

江岸在換衣服的時候想,他和裴則嶼這樣突如其來的沈默,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換了衣服從臥室出來,正好看到後進家門坐在沙發上的裴則嶼忽然又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窗邊推開門去了後面的露天小花園。

那個小花園也算不上小花園,一個不臨街無遮擋遠遠對著社區公園的大陽臺罷了。剛結婚的時候外面是夏天,看著還綠蔥蔥的,但是兩個人都不是喜歡侍弄花草的人,到了秋冬,就變得有些荒涼。

現在Alpha正背對著落地窗,低頭點了一支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煙。然後想是遇上了風,裴則嶼背過身來,正好和站在屋裏的江岸四目相對。

江岸把手從居家褲的口袋裏抽出來,慢慢走了過去。

“怎麽了。”江岸也推開門走出去,“不高興了?因為碰到Hofmann?”

裴則嶼搖搖頭,退了一步把煙霧吐幹凈了:“我知道你們沒什麽,沒生氣......我也沒資格生氣。”

半認真半埋怨的語氣。

“你呢?剛才車上我不是故意的......”裴則嶼低著頭,把手裏的煙背到身後,“還有......研究中心掛了你的項目,你覺得是我在用你的東西討好父親,對嗎?”

江岸沒有立刻回答,挪著兩步躲到了墻邊避風。

“說一說當然沒什麽,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小裴,這樣拿到手的公司,你真的能做好嗎?”江岸聞到。

裴則嶼終於擡起頭來,江岸發現他眼睛都是紅的。

總不可能是要哭了吧。

江岸有點驚訝,他沒覺得自己說話太重,但裴則嶼的表情實在覆雜,江岸有點手足無措地往前走了一步。

又是風,吹散了煙草味,Alpha的信息素撲面而來一下子把Omega包裹住了。

“你......”江岸有點腿軟,趕緊往後推了一步堵住了門把手,“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裴則嶼被他一句話說得皺緊了眉頭,低下頭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煙卷上的紅色火線迅速退了一截,積攢的煙灰也一下子飄到空中了。

Alpha的易感期並沒有什麽規律可言,一年可能也就一兩次甚至更少,而且多數是被Omega的發情期誘發,很容易得到緩解。

前提是他有一個能誘發他能陪伴他的Omega。

“進屋來吧。”江岸輕聲說著拉開了進屋的門,可是沒想到身後卻傳來一聲嗤笑。

江岸轉過身費解地看著裴則嶼。

“江岸,你為什麽......”裴則嶼頓住,拇指和食指收緊掐在煙蒂上,“我不理解你,我想,你一定覺得我配不上你吧。”

江岸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他一瞬間清楚,拋開易感期的影響,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傷到裴則嶼了。

“既然你不需要的話......”江岸又看了裴則嶼一會兒,轉身往屋裏走了。

其實應該再解釋一下的,但是江岸擔心這時候說多錯多,也擔心惹怒易感期的Alpha。

一陣危險的風從身後追上來,還沒等江岸反應,裴則嶼已經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臂拽著他兜了半個圈,用力推著將他抵在了落地窗上。

江岸只來得及掙紮了一下,就敗在了裴則嶼強勢的信息素下,Alpha從身後貼上來,燥熱的呼吸順著T恤的領子鉆進來,Omega的腿立刻軟了。

盡管江岸沒有想要反抗,卻還是沒有得到半分溫柔的對待,當然想從易感期的Alpha那裏得到溫柔,本來也是奢望。

“冷......”褲子被拽下去的時候,江岸抖了一下,玻璃根本沒辦法完全隔絕外面的冬日,已經潮濕的雙腿之間驟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別在這兒......啊......”

裴則嶼撐著玻璃,另一只手掐著江岸一側的腰,將自己在放棄克制後便徹底硬起來的性器,整根插進了江岸緊致濕潤的後穴。

一瞬間,Omega散出大股醇苦的可可味,難堪重負的腺體逼得江岸發出痛苦難忍的呻吟,但另一種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也席卷而來,隨著Alpha索取的動作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再一次在欲海沈淪中,明知錯誤卻難以自控地將脖子送到裴則嶼嘴邊。

“咬我。”

裴則嶼猛地將陰莖抽出來,扳著江岸的肩膀讓他和自己面對面,箍著腰的那只手用力向上一提,另一只手勾著江岸一條腿讓他整個人掛在了自己身上,向上翹著的性器戳在江岸的屁股上,很快找準了地方重新插回了剛才的地方。

就這麽抱著徹底軟掉的人,裴則嶼幾步走到了沙發邊上,因為來不及走回臥室了。

後背得到支撐的瞬間,江岸忍不住挺起腰,和壓在身上的人貼得更緊密,裴則嶼的動作越來越重,每一下都直接沖進江岸的生殖腔,大概是之前幾次讓江岸已經適應了那裏被打開,他呻吟著勾住了裴則嶼的脖子想要索吻。

卻毫無防備,被裴則嶼一口咬住了已經酥麻得幾乎失去知覺的腺體。

伴隨著Alpha放肆的成結,一股暖流從腺體發散開來,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則嶼的喘息似乎連結了江岸的心臟,他的身體背叛了意志,輕易地接納了眼前的Alpha。

**

*當我們沈入無底的海。*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