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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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則嶼晚上從家裏出來之後才看到江岸的未接來電,他有點詫異地撥了回去,先解釋說裴秉德有點急事讓他回家一趟,然後問江岸打電話是什麽事。

電話另一邊靜悄悄的,江岸說沒什麽事,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裴則嶼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見Hofmann,在自己家的門口,親眼看見他跟著江岸從出租車上下來。他關車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立刻掛上了笑容向兩個人走過去。

“這位是?”裴則嶼明知故問。

“我的師弟,Hofmann.”江岸走到了裴則嶼身邊,完全沒有發覺裴則嶼的情緒有什麽異常,“我先生,裴則嶼。”

Hofmann當然也沒等江岸介紹就知道眼前的是誰了,他主動向裴則嶼伸出了手:“你好裴先生,新婚快樂。”

裴則嶼揚了一下眉,然後攬住了江岸的肩膀:“謝謝,麻煩你送他回來,實在是我的失職了。”

“噢......晚飯的時候遇到點意外,江岸聯系不上司機,我就送他回來了。”Hofmann溫和地解釋,心裏卻暗暗吃驚於裴則嶼說話時的自負語氣,實在和他想象中應當與江岸般配的樣子全然不同。

Hofmann坐了來時的車離開,車才剛發動還沒開出去,裴則嶼就拽著江岸轉身往家門走去。江岸本來覺得這樣實在不禮貌,但他從餐廳出來之後的不適一直沒有完全消退,在車上更是開始腰腿發軟,當著Hofmann的面他沒有辦法只能強裝沒事,現在實在疲憊不堪,恐怕是要被意外的信息素沖擊帶進發情期了。

“小裴我......”才一進門江岸就扶著墻閉上了眼睛,他心裏未做他想,這種情況下自然想到要找裴則嶼。

沒想到裴則嶼卻一進門就松開了江岸的手,他似乎也沒有註意到江岸不正常的狀態,自顧自地脫著外套,說:“你們這是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一身Alpha的味道?昨天說給學生看論文怎麽今天就成師弟了?”

江岸這才意識到裴則嶼生氣了,但他也被裴則嶼這番迎頭質問激怒了,他站在原地,睜開眼睛看著裴則嶼冒火的背影,可正在氣頭上的Alpha看都不看他一眼,脫了外套換了鞋,站起來就往屋裏走了。

“裴則嶼,”江岸把人叫住了,“你沖我喊什麽?我找曾平,他被你叫走,我給你電話你也不接,Hofmann禮節周到才送我回來,你不謝人家就算了,你沖我說的那叫什麽話?”

裴則嶼沒有停下腳步,大步流星地就進了臥室沒了動靜。

江岸的氣勢弱下來,有些煩躁地摸了摸自己開始脹痛的腺體,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看著臥室方向的微弱燈光,他完全想不通裴則嶼怎麽會發這麽大的火。

當然Alpha確實不願意聞到Omega身上屬於其他人的味道,盡管裴則嶼還沒標記自己,但總歸是已經結婚了,江岸嘆了口氣,沒什麽心情再想太多,更沒精力再追去和裴則嶼理論什麽。

既然裴則嶼這個態度,那麽儲藏室的行李箱裏還有當時搬過來的時候帶的幾支抑制劑。

當時想結婚的理由,其一就是急於擺脫這東西,除了緩解發情期的癥狀,百害而無一利,現在看來,關鍵時刻,這東西還是比Alpha要靠得住。

江岸坐在沙發裏,露出胳膊熟練地把抑制劑推了。

他心裏笑自己真天真,因為他和裴則嶼算是沒什麽尷尬地揭開了性的面紗,所以回來的路上還理所應當地惦記著讓裴則嶼幫自己度過發情期,不談感情,這也該是婚姻之中理所應當的事情吧。比去酒吧裏逛一圈,或者說請Omega救助協會的人分配個志願者來要好多了吧。

“唉......”江岸摁著眉心靠進沙發,把眼睛閉上重重嘆了口氣。

裴則嶼進了臥室就去洗澡,還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想了半天一會兒出去見到江岸太尷尬了怎麽辦,他也是聞到江岸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一時上頭,哪個Alpha能忍自己的妻子說去給學生看論文,實際上是和小不了幾歲的Alpha獨自晚餐呢。

但江岸給自己打過電話,裴則嶼擦著頭發,又想起江岸進門以後還說了句他聯系不上曾平,恐怕自己還是錯過了什麽關鍵的信息,想到這裏他拉開浴室的門,準備主動和江岸說個話緩和一下,應該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想到臥室裏還是沒人,Omega這麽半天都沒回臥室來。

曾平的電話這時候忽然進來,一接通就挺著急的語氣,也不和裴則嶼說交代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反而問江岸有沒有到家。從裴則嶼嘴裏聽了肯定的回答,他才松了一口氣,接著跟裴則嶼請罪,說江岸來電話他實在趕不回去,剛才在網絡上看到宣大附近出了信息素事故,他忍不住亂猜怕是江岸有什麽事。

裴則嶼半天沒說話,是他把曾平派出去的,所以現在也不能指責跟了自己多年一向盡職盡責的司機。

掛了電話裴則嶼穿上浴袍出了臥室,外面除了幾盞地燈都黑著,他一路摸到客廳裏,才隱約看到沙發上的人影。

走近了,借著窗戶漏的一點月光看到茶幾上拆開的抑制劑,裴則嶼心中懊惱,往沙發上睡著的人看過去,看見江岸眉頭皺得緊,也不知道是身上難受還是心裏不快。

裴則嶼彎腰看了他一會兒,最後伸了手,把人抱了起來。

江岸一下子醒了,但身上因為抑制劑的作用都是軟的,推了裴則嶼一把也是徒勞,只能任由Alpha一直抱著進了臥室放到床上。

“我剛接了曾平電話。”裴則嶼回避了江岸的眼神小聲道,“剛才沖動了,對你態度太差。”

江岸不知道曾平能知道些什麽,但他也不是很在意了,他和裴則嶼之間終究還是了解不夠,沒什麽信任,是他把結婚想得太簡單了。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裴則嶼摸了摸江岸的額頭,“要是......”

江岸苦笑,懶得多說:“打了抑制劑困得要死,下次吧,下次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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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角色投入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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