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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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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則嶼的母親白瀟,是父親裴秉德的第二任妻子,也是裴秉德原配妻子的妹妹。在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去世還不到一個月時,白瀟就被接進了裴家的老宅,至今也有近三十年了。

這三十年,裴秉德在外面也沒消停過,媒體口中所謂的二房三房,二房家的Omega女兒甚至比裴則嶼還要大上半歲,除此之外沒生下孩子的露水情緣,就更是說不清了。

按常理說,裴秉德的繼承人大概率該是裴則嶼的,畢竟從他只有五六歲起,裴秉德就抱著他出入各種重要場合,分明是把他當成繼承人在培養。只不過到了最近這些年,幾房的孩子也都大了,不乏有三兩個能力出眾的孩子,看起來能和裴則嶼較量一番。

外面便開始有說法,說裴則嶼這太子位,坐得也真是不穩當。

所以裴則嶼到了適婚年紀的這幾年,外面一邊津津有味吃他和影帝周識演的瓜,一邊揣測白瀟最後能不能讓周識演進門。白瀟要是點了頭,雖然有成人之美,卻實在對裴則嶼在裴家鞏固地位無益,要是不點頭,棒打鴛鴦以後找個門當戶對的,也實在吃相難看,裴秉德可未必高興。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白瀟選了江岸,裴則嶼看起來也滿意得很。

一開始外面的人紛紛議論,江岸是誰。等把江岸的底細翻了個明白,才感嘆白瀟真是精明,這麽多年能在老宅坐穩,可是有點本事的。

江家本身肯定是足以般配裴家的,但江岸非婚生的身份又讓他一直沒在江家得到重視,而江岸的Omega父親也不是需要依附於江家的外室,人家在國外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江岸從小就受兩邊共同照顧,卻也和兩邊都有疏離,對於裴家來說,這門婚事進可和江家言親,退可不必在意太多牽連,實在劃算得很。

更重要的一點,裴氏是藥企,繼承人的妻子是制藥領域有影響力的科學家,誰聽了不會說一句天作之合呢。

回裴家吃飯這個周六,是之前就定好的日子。結婚之前江岸以為裴家肯定有各種規矩,結婚之後這段日子肯定消停不了,好在他在江家也有所見聞做過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裴家這邊就只有周末回家吃個飯這一項安排。

前一天晚上和裴則嶼兩個人折騰得晚,早上醒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因為臨時標記的關系,江岸忍不住湊近了裴則嶼,在Alpha的枕頭上蹭了兩下,然後先起了床。

下了樓剛好遇上裴宅那邊來送日用的人。

“少奶奶。”傭人們見了江岸,便低下頭和他打招呼,用的稱呼讓江岸渾身不舒服。

江岸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糾正他們:“叫我名字就行。”

一個年長一些像是管家的人從身後走進廚房,聽了江岸的話,立刻笑著先改了口:“好的,江先生。”

江岸靠在島臺上,看著兩個年輕人把冰箱裏過了標註期限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一個空筐子裏,然後從另外的保溫箱裏拿出新的放進去。管家剛才大概是去檢查其他房間的日用,此刻低聲囑咐著其中一個幹活的年輕人去做別的事。

這是江岸第一次撞見裴宅行蹤隱蔽的傭人,也第一次見識到裴則嶼看似隨意的獨居生活背後的嚴密運轉。

心裏正感嘆著,江岸看到一個熟悉的包裝被從保溫箱裏拿了出來,正是他之前沒吃夠的那款面包,他一時沒忍住,本能地開口“哎”了一聲。

管家和年輕傭人齊刷刷地擡起頭來看著他。

“那個面包,”江岸被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後半句話聲音都弱了幾分,“挺好吃的。”

“那以後多送這款來吧。”身後傳來裴則嶼的聲音,他披著睡袍走進來,經過江岸的時候伸出手很自然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然後沖著冰箱去了。

管家忽然笑了,對著年輕傭人把裴則嶼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裴則嶼正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果汁,一邊擰開蓋子一邊探身往傭人手裏看了一眼,看完之後還看了江岸一眼,像是很意外原來他喜歡這個口味。

十點多管家帶著兩個傭人離開了裴則嶼家,江岸正想問裴則嶼什麽時候出發去裴宅,沒想到裴則嶼隨便吃了口東西做早午飯,去換了衣服之後說要先去公司一趟,至於回家,晚飯前就行。

江岸沒什麽反對的理由,便說自己在家在看書,等裴則嶼忙完回來接他。

“你不會又跑到實驗室去忙工作找不到人吧?”裴則嶼人都走到門口了,忽然不放心了,看來結婚那天雖然他沒生氣,但這一周下來他也見識到江岸是工作狂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公司吧,我就是去簽幾個字,用不了多長時間,省得我再拐回來接你了。”

江岸有點發楞,和裴則嶼對視了一番,遲疑著說了一聲“行”。

裴氏的辦公大廈江岸很多年以前來過一次,甚至他剛回國的時候也考慮過來裴氏入職,怎麽也沒想到幾年過去,他會以現在的身份再來。

周末寫字樓裏挺清凈的,大概是因為實驗室和其他研究中心都有另外的樓宇,寫字樓的部門加班的人都比較少。江岸跟著裴則嶼上了大廈頂層,他知道裴則嶼現在在裴氏是副總,但裴則嶼帶著他直接就進了總裁辦,秘書也習以為常,拿著一摞文件跟著他進了裴秉德的辦公室。

“我在外面等你吧。”江岸沒有跟進去,指了指總裁辦公室正對著的一片休息等待區。

裴則嶼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江岸,又順著江岸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江岸笑著轉身走開,進了休息區尋了個視野好的地方坐下了,沒一會兒總裁辦的人給他送來了果盤,還問他想不想喝點什麽,在江岸表示不用之後,他們還是送了一瓶果汁過來。

冰鎮的果汁被江岸握在手裏,他放空般看著玻璃外面的景色,心裏感嘆裴氏是真的有錢,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能給研發中心弄出一塊綠地來,難怪這兩年應屆的學生都不把宣大實驗室當做唯一選擇了。

裴則嶼把改簽的文件看完,又見了一個臨時拜訪的客人,從辦公室出來已經兩點多了,走到休息室想叫江岸走,卻沒想到江岸竟然窩在沙發裏睡著了。裴則嶼悄聲走過去,看到江岸的眉頭微微皺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硬拉他來公司實在草率了。

和周識演在一起久了,周識演又是個Beta,裴則嶼早忘了對Omega來說標記以後需要多休息,哪怕只是臨時的。

腺體感知到了Alpha的靠近,江岸悠悠轉醒,果然看到裴則嶼坐在自己旁邊的沙發裏,手正伸過來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摩挲著。

“可以走了?”江岸坐直了一些,因為裴則嶼親昵的動作而有些不好意思。

裴則嶼點點頭先站了起來,等江岸慢一步站起來之後立刻把人攬到了懷裏,這把江岸嚇了一跳,他趕緊把人推開,用餘光撇向總裁辦那幾個職員的方向,果然看到幾個小年輕正低頭偷笑。

“我,我沒事。”江岸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先走了兩步和裴則嶼拉開了距離。

下電梯的時候裴則嶼再次靠近,這次江岸沒再拒絕,他感受到被標記的微妙,若不出意外,裴則嶼會是最終完整標記自己的那個人。

江岸的專業不是研究腺體和信息素方向的,但相關的論文也看過不少,他必須要承認標記這個行為的神奇與違背人性,比如他前一天晚上還有那麽一瞬間因為裴則嶼沒有帶婚戒和不快,現在卻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賴和信任眼前的Alpha。

“江老師?”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江岸的沈思,他擡起頭來,茫然地尋找聲音的出處。

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戴眼鏡的男人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見江岸擡頭,他更是眼神驚喜地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只不過走近了他才認出裴則嶼,立刻停下腳步沖裴則嶼點頭叫了聲“裴總”。

“你是.......”江岸不認為自己認識眼前的人。

“我是實驗室的研究員,江老師,我去年才在宣大看了您關於罕見病的講座,”男人在和裴則嶼打過招呼之後開始熱情地和江岸說話,“還有您今年年初發表的論文,學習以後實在受益良多。”

江岸的眼神劃過男人胸前的工牌——梁鵬,並主動伸出了手:“梁工,可以這麽稱呼嗎?”

梁鵬也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江岸的手,不過在察覺到裴則嶼的註視後趕緊放開了,似乎裴則嶼老板的身份加上Alpha的壓迫,讓他把接下來還想說的話都忘了,只能又把對江岸的崇拜又說了一遍。

“將來肯定有機會交流,下次我們實驗室再有講座,我一定邀請您。”江岸得體地回應著來自裴氏研究員的誇讚,“裴氏的實驗中心也很厲害的,我上學的時候就來參觀過。”

“是,是,希望以後有機會和您一起工作。”梁鵬看起來是硬生生地把還想繼續的學術交流按下了,“那......江老師您和裴總......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

裴則嶼聽著江岸和自己員工無比自然的交流,以及梁鵬對江岸流露出的尊重,忽然有點驕傲,就好像梁鵬嘴裏的講座和論文,是自己的成就似的。他不由得把江岸更緊地摟進懷裏,一直到出了大廈上了車,都沒松開。

倒是江岸實在受不了了,他懷疑裴則嶼再這麽摸下去,沒等到裴家他就要腿軟地走不了路了。等車開上了路,他趕緊不動聲色地把裴則嶼墊在自己腰後的手拽出來輕輕放回了Alpha自己的膝蓋上,這會兒他註意到裴則嶼已經把婚戒帶回無名指了。

“江老師要不要考慮來裴氏的實驗室?”裴則嶼忽然開口,半開玩笑半正經的語氣,“整個研究中心都聽你差遣。”

江岸忍不住笑,用同樣試探的語氣看向裴則嶼:“這是你和我結婚的目的?”

裴則嶼一楞,捏住江岸的下巴湊上來親了一口,沒有正面回答江岸的問題:“你猜呢。”

開到裴宅沒用多長時間,還不夠兩人幾個來回的試探。

大門早就提前打開了,司機沿著小坡一直開到主宅門前,白瀟竟然親自出來在門口等了。

裴則嶼開了車門先下去了,江岸沒動,等著裴則嶼過來給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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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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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到一些評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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