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If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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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進去吧。”白阮的聲音有點抖, 語氣卻很堅定。

湛雲青收回手,將睡袍系好,慢悠悠地回了房間。秀蓮給心雪使了個眼色, 心雪撇撇嘴,小跑著跟上湛雲青。

白阮在他們身後靜靜站著,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防咬貼, 不動聲色地抿起唇角, 直到他們都進了房間, 他才擡起腳向屋子裏走去。

湛雲青一走進來就發現音樂停了,便走過去看,應當是心雪把留聲機的唱針擡了起來。

心雪看著湛雲青的動作便猜到了什麽, 靠在桌子上說:“哪有大中午放藍調布魯斯的,你有什麽傷心事?”

“隨便放的。”湛雲青把唱片收了起來, 沒有要繼續放的意思。

事實上他就是需要這種類型的音樂, 讓他不至於在這麽熱的天氣更加煩躁。

心雪聽了他的回答,一時間沒說話, 轉了轉眼珠子,正好看見跨過門檻走進來的白阮。

現在很少人穿這種舊制式的衣服了,Omega們都嫌袍子簪子老氣,都喜歡西洋來的鉆石珠寶, 蕾絲縐裙。像白阮這樣打扮的Omega,一看就是跟不上時代的老土產物, 說不定連留聲機是什麽都不認識。

“二太太。”心雪頓了下,笑了,說:“二太太, 你來評評理, 是不是不該放布魯斯?”

白阮將手裏的糖水放在桌上, 掃了他一眼,說:“二少爺喜歡,有什麽不該放?”

心雪卻沒有被噎到,繞到白阮身邊,親熱又自來熟地問:“那二太太喜歡什麽音樂?其實我欣賞不來新大陸的音樂,總覺得粗野,要我說還是肖邦巴赫更耐聽些。”

白阮微微瞇眼,看向不遠處的湛雲青。湛雲青剛換了衣服出來,並未看他們,而是在拿帕子擦留聲機。

“我很少聽這些。”白阮回答:“偶爾我會聽聽戲,但也不多。”

心雪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用餘光瞥著湛雲青,拉住白阮的胳膊說:“聽聽戲也挺好,我發現大多數Omega都愛聽戲,很多Alpha都覺得我這樣聽西洋樂的Omega奇怪。畢竟你知道的,大部分Alpha和Omega都沒什麽共同話題。”

“是嗎。”白阮似笑非笑地側過臉,看向心雪,將他的胳膊撥了下去,說:“雲青難道也這麽覺得?”

湛雲青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看了過去。

白阮剛剛是直接叫了他名字?之前白阮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他微微蹙眉,心裏倒說不上反感,卻有種梗著的感覺,好像有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二少爺嫌我煩呢。”心雪嘟起嘴。他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畢竟白阮是湛雲青的二太太。

“原來你知道。”湛雲青說。

心雪聞言,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欺負我!”

他擡起手擋住嘴巴,偷偷對白阮說:“剛剛我和他躺在一塊兒,本來還好好的說著話,他嫌我煩,直接把我的嘴捂上了!你說過不過分?”

白阮眨了下眼,脖子上忽然迸出一道青筋,不過心雪沒有看見,繼續說道:“我想好嘛,你捂著我的嘴,我也能動!我就舔了他一下,結果他嚇得直接跑出去了,笑死我了!”

“是嗎?”白阮應道。

心雪點點頭:“他還是小孩子呢,看我不治他!”

白阮看了眼床鋪,退開幾步和心雪拉開了距離。

心雪也沒指望白阮回答什麽,興沖沖地跑去找湛雲青去了。這麽一來,湛雲青巴不得心雪再去纏著白阮呢,連忙向白阮投去求助的目光。

“糖水再不喝要不冰了。”白阮說:“我煮了一鍋,老爺喝了大半鍋,說味道不錯,特意叫我留了些給雲青送來。”

既然是老爺發話,心雪也不敢多說什麽了,從湛雲青身上下來,站在一邊,問湛雲青:“我餵你喝?”

湛雲青沒理他,走到桌前將盅端了起來,側眼過去,發現白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十分專註。

他立刻收回視線,將唇輕輕湊到碗口,淺色的糖水即將傾斜著浸濕那張淡色的薄唇時,他先探出舌尖點了下,才抿了一口糖水。

白阮臉微微紅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微微握起拳來。

湛雲青將竹茅雪梨水放下,微微蹙眉,說:“太甜了。”

“啊。”白阮眨了眨眼,立刻說:“對不起。”

湛雲青笑了下,將糖水推到白阮面前:“你喝。”

白阮有點無措地問:“你不喜歡?”

“嗯。”湛雲青說:“下次少放點糖。”

白阮先是楞了一下,才點點頭,伸出手把糖水端了起來,喝了一口,沒忍住,抿著嘴笑了下,說:“好。”

7.

為了防止情熱期來到時侍妾來得不及時,侍妾往往會與Alpha同睡一張床。

不過湛雲青實在受不了心雪的味道,他訂了一批防咬貼讓心雪貼上,雖然沒有白阮的效果那樣好,但是不湊近也聞不到了。

為了保持聞不到的距離,湛雲青專門給心雪準備了張床,中間隔了一整個屋子。心雪對此頗有怨言,不過卻也拗不過湛雲青,忍氣吞聲地去睡了。

說實話,若不是什麽都不幹也能拿錢,心雪才不來上門受這委屈呢。

這段時間裏,湛雲青的二次分化算是比較平穩的,情熱期並沒有提前到來的征兆。醫生來看過,說他保持這個狀態,下個禮拜會逐步進入情熱期。

果不其然,這個禮拜剛過完,他就感覺體內比以前更燥熱了。這種熱是十分具體的,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不是因為氣溫導致的熱。

白阮這幾日變本加厲地給他送糖水來,每次都是十分拘謹又客氣地站在旁邊,等到湛雲青把糖水都喝了,也不閑聊,端著糖水就離開了。

但要說白阮與他客氣疏離,一天送三四次糖水來,似乎又有些多得過分親昵了。

就連心雪都覺得白阮來得太頻繁,好幾次暗戳戳地問:“二太太為什麽這樣討好你?”

湛雲青就笑,也不說話。

怎麽說呢,他覺得白阮真的很有意思。因為太有意思了,所有暫時沒有要趕走他或是戳破他的意思。

不過情熱期來到後就不一樣了。前兩天他還能忍,到了第三天,他就宣布不再接待客人,院子裏只留了心雪和一些Beta下人照顧著。

至於白阮,那當然是顧不上了。畢竟再怎麽說,白阮也不是那麽親近的人,更何況兩人中間還隔了層關系。

第四天深夜,他忽然被這陣熱度喚醒了。

要叫心雪來嗎?湛雲青感受了下身體的溫度,又覺得比起聞到心雪信息素的味道,不如他自己先解決一下。

房間裏一片黑暗,他先屏息聽了下,發現心雪的呼吸十分平穩,這才安下心來,將睡袍的腰帶解開,試探著給自己紓解。

要說技巧,他的技巧是絕對算不上好的,但是情熱期的Alpha十分敏感,只是隨意的觸碰便讓人神思恍惚。他仰起頭,緊緊閉著眼,覺得自己的呼吸全被堵在了胸腔中。

就在這時,他感到腿上一沈,有什麽壓到了他身上。

他睜開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他自然不可能看清身上人的五官。不過他猜測了下,應該是心雪,畢竟他現在處於情熱期,散發的信息素將心雪喚醒了也不無可能。

那人的呼吸輕輕地湊到了湛雲青的臉邊,有點熱,有點潮濕,有些急促。

“我來幫你。”他在湛雲青耳邊輕輕地用氣聲說,湛雲青立刻感到對方溫暖的手指落下。

那氣息逐漸移動到胸前,溫暖而又濕潤。湛雲青弓起腰,伸手扯住那人的頭發,正要出聲,忽然被人堵上雙唇。

靈活的舌尖探入,卷起湛雲青的舌頭纏綿地吻著,順便將所有聲音吞下,暧昧地舔舐著湛雲青的犬齒。

Alpha標記的本能占據了湛雲青的神智,湛雲青掐住那人的後頸,順著脊椎的位置向下摸索著,卻怎麽都摸不到腺體的凸起,急得嗚咽起來。

“噓。”那人捂住湛雲青的嘴唇,輕聲說:“別急。”

湛雲青睜大雙眼,總算恢覆了一些理智——面前這人身上並沒有心雪那種刺鼻的甜膩香氣。

是誰?

心雪明明和他睡在同一個屋子裏,如果這不是心雪,那心雪在哪裏?

那人用空閑的手拿著湛雲青的手腕,放到一個位置上,伸舌舔了舔湛雲青的耳垂,說:“在這裏。”

仿佛一道閃電在腦海中劈下,湛雲青將那人緊緊按住,對著那人指示的位置狠狠咬下,與此同時,他眼前似乎閃過白光,方才的燥熱消散不見。

犬齒刺破血肉,湛雲青想,好像真的有點像豆腐,不過有種奇異的阻礙感。

一股淡淡的水仙花的香味溢出,他在這樣的信息素安撫下變得十分困倦,慢慢睡著了,甚至沒有來得及看清面前的人的臉,哪怕他剛剛臨時標記了他。

作者有話說:

速度快如推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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