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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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通過原著劇情湛雲青對白阮有了一些大致的印象, 但是畢竟只是印象,親眼見到那樣的白阮時他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這次宴席規模不大,他到的晚, 客人基本都到齊了,但他並不想引起太多人註意, 因此便沒往裏走, 選了個靠外面的地方坐著休息, 讓司瑞燃去幫他拿酒。

司瑞燃倒是挺嚴肅:“您傷還沒好, 還是別喝太多酒比較好。”

湛雲青沒說話,掃了他一眼。司瑞燃閉上了嘴,乖乖轉身去拿酒了。

他的車禍上了新聞, 大家都以為他還在住院,再加上他今天穿衣的風格與往日大相徑庭, 一時間居然沒人認出來, 他也得以坐在沙發上喘口氣,胳膊架在扶手上用手撐著臉玩手機。

此前他以為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時空, 可是隨著他的觀察,他覺得目前的處境更像是兩個時空的融合——原著與他原先所在的時空。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湛雲青不太想得明白。真相可能只有白阮才知道,但前提是這個白阮保留了之前的記憶。

如果白阮記得,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聯系過他?

司瑞燃端了一杯檸檬汽酒過來, 順便遞給湛雲青一點點心。湛雲青也知道這是為了他的身體考慮,沒說什麽, 接過酒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您還要吃點什麽嗎?”司瑞燃殷勤地問。

“不用了。”湛雲青進門時聞到了淡淡的煙味,是他常抽的那種,順便被勾起了煙癮, 此時指尖發癢, 特別想抽煙。

“原來您和白阮認識。”司瑞燃開玩笑地說:“之前好多網友分析你們不和呢。”

湛雲青挑起眉:“怎麽說?”

“可能因為你們從來沒有同臺過?然後之前有次活動, 本來據說你們都會參加,結果他聽說之後就推掉了。”

“我可沒聽說過。”湛雲青笑了下。

“白阮工作室的見到這種帖子就刪來著。”司瑞燃也笑。

湛雲青聽完若有所思,見大廳裏大家開始敬酒了,他便叫司瑞燃再去拿一杯酒來,自己走到窗邊,將窗戶開了一條縫,點了支煙。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煙味傳來,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他覺得自己此時的心慌來得很沒有理由,難不成他還在害怕白阮嗎?

他咬了咬煙嘴,忽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下,回頭一看,姚荀笑瞇瞇地跟他招手。

“好久不見啊。”姚荀說。

湛雲青點點頭:“是挺久了。”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姚荀看見湛雲青臉上的創可貼,問道:“我看到你微博了,嚴重嗎?”

“還好,過兩天估計就能愈合了。”湛雲青笑:“怎麽?”

“沒事就好,你這張臉有一點傷都是全世界的損失啊。”姚荀痛心疾首地說。

湛雲青聽了,笑了好一會兒,說:“只受了這麽一點傷,確實很幸運。”

“你那個車禍到底怎麽搞的,怎麽大半夜的進山裏,還疲勞駕駛?”姚荀嘖了一聲:“我們還以為你又被綁架了。”

“又?”

“對啊,之前那個姓谷的不就綁了你一次嗎?還好前段時間他因為走私被抓了——不過他家裏的關系你知道的,一下子就把消息壓下去了,我差點以為他被放出來了。”

湛雲青甚至都忘記了谷朝雨的事兒:“他進去了啊?”

姚荀震驚地看湛雲青:“你——你不知道啊?不過那事兒確實突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一下子就被抄了老底。”

聽姚荀的話,這個時空的谷朝雨被捕與白阮似乎沒有關系。這更加肯定了湛雲青的猜想——他現在所在的時空是融合過的產物。

“不說這事兒了。”姚荀喝了口酒,問:“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來,當時我電影得獎辦慶功宴的時候你都不來的。”

湛雲青微微一笑:“我來不得嗎?”

姚荀卡了一下,說:“倒也不是……只是覺得很稀奇。你認識白阮嗎?”

連著被問兩次這個問題,讓湛雲青感到很新奇。他和白阮到底認不認識,認識的又是哪個白阮呢?若說是記憶裏的那個白阮,那可不只是“認識”。但若是另一個……湛雲青覺得不好說。

現在白阮真的成了他無法解釋的人。

姚荀見湛雲青笑著不說話,識趣地轉移了話題:“上個月明珠臺請我去拍生活綜藝,你有沒有打算?來當個飛行嘉賓度度假也可以,就當公費放松了,怎樣?”

“這個月嗎?”

“嗯,這個禮拜第一期就開播了,口碑熱度都還可以的。”

湛雲青掃了他一眼,開玩笑地說:“還以為你是來對我噓寒問暖的,結果你這算盤都快打我臉上了。”

姚荀摸了摸後腦勺,咧著嘴笑:“那你來不來嘛。”

“行。”湛雲青點頭:“先說好了,我可就是去度假的哈,別給我安排那些上山下鄉的折騰人的任務。”

“那當然。”

兩人說著,忽然覺得旁邊喧鬧起來,一看,原來是白阮朝這邊走來了。

湛雲青與姚荀一同望過去,白阮捧著酒杯,並沒有看他們,正在跟身邊人交談。

“這幾年他還真是成熟了很多。”姚荀感嘆道。

湛雲青仔細打量白阮,卻沒覺得有什麽區別,和以前比最多只是表情淡了些。

“要不我去把他叫過來?”姚荀問:“你倆正好認識認識,大好的機會。”

湛雲青點點頭,正好司瑞燃端著酒過來了,他便伸長手臂接過酒杯,側過臉時正好對上白阮的目光。

他發現自己無法從白阮的眼神種讀出任何東西,也許因為那雙眼睛太黑太沈。

湛雲青舉起酒杯對白阮揚了揚,白阮的眸光動了下,走了過來。

等到白阮停在面前,湛雲青還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他有過許多設想,沒想到最後是白阮先開的口。

“您好。”白阮舉起杯,看了眼湛雲青旁邊的司瑞燃,又收回視線,很客氣地笑了:“沒想到您會來,身體還好嗎?”

態度好像對待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還好。”湛雲青也舉起杯子,與白阮碰了個杯:“恭喜你。”

玻璃杯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湛雲青咬了咬舌尖,一時語塞。

白阮將酒杯湊到唇邊,將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他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三件套,短馬甲掐出腰線,顯得腰細腿長。湛雲青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對方一番,最後目光落在白阮因為舉著杯子而露出的手腕上。

那裏空落落的,沒有表也沒有手鏈,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白阮註意到湛雲青的視線。

“沒事。”湛雲青收回視線,笑了下。

白阮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湛雲青的心思,微微一笑,晃了下手腕:“我不太喜歡在手上戴東西。”

“啊。”湛雲青點了點頭,試探性地說:“我只是覺得你會適合戴點東西,比如手鏈什麽的。”

“是嗎,他們也經常這麽說。”白阮盯著湛雲青,聳了聳肩。他的位置離湛雲青不遠不近。

湛雲青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白阮也許是真的不記得他了,否則不會用這樣游刃有餘的態度對待他。他明明對這樣的場景有所預感,但是真到了這時,他還是不知道怎麽應對。

“您的傷……”白阮似是猶豫了下,輕聲問:“您的傷還好嗎?”

湛雲青聞言,擡眼看向白阮。白阮眨了下眼,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顴骨。

“哦,你說這裏。”湛雲青下意識摸了摸,指尖碰到粗糙的創可貼表面,才說:“不太嚴重。”

白阮點了點頭,說:“如果留疤就太可惜了。”

“你怎麽也這麽說?”湛雲青笑,索性直接將創可貼撕了下來,說:“只是一點點傷,沒什麽關系。”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撕下創可貼向白阮展示傷口,但他就是這麽做了,並且莫名期待著白阮的表情。

那道傷口確實不深,就是小小的一道劃痕,落在湛雲青臉上與其說是傷痕不如說是裝飾。

白阮的眼神落在湛雲青臉上,很快又收走了,說:“您還是戴著更好,那樣會好得快一些。”

湛雲青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單手將創可貼按了回去,結果不小心將創可貼落在了地上——又或許不是那麽不小心。

創可貼掉到地上,兩人同時低頭看去。

“糟了,我只有這一張。”湛雲青說著,看向白阮。

白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湛雲青補充道:“其實不貼也沒關系,反正快愈合了。”

白阮彎腰將創可貼撿了起來,說:“已經臟了。前臺應該有備用的,你要嗎?”

湛雲青笑了下:“其實不是那麽必要……不過換一張也好。”

白阮將創可貼扔到喝空的杯子裏,又接過湛雲青手中的酒杯,將兩個杯子一起交給路過的侍應生,對湛雲青點了點頭,說:“走吧。”

湛雲青仍然看不出白阮的表情,只是在想,白阮對所有人都是這麽細心的嗎?

他跟在白阮身後,白阮沒有回頭,走得挺快。湛雲青有點跟不上,正想說什麽,白阮忽然回頭,問他:“你的腳也受傷了?”

“嗯……一點小擦傷。”

白阮微微抿了下唇,沒說什麽,放慢了腳步。

他的反應又使湛雲青產生了些許懷疑,但是湛雲青並不想直截了當地問,顯得他很在乎似的。他若無其事地問:“你有沒有見過一條手鏈?黃寶石的,鏈子是銀的。”

白阮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應該沒有,怎麽了?”

湛雲青說不上自己是不是失望,垂下視線,說:“沒什麽。”

“是在這兒不見了嗎?”白阮微微蹙眉:“如果不見了可以調監控。”

“沒有,應該是我把它忘在哪裏了。”湛雲青含糊其辭地回答。

也許是看出湛雲青不願多言,白阮沒接話,走到前臺要了一張創可貼。

湛雲青站在一邊,看見白阮問完後眉頭輕輕攢起,然後轉過臉來看向他,說:“只有兒童的了。”

湛雲青哼笑一聲,沒說話。

白阮看起來有些為難又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動了下,擡起又放下,伸手接過創可貼,走了過來,說:“先湊合用下?”

湛雲青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沒動,微微揚起臉。

白阮停在他面前,猶豫了下,將創可貼遞給湛雲青。

湛雲青接過印著哆啦A夢的創可貼,撕開包裝,白阮便站在不遠處沈默地看著他。

“是這兒嗎?”湛雲青擡眼問白阮,試探著將創可貼往頰邊貼。

眼見著湛雲青要把創可貼有膠的部分貼到傷口上,白阮伸出手接過創可貼,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湛雲青的手指,將創可貼貼好。

他垂著眼皮,睫毛根的小痣隨著顫抖的睫毛忽隱忽現。

“謝謝。”湛雲青說。

白阮松開手,退後了兩步,對他點了點頭。

湛雲青已經試探完畢,自覺今日任務完成,揮了揮手:“那我先回去了?”

白阮揮了揮手:“受了傷的話還是要少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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