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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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谷朝雨的聲音時, 湛雲青第一反應是判斷自己是否還在原來的酒店。最好的情況是他還在原來的位置,最壞的情況是谷朝雨把他帶到了國外。

“在想什麽,怎麽不跟我打個招呼?”谷朝雨貼著湛雲青問:“你不想我嗎?”

“我想報警。”湛雲青回答。

“為什麽你總是想這些沒用的?”谷朝雨很是遺憾, 舔了舔湛雲青的耳廓,說:“他們現在可幫不了你。你還喜歡白阮嗎?”

他的話題轉變得很生硬, 湛雲青莫名其妙, 默了一瞬, 問道:“我什麽時候喜歡過?”

他是真的十分費解, 為什麽谷朝雨總是覺得他喜歡白阮。他到底哪裏表現出來了?他對白阮與對別人哪有差別?

“那你當時為什麽勾搭他?”谷朝雨追問道。

“好玩唄。”湛雲青隨口答道。

“所以說,你不喜歡他。”谷朝雨意味深長地說。

他的語氣讓湛雲青很不舒服,他很想反駁谷朝雨, 卻怕谷朝雨被惹怒後做出更不可控制的事情。但是要順著谷朝雨的話說,他又感覺自己輸了, 索性緘口不言。

谷朝雨對湛雲青這樣的反應仍不滿意, 關掉手機上的錄音軟件,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東西。

湛雲青聽到塑料被撕開的聲音, 下一秒頸後一痛,感到某種冰涼的液體被註入皮肉之下,先是如墜冰窖地冷顫起來,很快卻感到一陣奇異的放松, 之前的頭痛以及灼燒感都消失了,仿佛漂浮在溫泉中, 四肢立刻軟了下來。

“嘶,看來劑量沒控制好,下多了。”谷朝雨為難地擰起眉頭, 伸手摸了摸湛雲青的額頭, 扯起嘴角, 笑容十分完美:“雲青哥最近過得不太好吧?”

湛雲青雖然動彈不得,大腦卻比之前清醒許多,甚至能夠稱得上興奮,很快便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谷朝雨很有可能給他下了成癮性的藥物。

“當年掃黑除惡怎麽沒把你掃走?”湛雲青咬牙,仔細地感受起周圍的環境。

似乎並不是靜止的。

隱隱約約有輪胎碾過柏油路的聲響,偶爾似乎還有鳴笛聲。

他現在正在車上?

谷朝雨聳了聳肩:“如果掃走我,你也逃不了。咱們可是一家人。”

“滾你媽的。卿寒跟你是一夥的?”湛雲青後悔起自己過於輕信他人。

“他配嗎?”谷朝雨語氣嘲諷:“不過我確實是小小利用了他一下——這都不重要。我本來看你回國後一直乖乖呆在家裏,都想著先暫時放過你了,可是沒想到你還去找他,為什麽?”

“你監視我?”湛雲青問完,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是多此一舉——一個會半夜闖進他家的人,會監視他也是自然的。

他感到自己的上衣被谷朝雨緩緩掀開,皮膚接觸到冷空氣,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感覺怎麽樣?我也是第一次用這種藥,不太熟練,要是劑量再大一些,你就要失禁了。”谷朝雨笑嘻嘻地說:“但我下次肯定就能控制好了,絕對會讓你爽的。你不會感到傷心、難過,或者是害怕,只會快樂,就像在天堂。”他吻了吻湛雲青的側臉。

湛雲青聽了他的話,卻沒有什麽情緒。藥物使他處於那種奇異的興奮之中,其他的感官似乎都變遲鈍了。他果然像是谷朝雨說的那樣,完全沒有懼怕或是憤怒的感覺,在谷朝雨的觸碰下被刺激得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這個藥對你沒有什麽害處的,只不過會讓你比較放松。”谷朝雨解釋道:“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讓你放松——也許還會發情,我是說也許。”

湛雲青的胳膊被谷朝雨反抓著,固定在背後,肩膀處的刺痛也轉換成了快感,讓他飄飄欲仙。

“你也感受到了吧?”谷朝雨笑了起來,忽然拉開了面前的簾子。

一個小小的窗口出現在他眼前,向外看去,他們正在一條山裏的公路上,湛雲青認不出來是哪裏。但是通過被照亮的眼前,他發現自己正在貨車的後廂。

“用貨車,你也不嫌low。”湛雲青冷淡地嘲諷谷朝雨。

“有的東西過不了安檢。”谷朝雨用手指梳了梳湛雲青的頭發,說:“而你需要這東西,不是嗎?我是來幫你。”

“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湛雲青看了谷朝雨一眼,眼中沒有什麽情緒。

谷朝雨撫摸著湛雲青的後頸,滿意地看見湛雲青眼尾紅了起來。湛雲青顫抖著靠在谷朝雨懷中,谷朝雨將湛雲青的上衣脫了下來。

湛雲青來找卿寒之前換了身衣服,黑色高領毛衣配上長褲,頭發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怕被人認出還戴了副黑框的平光鏡,被谷朝雨脫了上衣後,頭發也散了,眼鏡也掉了下來。

他身上的吻痕顯然觸怒了谷朝雨,谷朝雨伸手掐了一把湛雲青的胸口,質問道:“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跡嗎?”

湛雲青知道自己應該憤怒,或者害怕,但是此刻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從他身上消失了,他甚至提不起勁去與谷朝雨說話。

“我的腦子會不會被弄壞?”湛雲青問。

谷朝雨吻了吻他的側臉,說:“那不是正好嗎,以後就乖乖待在我身邊,我照顧你一輩子。”

“你真夠惡心的。”湛雲青冷漠地說。

谷朝雨被罵了也沒不高興,伸手將湛雲青的褲子脫了下來,握住他的腳踝。

暴露在空中的雙腿骨肉勻停,沒有絲毫多餘的不該有的痕跡,像是新造出來的人偶。

“他連你褲子都沒脫?”谷朝雨對此有些驚訝,嗤笑一聲。

在藥效的作用下,湛雲青的腿漸漸紅了起來,谷朝雨只不過輕輕地掐了掐湛雲青的小腿,就能引起好一會兒的顫抖,很快他腿上就遍布了淒慘的痕跡。

“也別太興奮了。”谷朝雨好脾氣地叮囑他:“怕你堅持不住,很容易猝死的。”

湛雲青用手遮住自己的視線,說:“你還真為我操心。”

忽然,谷朝雨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掃了眼發現是卿寒,本想掛掉,在看了眼湛雲青後還是接通了。

“餵?”

對面的聲音卻不是卿寒。

一道清澈鎮定的聲音傳到谷朝雨耳邊:“停車。”

谷朝雨神情一凝,向車外看去,心一驚。

車後是一輛不起眼的轎車,但是在更遠處,隱約有閃爍的紅□□出現。

“谷朝雨,停車。”白阮說。

谷朝雨怎麽可能停車,不說被他劫持的湛雲青,就光看他攜帶的藥物,他就不可能在警察面前停車。他當機立斷掛掉電話,將前方的擋板拉開,說:“加速,甩掉後面的車。”

他用的是德語,湛雲青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谷朝雨的離開卻讓他更加難耐。他伸出腳,踩住谷朝雨的小腿,命令道:“幫我解決。”

谷朝雨抿唇,將湛雲青撈進懷裏,繼續對著駕駛座吩咐:“叫人在前面的路口給我留輛車。”

湛雲青覺得自己體內像是巖漿在翻滾,到處都在發燙,他的汗一會兒灼燙一會兒冰涼,唯有谷朝雨身上讓他稍微舒適一些。他緊緊抱著谷朝雨,谷朝雨撫摸著他的脊背,哄道:“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警車一直跟在後面緊追不舍,貨車將自己甩進一個路口,谷朝雨立刻跳了下來,坐上駕駛座,將湛雲青放在副駕,當機立斷踩下油門,向前開去,與貨車分道揚鑣。

後方警方的喇叭再循環播放,勒令谷朝雨停車。谷朝雨充耳不聞,也不敢停,毫不猶豫地向前沖去,忽然看到身後白阮的車變道,很快超過了他,居然想直接攔截在他面前!

兩車相撞只會兩敗俱傷,谷朝雨咬牙,踩下剎車,在險些撞上白阮時停了下來。

後方的警車也停了下來,谷朝雨打開車門,舉起雙手:“我停了!我停了!”

“你,還有另一個人,一起下車!”警察命令道。

“他可能下不了。”谷朝雨看了眼走過來的白阮,說:“他沒有穿衣服,而且生病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抓我,我只是想帶我的男朋友一起去醫院。”

“男朋友?”警察看了眼白阮,又看了眼谷朝雨,神色耐人尋味。

“我們接到報警稱你參與了綁架。”一個年輕的武警拿著槍問:“你怎麽證明你和那個人的關系?”

谷朝雨嘆了口氣,拉開副駕駛的門,脫下外套把湛雲青裹了起來,抱在懷中,說:“你們看,他難道不是清醒的嗎?”

湛雲青總算等到了谷朝雨,下意識地伸手抱住谷朝雨的脖子。

“我還要怎麽證明,要我親一下嗎?”谷朝雨無奈地看向警察,作勢要親,卻被面色鐵青的白阮攔住。

白阮抓著谷朝雨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將他的腕骨捏碎。

警察們看了眼白阮,又看了眼谷朝雨,問:“那你之前慌慌張張地跑什麽?”

“我這不是趕著帶他去醫院嗎。”谷朝雨說。

白阮想起谷朝雨匆忙的跳車行為,對警察說:“警官,那輛貨車裏肯定有東西。”

警察有些為難,說:“他的表現確實有些可疑,我們會去查的。你先回去吧。”他轉向谷朝雨,說:“你的男朋友我們會幫你送去醫院,請你先跟我們走一趟。”

“那不是他的男朋友。”白阮向前一步,臉色蒼白:“我送他去醫院吧。”

他長相本就清純無害,再加上年紀小,此時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警察看了自動代入了長輩心態,有些為難地蹙眉,說:“好吧,你可以和我們的人一起把他送去醫院。”

“謝謝謝謝。”白阮鞠了一躬,又看向谷朝雨,心裏恨不得一拳把他的臉打歪。他忍了又忍,將他懷裏的湛雲青接了過來,在碰到谷朝雨的外套時臉色扭曲了一瞬。

湛雲青赤著腳站在地上,頭發亂糟糟的,面色赤紅,忽然發現面前的人換了,很認真地定神打量了一番。他的嘴唇也在發燙,紅通通的,有點腫,渴望親吻。

白阮幾乎能想象到谷朝雨和湛雲青在貨車裏做了什麽,牙根都快咬碎了,就在這時,湛雲青湊上來親了親他,說:“你來了啊。”

他脖子上還有白阮留下來的咬痕,彎著眼睛笑起來,問他:“你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白阮對上他的視線,心軟得一塌糊塗,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警車後座,替他把衣服裹緊,問他:“還在難受?現在帶你去醫院,好嗎?”

他的指節擦過湛雲青的脖子,湛雲青立即抖了一下,靠在白阮的耳邊說:“不去醫院。”

警察還未上車,白阮感到自己的手被湛雲青捉住,按到了滾燙的肌膚上。

“摸摸我。”湛雲青輕輕地催促他。

“這是在警車上呢!等去了醫院再說。”白阮緊張地握拳,眼睛不知道放在哪。

“我不忍了!”湛雲青踹了白阮一腳:“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叫我等?”

白阮回過頭,看清湛雲青腿上被谷朝雨□□出青紫的痕跡,想起湛雲青抱著谷朝雨不放的樣子,又嫉妒又心痛,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現在湛雲青的情況不太對勁,必須要去醫院,等到從醫院回來再說,白阮這麽告訴自己,深呼吸了下。

“等一下怎麽了?”白阮惡狠狠地攥住湛雲青的腳踝,把他的腿塞回外套裏裹住,說:“我可是等了很久呢。”

湛雲青順勢抓住白阮的手,說:“那你也不要等了,好不好?”他把自己挪到白阮懷裏,說:“寶寶,我喜歡你。”

白阮在車窗反光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著1%的好感度,問湛雲青:“真的嗎?”

湛雲青點頭。

白阮移開視線,抱住湛雲青,溫聲哄著:“馬上就到了,再稍微等一下。”

年輕的警察上了車,白阮不再說話,容忍著湛雲青在他身上四處點火,脖子上迸出青筋。

湛雲青說喜歡他,他就信。大半夜來找卿寒也好,和谷朝雨混在一輛車上也好,都不是湛雲青的問題。

是那些人居心叵測,是自己過於大意。

他垂眸,數著湛雲青小腿上的痕跡,每數一個就在心裏把谷朝雨淩遲了一次。

不過沒關系,這些痕跡會被他一一蓋住。

他伸手替湛雲青將淩亂的發絲理好,每次指腹摩擦到湛雲青的皮膚時,湛雲青都會發抖。

車廂搖晃了一下,湛雲青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他,那一刻白阮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很快他就會擁有一個完全的屬於他的湛雲青了,一個只看著他的湛雲青。他發現自己的手指也在顫抖。

作者有話說:

如果我說他們終於要開始談戀愛了你們信不信(對手指)

白蓮花進化——心機白蓮花!裝最純的白蓮,做最心機的人夫!

btw,這個藥效導致的敏感體質其實是長期的(沈思)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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